经过一个星期来不知道多少政冶上的纵横捭阖与物质上精心准备。终于以在政治上比较温和中立的台中领导人董方亚以地主身份向各路豪杰发出语气友善、措辞得当的邀请信的方式,台北的韩碧庐、高雄的项仁弼、基隆的商千里、台东的李瑞祥、台南的王秉坤、荣昌平,嘉义的陈尔东、萨了却、彰化的吴育学、新竹的莫义名和宜兰的权成重同意如期参加在折衷地点台中市的北海大饭店召开全台湾‘在祖国统一、一国两制民主台湾政治协商会议’的办法解决了政治人物以平等身份参与会议的问题。
韩、魏二人经过反复的开会研究,认为这次台湾各地政治力量的整合是最后挽救台湾于危难存亡之际的机会,所以决定韩碧庐率一个谈判班子飞往台中市与会。经过向在大陆台北及基隆战区司令部请示,官艾海山将军特别同意韩碧庐乘飞机前往,同时将大陆的空中管制机构规定的航线通知了韩碧庐。
十一月二十四日上午九时,在‘台北市建翔中学’师部的足球场上师警卫营早已列队等待检阅。以魏源丰领衔所有的团长以上军官均前来为韩碧庐送行。警卫营三百多人的队伍分成一个四行一字长阵站立在操场的北侧,青天白日滿地红的旗帜在队首猎猎地飘动,一个二十余人的军乐团手持鼓号铜光闪闪地排列在旗帜之下。士兵与军官们的美式军装依旧光鲜无比,肩牌与勋星在初起的阳光下闪烁着游移不定的光芒,整个军阵甚是齐整威武。
当韩碧庐在魏源丰与团长们簇拥着走到检阅开始的地点站定后,警卫营长一声长长的号令:“立…正!”只听厚重而沉闷唰的一声,三百多人的战靴后碰在了一起。紧接着是所有士兵一阵的行持枪注目礼的操作,动作整齐而洒脱。警卫营长跑步到韩碧庐等人的面前,啪的一个立正:“报告师长,警卫营已列队完毕,等候您的检阅!”然后他向左跨出一步让开了检阅的道路。
在韩碧庐跨出第一步的同时,军乐团奏起了中华民国的国歌乐曲。韩碧庐举起右手扣在自己的帽檐上向士兵们致以军礼。他注视着部下们那一张张年轻而英俊的面孔及他们头上的青天白日帽徽时突然想到:中华民国大陆统治的内涵,在六十年前就是永劫不复、彻底消亡了!而现在中华民国在台湾的统治实质上已经终结,她的形式即国号恐怕也就此永别了。
两岸的一国两府、隔岸分治的局面不可再求。现在台湾的出路只能是退而求其次,能够得到香港或者澳门那样的自治地位就足可以念阿弥陀佛了!从大陆移民现在越过海峡向台湾大迁徙的速度看,台湾居民的构成很快就会发生从量到质的变化。如果实行国际上按居民投票决定权属的惯例办,恐怕真的就要在世界地图上出现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台湾省了!怀着这样极其复杂的心情,韩碧庐走到队列的尽头。
在舱门前与以魏源丰为首的师部送行人员一一握手告别后,韩碧庐登上了飞机舷梯。随后他率领的参谋班子与一个排的卫士也登上了那架台湾空军仅存的一架美制S-70C战斗直升机。当所有的人员坐定以后,机长走过来立正敬礼并向韩碧庐请示:“报告韩将军,现在是否可以起飞?”韩碧庐只是坐在那里轻轻地点了点头。机长再次敬礼并转身走回驾驶舱。不一会儿,只听突突突…,一阵强力马达轰鸣起来,机身立即颤抖起来。舱外也响起了螺旋桨叶撕破空气的噗噗、噗噗的声音。紧接着韩碧庐觉得身体被什么力量猛地往上一顶,直升飞机就平稳地升空了。
