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四川位于长江的上游，因北宋咸平四年在东部地区设川陕四路，而得省名。原一部分地区为蜀国辖地，战国时归并于秦，秦置蜀郡，故简称蜀。本省有汉、藏、彝、羌、苗、回、蒙古、土家、傈傈、满等族，东部为四川盆地，因多紫红色砂页岩又名“红色盆地”，盆地四周为大凉山、邛崃山、大巴山、巫山及云贵高原上的大娄山等山脉环绕，海拔1000米~3000米，峨眉山海拔3099米，山势巍峨，峰峦挺秀，耸立于盆地西南边缘。盆地底部北高南低，海拔300~400米，多平原、丘陵和山地，是农、林、牧、副、渔综合发展的基地。西部为川西高原，是青藏高原的主体部分，海拔在3000米以上，大雪山主峰贡嘎山海拔7556米，本区峡谷纵列，雪山重迭，高原北部多沼泽、草地，尤其是松潘草地当年不知埋下了多少英烈忠魂！高原南部是横断山区北段，山高谷深，岭谷相间，自西向东有金沙江、沙鲁里山、雅砻江、大雪山、大渡河、邛崃山等，岭谷高差向南逐渐增大，可达2000~3000米，峡谷中森林密布。
成都地处四川省的中部，四川盆地的西北部，成都平原的中心，1932年设市，是一个典型的消费城市。成都市的西部是高峻的龙门山和邛崃山山地，山峰海拔大多在3000米以上，其中部是广阔的成都平原，海拔在450~720米之间，其东部是低矮的龙泉山和四川盆地中部丘陵西缘，海拔在1000米以下。成都城市由于处于成都平原的腹地，加之从西到东由山地、平原、丘陵构成的地形特征，形成了其春早、夏热、秋凉、冬暖的气候特点。她历史悠久，2500年前的周朝古蜀王开明九世曾在此建都，取“一年成邑，两年成都”之意，而名成都。其后，曾为五个封建割据王朝的京都，也是农民起义政权“大蜀、“大西”的国都。早在汉代成都就享有“五大都会”的殊荣，西汉时，成都的蜀锦驰名天下，故有“锦城”之称。五代后蜀时，城墙上遍植芙蓉，又称为“蓉城”。成都有众多的名胜古迹，如武侯祠、杜甫草堂、永陵、北周文王碑、文书院、青羊宫等。
这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成都入城式开始了！到处是欢乐的人群，到处是一片沸腾的海洋，歌声、笑声、爆竹声响彻云霄；锣声、鼓声、口号声震撼大地。秧歌队，扭呀、扭呀；话报剧，在细雨绵绵的蜀语声中，惟妙惟肖，令人捧腹不已。
“向前看！”
“一、二、三、四。”
望着担任入城式仪仗队的军政大学的同志们，加强连战士跟着他们队伍的后面，个个紧握手中枪，迈着坚定整齐的步伐走过主席台，接受贺龙司令员、梁志首长的检阅。那些站在成都大街小巷欢迎解放军入城的人群，在不断地欢呼着，跳跃着，他们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次又一次地往战士身上撒着象征胜利的红绿纸花。
突然，在入城的队伍中，牛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似乎也侧身往他们这边看。
“牛剑副连长，你看，那好象是秦梅！”李小东连长轻声对牛剑说。牛剑忙四目张望，他看见秦梅也在向他们招手。
“我看见了。你看，她正在给我们招手。”牛剑对李小东说。
李小东也看见了秦梅，他与牛剑一起给女兵队伍中的秦梅招手。
一会儿，秦梅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8
按照成都军区的安排，部队在成都期间进行休整，牛剑、李小东、伍忠、丁春参谋、两位警卫一行六人，先游了武侯祠、草堂寺、望江公园、四川大学、百花潭、青羊宫，后又去参加了‘十二桥烈士’的公祭仪式。最令他们难忘的是位于城西浣花溪畔的杜甫草堂，从北宋起，开始建圆立祠。明、清进行了大修，奠定了现在的规模。草堂建筑由前至后主要有大廨、诗史堂、柴门、工部祠等。诗史堂正中是杜甫立像，堂内陈列有历代名人题写的楹联、匾额，堂外两侧为陈列室，环以回廊与大廨相连，结构精巧。杜甫（712~770）字子美，原籍湖北襄阳人，是唐代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人，其诗歌以‘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闻名于史，故史称“诗圣”。虽然是战争年代，仍可见草堂内楠木参天，梅竹成林，溪水蜿蜒，桥亭相间，花径柴门，曲径通幽，格局典雅而幽美。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给后人们留下了他忧国忧民的千古名句：“何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牛剑站在杜甫的那句千古名句前面，沉思着，久久不肯离去……
