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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昌，位于祖国的大西南，处于安宁河中上游，独特的地质演化形成了四面环山的河谷平原。它东南依重峦叠嶂、气势磅礴的天然植物王国螺髻山，西邻雅砻江、以及安宁河、雅砻江之间的磨盘山，南临金沙江、攀枝花，通过云南出境可直通缅甸、印度和孟加拉国，北通成都。由于西昌地处横断山脉东缘，山川并列，呈南北纵向摆布，形成山地和平原两大部分。山地是境内地貌主体，包括丘陵、低中山、中山、高山、以及少数的山原，海拔在1160米~4182米。平原主要是安宁河河谷平原和邛海湖盆平原，其地势平坦，土壤肥沃。
西昌古称越西、邛都、建昌，是有2000多年的历史古城。秦汉时设郡县，随唐设州，南诏称建昌府，宋王朝300多年间，西昌属大理地方政权管辖，元称罗罗斯宣尉司，明为四川行都司，清为宁远府，民国称宁属。1949年12月，国民党24军军长、西康省主席刘文辉起义，蒋介石委任西昌行辕主任、西昌警备部总司令贺国光为西康省主席，省政府设在西昌，直到1950年3月27日西昌解放。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人们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在西昌大水井街“北圣宫”，一块醒目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西昌军事管制委员会木制白底黑字吊牌在鞭炮声和锣鼓声中悬挂在大门左边，吊牌下解放军战士持枪站岗保卫新生的红色政权，整个军管会机关显得庄严肃穆。大门左边的墙壁上张贴着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军区电令：“西昌已解放，为保障全体人民生命财产，维护社会安宁，确立革命秩序，决定在西昌实行军事管制，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西昌军事管制委员会，它是军事时期的最高权力机关，统一全区军事民政等管制事宜。”
军管会委员中由共产党员、解放军、彝族上层进步头人、工商界开明士绅、民主人士及旧军政界表现较好的要员组成。伍忠同志被任命为军管会公安处副处长，下设有行政组、侦察组、治安组、审讯组，李小东分配在治安组，李小东任组长。牛剑分配在军管会政务处司法组任副组长，彝族干部曲比阿木分配在军管会民族事务处，秦梅安排在军管会秘书处任秘书组副组长。
军管会的主要任务是清匪肃特，接管旧政府建立新政权。那时的宁属地区共有九县，包括西昌、德昌、会理、冕宁、越西、盐源、盐边、宁南、昭觉，西昌城区面积约1.3平方公里，城区人口不足两万，仅有10几家手工业作坊。根据电令，军管会的具体任务是：1、彻底消灭国民党军队的残余，清剿土匪特务，肃清现行反革命、平息暴乱。2、在中共西昌地委的领导下，宁属九县迅速建立县、区地方政府及党的各级组织。3、宣传贯彻执行党的各项方针、政策，尤其是党的民族政策，消除民族隔阂。4、团结少数民族上层人士，做好统一战线工作，发动群众，共同对敌。5、接管旧政府机关部门、工厂企业、事业单位。6、抓紧征借公粮，保障供给军队、政府、工厂、学校粮饷。7、搞好财政金融、工商税收，确保财政支出。8、统一指挥军队，负责旧的西康省政府留下的职员、公务员的安置，并接管田户粮赋、房屋财产、粮仓、银行以及邮电、民航、学校、医院、宁远报社、种马场等单位。
已兼任军管会主任梁志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3A加密级电文，那是中央公安部刚刚截获破译的一份国民党国防部保密局发往中国大陆的一份用移位密码加数字密码编制而成的高难度电文：
2号“野狼”：
中共继1934年10月从长江南北各苏区向陕甘宁苏区实施所谓战略大转移以来，他们四处逃窜，完成了中共自称的二万五千里的“长征”。那时中共打着“抗日救国”的旗号，在大陆各处与党国争夺天下。如今他们为了抢占党国在大陆的最后一块根据地——西昌，从全国各地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下工作团”，冲破了党国的重重设防，完成了他们自称的又一次行程万里的“小长征”。为实现蒋总裁“政治台湾，军事西昌”的战略，国防部命令2号“野狼”要迅速调集各路人马，趁共产党立足未稳，继续实施“堡垒行动”2号作战。
*防部保密局
“这2号‘野狼’是谁呢？”梁志再次想到了他当初在哈尔滨监狱任监狱长时，在截获的敌特电报以及松花江劳改队送给他的敌情通报（也叫狱情通报）中提到的1号“野狼”，以及“堡垒行动”，“这‘堡垒行动’2号作战又是个什么计划，它与以前的‘堡垒行动’又有什么区别呢？”
