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呜……轰隆轰隆……”一列辽河战犯管理所准备押解日本战犯和伪满战犯的专列飞速地向中国北方的黑龙江奔驰——
为了防止战犯途中被发现,押解列车的玻璃窗都用纸贴上了;为了方便哨兵处理情况,车门上的锁已全部取掉。
车厢内坐着的除了东北军区一个连的部队外,还有辽河战犯管理所的副所长杨宣、看守员王强、管教员邢壕、医生郝红。
一名身挎五四手枪的通讯员快步走到杨宣的跟前:“报告副所长同志,火车快到长春了!”
杨宣沉稳地点点头:“快通知押解部队全体的干部战士及辽河战犯管理所的王强、邢壕、郝红等同志速到2号车厢召开紧急会议!”
“是!”
不一会参加会议的人员都来齐了。
杨宣扫了一眼车厢的同志,以极其严肃的语气道:“同志们,按照中央和东北局的规定,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黑龙江绥芬河火车站,现在我们到了长春,我在此地此时该将此行任务的真实情况告诉大家。”杨宣略停顿了一下,十分慎重地,“我们此行的真实任务是到绥芬河火车站将苏联红军运送到边境站的日本战犯和伪满战犯押解回国!”
“啊——”参加会议的同志听说此行是去将日本战犯押解回国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杨宣看到了此刻同志们各自脸上不同的表情——高兴的、愤怒的、悲伤的,“我知道我们这支押解的队伍中许多干部战士的亲人在八年的抗日战争被日本法西斯惨无人道地被杀害了,但今天为了祖国的尊严,我们首先要顾全大局,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努力完成好上级交给我们的特殊而艰巨的任务。为此我宣布:1、在此期间不准外出;2、不准同外人接触;3、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得发泄个人对战犯的私愤。”
火车在“轰隆轰隆”的轨道声中加速前进!
到站后,按照预定的执勤方案,站里站外都派出了哨兵警戒,并安排用两个排的兵力现场接受日本战犯。
此时一列数十节有盖布的特殊货车鸣着汽笛飞速地从苏联西伯利亚驶向黑龙江北部绥芬河车站。只见那车厢周围、车厢与车厢之间连接处,都用木板铺成一条狭窄的通道,列车从头至尾每一节车厢顶部都拉了许多的电话线。这列特殊的火车就是苏联红军押运日本战犯的列车。
几名苏联的军官和士兵从第一节车厢里下来,随后各车的车厢里的哨兵也都先后下了车。杨宣同志及有关人员走上前去与苏联军官握手后,通过翻译双方开始进行了磋商。
带队的苏联军官指挥士兵把各节车厢门锁打开,一会儿,战犯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下车来,战战兢兢的排队站在一边。战犯一个个面容憔悴,满脸胡须,浑身肮脏。下车后,战犯们东张西望,发出惊异的目光。
执勤的哨兵威严地端着上好刺刀的枪,站在列车的周围。
苏联一名校级军官拿着战犯花名册呼点,被呼点到的战犯,一个接一个应声向前走几步站好。
“藤野久芝郎!”
“到!”
一位四十岁上下的战犯,短腿,泛着青光的脑袋上尖下圆,好象一颗大号的猎枪子弹,隆起的肌肉从绷紧的脏兮兮的白色衬衣下透出一股硬梆梆凶狠好斗的蛮力来。
“武香天田!”
“到!”
只见那人身材矮小,嘴上蓄有一撮八字须,左眼得眼病已瞎,是仅有一只眼的“独眼龙”。
……
苏军点完名,杨宣又拿起苏方移交的名册,再次呼点后,由辽河战犯管理所的管教员邢壕、看守员王强在前面带领,顺着我哨兵组成的两道人墙中间通过,按照顺序上车。
战犯上车完毕,执勤部队立即在每节车厢与车厢连接处设半个班的兵力进行看押。这时辽河战犯管理所主管改造工作的杨宣副所长与医生兼翻译的郝红来到日本战犯中间,郝红用日语把杨宣的讲话向战犯宣布:“1、不准打开车窗向外张望;2、不准大声喧哗;3、上厕所要经管教干部带领。”
一切准备就绪,列车开始鸣着长长的汽笛由北向南飞奔!
至于杨宣常务副所长与邢壕、郝红、王强及东北军区的解放军战士以及因组织部门调干工作的需要,从邛海监狱调往辽河战犯管理所挂职锻炼的牛剑,他们是怎样把万人战犯秘密押送回辽河战犯管理所,他们又如何以中国人民博大善良的胸怀把那群战争狂魔变成和平的天使,直到日本的战犯真诚地向中国人民谢罪,将在下文以单独的板块叙述,以飨读者!