加强连与警卫团计约2500余人在广场看露天电影《百万雄师下江南》，它是一个纪录片，记录的是人民解放军横渡万里长江的真实情景。影片中有解放军人人脸上充满着信心和光辉，举枪宣誓的情景；有水手英雄们严肃镇静而勇敢地站在船头等着出发号令的情景；还有江上的妇女在炮火中掌着大舵的情景；有人民解放军战士疲惫万分，也不进民房酣卧街头的情景；更有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以白帆之木船，千军万马，奔腾横跨浩瀚江水，滚滚巨浪的长江天堑的情景。
战友们为影片中真实的情景而感动。他们感谢电影从业人员和摄影记者，更感谢伟大的领袖毛主席，是他带领四万万受苦受难的中国人民赢得了今天的胜利。
“李连长，迅速集合部队，有紧急任务！”伍忠副主任匆匆来到露天广场。
“是！”
集合号迅速响起。
伍忠副主任站在加强连前面发出了出发的命令：“同志们，成都刚刚解放，我们面临的任务是接管城市，改造几十万国民党军队，肃清匪特，整顿社会秩序，恢复和发展生产。上级命令我们立即赶赴彭县协助中国人民解放军川西区临时军政委员会接官伪政权和伪司法机构，并担任城防任务。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向彭县出发!”.。
部队到达彭县时已接近黄昏，但城关的群众仍站在寒风中举着红旗，打着标语，举着火炬欢迎战士们进城。到达的第二天，一名川西区临时军政委员会命令军事代表率领牛剑、李小东一行16人去彭县接管政权。首先，彭县县政府以县长、军事代表的名义发布布告，正式宣布，对彭县实行军事管制，一切事宜，必须经军事代表同意，始为有效。其次，宣布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川西区临时军政委员会批准成立的彭县人民政府组成人员名单。最后，他们接管了旧监狱，清理在押犯，释放了国民党统治时期扣押的抗丁、抗粮、抗债受害的一百余名各族群众，并发放路费，令其回家劳动生产，重建家园。新的县政府成立后，对旧有军政、军警人员采取“包下来”政策，从而争取和发动了群众，安定了人心。
由于地方干部缺乏，县长向团部提出要求从警卫团抽调部分同志参加政权和司法工作，团部便决定抽调伍忠副主任和牛剑共40名同志分别参与政权和司法工作，牛剑被安排在监狱工作，协助改造旧的军警人员，培训新政权的警察队伍。
按照县政府的统一部署，加强连负责北城的防卫，东城由解放军第五战医院担任，西城和南城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服务团担任。不久，第五野战医院和西南服务团陆续撤离，整个城防任务全落在警卫团身上。与此同时，警卫团还抽调精干的武装力量参加民主建政、筹款筹粮或组织各界人士学习共同纲领、约法八章、第一次全国政协通过的组织条例。牛剑、李小东等在司法战线的同志要求伪县自卫总队、伪县警察（包括伪监狱、伪看守所）、伪县公安人员要分别坚守工作岗位，维持地方安宁，并在各乡自卫队精选机警人员，组织盘查哨，防止国民党反动派匪特活动。此时川西的反动军队、特务和反动会道门纠合在一起，发动叛乱，武装工作队的一青年干部被杀害在厕所内。彭县起义部队中的反动分子蠢蠢欲动，特别是为军统控制的95军工兵营与叛匪勾结，四处造谣，挑拨离间，妄图拉拢驻彭起义部队举行叛变，后部分起义者携走枪支弹药和军用物资，叛变革命。在此情况下县委及时召开第一届全县各界代表大会，共300多人参加，主要内容是宣传党的方针政策，突出解决筹粮筹款、剿匪肃特的问题。
为确保盖尔城的安全，加强连把他暂时寄押在了彭县的看守所里。没想到第二日上午十时左右，逢场赶集的人越来越多，盘踞在彭县的“国民党西南游击队第二路残部”、“反共救国军彭县总队”、“中国国民救国军第十九团”、“反共救国二路军”、“中国反共救国军第六路纵队”以及军统特务约3000人由南门、北门向县城冲杀过来。尤其是南门有一千多人的大刀队土匪，在小炮和轻重机枪的掩护下，直接向县政府和监狱、看守所猛杀过来，牛剑与伍忠副主任沉着指挥，在大刀队土匪冲到距城约两公里时，他们用机枪集中扫射，打死土匪二十余人，其他土匪纷纷逃窜，这时，女参谋丁春又带着一个连的兵力跑步赶来增援，进行追剿，才平息了这场暴乱事件，保卫了县政府机关和监狱、看守所以及盖尔城的安全。
9
成都广场上，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军区司令员贺龙在纷飞的雪片中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下工作团作进军西康的动员报告。