飞机斜次向上越飞越高。在蓝天与碧海之下,东边的中央山脉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随着微风的吹拂,水雾不停的移动变化,使山上郁郁葱葱原始森林显得那样的生机勃勃与诡密莫测、让人神往。
飞机正在台北发电厂上空掠过。轰炸中倒塌的厂房的破壁残垣依旧矗立在那里,被炸得七零八落发电机组露出了已经生锈的粗铜线圈。不远处那堆废铜烂铁可能就是原来的变电设备。荒草攀生的厂区里没有人去清理现场,金属锈蚀后的浊水充斥着厂区低洼处,形成了一块块蛟虫滋孽的乐园。再向远处看去,台北炼油厂等多个大型企业情况大致相仿。韩碧庐心知肚明,支持台湾繁荣能源工业已经彻底消亡了。
S-70C继续南下,飞出台北市郊,它正沿着海岸线与沿海公路之间向南飞去。在飞到新竹附近的海岸时,韩碧庐再次从舷窗向下望去。沿海高速公路上被遗弃的破旧汽车像是无穷无尽死去的甲虫,一个挨一个静静地爬在公路之上。突然,他发现沿海公路上活动着很多衣衫破旧、可是动作非常麻利的人们。韩碧庐向韩升洲招了招手,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尽量大声命令:“马上下降高度,我要近距离观察一下!” 韩升洲马上走过去通知机长。很快,直升机被调整在了五十米左右的高度低空飞行。
韩碧庐透过舷窗仔细的向下观察,底面的人们竟是在拆卸战争开始后被车主遗弃在公路上的各种车辆上的零件。路旁有一堆堆已经分门别类码放好的轮胎、发动机、前后轴总成。还有一些人在用粗粗的杠子与绳索将这些物品抬起,吃力地走过沙滩送到了停靠在岸边的渔船之上。这些人的工作方式虽然落后原始,可秩序井然、热火朝天。十分明显,他们是在从事有组织的拆运一条龙式的生产活动!看到这些人在这种即不讲不上什么工作条件,看来报酬也不高的艰苦劳动中快乐的样子,韩碧庐真不知道这些大陆人会不会连台湾岛都给拆零散了运回家去。
卫士长韩升洲从略有摇晃的机舱一端走了过来,他把一叠报纸呈给了韩碧庐。那是临上飞机的时候师部副官处长塞给韩升洲的。韩碧庐迅速浏览了一下报纸的大标题,只见每个标题都是那么触目惊心:
《台北市社会治安声重恶化,杀人、抢劫、强奸迭出不穷》
《大陆在台北市内的东北帮、四川帮、湖南帮于多次流血拚杀后,确定了各自的势力范围》
《大陆匪徒枪精炮利、出手凶狠,十倍于台湾土产惯匪》
《大陆移民强占本地居民的土地、房屋,根本没有任何法制观念》
《大陆移民之间为争夺土地、水源、房屋进行械斗》
《大陆农民在乡间刀耕火种已落地生根》
《…》、
“唉…!造孽呀!”韩碧庐长叹一声。凭他的人生经验知道:这里的每一个大标题下,都隐蔽着可能永不被世人所知的无数的鲜血淋漓、凄婉悲苦的人间惨剧。他不禁以手加额,抹去那因心灵震颤而流出的冷汗。
这种重型的直升飞机长时间低空飞行是有很大危险的,大陆空管郊门规定本机的航线是沿海岸线上空八百米高声飞行。机长不等韩碧庐的指示,很快重新加大马力、机身战抖着重新爬上八百米的高度。韩碧庐随眼向西望去,在台湾海峡的广阔的海面上有无数条箭头状的白色水线自西向东指向台湾西部的海岸线。不用参谋人员解释,韩碧庐就知道那是无法计数的小型船只在海面行驶留下的轨迹。这说明良莠不齐的大陆农民还在继续向台湾迁移!