城外不断地响起枪炮声，那是残余敌人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梁志首长在枪炮声中再一次陷入了沉思，试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一清二楚……
2
西昌新村蒋芥石特宅防空洞后面的一处坟墓地。
仲贵见到了卢平、大珠、小珠。
仲贵在坟墓的墓碑上按了几下，那墓碑打开，四人鱼贯而入。
他们与一个美国的CIA人员在谈话，那美国CIA的人员声音好似西昌天主教堂主持的声音。
卢平阴沉道：“……我作为大西南‘反共救国军’的特派员，我命令继续实施‘堡垒行动’2号作战，2号作战的宗旨就是要摧毁新生的共产党政权。……”
仲贵也在最后发言：“你们要认准军管会的人，军管会的军代表，都身着统一的灰色军服，左臂上佩带着白布制作，长方形、兰色边框，上印‘西昌军管会’的臂章。昨天司法组副组长牛剑与公安处副处长伍忠、治安组组长李小东、秘书组副组长秦梅、彝族干部曲比阿木及部分解放军共15人来到了‘国民党国防部宁属特别监狱’，接管了监狱，并且期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资料。然而情况出乎他们的预料：偌大一个监狱空无一人，最坚固的‘十字楼’监房被炸塌了，成了一堆废墟，整个监狱没有一件用具，一份档案。原来，在解放西昌战役开始前，国民党西康省政府命令我们已将关押的犯人除几个重要的政治犯转移到别处关押外，其余刑事犯全放了。附近的彝、汉居民发现监狱没人管，一哄而上把监狱中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部抢光。”
“干得好！这些刑事犯一但跑出去，也够共产党对付的了！”小珠冷笑着，发际处的三个美人尖角翘起很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现在他们把宁属秘密监狱接管后在干什么？”卢平轻描淡写地问。
“那公安处的伍忠副处长鼓励军管会不要灰心，一定会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同时还下令四处搜查。”仲贵停了停，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那牛剑还建议监狱与刚成立的西昌县政府协商，动员附近居民退还哄抢去的设备。现在由秘书组的副组长秦梅和司法科的人员在落实。”
“听说西昌县东、西、南、北四门张贴出了西昌县人民政府的布告，要求原先监狱的职员回来继续留用？”卢平深沉地问。
“监狱原有职员几百名，只选了几十名留用，我也在其中！”仲贵为自己能被共产党监狱留用而感到高兴，他知道那是他平时故做憨厚老实、工作勤奋的结果。“经中共西昌党委批准，‘国民党国防部宁属特别监狱’已改名为‘邛海监狱’了。”
“‘邛海监狱’！好，这个名字不错，我还真喜欢！”卢平像发神经质似的，在口里喃喃自语。“现在我们继续研究我们的‘堡垒行动’2号作战吧！至于潜伏之事，我们也要好好地设计设计……”
几个人在坟墓里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笑声。
3
夜，皎洁的月光洒满西昌城。
军管会大礼堂。礼堂里约有300余人。
秦梅副组长在忙着做会议记录。伍忠副处长、李小东组长、牛剑副组长、曲比阿木坐在会议室右后侧。
主席台上梁志首长神色严峻地站起来：“同志们，按照党中央、毛主席的指示，我们从山西到西康，胜利地结束了万里‘小长征’，在这条长征路上，我们许多同志为解放全民族，保卫红色政权而献出了美丽宝贵的生命，我们不能忘记他们，我们要踏着他们的血迹前进，坚决、彻底地把一切反动势力消灭干净！
“自建国以来，国际国内的形势极其错综复杂、阶级斗争相当激烈，国家财政经济极为困难。在国际上，帝国主义不甘心在我国的失败，他们妄图用世界大战来威胁我们，对我们实行孤立和窒息的政策。在国内，全国解放战争和新民主主义已经取得了基本胜利，但还没有完全胜利。国民党反动派及其潜伏下来的土匪、特务和各种反动残余势力，以各种方式进行破坏和捣乱，妄图颠覆新生的人民民主政权。我们没收了国民党的官僚资本，掌握了国民经济的命脉，但由于帝国主义的残酷掠夺和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加以长期战争的摧残，使我国的工农业生产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帝国主义者和国民党反动派断言我们将无法克服这些困难，等待着我们的失败，以便卷土重来！”