“同志们，党中央和毛主席号召我们去解放那里还在受苦受难的人民，这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国民党反动派是不会甘心失败和灭亡的，还要作最后的垂死挣扎。我们要克服一切困难，有不怕牺牲的精神，彻底消灭一切敢于顽抗的敌人。……你们是共产党员、青年团员，党团员要无条件服从党组织分配，需要到那里就到那里，再远再苦的地方也要去。西康的“康属”（今甘孜州）、宁属（凉山州）至今还被国民党军队盘踞，你们要在那里工作一辈子，要死在西康，埋在西康，要在西康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远望西岭山，千年皑皑白雪，尽收眼底，浣花溪中停泊的万里行船不知何时起航？贺龙司令员说，当前的国际国内形势一派大好。国际上，中国先后与苏联、保加利亚、罗马利亚、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波兰、蒙古人民共和国建立了外交关系，12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毛泽东主席访问了莫斯科，会晤了斯大林元帅，实现了伟大的握手！在这次中苏两国的伟大握手中，毛泽东主席与斯大林元帅不仅就中苏两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的合作问题进行了友好的磋商，而且还就关押在苏联伯力拘留所的日本战犯、伪满战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对战犯的侦察、审判问题交换了意见，决定将被关押在苏联西北利亚的日本战犯、伪满战犯包括末代皇帝溥仪全部交给主权国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关押、侦察和审判。在国内，10月14日国民党匪帮残余伪政府所在地广州已解放，人民解放军歼灭了白崇禧的主力；11月30日人民解放军强渡长江解放了陪都重庆，浮敌罗广文部5000人，现正在搜剿溃散之敌；12月27日在我一野、二野、四野野战军的合力围歼下，国民党反动派残余在大陆上的最后一支主力胡宗南匪帮被我军全部解决，成都解放。但是残存西康南部地区的贺国光部、云南南部的第八军的李弥部及26军余程万部共计不到4万人仍然在逃窜。
贺龙司令员最后说，在列宁、斯大林领导下的苏联人民建立并建设了人类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他们在中华民族处于最危难的时刻，向我们伸出了援助之手，并于1945年8月8日对日宣战，加速了日本帝国主义的灭亡，结束了贪婪凶残的东洋铁蹄对中华大地的蹂躏。觉悟了的中国人民看斯大林是自己的同志和朋友，看斯大林是全世界人民团结和胜利的旗帜，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中国人民可以真诚的高呼——“列宁万岁！”“斯大林万岁！”“伟大的苏联人民万岁！”但是我们所面对的敌人是残忍的，他们决不会甘心自己的失败。
透过沉甸甸的思绪，一幕幕血腥浮现在牛剑的眼前：温江征粮工作队有的战友正在熟睡中被暴徒砍死在床上，有的战友被暴徒从床上拖起毒打后杀死在竹林内，有的战友在工作途中遭匪特枪击身亡……
梁志同志率领他所在的L军一边在接受刘文辉、邓锡侯、潘天华等国民党部队的起义、投诚和改编，一边指挥部队继续向雅安、西昌一线突围的国民党军队进行激战。
在俘虏的国民党部队中，梁志政委突然发现了穿着国民党军服的卢平、大珠和小珠。那卢平戴着的是上尉军衔，那大珠和小珠戴着的是中尉军衔。也许是卢平的左耳上悬垂着一颗黄色的密大耳珠，也许是大珠和小珠长得酷似一对双胞胎，梁志特别地多看了他们几眼，并对身边的警卫小虎子道：“那左耳上悬垂着一颗黄色的密大耳珠的人是干什么的？”小虎子又注视了那左耳悬垂着黄色的密大耳珠的人，见那人身高1.75米左右，一副英俊的脸上长着一对狼耳（也叫火耳），这时那人似乎也发现了梁志首长和小虎子在谈论着他，他也用一双狼眼注视了一下梁志和小虎子，并且时不时用手摸着左耳上悬垂的黄色密大耳珠。“报告首长，那俘虏交待他是国民党警备部队的一个副连长。”小虎子低声对梁志政委说。梁志又注视了一眼低着头的卢平：“跟着那‘副连长’一起的两个似双胞胎的人又是干什么的？”
其实大珠和小珠早就发现了梁志和小虎子谈论着他们三个人，她们随时用余光注视着梁志和小虎子及押解他们的人民解放军的一举一动。大珠和小珠都暗中作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只有人民解放军一旦对卢平有半点不利，他们将向梁志、小虎子及押解他们的人民解放军发出致命的一击！
“那两个女的交待他们是国民党警备部队的报务员。”梁志听到小虎子的介绍后，点点头：“到了目的地，对这些起义、投诚和接受改编的部队要按照党的政策进行改造，在改造中一定首先要查清楚他们的来历，严防有敌特混进来！”
“是！首长！”
卢平望着梁志和小虎子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大珠、小珠低声道：“看样子，共产党对我们似乎有察觉，我们不要轻举妄动，隐蔽为主，若有机会，想法离开起义部队。”
小珠故意靠近卢平压着嗓子道：“其他几组的行动也要取消吗？”小珠指的其它几组是指卢平就任2号“野狼”后，在成都出发前安排的几支“西南反共救国军”对付南下工作团而组织实施的“堡垒行动”2号计划——一个有别于国防部二厅1号“野狼”仲贵实施的“堡垒行动”而言的攻击计划！