18
台湾将介石的官邸。
一幅巨大的大西南地图摆放在蒋介石面前,蒋经国、毛人凤环立左右。
蒋介石用手指着云、贵、川、黔、康、藏,表情有些沉郁道:“你们知道吗,大西南防线之所以被共产党摧毁,小小的西昌战役也一败涂地,这些是为什么吗?”
蒋经国和毛人凤沉默不语,以标准的军人姿势站立着。
蒋介石看了他们一眼继续道:“那是因为我们国民党缺乏朝气、锐气和正气,现在仅存的的是暮气、死气,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对国民党进行改组,用新鲜的血液重新输送到每一位党国人员的身上。”
“父亲,什么新鲜血液?”蒋经国不解地问。
蒋介石没有直接回答儿子蒋经国的话,含蓄道:“你将来慢慢就知道了!你现在还没看到我们的国民党是一盘散漫、软弱的沙子吗?我们还是要学学毛泽东,把党建工作放在首位,我们一定要建立起一个强有力的、纪律严明的政党。”蒋介石在屋子里踱起步来,“过去那种‘蒋家天下,陈家党’的局面该结束了,‘二陈’(指陈立夫,陈果夫——作者注)应该承担国民党在大陆失败的责任!”
蒋经国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这是父亲在为他将来接班扫清道路。而一旁的毛人凤身上却起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是蒋介石对“二陈”开刀的信号,他不知道这陈立夫和陈果夫将来的命运又将如何!毛人凤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处境,现在蒋经国公开与他争夺“特工王”的宝座,在蒋介石这里也许他是争不赢蒋经国的。因为他常常想起蒋介石在逃离成都时说过的那句“现在连毛人凤也吃不准”的话,他知道蒋介石对他的信任是有限度的,毛人凤决定在宋美龄那里寻找支持,以暗中对付与之争权夺利的蒋经国!
蒋介石又走到大西南地图前,注视良久:“我与毛泽东斗了几十年,文上我斗不过他,武上我决不放弃!如今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队已经在朝鲜战场上开战了,金日成的部队已陷入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的重重包围中,不日它们将占领朝鲜向中国大陆的东北进军,这是我们反攻大陆的最好时机!”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毛人凤,“毛局长,你那位潜伏在共产党内部的2号‘野狼’怎么样了?”
“报告总裁,一切正常!现在他正按照我们的部署在大西南领导‘大西南反共救国军’开展‘堡垒行动’2号作战,在各个地方向共产党的红色政权发起进攻!”
“你电告他,一定要向共产党的政权四面出击,让人民解放军首尾不能相顾时,再集中优势兵力重点消灭共产党的核心堡垒!”蒋介石冷笑了一下,他想起了让他一生都永远不能原谅的毛泽东,“毛泽东不是最喜欢‘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我们不能忘记当年红军粉碎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进剿、会剿、围剿的‘十六字诀’,我们现在也要利用雪域高原、海岛礁盘,大漠荒野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来一次游击战!”
“是!总裁!”毛人凤附和着。蒋介石以狐疑的眼光看着毛人凤:“你告诉2号‘野狼’,一个小小规模的西昌战役失败了算不得了什么,共产党虽则从北线、南线夹击暂时占领了西昌——也许我在邛海边新村建筑的特宅也已被共产党捣毁,但告诉‘西南反共救国军’的斗士们,那里到处是崇山峻岭、原始森林,还有高山大河,凭着这些天堑,我们是一定能够完成反共复国的使命的!”
蒋介石感到有些困乏,重新坐到了高档的皮沙发上。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毛局长啊,现在毛泽东正在指挥他的人民解放军在四川眉山的三苏公园召开向西藏进军的誓死大会,准备发动昌都战役。听说甘孜的格达活佛有点不听话,现在他正以当年支援红军北上抗日的那股劲头,到处为共产党筹备粮草牲口,你是不是给你的2号‘野狼’打个招呼,让他的部下与我们在西藏的外国朋友联系联系,还是先来个杀鸡给猴看,怎么样?”
“坚决按总裁的吩咐办!”毛人凤急忙表态。他知道在巍巍的康藏高原上,多路人民解放军正高呼着口号即将抵达康西金沙江东岸、青南扎曲和滇西北怒江西岸、澜沧江畔一线,从南、北三个方向逼近昌都。
蒋介石又呷了一口茶水,意犹未尽:“毛局长啊,关东长白山的对日工作开展得怎么样了?”蒋介石终于露出了狐狸的尾巴,“我一生曾东渡日本,深知大和民族是一个危险而又伟大的民族,虽则它野心勃勃,富于扩张,还永不满足,但那个民族却充满了生机和活力!日本士兵在武士道精神的熏陶下,他们以‘为天皇而战’的坚定信念,以严明的纪律和东方民族特有的吃苦耐劳的精神为天皇而战,这种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那种特别能吃苦,不畏惧死亡,疯狂成性的战争方法正是我们党国在当今乃至以后对付共产党时所需要的!”