梁志首长停顿了一下，用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同志们，面对如此多的困难，我们该怎么办呢？党中央和毛主席为当前的中国革命提出了四点指示：第一、迅速地解放和统一全国大陆，把人民解放战争进行到底，追歼国民党的残敌。第二、迅速建立各级人民民主政权，发动和依靠群众，开展剿匪反霸，按照1950年3月18日中共中央《严厉镇压反革命分子的指示》，在强有力的军事管制下要积极开展镇压反动派活动。第三、通过建立政权，全部没收属于国民党反动派和官僚资产阶级的一切工厂、银行、铁路、矿山、商店以及其他企业，并把他改造成为社会主义国营企业。第四、建立稳定的革命秩序，迅速恢复生产、稳定市场、控制物价，打击投机资本的破坏活动。那么我们的西昌又该怎么办呢？我们认为：1、打仗还是当前的首要任务，不仅要和胡宗南的部队打，还要和封建地主武装包括他们组织起来的土匪武装打，这要比消灭胡宗南的反动部队花更大的气力和更多的时间。2、西昌地区封建地主恶霸势力特别雄厚，这是压在彝、汉各族人民头上的千斤重石，也是民族矛盾尖锐化的主要根源，我们必须把武力打击和发动群众密切结合起来。3、一定要把开展民族工作放在重要的位置，要团结各民族共同消灭国民党残余部队及封建地主恶霸势力，真正树立解放各民族，为各族人民服务的思想。4、认真执行中共中央‘3•18’指示，严厉镇压反革命分子活动，肃清国民党潜伏和残留在西昌的土匪、恶霸、特务、反动党团骨干、反动会道门头子和其他反革命分子，对形形色色的‘西南反共救国军’要进行坚决彻底的清剿。5、对起义、投降和接受改编的国民党部队进行改造。”
对于国民党部队的改造梁志首长作了专门的长篇发言。他说：“西南地区是大陆最晚解放的地区，也是国民党投诚、起义部队最多，情况最复杂的一个地区，为此西南局和西南军区发出了《关于处理与改造起义投诚的国民党军队的指示》，并将改造起义、投诚部队作为了当前的一项中心工作来抓。我们改造起义、投诚部队的方针是什么呢？那就是‘宜集不宜散，宜养不宜赶，集中整理，认真改造，分别对象，逐步处理，使之各得其所，不使其散之四方，且不为蒋匪利用，扰乱社会。’如今在大西南，数量巨大的国民党投诚、起义部队，不仅增加了我们极大的财政负担，而且是一项极为复杂的政治问题。因为西南的大部分封建代表人物及不少反动分子都集中在这些部队里，我们在城乡的各项革命设施都与他们有极其密切的联系，甚至成为直接的斗争对象。他们手上还拿着武器，还会利用其起义的政治地位去威胁群众，企图尽可能的保护其固有的特权，所以消化与改造几十万人的工作是一项复杂而艰巨的政治工作。……而改造起义、投诚部队的关键则是改造这些队伍里的军官，对这些军官我们要采取‘改造、淘汰、镇压’三管齐下的方针’！”
会后，军管会决定牛剑和秦梅兼任梁志首长所在的L军部队改造国民党部队工作团办公室的正副主任。
春雨稀稀落落地飘洒起来。春日里的邛海，天光一色，上下一碧，一片浩瀚波光闪耀在苍山碧野之中。
李小东组长带着十几名解放军战士正沿着邛海岸边巡湖，牛剑、秦梅与张静茹刚从宿营地出来就遇见他们。
“李组长，你们好！”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与李小东打着招呼。
“你们好！”李小东组长笑言。
“秦副组长，听说这邛海是淡水湖，面积30平方公里，又卧于泸山脚下，螺髻山北侧，在高原山区有这样一个湖泊，真乃天赐。”张静茹一副赞赏的口吻。
“当然，你们没看见，邛海以恬静著称，山光云影，一碧万倾。意大利著名旅行家马可•波罗在游览邛海后，对其景色大加赞赏，兴奋不已，并在其游记中写道：‘碧水秀色，草茂鱼丰，珍珠硕大，美不胜收，其气候与恬静远胜于地中海，真是东方之珠啊。’”秦梅微笑着，突然她发现牛剑只是看着张静茹不语，“牛剑副组长，你怎么不说话？”
“你们俩滔滔不绝，那有我插嘴的份！我倒是想，梁志首长把我们突然抽调到L军去参加改造国民党部队的工作，不知有何用意？”牛俭又望了望张静茹，“秦副组长，你是军管会秘书处秘书组的副组长，不知你了解到了些什么情况？”
“不甚了解，这是军事秘密吗！”
牛剑知道那秦梅定是因为工作的保密规定而不便说罢了，便转移了话题：“听说梁志首长出生在山西，早年考入太原山西省国立师范学校，在校读书期间就加入了中共地下党，后在山西由共产党领导的新军决死队任职。‘七•七’芦沟桥事变爆发后，他曾在太岳军区某分区工作，他常带领地方游击部队，在征战中与日寇和国民党军队周旋，参加了著名的临汾、晋中、太原战役。太原战役结束后，部队归第一野战军，在彭德怀司令员指挥下，所在的L军从山西出发进军大西北，转战大西南，参加了成都战役。成都解放后，他又奉命进军西康，强渡大渡河，配合南路大军，参加了西昌战役，解放了西昌，歼灭了盘踞在西昌的国民党嫡系部队胡宗南集团，捣毁了蒋介石在大陆的最后一个军事基地。”
“大概是这样吧！人们都说梁志首长是一个文武兼备的解放军将领！”
秦梅话音刚落，张静茹看了一眼牛剑：“梁志首长的身世还真具有传奇性。当年我们第五野战医院在南下以前就划归第一野战医院，由第一野战军领导的。”张静茹停顿了一下，“我们当时全院南下前有老红军二十多人，参加过抗日战争的老八路五十多人。有医生、主治医生等医务技术骨干二十多人。党员87名，团员83名，女护士、女护理员二十五人。只可惜如今许多同志都牺牲了……”