“不！让他们继续与南下工作团战斗。据苗霞和青儿侦察，那盖尔城就在南下工作团的加强连手里，此人若不除去，党国和我们将永无宁日！”原来那盖尔城是认识卢平的，况且卢平和盖尔城一直是毛人凤局长接班人的的候选人，长期以来他们为了争夺局长接班人的位置两人在暗地里勾心斗角。卢平认为蒋总裁和毛局长在党国危难之际把西南这样一块大的地盘交给他来为国民党收拾残局，他不信现在已是1号“野狼”仲贵实现不了的以摧毁共产党政权为主的“堡垒行动”现在到了他2号“野狼”的手里还不会有新的转机？！
“小珠，秘密通知我们打入共产党阵营的内线，叫他们务必协作‘西南反共救国军’在剿灭南下工作团的同时让盖尔城从地球上永远消失！”卢平显然对小珠要亲近些，大珠有吃醋的感觉。
“是！”小珠极力压低声音。
“解放军过来了！”大珠见一队解放军走了过来急忙低声提醒着。
三人赶快低着头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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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连与其余的警卫团部队一起从成都出发了，而此时的西昌表面上似乎还是那样的宁静，一派天高云淡的景象。
西昌新村蒋介石特宅，时任国防部总政治部作战部长蒋经国、西南军政长官胡宗南、西康省政府主席兼西昌警备司令贺国光、代国防部长顾正同、国民党第八兵团第八军司令李弥正在召开秘密军事会议，研究部署坚守西昌，建立滇西反共根据地计划。
原来胡宗南并没有在成都战役溃败中被俘，他再一次重演“信阳败退”的把戏，来了个金蝉脱壳。当胡宗南向雅安、西昌突围的部队与解放军部队在新津老君山顶决战的时候，他自己却坐飞机逃到了海南三亚，丢下了跟随他多年的十几万兵将。不想蒋介石逼迫他立即飞回西昌戴罪立功，胡宗南只好带着简单的文卷，电台及卫士连分乘十架运输机从海口飞到西昌，执行蒋介石给他下达的两个任务：一是固守西昌三个月，等待国际形势的变化；二是收拾川西残局，对流窜部队进行整编，保卫大西南。
那顾正同正在会议上读着蒋介石给胡宗南的亲笔信：“此时大陆局势，系于西昌一点，而此仅存之点，其得失安危，全系在吾弟一人之身。……望坐镇其间，挽回颓势……否则党国绝矣！”
胡宗南站起来表态：“请委员长放心，我已经放弃了将部队向滇缅边境转移的作战方案，决定死守西昌，坚决执行‘中央政府迁往台北，大本营设立西昌’的决定。不成功，便成仁！”
会场上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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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大约有10人左右的花灯民乐队也从成都出发了，其中有反穿皮袄，斜挎半边膀子的丑角“花鼻子”，也有穿着灯笼裤，手摇折扇的旦角“幺妹子”，还有拉二胡、打腰鼓、走“鸭子步”的次要角色。这支打着“芦山花灯民乐队”招牌的队伍，行走在警卫团加强连的前面，里面既有毛公牛和鳖三，更有引人注目的一对“夫妻”——男的精精瘦瘦、凶眉恶目；女的年方三十，脸似鸭梨，有很多褐色的斑点。他们之所以走在加强连的前面，一是要策应如今已经化装成了投诚共产党的国民党部队人员的卢平、大珠和小珠向西昌潜伏；二是按照2号“野狼”的指令，在到达西昌前必须将盖尔城击杀！
原来成都解放后，刚刚与四野完成了广西战役，全歼白崇禧集团的二野第四兵团，在陈赓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的率领下，挥师南下，发动滇南战役，向进军云南歼灭反对卢汉起义的国民党部队第八兵团发起了攻击。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牛剑和李小东所在的加强连再次押着盖尔城出发了！
山慢慢的青了，水慢慢的秀了。成都平原田地里已长满了小麦、豌豆、胡豆、青菜、和油菜籽花。天刚朦朦亮，加强连就离开了驻地沿着龙泉山东坡向双流出发。这龙泉山源起于罗江县瓦店乡青龙羌峡，是东北向西南走向的狭长褶皱构造低山，长210公里，宽10~18公里。属背斜断块山，东缓西陡，海拔700~1000米，最高处1059米，相对高差250~500米，南北均倾没于丘陵中。龙泉山是岷江和沱江的分水岭，也是盆西平原和盆中丘陵的天然界山，山体主要是由红色的砂岩和泥岩组成。一路上牛剑和李小东共见到了十几个新墓堆，墓碑上写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某同志之墓。渡过岷江，加强连顺着牧马山从双流往新津走，山势越来越陡，路两边的山上不断有土匪向他们开枪骚扰。