毛人凤蓦地想起了蒋介石在台湾创办的革命实践学校,他恍然大悟,原来蒋介石刚才所说的给国民党军队灌输“新鲜血液”就是蒋介石一惯崇拜的已被世界反法西斯同盟覆灭了的日本法西斯的武士道精神!毛人凤在心里暗忖:“莫非蒋介石想把自己变成日本的天皇,而把国民党的每一人都塑造成为‘为蒋总裁而战’的武士?”
“人凤啊,对关东长白山潜藏的十万关东军的招降工作要继续,如果这支力量能为我们党国所用,让它成为反共复国的有生力量,我们回归大陆的宏业就成功了一半!”
“是,总裁!”
蒋介石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和树木,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愤恨:“这斯大林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势力眼!现在毛泽东暂时得了天下,他就马上翻脸不认人,把万余名日本战犯、伪满战犯统统交给了毛泽东,这不明摆着他不承认我这个国民党政府了吗?”也许是蒋介石突然想到了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另一件让他难堪的事——同盟国为统一意志协调行动,中、美、英、苏准备在埃及的开罗召开盟军处理战后事宜的会议,那位身着元帅服的俄罗斯统治者斯大林怀着对亚洲独裁者蒋介石的深刻鄙视公开坚持不肯同蒋介石这个东方人在一起开会,美英首脑只得委曲求全,将原定的四巨头会晤分成两处:美英中会晤,先在埃及的开罗讨论对日作战;美英苏会晤,再在伊朗的德黑兰讨论对德作战。虽则开罗会议和德黑兰会议在历史上名垂千古,但是蒋介石感到那仍是他一生中莫大的耻辱,以至于现在一想起斯大林说过的那些话,他的心里就会唤起一种被别人瞧不起的伤痛。可他又不愿在自己的儿子和臣子面前显露出自己的心中苦痛,“听说那藤野久芝郎和武香天田也被共产党押解回到了东北的战犯管理所?”
“是,总裁!”毛人凤见蒋介石的脸色极为不好,“据侦察,藤野久芝郎和武香天田与末代皇帝溥仪都被共产党关在离辽东半岛不远的辽河战犯管理所里。”
“哦——”蒋介石长叹一声,“告诉2号‘野狼’,一定要把这两位日本军国主义的战争狂魔在他们未被共产党监狱赤化以前从共产党的监狱里营救出来:一者我需要他们把日本军国主义的武士道精神在国民党军队里发扬光大;二者降服关东长白山十几万的关东军还需要他们两人去领导!”
“是!总裁!”
“你不要总知道回答‘是’与‘不是’,你也要对得起你‘杀人魔王’的称号!”蒋介石有点生气。
“是!总裁!”
蒋介石把目光转移到了蒋经国的身上:“经国啊,你还记得起李弥这个人吗?”
蒋经国略一思忖:“不就是那个在淮海战场潜逃的国民党13兵团司令,现被任命为福建长汀第十三编练处司令的李弥吗?”
“他可是松山大战的抗日英雄!”蒋介石称赞了一句,“听说共产党发动滇南战役后,第8军237师709师团的2000多人与第8兵团26军93师278师团的1000多人已经进入缅北的‘野人山’,越过原始无人区后,两支部队已在小猛棒会合,成立了‘中华民国复兴部队’?”
“是的,他们在原始的丛林中凭借美制的冲锋枪和卡宾枪打败了当地的土匪和缅甸的政府军,并且在缅甸还成立了国民党的‘复兴军’,总部设在靠近泰国边境的猛撒。”
“他们与我们联系过吗?”
“联系过,但我们没有理他们!”
“混帐!”蒋介石心想在大西南的丛林中还真的有这么一支英勇之师,如今正是他与共产党作战输得麻木的时候,这岂不是他培养力量反攻大陆的一个绝佳良机吗?“这‘复兴军’的头领是谁?”
“一个是李国辉,一个是谭忠!”蒋经国小心翼翼地说,生怕父亲再责骂他。
蒋介略一思忖:“迅速召回李、谭的旧上司李弥,封李弥为‘云南人民反共救国军总指挥’和‘云南省政府主席兼云南绥靖公署主任’,命令他返回缅甸,召集部队,责令李国辉交出兵权,组建‘反共救国复兴军’。”蒋介石抬头看了看蒋经国,“经国啊,你要告诉李弥,要不惜一切代价支援2号‘野狼’的‘大西南反共救国军’,力争早日建立起以西昌为中心的‘陆上台湾’,早日实现‘政治台湾,军事西昌’的宏伟大业!”
“是!总统!”蒋经国在父亲面前毕恭毕敬地回答。
19
月城小学宿舍的密室里,大珠、小珠正用可以同时收发的特情机,在“嘀嘀哒哒”的电键声中,收到了*防部保密局毛人凤发来的电报。
2号“野狼”:
格达活佛已被外国朋友软禁在西藏东部重镇昌都,速放“野狼”出谷!