张静茹是一个多情善感的姑娘，说到伤心处，不免声音哽咽起来，秦梅忙安慰到，“张护士长，死者长已矣，生者当自强啊！”张静茹现在已是邛海监狱护士长了。
暮色降临，一群白鹭从邛海上空飞过。
在小渔村附近，他们三人又一次遇到了李小东的巡逻组。在苍茫的暮色里，他队们看到在临海的一块菜地里，一个年约四十左右，长着一副“目”字脸型的男人正在吃力地翻挖着准备春播的土地。那人看见解放军的巡逻队又走来了，他不自觉地放慢翻挖土地的速度，蹲在地上，背对着解放军战士，假装用手扯起土地边的草，很隐秘地将毛瑟手枪藏在败草下面……
牛剑和秦梅等人都不自觉的朝那中年男人望去，可那男人好象故意在用身体背对着他们。也许正是那男人不愿与解放军部队战士面对着面的异常举动，牛剑他们一行不由得多注视了那人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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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昌青山机场，在靠安宁河的一面，一枚标有“昭和二年小仓制作所”黄色字体的日本炸弹，头部还栽进在土里，尾巴还露在外面，灰色。
盖尔城正在几位解放军工程技术人员的协助下，进行炸弹的撤除工作，周围是李小东带领的巡逻队正荷枪实弹地站在四周保卫着盖尔城。牛剑和秦梅也腰别手枪在来回地巡逻，以防万一有敌特突然对盖尔城展开偷袭。
牛剑见那机场两边是起伏不定的丘陵和山地，上面覆盖着连绵不断的茂密森林，炮弹两侧还有1941年日本空军轰炸小庙机场留下的或大如罗锅，或小如脚盆的密密麻麻的弹坑，但由于临解放时国民党政府开辟了西昌—海口、西昌—台北的不定期航线，跑道还是得到了抢修。
天空忽然间黯淡了下来，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悠忽间阴云四合，好似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一支长长的队伍从南面的公路缓缓而来，为首的是由八个青壮年轮流抬着的精心制作的高约三尺、径一尺大的彩烛一对，后面还跟着手舞龙灯、腰背腰鼓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似牵线一样的人群。
原来队伍中的人是到机场对面东山寺的玉皇殿去赶大蜡会的，他们除了要舞龙耍狮外，还要把大蜡供奉在玉皇殿的菩萨面前，以祈得幸福安康的降临。
这支队伍向盖尔城所在的地缓缓走来！
“站住！”李小东见那队伍越来越近，站在机场路中间大声喊到，牛剑和秦梅不自觉地把手枪盒打开。
那个年近五十、五短身材但肌肉发达的“八字先生”此时扮着老翁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走到李小东面前，面带笑容道：“解放军同志，我们要到对面山上的东山寺去举办大蜡会，想趁着刚刚解放的大好日光，去祈求幸福安康的日子！”
老翁说得很得理，李小东想，自南下开始，党一再号召南下的干部们要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虽则这大蜡会有求神、烧香的迷信色彩，但人民祈求免除灾难和贫穷的愿望总是好的。他抬头见对面山上的森林之间确有粉墙青瓦的寺庙，如今要到对面寺庙去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便先向牛剑和秦梅递去一个眼色，他见牛剑和秦梅都点了点头而无反对意见便道：“你们走吧！”
牛剑和秦梅与巡逻队不约而同的端着枪面向赶大蜡会的人群把盖尔城围在护卫圈内。
盖尔城倒是认真，仍在小心翼翼地撤除那枚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日本炸弹！
人群中已化装成为彝族农民的卢平、大珠、小珠用眼睛紧盯着牛剑、秦梅和李小东他们。
“注意，一有机会，立即击毙盖尔城！若果对方防范严密，无从下手，等仲贵到来再说！”卢平低声地吩咐。那卢平、小珠和大珠都把毛瑟手枪藏在裤兜中，随时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他们三人离李小东、牛剑和秦梅的距离越来越近，大珠、小珠正要掏枪出来，突然后面的公路上响起了嘟嘟嘟的吉普车喇叭声，那车上坐着的正是梁志同志和他的警卫小虎子！原来三堆子村贫民团成员小虎www奇Qisuu书com网子自从英勇地把盖尔城押解到松花江劳改队后，经郝红医生的全力抢救，小虎子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病愈后，年仅15岁长着一副娃娃脸的小虎子要求加入人民解放军，部队鉴于小虎子的英勇表现，梁志同志同意了小虎子的申请。