单说那牧马山古时也称“宣城山”“圣灯山”“应天山”“白塔山”，源起于双流县境金花乡迎春村冯家祠，山脉经东生、文星、黄甲、胜利、公兴、永安、黄佛等乡镇，绵延入新津县至彭山县双河口止，共长35公里，横约10公里。山脉走向由西北至东南，山势平缓微倾。在一段丘陵山地路中，部队路遇一个当地的妇女老乡背一口袋大米跑来，眼泪汪汪拉着李小东连长的手，请求带她去新津，说如果不与他们一起走，她一人背这大米在路上肯定要被土匪抢走。为了保护群众生命和财产，李小东连长答应了她的请求。当车到了新津后，该妇女十分感激，再三说“谢谢”。离开新津进入邛崃县境，团部传来指示，邛崃是土匪的集中区，沿路要时刻作好战斗准备，以防土匪的袭击。听向导讲，邛崃境内山、丘、坝兼有，东部及东北部为平坝，地形平坦、开阔略有起伏；南部有五面山、长丘山区，浅丘连绵，塘库棋布；中部的西北缘为深丘，是浅丘与西部山区间的过渡带；西部为龙门山南端延伸山系，地势起伏较大，山峦重叠，沟壑纵横；西南部是低中山地区。整个山地森林密布，野生药材近300余种，尤其是那以“山奇、石怪、水美、林幽、云媚”著称的天台山和以“古树、古寺、古坊、古桥、古街、古驿道、古民居”闻名的平乐古镇更是土匪常出没的地方。行约3公里，山上树林里一阵如暴风骤雨般的枪弹射来，加强连通讯员中弹倒下，牛剑他们一边紧急抢救通讯员，一边摆开战斗队形，准备迎战。因山高树密，他们根本看不清土匪的影踪，只得对着刚才枪弹射来之处一阵猛射，见山上土匪没有任何动静，在掩埋好通讯员的遗体后，大家怀着悲痛的心情，继续前进。行约20多华里，忽然看见从他们正前方过来一个凶眉恶目的中年男人，精精瘦瘦地，推着一辆鸡公车，车上坐着一个脸似鸭梨，脸上有众多斑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年约30多岁。
牛剑知道这鸡公车自汉朝以来就在四川的民间广为运用，后来更推广到全国，演化出形制纷呈的‘独轮车’家族。它便于在崎岖狭窄的山路、垄道行走，常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是简易而可爱的“木牛流马”，也就是在这“嘎吱嘎吱”的声音中，它却收藏了千年的川人记忆！
“结婚怎么没有送亲和迎亲的队伍？况且连一点嫁妆都没有？”牛剑心理嘀咕着，他忆起儿时在老家看到的青年男女结婚的情形，若是夫妻结婚后回娘家拜年也多在大年初二，而现在才农历12月初，那女人东张西望的，年龄又大，又没有一点腼腆的面容，根本不像刚过门的新娘子。”
“不对，其中定有诈！”牛剑迅速地反应过来，轻声命令着，“有情况，大家作好准备！”
只见那一男一女檫身向加强连队伍的后面走去，时隔不久，他们又从后面返回来，向队伍的前面走了，那个男人推着鸡公车，越推越快，一会儿，就消失在几间茅草屋后边。
忽然，加强连听到了前面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
“前面有情况，大家作好战斗准备！”东小东发出了战斗号令，部队迅速散开成战斗队形向前冲去。
行约一里左右，挡在牛剑他们前面的是一座公路桥，此时早已被土匪炸毁，河水湍急，有齐腰深，河的对岸约有一个排的土匪守卫，两挺重机枪对着河面疯狂扫射，有几位男女同志欲强行冲过河面都被火力压了回来。牛剑见路的两边是绝壁的悬崖，悬崖上是茂密的大森林，这地形的确适宜伏击过往的行人，如把桥梁炸断，两岸用重兵拦截，被围者则凶多吉少。
“牛剑副连长，你带一个排的人去追那一男一女，我在此解救被围困的人员。”李小东迅速发出战斗的命令。
“是！二排跟我来。”牛剑按照李小东连长的命令带队去追那可疑的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是谁呢？原来他们是那化装成为“芦山花灯民乐队”的敌特人员。牛剑穿过密林，顺着冬水田田埂，追到那几间农舍，只见那辆鸡公车丢在公路下边，一男一女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农舍的门虚掩着，里面空空如也。突然牛剑发现在公路两侧的竹林里有许多土墙茅草屋，在土墙的背后隐隐约约有身穿长衫子、头包白帕子的人影在晃动。
“出来，缴枪不杀！”二排长高声喊道。
“哒哒哒哒……”话未落，一排轻机枪子弹从土墙房子后面扫射过来。
“快卧倒！”牛剑一边还击，一边大喊。
加强连卧倒在公路的斜坡上，侧身观察前方的动静，见一个手持卡宾枪的农民模样的人正向山上边打边撤。
牛剑他们猫腰似地在田间小路上前进，突然又一竹林中向他们开抢射击过来。他们只好埋伏在公路涵洞处，二排长发现前边的胡豆田埂后隐蔽着一群土匪，有的还穿着国民党的军装，那可疑的一男一女也在其间。牛剑与二排长凭借着茂密的竹林，从前后方向包抄过去。
“举起手来，把枪放在地上！”前面的同志突然出现在敌人面前，大声喊道。
那女土匪正欲举枪射击，牛剑从后面举手枪将其击毙，将其左腕的衣袖挽起，见左腕部也有一条“野狼”的纹身！
当牛剑他们押着土匪回来时，河边的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着。牛剑先让五位战士看守着18名土匪，他与二排长沿公路增援李小东连长。从被俘的土匪口中了解到，被土匪围困的是西康省人民干部学校的学生、第五野战医院和西南服务团的部分同志，约有1500余人，还有40几辆大车，八十多匹骡马，队伍长达几里。原来当那支混合部队进入邛崃县境时，就遭遇到大股土匪的两面夹击，因学校仅有少量的警卫武装加之路遇的一小部分工兵部队，他们已与土匪展开了将近6个小时的战斗，现已有10余名学员和工作人员牺牲，受伤人员约30人，大车上的行李物资几乎被土匪洗劫一空。