*防部保密局
“小珠,你速与‘野兔’赶往昌都,用毒药将格达活佛毒死!”大珠看完电文,在正确理解了电文的暗语后,阴险地对小珠命令。
“是!”
二个藏族打扮的女人,奔跑在千山万壑的康藏高原上。数日后从昌都传出了格达活佛被妄图分裂中国领土的外国势力和反动分子残害的消息,特务给格达活佛下了毒药,格达中毒后,腹痛不止,口吐黄水,五孔出血!外国势力和反动分子为了消灭罪证,将爱国活佛的尸体焚烧,并将其随行人员押送到拉萨。
格达活佛死在特务手中的消息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极大悲愤。屯聚在怒江、金沙江、澜沧江、青南扎曲、玉树的进军西藏的人民解放军部队里不断地传出激荡山谷的呼声:
“反对分裂,强我中华!”
“把红旗插上喜马拉雅山!”
“全力以赴,进军西藏!”
“早日解放西藏是我们的神圣职责!”
“为光荣牺牲的爱国活佛格达报仇!”
……
20
随着清剿匪徒,铲除恶霸斗争的深入,伤病员越来越多——既有在战场上负伤的解放军,也有被活捉归来关押在看守所里的人犯。摆在军管会面前的又一个难题是急需大量的棉纱,而此时的不法商人与国民党残余敌特暗中勾结,一面在阴沟里散风点火,大造谣言,说什么“蒋介石要反攻大陆啦”,“共产党的日子不长啦”,“第三次世界大战要爆发了”;另一面则大量抢购和囤积棉纱,他们每天一包(有10柄)、两包、三包、五包、十包地买,妄图哄抬物价,破坏社会的稳定。军管会识破了敌人的阴谋,在梁志首长的指示下,立即成立了以秦梅副组长为首的应急小组,与不法商人和敌特作坚决的斗争。
太阳的光芒刺破了低垂的云层,汹涌不息的安宁河水滚滚流去!
秦梅、伍忠带领几十个男女军人正将从成都、重庆两地调来的大量棉纱搬运至市场。只见秦梅和其他男同志一样背了一包(10柄),有的女同志背6柄。
一名解放军女战士边背棉纱边笑着说:“我不相信强大的人民解放军还斗不过西昌几个不法商人,我估计啊,不出半个月,这些自以为是的不法商人就会感到手中的人民币已不多,再无力购买,而到那时我人民解放军仓库里仍存有部分棉纱……”
那女战士还没说完,秦梅就插话抢白道:“到那时啊,2号‘野狼’指挥的敌特囤积棉纱的阴谋也只有破产了!”
伍忠和众战士都大声的笑了起来!
当白云的残骸,成为清朗天空的晚霞时,副组长秦梅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与同志们微笑着走出集贸市场,回到了她的宿舍。
秦梅的寝室布置得很简单,一幅国画《寒梅》挂在墙上,寒梅上的题字是:梅花香自苦寒来。
望着窗外无限美好的夕阳,秦梅一进门顾不上喝一口水就急忙拆开何敬从遥远东北寄来的信:
秦梅并李小东组长及牛剑副组长,你们好!
许久不见,十分想念你们!我伤已痊愈,现已出院,请勿挂念!我已报名参加了抗美援朝志愿军,不时将赴朝作战,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国捐躯乃吾辈之光荣!
秦梅,你是我初恋的女孩,是革命的理想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为能拥有你这样的知心恋人而感到无比幸福!但是我也懂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道理。假如我此去牺牲在战场上,望你不要悲哀……
秦梅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掉下了眼泪,她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和笔,强忍着泪,给何敬回信:
何敬并松花江第一劳改队的战友们,你们好!
来信收悉,勿念!
我与李小东组长、牛剑副组长一切均好,请勿挂念!我代他们向你们问好!
何敬,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朋友和恋人!如今,美帝国主义破坏联合国宪章,不仅武装干涉和侵略朝鲜内政,而且还公然入侵台湾,以武力阻止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台湾。大敌当前,生命何惜?好男儿应志在四方,我支持你,我也永远等着你!