卢平很远就认出了梁志那熟悉的身影，他忙用眼神向大珠、小珠暗示，低声道：“我们的死对头来了！”原来自卢平与大珠、小珠从L军溜进大渡河两岸的原始森林逃跑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梁志了，现在突然见梁志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心里不觉有些害怕，因为他担心他们三人都将被梁志认出来，逮个正着！
梁志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卢平、大珠、小珠的阵脚，他们只好低着头，以仇视的眼光看了看自己的老对手——梁志、牛剑、秦梅、李小东，无可奈何暂时放弃击毙盖尔城的计划跟着牵线似的参加蜡会的人群朝山上的东山寺走去！
没想到梁志在向牛剑、秦梅、李小东等人嘱咐了几句后因公务繁忙就乘坐着吉普车匆匆地离开了。恰好在这时，一辆军用的大卡车两长两短有规律的鸣着喇叭开了过来，车厢里装着军用的物资、粮食，驾驶室里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人，他就是被邛海监狱留用下来的监狱管理人员仲贵！
盖尔城终于把炸弹安全地撤除了，解放军战士都围着他为他高兴。也许是成功后的喜悦，也许是刚才参加大蜡会人员平静地从李小东、牛剑、秦梅等解放军战士身边走过，此时李小东、牛剑、秦梅都看着高兴的盖尔城，放松了警戒。突然“砰”的一声枪声在离他们不远的茂密的树林里响起，那盖尔城一头扑在地上，死了！
“盖尔城！盖尔城！“李小东拼命地喊着，他为自己没能担当好治安巡逻组长而惭愧！
正当卢平看见一辆军用卡车两长两短有规律地鸣着喇叭开过来的时候，——其实那二长两短有规律的喇叭声是仲贵与卢平约定好的暗号，卢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他想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趁着一会儿混乱的时候，把盖尔城击毙了，可没想到此时会从机场路一边丘陵山地里那茂密的森林里射出一粒子弹准确无误地将盖尔城击毙！他太兴奋了，他不知是谁此时会帮他的忙，把他几个月来苦苦冥思的问题刹那间就为他迎忍而解了！在人群中，他突然大吼一声：“走，去抢解放军军车里的布匹和粮食！”
李小东见盖尔城突然被树林里射击出的无名枪声打死了，正欲与牛剑、秦梅去追击那枪击盖尔城的人，突然见那些参加大蜡会的人左手臂上都拴上了一根小女孩扎辫子用的红头绳，伴随着“抢布匹和粮食喽”的呼喊声和人群的嘈杂声，浩浩荡荡地折了回来，他们怕发生意外事故，立即让部队警戒了起来。
一群人开始爬上仲贵坐着的那辆军车车厢哄抢军用布匹和粮食。那卢平走上驾驶室，恶狠狠地砸开车门，一把将仲贵从车上抓了下来，并给仲贵来了两个耳光！
牛剑、秦梅、李小东见所有人围攻军车，且正在殴打驾驶员及仲贵，忙举枪向天鸣枪，所有巡逻队的解放军战士也举起轻机枪向天“哒哒哒哒”地鸣枪示警……
参加蜡会的人群听见枪声，迅速作四处逃散状，那仲贵从地上爬起来给那卢平狠狠地一重拳，打得卢平口角鲜血直流。卢平向后趔趄了几步，以仇恨的眼光盯着仲贵。——也许他认为仲贵这假戏真做的一拳真的打得他眼冒金花，正欲上前还手，两名巡逻队的解放军死死地将卢平按倒在地上，仲贵取出绳子，熟练地把卢平捆了个结实，扔在了车厢里……
仲贵的大卡车开走了，那卢平从此成了故意伤害监狱管理人员、抢劫军粮的反革命罪犯，关在了邛海监狱里！
至于在树林里用狙击步枪枪击盖尔城的人是谁，为什么她不与2号“野狼”联系、不愿意与大珠、小珠见面而擅自行动，此处暂留伏笔，待下文再叙。
5
邛海监狱从社会上招聘监狱管理干部和看守人员的通知，早已张贴在西昌城四个方位的城门上。牛剑作为军管会中分管监狱和看守所工作的司法组副组长，与公安处副处长伍忠同志亲自组织了招聘考试，经简单的文化考试、面试、政治审查和体检他们录用了思想先进、年轻有为的近百名工作人员，其中有汉族、彝族、回族、藏族。
按照中共西康区委的安排，军管会对监狱管理人员包括监狱原来留用的管理人员和新录用的管理看守人员一起进行培训和教育。在培训的队伍中，监狱留用人员仲贵也在被培训之列，他显得很老实，给人一种憨厚的印象。
李小东在对培训人员进行军事体育科目的训练：长跑、队列、射击、擒拿……
伍忠副处长在对受训人员进行了理论学习：1、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毛主席有关民族问题的论述；2、中国共产党制定的民族政策，特别是1949年中国第一届政治协商会议通过的《共同纲领》中正式确立的我国的民族区域制度；3、1950年3月18日中共中央发布的《关于严厉镇压反革命分子活动的指示》。