单说这邛崃山，地处四川西部，在岷江和大渡河之间，南北延伸，包括四姑娘山、夹金山、二郎山、巴郎山，是四川盆地和川西高原的分界线，海拔4000米左右。主峰四姑娘山在小金、汶川两县边境，海拔6250米，终年积雪，还有现代冰川，尤其是位于汶川县的卧龙地区，森林密布，生态环境极佳，山里有大熊猫、金丝猴、羚羊。故这新津县境内多高山、中山、低山、河谷，越接近邛崃县城，山地的海拔高度越高。土匪将这几里长的队伍切割成几段，欲各个歼灭。见此情景，李小东连长和伍忠副主任组织火力猛攻桥对岸之敌，牛剑命令二排长去火速增援，他自己指挥部队增援被匪徒火力阻止在路边山崖下的几百学员。原来敌人躲藏在约20多米高的一个山间暗洞里，用重机枪封锁路面，丁春参谋几次用手榴弹攻击均未见效，牛剑又组织人员从山崖两边向上攀缘，因山势太陡，也未成功。这时看守俘虏的一个战士带着那个推鸡公车的男人走过来，这个俘虏说他知道有一个暗道直通那暗洞，他愿意带战士们进去。加强连的部分战士就跟着那人猫腰前行，在一棵大树底下，他推开一块大铁板露出一个洞口，果真有一个暗道。因暗道无光，走了约20分钟，见前面有射击的枪声，牛剑和战士们猛冲过去，把敌人打了过措手不及，共打死打伤约一个排的敌人。当他们押着俘虏从原路返回，只见暗道两侧还有许多岔道，再一清查那带路的推鸡公车的可疑男人，早已不知去向。
“太大意了，刚才只顾歼灭有枪的敌人，而把这无枪的敌人给疏忽了！”牛剑连连自重责。战斗结束后，一审俘虏，方知那推鸡公车的可疑人是“西南反共救国军”川西地区的副司令。“真可惜，让这条至关重要的恶狼逃走了！”
“牛剑副大队长，你好！”战斗结束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牛剑的身后传来。
“谁在这里叫我？”牛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侧身转头看去。
“秦梅！”牛剑好生惊讶，他忙转身向她跑去。“秦梅，怎么会是你？”
“谢谢你和李小东副大队长刚才救了我们！”秦梅还是以在松花江劳改队的称呼称呼着牛剑和李小东，可以看出厄后重逢，他们有说不出的高兴。
这时牛剑发现秦梅的身边站着一个身高约一米六左右，“圆”字脸，长得很俊俏的女解放军战士也点着头与他微笑。
“来，牛剑副大队长，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第五野战医院的张静茹同志。”
牛剑忙伸出手与之握手，热情地说：“你好！”
“你好，副连长同志！”张静茹像一朵盛开的粉红的桃花，以牛剑现在的职务称呼着，显得很大方。
为何秦梅和张静茹会在这个时候在邛崃境内遭到土匪的围攻呢？原来，牛剑与李小东离开松花江第一劳改队南下以后，二野为适应进军大西南的形势发展，一方面在宁沪杭地区招收投身革命的知识分子、青年学生和工人，一方面从老解放区继续抽调大批干部组成工作团，随大军挺进西南。当时正在哈尔滨监狱挂职锻炼的秦梅也主动申请到了工作团。为确保进军大西南的胜利，二野下发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政治部关于进军西南政治工作指示》、《关于少数民族工作的指示》、《进入少数民族区域内的一些注意事项》，并要求这1.6万余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服务团”（包括川东支队、川南支队、重庆支队、云南支队、贵干支队、和西南直属队——作者注）认真组织学习和研究。同时二野又从各地抽调和新吸收少数民族干部，了解西南地区的民族情况，为进军西南开展民族工作做准备。新中国刚成立不久，已南下进军到了湖南的秦梅，他们从湘潭出发，随人民解放军进兵川黔，发起川黔战役，激战月余，结束了战斗，顺利地完成了对国民党川黔部队的大迂回、大包围、大歼灭任务，歼敌7.6余万人，解放了重庆、贵阳等城市和广大的乡村。12月21日二野主力和一野18兵团以及四野第50军发起战役攻势，12月27日成都解放。那天牛剑和李小东在入城式上见到了秦梅时，秦梅所在部队一部分正调往温江与第五野战医院驻防。秦梅与张静茹住在温江，接管了县伪政权和伪监狱及看守所。当时秦梅已是西南服务团宣传队的副队长，有30余人，张静茹是第五野战医院的护士长。
“报告副连长，在这次高桥战斗中，警卫团31名战友为此献出了年轻而宝贵的生命！”一名战士清扫完战场后，向牛剑报告。
“知道了！告诉同志们一定要好好掩埋死去的同志，并在墓碑上刻上他们的名字！”牛剑嘱咐着。
“是！”
冬春之交，乍暖还寒！
由2号“野狼”亲自布置的川西反共救国基地的“游击干部训练班”、“反共救国军”和“川康挺进军”等反动组织，纠集地方武装包围了邛崃县城，他们任意地杀害当地群众，抓去了西康省革命干部学校十几位学员，一时间“山欲来城欲摧”，反革命气焰甚嚣尘上。