……
美帝国主义的飞机正在对我东北边境村庄狂轰滥炸,严重威胁着我国的安全,在党中央的号召下,全国人民掀起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运动高潮。西昌专区成立了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反对美帝侵略委员会西昌专区支会和抗美援朝分会,下属七县及乡镇分别建立了支会,具体领导抗美援朝工作,组织、培训抗美援朝宣传员。
一场暴雨冲洗掉了城里各大街小巷的污泥和浊水,天空一片蔚蓝。
月城广场上,军管会和各个单位抽调的同志正在给群众进行抗美援朝宣传。秦梅在散发传单,牛剑与张静茹在写标语,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在写板报,画漫画,文艺队的男女演员在进行秧歌、活报剧的表演。
“牛副组长,我想报名去参加抗美援朝,你同意吗?”张静茹一边给牛剑铺纸,一边问。
“从我个人的角度讲我会同意的,但不知组织上会不会批准。”牛剑一边写标语一边回答。
“难道组织不信任我吗?”张静茹会以疑惑的眼光看着牛剑。
“不是的!你想,现在医务人员紧缺,整个邛海监狱仅你一个医务人员,随着剿匪反霸运动的进一步开展和深入,关押的人犯及被判处徒刑的犯人将越来越多,而今又正处于流行病的疫情高峰,我担心领导不会放你走。”牛剑知道女孩子小气,害怕引起她的误会,急忙解释。
一阵沉默。
“你不是一个领导吗,而且你又是分管专区及所属七县监狱和看守所工作的。”牛剑刚写完最后一幅标语,张静茹笑着说。
“领导是一个集体,又不是一个人!况且管我的领导多着呢!”牛剑笑答。
“说不定抗美援朝前线更需要医务人员。”张静茹喃喃自语。
“那边在进行反对美帝侵略朝鲜,保卫世界和平的签名活动,走,我们一起去。”牛剑见张静茹有些不高兴忙转移了话题。
“好吧,我也正想去。”张静茹嫣然一笑。
牛剑与张静茹汇入签名的人流中……
21
凄厉的空袭警报响起,天空中传来了敌机的轰鸣声!
在强烈的太阳光下,一名尖嘴猴腮的“西南反共救国军”的特务正用镜子在山坡上对着太阳晃来晃去,给敌机发信号。
“轰隆!”一声猛烈的爆炸淹没了人们的说话声。
不一会儿,高射炮的火舌织成了巨大的火网,映红了半边天空。
“快隐蔽!快隐蔽!”司法组副组长的牛剑正率领解放军看守战士指挥位于西河岸边监狱的犯人安全、有序、有效地撤离。
一些受惊的女人犯和女犯人发出尖叫声。敌机狂傲地贴着屋顶隆隆而过,那震耳欲聋的引挚声十分可怕,旋风把老而旧的土墙草房震得摇摇欲坠,被飞机翅膀刮落的茅草在空中打着旋……
夜幕降临,星光隐没。
电动警报器再一次发出粗砺刺耳的长鸣。
敌机又飞来了。
城市的上空高射炮准确地对准敌机,喷射出愤怒的火焰。然而,在城市的四面却升起了信号弹、烟花、火箭。
又是那尖嘴猴腮的特务在指挥着“西南反共救国军”的土匪们在向敌机指引方向!
“全体集合,抓特务!”军管会主任兼L军政委的梁志同志一声令下。
刚剿匪归来的伍忠副处长、李小东组长、省厅的丁春副大队长、牛剑副组长各带一连部队分别向城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冲去,可等他们赶到时,敌特早消失在大山中的密林中。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夹杂着土房倒塌的轰然声,邛海监狱的泥土监墙也被炸掉几处。
冷酷的战争硝烟中,总是充满了血腥味!
热烈的八月,本应是侵透人与人之间温馨暖意的时候,而1950年的八月,革命战士的鲜血却洒满了神州大地!
继雷波发生土匪暴乱后,邻省滇省的临沧地霸在7月下旬再次与逃往境外的国民党李弥的“反共救国复兴军”残部勾结,发动暴乱,烧毁粮食10多万斤,杀害征粮干部30余人;8月7日云县粟树区公安队长发生暴乱,杀害区政府主任,囚禁征粮工作队员;8月12日西昌专区的德昌土匪头目与大恶霸地主勾结杀害工作队员及税收员、他们还与临沧土匪沆瀣一气,组织500余人的土匪队伍,在麻粟寨伏击解放军通讯排,我军除一人逃脱外,23名战士全部壮烈牺牲;8月17日,会理封建地主头子召开秘密会议,策划攻打我党、政、军计划,残酷杀害卫生队及伤病员7人;8月21日,西昌全县24个乡,有13个乡的土匪发动暴乱,他们蜂拥叫嚣向西昌城区进发,把西昌半边城包围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军管会与2号“野狼”一场更大规模的交锋开始了!
夜,西门坡街。
土匪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身旁放着枪,等待进攻的命令。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名叫“老K”的土匪边吸着鸦片烟,边向身边的土匪玄吹:“听说第三次世界大战打起来了,美国的原子弹把苏联已炸得似一块平原,朝鲜军不堪一击,已被美国兵赶到鸭绿江边,现在东三省也被美国兵占领,李宗仁和白崇禧已打到金沙江边,西昌马上就要被‘西南反共救国军’占领了!”