军管会主任梁志同志给受训的干部作了形势报告。他重点介绍了西昌专区的社会情况和民族情况，尤其是当前西昌专区残留敌人正规武装和封建地主武装的情况。最后他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新中国的监狱工作是一项新型的工作，我们没有现成的经验和方法，这就要求我们既要大胆地开拓和进取，又要在实践中不断地学习和摸索。你们即将奔赴各县，不仅要搞好邛海监狱和看守所的管理工作，而且要帮助专区所属的各县从旧政权中接管监狱并建立起新中国的新型监狱。
在学习的人员中，当伍忠副处长讲到《关于严厉镇压反革命分子活动的指示》以及梁志主任讲到当前西昌专区残留敌人正规武装和封建地主武装的情况时，仲贵的表情是变化无常的，那是因为他内心的热血在不断地翻腾着，他害怕共产党镇压反革命分子的活动会牵连到他！
与此同时，牛剑和秦梅也在L军加紧进行对国民党部队的改造，并且他们对公开暴露和清查出来的隐藏在起义投诚部队的军统特工人员进行了审讯，力图获得有关“野狼”的线索。
在L军的梁志首长的办公室，牛剑和秦梅正在等待梁志首长。秦梅道：“贺龙司令员指示我们要对改造的国民党军队实行彻底改造的方针，但在方法上必须有策略，坚决避免因为我们处理不慎，迫使他们再次沦为土匪。”
牛剑看了看秦梅：“是啊，若果不分对象，不分先后，我们就会把被改造的国民党部队重新推到反革命的阵营中去。”牛剑见梁志首长的办公桌放着一本《西南局和西南军区编发的《关于处理与改造起义投诚部队的国民党军队指示》，“秦梅副组长，梁志同志介绍，编入L军的国民党起义、投诚部队主要是国民党的嫡系部队，党提出了对嫡系部队改造的总方针是逐渐做到混编。你知道梁志首长有什么具体的指示没有？”
秦梅正欲回答“不知道”，突然梁志首长出现在门前：“我没有具体的指示，只有具体的方法。”牛剑和秦梅见梁志走进了办公室，忙站了起来。
“坐吧！”梁志首长走在办公桌前，“第一步，按原来的番号不改名称，以军为单位进行整训；第二步，按照国民党起义投诚的实际人数，给予起义投诚军官的职位，低层军官集中学习；第三步，在政治条件成熟后，与人民解放军部队实行混编。”
牛剑知道他与秦梅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忙站起来：“首长，还有什么指示！”
粱志的神态显得庄严而肃穆，他走到已经站立起来的牛剑和秦梅面前：“你们还记得我们为保卫东北松花江劳改队而与1号‘野狼’、敌前沿指挥官、敌特攻队长等匪特进行过的浴血征战吗？”
“记得！”牛剑和秦梅异口同声答道。
“你们还记得我们在南下的‘小长征’路上与国民党军队以及乱七八糟的‘西南反共救国军’进行过的多次战斗吗？”
“记得！”
“你们还记得在几天前发生的枪击盖尔城的事件吗？”
“记得！”
“好！”梁志首长用坚毅的目光盯着两位老部下，“西南军区司令员贺龙同志要我们在改造国民党军队中学会‘剥笋政策’的政策，要将那些已经在部队中公开了的敌人特工人员，集中学习一段时间后，进行处理；对那些暗藏的特务，要逐步摸清情况，逐步解决！”
“是！”
“若果还有什么更重要的指示的话，那就是一句话：无论是在镇压反革命的活动还是在对国民党部队的改造中，都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秘密任务——‘狂飙猎狼行动’！”
“知道了，主任！”牛剑和秦梅异口同声地说。
夜晚，皓月当空，银河耿耿。
军管会办公室灯火通明。
军管会下辖七个处20个组的领导同志、L军的各部门负责人以及金江支队的领导们围坐在办公桌周围。
桌上是西昌专区九个县的沙盘模型。梁志首长指着沙盘模型正在布置“狂飙猎狼行动”的拘捕任务。伍忠副处长是这次行动的副指挥。李小东组长、秦梅副组长和牛剑正全神贯注地听取梁志首长的讲话。
“按照中共中央《关于剿灭土匪建立革命新秩序的指示》和‘3•18’指示中‘对反革命活动各地必须严厉地及时地镇压，决不能过分宽容’的指示精神，军管会经过近一月的侦查和监控，决定于今晚凌晨执行以清匪反霸为主的拘捕行动。
“为配合这次拘捕行动，邛海监狱组织人力对因西昌战役被破坏了的土房屋监房进行了简单的修缮，腾出了可容700余人的空铺位，但已成残垣断壁的围墙是来不及修整了。”
时钟在嘀哒嘀哒的声音中行进，当它敲响24点，梁志主任以洪亮的声音对整装待发的部队命令道：“出发！”
36辆军用卡车载着1500余名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在银辉里向西昌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急驶而去……
“不许动！”
“缴枪不杀！”
战士们向下山的猛虎，越过几米甚至十几米的高墙，在睡梦中将一个个反革命分子抓捕归案。
东边传来了枪声，拘捕行动遭到了敌人的反抗！
西边也传来了枪声，那是一名解放军战士将负隅顽抗的敌人击毙！
抓捕行动持续到凌晨3点，近五百名反革命分子被捕，近千余人漏网逃脱，近20人在武力拒捕中被解放军当场打死，人民解放军也有多人在战斗中英勇牺牲。