按照警卫团的部署，加强连担任攻打五面山下匪指挥部的主攻任务，经过3个多小时的激战，终于攻克了敌阵地，土匪基本被击溃。几日后，土匪卷土重来，围攻邛崃城，伍忠副主任战前又亲自来加强连进行战前动员并亲自参加战斗，在二野等兄弟部队的支援下，加强连进行全面反攻，将敌追击至五面山下，围剿匪巢穴。由于部队对五面山地形不熟，多次被敌人包围，壮烈牺牲的同志又有十几位，为保护战友的遗体，战友们只能临时将尸体放在一间民宅里。数日后部队到了名山，这名山古系梁州之域，秦属严道，汗归青衣，置县始于公元553年即西魏废帝2年，原名蒙山县，公元593年即隋开皇13年改称名山县，均以境内蒙山（古称名山）而得名。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地形地貌以台状丘陵为主，蒙顶、莲花、总岗三山环列，形如‘U’状，海拔557~1456米。一路上牛剑他们可以望见位于名山县西南镇南面的蒙顶山，同行的战友还告诉他，这蒙顶山是因春夏季节常云雾蒙顶而得名，山上有三座海拔500米以上的山峰，呈鼎足之势。北边是大尖峰，海拔530米，南边是小尖峰，海拔514米，西面是天峰，海拔530米，为蒙顶山最高峰。
加强连从名山出发了，他们把护送着的1500多人的队伍，分为前后照应，加强连的战士则成战斗队形散列两旁，盖尔城也被化装成了教师，紧随师生们前进。
“同志们，加油啊，前面就是西康省的首府雅安了！”牛剑走在队伍的前面，高喊着。战士们听说前面就是雅安了，望着立春未到可已是艳阳高照、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川西大地，丁春、秦梅和张静茹在队列中带头高唱起了歌曲：“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还喜欢，……”“去！去！去！到西康去，到西康去……”
12
“天无三日晴”的雨城雅安天气是变化无常的，刚才还是风和日丽，突然间下起了毛毛细雨。雅安地处四川盆地的西缘，青衣江中游，乃西蜀重镇，多山、多竹林，属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降雨量大，年降水在1000mm以上，湿度大，日照少，素有“华西雨屏”、“西蜀漏天”和“雨城”之称。
加强连集结在雅安铁索桥头，等待着举行“和平解放雅安”的入城仪式。在雨中，欢迎的群众队伍排得十分整齐，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夹道欢迎队伍的口号声、歌声一浪高过一浪。加强连和警卫团一道共排成四路纵队，以整齐而矫健的步伐，高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歌曲，走完了雅安的主要街道。那个时刻牛剑他感到他作为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人是多么的自豪和骄傲！
再说1949年冬，刘文辉通电起义，西康省和平解放了。入城后，解放军接管了伪西康政权，成立了新的西康省政府，那里驻扎有新的西康省政府领导人：区党委书记兼省政府主席、军区政委、区党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区党委委员兼公安厅康厅长、区党委委员、62军政委兼军区副政委、省政府副主席，区党委委员、62军副军长、……就在牛剑加强连入城当晚，起义部队24军保安三团叛变并利用守护弹药库之便，偷运走迫击炮两门，炮弹1000多发，将其全部运往“西南反共救国军”雅安纵队，当时加强连奉命正守卫羌江大桥和汽车站，敌叛变的手枪连连续几个晚上来摸牛剑所在连的哨兵，均未得逞，反而被加强连的哨兵活捉一人，缴获手枪一支。
敌人开始用从解放军偷走的两门迫击炮轰击雅安城，加强连与梁志首长率领的驻雅安的185师部队严整以待，昼夜戒备，准备迎战。记得那是进入雅安后的一个凌晨，牛剑、李小东等人刚把盖尔城转移到雅安附近的水电厂安置下来，连部突然接到通知：守护水电厂的解放军一个连已被“西南救国军”雅安纵队的土匪包围，上级命令加强连立即赶到电厂解围救援。刚升任警卫团的副团长兼政治部主任的伍忠同志与女参谋兼政治部副主任的丁春同志亲自赶到集结地指挥战斗。加强连涉水过河，顺着山梁运动接近山头，很快进入出击地。李小东连长带一排从正面进攻，牛剑带二排从右侧迂回截断匪徒的退路，丁春副主任带三排组织火力掩护，他们很快地突破土匪的前沿阵地，不久土匪开始溃逃，但一排副排长在战斗中却光荣牺牲了。
从抓活的叛匪口中得知，在匪首的部署下，以匪团长为首的土匪之所以要攻打水电厂，其目的之一在于占领水电厂，截断雅安城的用水用电，配合土匪攻打西康省会雅安城；其目的之二在于完成2号“野狼”交给他们击毙盖尔城于水电厂的任务。且说那水电厂，加强连在侦察和熟悉周围地形、道路时发现，它位于东西山对峙之中的峡谷底，在东山脚下依山傍水修建的。一出门就是由加强连守卫的横跨青衣江的铁索桥，地势十分险要，真的是易守难攻。