“那我们这次该有出头之时了,戴五星的解放军该走了,戴三星国民党也该回来了!”坐在他旁边的年约50岁、满脸皱纹的彝族土匪杨沙波波接上了话。
“我们把西昌已围过水泄不通,共军插翅也难飞!”瘦得皮包骨头的土匪老K猛吸两口鸦片,咬牙切齿地说。
“我哥和大舅子现在还被解放军关在看守所里,听说马上要判死刑,看样子这次可有救了。”杨沙波波高兴地说。
“不出三个小时,西昌的共军将土崩瓦解。”
“不能轻敌呀!蒋介石八百万军队都被共军赶到台湾岛上去了,我们几千人算什么!”
“你怎么长他人之气而灭自己的威风,晦气!”
“等着瞧吧!”
梁志同志正在指挥L军一个连的部队以“关门捉贼”的战术与敌人周旋,因为此时L军的主力全部集中在城外剿匪去了。
“告诉同志们,此时L军的战斗部队都分布在城外执行任务,让军管会、军分区、地委直属机关干部、监狱看守所的管理干部及在地委学习的各县县委书记全部组织起来,站岗放哨,同时通知守卫部队在司令部、监狱看守所、学校等处都挖好枪眼。”梁志[奇Qisuu.Com书]对身边的通信员命令道,“另外敌人只包围了西门和南门,你马上通知侦察排从东门、北门与城外的部队取得联系!”
“是!”通信员离去。
梁志身背短枪,魁伟的身体在阵地上穿梭:“同志们,一定坚守与敌对峙,等待援军!”
“是!”参战的同志们信心百倍地高声答道。
李小东、牛剑、秦梅、张静茹、曲比阿木、伍忠、李灵都进入了一级战斗状态,从枪眼里死死地盯住欲进攻的敌人。
月色晴朗,远山隐含在淡淡的夜雾中。一阵风儿从山岭高高的树梢上吹过来,摇晃着监狱和看守所房顶的茅草。
夜,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三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那是城外主力部队完成对敌包围的信号。
冲锋号响起,城内城外一起向乌合之众的土匪进行合击。
“西南反共救国军”不堪一击,四处逃散。
三个小时后,战斗结束。皮包骨头的老K土匪在战斗中装死溜走了。
在俘虏的队伍中,彝族土匪杨沙波波垂头丧气地,吃力地举着双手投降。
22
邛海监狱平顶茅草屋监舍里都关满了犯人,为适应秘密战线上这场冷酷战争的需要,军管会决定将重要案犯关押在部分县监狱。
单说那德昌,地处长江上游林区,境内森林密布,位于安宁河谷平原,县内有汉、彝、僳僳等17个民族。县内有第四纪冰川遗迹及众多的高山湖泊以及30余座战国时期的大石墓;著名的螺髻山主峰位于县内银鹿乡,10多处佛教寺庙如明珠般散布县境各处。
秦梅与张静茹押解着重要的女犯人沿螺髻山西面上路了,可出发不久就被土匪跟上了。她们把押解的犯人安排妥当后,站在凤凰城头,用望远镜观察着县城周围的地形。
“秦副组长,听说这德昌有120多种杜鹃花,春天来的时候,开遍漫山遍野,可真美丽啊!”秦梅身旁的张静茹以一副赞赏的口吻。
“是啊,可土匪们却不想让我们明年的春天看见那美丽的杜鹃花!”秦梅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说。
“你们看,土匪又成群结伙地包围上来了,大家赶快作好准备!”说完,秦梅拔枪在手,全力注视着逼近的敌人。
“打!”秦梅一声令下,几十条枪呈扇形一起向敌人吐出凶猛的火舌,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土匪中响起。
“秦副组长,那土匪头目想逃!”张静茹话音未落,“砰!砰!”两声枪声,那土匪头目已应声倒下。
原来秦梅开枪了!
凉风习习,吹皱起一池涟漪!
再说另一路,牛剑与丁春带领一个排的兵力把准备疏散到会理的25名犯人从监狱里提押出来,对他们化装后,沿着小路徒步出发了。
这是牛剑第二次到会理,此时会理土匪在大恶霸、惯匪头子、地方土匪司令的率领下,全面发生暴乱。他们率匪徒千余人,不仅在乡间抢劫商贩和行人,围攻驻军和武工队,实行明杀暗害,还把我党、政、军领导干部列如悬赏暗杀的黑名单,狂言“五天攻下会理城,救出关押的兄弟们!”