在镇压反革命的大逮捕行动中，躲在地窖里长着一个鹰勾鼻子的周宗迅被逮捕！
军用大卡车在西昌大街上飞驰而过，被捕的土匪、恶霸、特务、反动党团骨干、反动会道门和其他反革命分子被押往看守所和邛海监狱。
见作恶多端的反革命分子被人民解放军逮捕，西昌长安街两边站满了欢呼的人群，他们高呼着“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打倒国民党反动派！”
在欢呼的人群中，有一位年近五十，五短身材但身体结实、手里举着一块“西南第一算”布幌子的八字先生。他挤在欢呼的人群中，也假意高喊着与人民呼喊着的同样的口号。
这“八字先生”就是当初在川北某县带走苗霞的那位算命的“八字先生”，也是混在大蜡会人群中，与1号“野狼”仲贵沆瀣一气掩护卢平潜伏在邛海监狱的人！此时，“八字先生”看见鹰勾鼻子的周宗迅被共产党的人民解放军逮捕，一脸的沮丧之色。
6
西昌的街上，到处是庆祝“五一”劳动节的人们，军管会的秦梅副组长、监狱管理人员曲比阿木、监狱留用人员仲贵及L军的部分解放军同志正在街上开展保卫世界和平的签名活动。
“……解放大西南，
毛泽东的光辉照遍祖国的边疆。
进云贵，入川康，
保卫西南国防，
巩固国防后方，
把解放的大旗，
插到喜马拉雅山上，
插到雅鲁藏布江边。”
李小东组长率领50人的巡逻队唱着进军战歌步伐整齐地从长安大街上走过。
牛剑与五名解放军战士来到邛海监狱门口，监狱长正指挥监狱管理干部进行队列和战术训练。
“报告牛副组长，监狱管理干部正在进行队列和战术训练，请你指示！”
正在指挥训练的监狱长看见牛剑一行走进监狱区域，立即停下训练，转身向牛剑跑来，并在一米以外停下，面向牛剑报告。
牛剑见监狱长小跑步向他跑来，他与战士们立即停止行进，站在原地接受了监狱长的报告。
“继续演练！”牛剑回礼后下令。
“是！”监狱长接令、回礼、转身、回到训练队伍前。
牛剑与五名解放军战士向着关押人犯的监房走去，并依次对关押人犯的监房进行巡查。
牛剑从被炸毁了的原“国民党国防部宁属秘密监狱”的“十字楼”废墟上走过，来到了平顶的呈椭圆形排列的土监房。他抬头望去，只见平顶监房全是土墙房，每间房的墙上开有一米见方的窗户，房屋上面盖着厚厚的稻谷茅草。再仔细一看，有的墙壁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弹孔，那是西昌战役留下的痕迹。
忽然一股狂风吹来，将茅草屋顶上的茅草卷向空中，茅草打着旋，不停地在空中飞舞……
望着这已被风雨长期侵蚀和剥离的监房，牛剑的大脑里闪现出了公元前1046年—公元前771年西周关押“未入五刑者也”之“罢民”而设置的“圜土之制”场所。他心里无不感叹地说道：“历史真有许多惊人的相似！”
已成功潜伏在月城小学的大珠、小珠匆匆将电台、密码本、电池等藏在了经她们自己改装过的宿舍墙壁的夹层里。小珠如释重负道：“卢平和我们终于成功地潜伏了下来，为了党国反共复国的大业，我们要与共产党决一死战！”
正说着，窗外传来了锣鼓声、歌声。
大珠听罢，只是冷冷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小珠的话，因为她知道共产党的实力并不像小珠说的那样是随便可以与它进行决战的！
“妹妹，走，我们也上街去玩玩！”大珠说。
“姐，现在马上就要向共产党的中心城市和各个区县实行‘堡垒行动’2号作战了，你身为2号‘野狼’的贴身秘书，还有闲心去逛街？”小珠以责备的口气说。
大珠又是阴沉地一笑，道：“强大的‘西南反共救国军’会听2号‘野狼’指挥的，现在就是整个西昌地区的国民党老窝都被共产党翻了个天，我也要在这有‘小春城’之称的高原明珠上歌唱！”大珠略停片刻，笑了笑，反问着，“妹妹，难道你不知道我的代号是‘歌手’吗？”
小珠没想到姐姐的冷静到了如此的地步！她嫣然一笑：“姐姐，我这代号为‘舞女’的妹妹自然比不上你喽！走吧，我听姐姐的！”
两姐妹高高兴兴地走出月城小学，朝那月城广场中心地带走去！不一会儿，她们也在那保卫世界和平的条幅上签上了她们自己的化名——王美波、王美涛！
7
西昌城四周山岭上的枪炮声伴随着土匪们的呐喊声时断时续，敌人不甘自己的失败，按照2号“野狼”“堡垒行动”2号作战方案向新生的人民政权发起猛烈的进攻！
在邛海监狱西南侧的一间土墙茅草房里，梁志同志正在组织召开一个重要的军事会议。黑夜里，透过窗户可见灯光闪烁，似大海中航行的灯塔。在不足20平方米的小屋里，梁志坐在一张长方形桌子的正中，两旁坐着的分别是西康省公安厅的康厅长、西康省公安厅公安大队副大队长丁春同志、军管会的伍忠副处长、李小东组长、牛剑副组长、秦梅副组长等约十几名同志。