直升飞机掠过之处,韩碧庐觉得在乡镇与田园里活动着的人们也与以往台湾人惯常的装束有很大不同。无论男女老少,这些人们都是一种勤奋而满足样子。韩碧庐明白了,台湾各大城市间广大的地带已被陆续迁入的大陆农民所占据,在田间劳作的再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台湾农民了。韩碧庐不忍再看,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目。直升飞机颤抖着轰鸣飞行,它仿佛也感受到了自己肚中人们心情的沉重。飞机继续沿着台湾西部曲折海岸线向着台中市的方向飞行,被炸得七零八落、歪歪斜斜的台湾电力网高压输电塔架就象是指路航标。
此时韩碧庐心中竟有如倒海翻江。其实历史的悲剧已经是无数次地证明:当疯狂与偏执泯灭了人性的良知,人类就会失去理性与客观的判断力去做超出他们能力的无法理喻的蠢事,结果连自己已经有的美好果实全部失去,最终成为历史上的一段笑料。当一切恶果到来,人们才知道这样一个真理,那就是保护住已经到手的幸福要远远比冒着丧失这一切的风险去追求更大的利益要重要得多得多。不幸的是勤劳聪敏的台湾人却跟着田旱谷、黎沃生们又一次完成了这种失败的实践。
韩碧庐现在实在发不出任何的感慨,他和现在所有的台湾居民一样,只有一个无言的悔恨:那就是当初为什么台湾人包括自己在内任凭田旱谷、黎沃生之流对台湾民意进行随意的胁裹?为什么就不能用民主的选举或弹劾方法,将在总统任期内有着无数反对中华民国宪法言行的田旱谷、黎沃生们拉下马?
韩碧庐真的无法讲清自己心情是惆怅还是恐惧、是希望还是悔恨!此时此刻的他竟陡然生出一丝哀婉缠绵、英雄末路的悲哀。他的心中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台湾真实的现状,而只是观看一幕人间悲喜剧或是一个人的一场秋梦而已。当大幕落下或者伊人梦醒之时,台湾岛依旧是景色如故、繁荣如前!
(全文完)
后记:
我的《2008年中国最后一次内战》于2004年10月动笔,于2006年2月结稿。在2007年7月由香港出版。作者是用历史比较学的研究方法对台海局势演变作出了一些的预判。对于民进党导演“假斩首真政变”“挑起中美对抗”“军事挑衅大陆”“直到宣布独立”等奥步都有预见。
作者不是鼓吹两岸向的战争,而是真心地希望以描写一场惨烈战祸作为警示,力图阻止两岸中国人不再发生内战。我想,只要是认其阅读了这本书的朋友,都会理解作者的这番良苦用心。
再把我的本意说明白一些:
1.在当代世界,己经不存在台湾独立的国际环境。
2.台湾如果冒险宣布独立,大陆必定不顾一切要做出军事反应
3.国家最高利益是永恒的,美国绝对不会为一个台独冒险与大陆进行军事摊牌,日本人更不会为台湾火中取栗。
4.一旦两岸燃起战火,台湾必败而且被占领。
5.中国历朝历代熟知统治之术。消弥反叛最有利的办法就移民。将其拔根而起,安置在边远寒苦的地方,再下一代就是顺民了。到时候,普通台独民众恐怕连守住家乡过个平静日子也不可能了。
6.大陆每年有上亿民工在流动,迁移西北两三千万人口到台湾,使之脱贫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幸事。到那时,台湾人口构成的变化必然带来台湾民意的根本改变。无论搞什么样的民意调查,与大陆统一肯定是无二的结果了。如果大陆控制不住犯罪集团或个人渡台,那台湾人民的灾难更无法想象。
7. “不改变现状”应是两岸及国际大家庭最高的共同利益,“承认一个中国”什么都可以谈是大陆最大的诚意。
8.选马英九就是选择台湾人民自己的幸福与安全。呼吁台湾人民以理性与智慧,投出历史性的一票!
陈邦本
2008.3.21
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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