会理地处四川的西南,全县地势南北狭长,北高南低,以高山、丘陵和浅山为主,县境内有彝、藏、白、回、傣等21个民族,气候独特,四季如春。
说到会理,牛剑忆起了有名的“会理会议”。那是1935年5月4日,正当春色浓浓,杜鹃花、碟恋花在阵阵春风里盛开,送来醉人的清香的时候,长征中的军委纵队和红1、3、5团,由云南巧渡金沙江的皎平渡,摆脱了国民党的十万大军的追击和堵截,在会理城东北郊的一个铁匠铺里召开了著名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即有名的“会理会议”,确定了红军继续北上、向北穿过彝族地区,抢渡大渡河,实现在川西北与红四方面军汇合的战略目标。最后,在红军先遣部队司令刘伯承的率领下,红军沿着崎岖的羊肠小道,从泸沽镇往北经冕宁县城,翻山越岭,取道拖乌高山彝族聚居区,到达了大渡河的安顺场,又一次摆脱了蒋介石的重兵堵截。
当牛剑和丁春押着犯人行至益门一小山梁的大磨坊处,遭到埋伏在那里的三股约300土匪的袭击,一犯人趁乱欲逃,被丁春当场击毙。邛海监狱干部李灵腿部被土匪枪弹击伤倒地后,土匪欲抓走他,牛剑和丁春指挥猛烈的火力压制敌人,方从敌爪中将李灵抢回!
战斗结束,不见曲比阿木的身影,犯人也少了两名,牛剑和丁春立即组织部队在方圆两里的范围搜索,仍未见他们的踪影。直到第二日上他们到达会理县城时,才看见曲比阿木押着两名犯人和另三位彝族土匪向县监狱走来。
原来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曲比阿木发现两名彝族犯人用彝语交谈准备一起逃跑,因汉族战士听不懂彝犯在讲什么,就未引起戒备,而一旁的曲比阿木在听懂他们的谈话后就时刻警惕地看守着那两名犯人。为获取更大的线索,他尾随两名准备脱逃的犯人来到一个山洞,只见山洞里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彝族人在等他们。
“不许动,举起手来!”曲比阿木喊着彝语,用乌黑的轻机枪口对准他们。
说是迟,那时快。
一名土匪拔出腰间的手枪正欲向曲比阿木射击,曲比阿木在其拔枪之瞬间,一梭子子弹打出,那土匪迎面倒下。其余的土匪和犯人也只有连喊“饶命!饶命!”
牛剑路过普济寺,只见苍松数株,枝叶茂密犹如翠色的伞盖,高高挺立,直插云宵,那一根根古朴苍老而弯曲的松枝仿佛一条条飞舞的虬龙。孔子日:“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牛剑暗忖:“普济苍松虽历经数不尽的霜风岁月,永不改青翠之色,这不正是中华民族坚忍不拔,不向困难屈服,不对逆境弯腰的崇高气节和优秀品格的象征吗?”
23
为巩固新生政权,恢复国民经济,政务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司法组立即向邛海监狱、看守所及所属七县的监狱、看守所发出通知,要求各监狱、看守所组织犯人、人犯全文学习《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并组织犯人和人犯进行讨论,领会精神实质。
政务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
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已在大陆上基本结束,各级地方人民政府已先后成立。但在某些地区特别是有些新解放地区,国民党反动派残余在帝国主义指使下,仍采取了武装暴乱和潜伏暗杀等活动方式,组织特务土匪,勾结地主恶霸,或煽动一部分落后分子,不断地从事反对人民政府及各种反革命活动,以破坏社会治安、危害人民与国家利益。因此,积极领导人民坚决地肃清一切公开的与暗藏的反革命分子,迅速地建立与巩固革命秩序,以保障人民民主权利并顺利地进行生产建设及各项必要的社会改革,成为各级人民政府当前重要任务之一。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第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必须镇压一切反革命活动,严厉惩罚一切勾结帝国主义、背叛祖国、反对人民民主事业的国民党反革命战争罪犯和其他怙恶不悛的反革命分子。对于一般的反动分子、封建地主、官僚资本家,在解除其武装、消灭其特殊势力后,仍须依法在必要的时期内剥夺他们的政治权利,但同时给以生活出路,并强迫他们在劳动中改造自己,成为新人。假如他们继续进行反革命活动,必须予以严厉制裁”。各级人民政府必须遵守共同纲领的规定,对一切反革命活动采取严厉的及时的镇压,而在实行镇压和处理一切反革命案件中,又必须贯彻实行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政策,即首恶必办,胁从者不问,立功者受奖的政策,不可偏废,以期团结人民,孤立反革命分子而达到逐步肃清反革命分子的目的。为此,特对重要反革命分子的处理,呈经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批准作如下的原则指示:
一、对一切手持武器、聚众叛乱的匪众,必须坚决镇压剿灭,并将其主谋者、指挥者及罪恶重大者,依法处以死刑。
二、各少数民族聚居或杂居地区,关于反革命挑衅的民族冲突事件的处理,应按具体情况妥慎决定,并及时请示上级政府批准。