梁志同志环视了一眼参加会议的同志：“同志们，省委、省政府对监狱的管理和建设相当重视，今天我们在战火中召开的这个会议的主题就是研究和讨论如何保卫、管理和建设监狱问题，希望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为了更好地引导参加会议的同志们的发言，梁志首先强调了几个至关重要的问题：1、马克思和列宁的国家机器的学说指出，军队、警察、法庭、监狱是国家的暴力机器。人民的新中国就像一部庞大机器一样，是一个机构十分复杂的组织，好似由杠杆、齿轮、引带、螺丝等零件组成，它们具有不同的职能，为了实现共同的使命而连接在一起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最终直接实现国家职能。其中，最主要的国家机器是军队、警察、法庭和监狱，因此必须建设好、管理好共和国的监狱。2、行军、打仗是人民军队的强项，而管理监狱现在却成了人民军队的不足，因为没有现成的经验，但我们相信有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迅速地摸索出管理和建设的经验来。加之队伍当中有许多来自老解放区的同志，以前曾从事过监狱的工作，比如李小东、牛剑、秦梅这些同志，有保卫和建设中国第一个劳改队形式的“松花江劳改队”的成功的经验，这些都是有利因素。3、在少数民族地区管理和建设监狱比在汉族地区更难、更艰巨。当前为确保监狱工作的顺利进行，不仅要重视少数民族问题、统战工作问题和土改工作，还必须做好各县旧监狱的接管工作，肃特剿匪工作和征粮工作。土匪、特务一日不除，社会治安就不得安宁；没有粮食，军队和犯人就会饿死；只有实现各民族大团结，人民军队才有坚强的后盾和立足之地；只有实行了土改，才能救绝大多数贫苦人民于倒悬！
丁春副大队长通报说，西昌是中国内陆地区最后解放的一处彝、汉杂居区，1949年9月初蒋介石派遣胡宗南、贺国光等高级将领来西昌，他们搜罗了全国各地潜逃来宁属的大批敌特反动分子，残兵败将五万余人，与当地的地方封建势力、土匪恶霸、青红帮等反动会道门组织勾结在一起。成都解放后，蒋介石亲自飞来西昌给胡宗南面授机宜，他们利用宁属地区地方反动封建势力和民族杂居的有利条件，采取军事上分散，培植地方武装势力，政治上布置隐蔽潜伏力量等待美帝国主义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椐公开和隐蔽两条战线的侦查：1、在西昌解放前夕，蒋介石从台湾等敌占区空运各类枪支、弹药等武器十万余支、发，武装西昌地区地方反动势力，并成立了八个警备区，下设21个团的兵力，号称十万余人，每个警备区委任有司令、副司令，配备有国民党的军事人员和特工人员充当顾问和参谋，共发放枪支十万有余。其中有许多潜逃来昌的反动军官和散兵，作为警备区的军事支柱力量，渗透到彝汉杂居区进行活动，待机而动。2、西昌解放后，据初步查明，从全国各地溃逃来宁属的军统、中统、国防部二厅的正牌特务约3000人，胡宗南、贺国光责令精选了100余名忠实于国民党、思想极端反动的特工人员，配备了无线电台、枪支弹药，编制了电台密码、暗语、联络讯号、化装成各种类型的旧职人员，利用地方反动势力的掩护，潜伏到宁属七县的民族杂居区进行反革命活动，妄图颠覆新生的人民政权。所以当前面对的敌人是强大的，要建设新政权也是极为艰难的！
伍忠副处长谈到了监狱建设的后勤保障，他说现在西昌吃供给粮的人大约四、五千人，主要是L军部队、暂住的兄弟部队和金江支队；西昌军管会、地委、西昌县委和县政府部门；中小学教职员工；工厂、医院、农垦场、种马场工人职员及留用的旧职人员；被俘获的国民党军政人员集训队及监狱、看守所关押的人员。此外军队和地方机关的喂马饲料必须保证；事业用粮，民政救济也得解决；少量的库存必须储备。以上各项供给用粮，月需大米15万斤至20万斤，马料（粗粮）2万斤至3万斤。然而，部队刚从国民党手里接管过来的军用仓库仅有10万斤的大米、黄谷和杂粮，这些对当前的形势来讲，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现在又正值五月，时令处于青黄不接之际，秧子正在栽插，公粮征收季节尚早；若市场购粮，财力有限，又容易抬高市价，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军需民用之粮食很难保证，更不必说监狱和看守所的自身保障了！
……
会场气氛很浓，参会同志踊跃发言，可参加会议的同志们都没有想到，2号“野狼”开展的以摧毁新生的人民政权及政权中的特殊组织机关——监狱、看守所为主的“堡垒行动”2号作战，会如此迅猛地向他们攻来！
康厅长作了最后的发言，他说：“根据省委的指示，为加强监狱和看守所的管理和建设，其一，要坚决镇压反革命，恢复社会秩序，尽一切努力，保证监狱和看守所干部、战士和拘押人员的粮食供给。其二，迅速制定行之有效的措施和办法，严防逃跑、自杀、行凶和串供，保证公安和司法机关顺利完成预审、起诉和审判工作。其三，加强对拘押人员的政策、形势和前途教育，使其坦白罪行，对顽固不化的阶级敌人要坚决予以镇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