为保卫水电厂，清出匪霸，连党支部在阵地上召开了党支部会议，因牛剑是连团支部书记，他也列席了会议。会上，李小东对兵力的部署作了调整，决定由二排监守厂房，主阵地选在悬崖峭壁的西山顶上，这样俯视山下，电厂全部便位于我们火力控制范围内。会上伍忠副团长和丁春副主任还与战友们研究出了具体的作战措施：1、观察、熟悉周围的地形、道路，筑好防御掩体和军事设施，选择好哨所和打击敌人的火力点。2、召开工人、农民代表座谈会，弄清敌人活动的规律，摸清敌人和地方上反动势力的关系，同时，选准最可靠的情报员。3、对全连指战员进行政策教育，保持人民解放军的光荣传统，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4、向群众宣传人民解放军对敌斗争的各项政策，保护人民的利益。让广大官兵认识到只有军民团结，才能达到保卫水电厂、清除匪帮的目的。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凌晨三点钟左右，200余名土匪兵分两路进攻水电厂，一路打着火把、电筒、高喊着“杀死共军，还我雅安”的口号从山的右侧向水电厂逼近；另一路却悄无声息地从山的左侧向水电厂逼近，丁春、伍忠看出了敌人实施的乃声东击西之术，加强连就立即用重火力压住右侧来的敌人，再用一个排的兵力绕到左侧敌人的后翼将其伏击。拂晓，土匪全部撤退，同时按照团部的指示，释放了匪团长。大约又过了数日，又是一个阴雨天的晚上，150名土匪沿着铁索桥运动，不知去向。牛剑与李小东连长分析，敌人常采用声东击西的迷惑战术，移动是假，偷袭水电厂是真，他们很快调整了兵力部署。果不其然，夜间凌晨2点左右150名土匪成两路纵队来攻，不到两个小时，丢下12具尸体逃跑了。这次按团部命令他们又把活捉的匪团长放了。隔数日，跟踪匪团长的情报员来报：匪团长天刚黑就带领200多土匪出发了，仍不知其运动之目的。加强连立即派出侦察班跟踪侦察，立即判断出其运动之目的是为了抢劫18兵团24辆军火运输汽车。随即，加强连火速行军，赶到敌人的前面，抢占高地和有利地形，进入埋伏区域，决定给敌人来过口袋阵。正当敌人耀武扬威“奉命”想检查加强连的军车时，战士们如下山的猛虎，上下一齐合围了敌人，匪团长又被牛剑所擒。对这个不可改造的反动派，加强连将其铐起来，游街示众，并押送至警备司令部。沿路观看的群众都为之鼓起掌来，还说，蜀国诸葛亮七擒孟获，而今解放军三擒两放匪团长，真是仁义之师！取胜后，加强连调回雅安城，担任警卫新建的西康省委、省政府和省公安厅看守所及附设监狱的警卫工作，盖尔城因此也被押解到了雅安城里的省公安厅看守所。
13
春天来了，桃红柳绿。
加强连的同志怀着悲痛的心情掩埋完同伴们一具具已开始腐烂发臭的尸体后，也在声声爆竹中，辞旧迎新，满怀希望的迎来了1950年的农历新年！
连续几天的纷纷淫雨终于收住了雨脚，昔日的惨淡愁雾也终于烟消云散了。春日里，那环绕周公山几百里的周公河两岸已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牛剑、秦梅和张静茹漫步在这雨后初晴的日子里，只见周公河水水清见底，石缝间雅鱼穿梭嬉戏，怡然自得。
“秦梅姐，何敬给你来信了吗？他们现在怎么样？”牛剑关切地问，秦梅的脸一下变得通红。“来了，他说，同志们一切都很好，大家都很想念李小东连长和你。”秦梅略停顿了一下，一副高兴的样子，“他现在是分管罪犯改造的副大队长了，他让我代劳改队的全体同志们向你们问好！”
“谢谢了！请你也代我和李小东连长向何敬及松花江劳改队的全体同志们问好！”
“一定！”秦梅笑得是那样的甜蜜。
“姐，你那个他没说很想念你吗？”张静茹突然面带微笑俏皮地说。
秦梅红着脸瞪了张静茹一眼，嗔怒道：“少贫嘴，看我怎样收拾你！”说完含着笑朝张静茹的身上轻轻地打了一下。
“哎哟——”张静茹故意装着很痛苦的样子，牛剑和秦梅都笑了。
“牛副连长，其实我也很想念你的战友的，请允许我也向你的战友问好吧！”张静茹眨了眨眼睛，把话题引向牛剑。
“你又不是我们松花江第一劳改队的人，你向谁问好啊？！”谁知还未等牛剑开口，秦梅就先接过张静茹的话打趣着。
“向我姐夫呀，我不是你的干妹妹吗。”张静茹想了想，面若桃花的笑着。
“真是个小调皮鬼，我今后找个恶丈夫好好收拾你。”秦梅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显出一种既高兴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张静茹嫣然一笑，她看了一眼牛剑：“秦梅姐，放心吧，收拾我的人还没生下来！”
牛剑和秦梅相视一笑。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一片桃林前。张静茹突然指着河对岸的桃林树下，惊讶道：“你们看，那好象是伍忠副团长和丁春副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