政务院总理周恩来
最高人民法院院长沈钧儒
一九五零年七月二十三日
月城广场,人头攒动,红旗飘扬。
西康省公安厅康厅长、西康省人民法院院长、西昌军管会主任兼L军首长梁志、公安处副处长伍忠、政务处司法组副组长牛剑、省公安厅公安大队副大队长丁春、秘书处秘书组副组长秦梅端坐在主席台上,表情严肃。
主席台的上方是一幅巨大的标语,用正楷宋体写成:“西康省镇压反革命分子公审公判大会”。主席台的前面是几十辆军用卡车,大卡车上满载着五花大绑、插着木牌,等待判处徒刑的反革命分子,木牌上写有每个犯罪分子的姓名。
李小东组长正在依次检查广场四周荷枪实弹的解放军公安部队的准备情况,他再次要求战士要高度警惕,严防敌特劫持即将公审公判的人犯。
“西康省镇压反革命分子公审公判大会现在开始,请西康省公安厅康厅长讲话。”高音喇叭传出梁志主任洪亮的声音,尔后广场上迅速响起了长时间的掌声。
“各民族的兄弟姐妹们!如今全国大陆基本解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成立,这标志着国共两党大规律的正面交锋业已结束,但是秘密战线上更大的冷酷的战争还在延续!国民党反动派不甘心他们的失败,他们已经纠集一切反革命分子向新生的人民政权发起了猛烈地进攻。他们在全国各地尤其是新解放区,发动大规模的武装暴动,杀害我人民解放军干部、战士以及无辜的人民群众,同时还煽动不明真相的各族同胞哄抢政府的公粮、布匹、棉纱。更为恶劣的是他们视中国共产党对原国民党人员和土匪采取的‘切实宽大争取’的政策为软弱,不仅不放下武器,缴械投降,而且还冲击监狱、看守所,劫持解放军战士为人质,残酷杀害看守干部和战士,强行抢走罪大恶极的在押人员。软弱无能只会让红色政权分崩离析,付诸东流;强势镇压敌人才是捍卫政权铁的纪律!”
西康省人民法院院长大声宣布了根据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和政务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对569名反革命分子分别判处死缓、无期徒刑、有期徒刑、管制,强迫在劳动中改造的决定。最后他高声而威严地宣布道:“将125名罪大恶极的匪特、恶霸、不法地主立即押扑刑场,执行枪决,立即执行!”
群众队伍中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怒吼声,在武装公安部队的严密看守下,一辆辆大卡车驶往刑场,正义的枪声此起彼落……
这时人群中那个年近五十岁,五短身材、肌肉结实的“八字先生”也踮起脚跟着看那枪决反革命分子的现场。从他那神情专注的表情可以看出,那“八字先生”在心中记忆着被共产党枪决了的他的同伙!
24
田野情不自禁地敞开胸怀,安宁河谷地历经冬天的孕育、春天的分娩和夏天的哺育,终于迎来了成熟的秋天。
麦浪滚滚,稻谷飘香。
牛剑与秦梅来到专区粮库,只见解放后的农民们正在踊跃地交纳爱国公粮,有的用人挑,有的用马驮,农民们正喜气洋洋地把一箩箩黄谷,一驮驮大米送到粮库。
“牛副组长,你还记得今年五月我们押送军粮到昭觉县看守所的事吗?”看见送粮的队伍,秦梅有些触景生情。
“怎能不记得,若不是几个彝族老乡,我们恐怕很难摆脱土匪的纠缠。”牛剑感慨地说,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四个月前的往事……
“兵书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们这次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克服一切困难,把这批粮食运送到昭觉去,支援东进支队和县城地方工作的需要。那是少数民族地区,一定要按党的民族政策办事。”临行前,军管会的梁志主任再三嘱咐牛剑和秦梅。
昭觉位于西昌专区的东部,是最大的彝族聚居县,它1910年建县,1950年4月和平解放,县内彝族人口占总人口的97%,天然牧场广阔,畜牧资源得天独厚。当你沉醉在浩瀚的古文明,感受古朴的彝寨风情,沐浴温软宜人的温泉水,畅游自然的碧海蓝天中,定会让你心醉神迷。
可是,他们那时却不能!
雇用来的马帮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30多匹马每匹驮运100余斤,缓慢地向山坡爬去。由于当时的主力部队都在各县执行任务去了,他们护送的部队仅有9人,秦梅是主动请求领导批准参加护送任务的。
马帮夜宿在一个叫裸裸沟的地方,半夜突然枪声四起,附近山上的少数民族奴隶主聚集100多土匪前来抢粮,他们将寨子团团围住,有的甚至冲到马帮驻地,牛剑命令向敌人“开枪”,子弹向天空飞去。这时马帮里几个彝族赶马人急中生智地用彝语高喊道“捉活的!”“捉活的!”抢粮的土匪听到枪声和喊声,吓得掉头边喊边逃跑了。
“牛剑,你在想什么?”秦梅打断了牛剑那浮想联翩的思绪。
“我在想那几个赶马的彝族老乡,他们就是附近的人,我们应该去看看他们。”
“是啊,应该去看看他们。他们不仅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还是我们革命的有生力量啊!”
牛剑与秦梅边走边聊,交粮的老乡微笑着与他们打招呼,他们也还以友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