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开饭了！开饭了！”仲贵扯着嗓子朝号室的罪犯高喊。
仲贵来到邛海监狱的001室，他在给每一位罪犯发放伙食。当他把一碗土豆干饭递给卢平时大声说：“你们要节约，一颗米都不能剩！”
“知道了！谢谢干部！”卢平一副低头哈腰的表情，他知道这是仲贵给他的暗号，告诉他饭中藏着机密。
卢平端起一碗饭蹲在墙角边独自吃了起来。他慢嚼细咽，发现饭中有一张纸条，从那端庄的字体他猜出那是小珠写给他的。
夫君：正按你的“堡垒行动”2号作战计划执行，望你保重！
爱你的人
卢平惬意地笑了笑，忙把那纸条吞进了肚里。
卢平暗忖：“真感谢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队发动了朝鲜战争，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大部分兵力吸引到了东北边境的鸭绿江边。如今为支援抗美援朝战争，住西南以及西昌专区的解放军大部分被调走了，（西昌专区也称为宁属地区当时分管今西昌、会理、会东、喜德、越西、甘洛、德昌、金阳、木里、雷波、米易、普格、宁南等县市——作者注）县城仅有少数部队，区、乡只有工作队和刚建立起的农民协会。这不正是天赐反共复国的良机吗？”他又独自冷笑了一下，“蒋总统在东南沿海指挥千军万马进攻大陆，倘若在此种情况下，我再在大西南把反共复国的大火烧得更旺一些，这中国大陆的四周就基本得不到什么安宁了，到那时，我不仅轻而易举地可以取毛人凤而代之，恐怕连蒋总裁也会对我刮目相看了，说不定蒋总统一高兴让我当个国防部长什么的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卢平拿出一张纸条，开始在上面画着、写着，别人还以为他在画画什么的。
于是乎肆无忌惮的“大西南反共救国军”在后台的2号“野狼”的指挥下，认为反攻大陆的时机已到，更加疯狂地向中国红色政权发起猛烈地进攻！
谷边、田野里、山坡上、房屋前，到处是土匪的尸体和牺牲的民兵和战士！有的土匪头目被打死在岩洞中，有的的土匪头目带领残兵败将逃往高山密林！
夕阳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邛海上，随着水波晃动着。田野间成千上万只蝴蝶、蜜蜂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在离西昌不远的一个地方，有一个以盛产樱桃而闻名遐迩的樟木乡。樟木不仅盘踞着西昌有名的官僚、地主，而且还是国民党蒋介石反动军队残余部队聚集之处。他们当中有的人不仅是封建地主，而且还曾任过国民党军的师长、团长、营长。在土匪暴动中他们还担任过大队长、中队长、分队长，反革命暴动失败后，就逃亡他乡，多躲藏在山中。
李小东组长在审讯活捉的土匪头目中得知，幕后指挥、协调整个西南土匪暴动的是一个代号叫2号“野狼”的人，现不知去向。有的说已被打死，有的说已经逃往国外，有的说已被活捉……因为大家都未见过此人，只听人说此人行事诡秘，来无踪，去无影的，有一身好功夫！
“必须将2号‘野狼’捉拿归案，否则整个西南不得安宁！”李小东暗想着，“只不过这2号‘野狼’既能指挥整个云、贵、川、康、藏由逃散的国民党残兵和土匪组成的‘西南反共救国军’那他（她）一定是非凡的人物，故决不可小觑。”
李小东将审讯的结果立即上报公安处，公安处按程序又上报西康省公安厅。省厅和“狂飙猎狼行动”的总指挥梁志同时指示：“在最短的时间里，不遗余力，早时将2号“野狼”抓获！”
按照上级的指示，李小东一方面继续与监狱和看守所联系，从已经判决的犯人和正在接受审讯的人犯入手，看能否获得2号“野狼”的线索，另一方面对盘踞在樟木的那些匪首、恶霸地主，采取内紧外松，观察动态，放长线吊大鱼、不打草惊蛇，诱敌深入，敲山震虎，守株待兔的方法，力争来过瓮中之鳖。
等待，等待……时光在等待中慢慢地的过去了！
数日后，一个贫雇农积极分子来报告：“报告李组长，一个土匪中队长回来了。”
一个民兵骨干又来报告：“报告李组长，一个土匪大队长又回来了，住在沿街的住宅里。”
……
“该收网了！”李小东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拂晓，凉风习习。
李小东、牛剑、李灵带领的约130名由武装机枪排、工作队、贫雇农积极分子、民兵骨干组成的抓捕队包围了樟木沿街土匪的住宅。
“放下武器，举起双手走出来！”
“砰！砰！”未等李灵喊完话，从土楼里射出了两颗子弹。
好个李灵，看见楼房人影一闪，忙就地一滚，两颗子弹打在刚才他站着的位置。
“砰！砰！”又是两声手枪声，那黑影从土楼里拽了下来。原来是李小东趁黑影闪动之际，将其击毙。
“哒哒哒哒……”机枪排的火力打得泥土飞溅。
手榴弹、步枪、猎枪一起朝敌人开火。
李灵端起机枪跟在旗手的后面，一边冲锋一边向敌人扫射。
牛剑带领的抓捕队像猛虎冲进房屋，将匪首抓获。
一个长着一副“申”字脸型，尖嘴猴鳃的已化装成为土匪的鳖三终被抓获，他被押解到了邛海监狱。
李小东与审讯组的同志立即对抓获来的多个匪首进行突审，但仍没有2号“野狼”的线索！
“莫非2号“野狼”真的死了？”李小东暗想。
邛海监狱001室。
与卢平关押在一起的十名重刑犯在长着一对四白眼的杀人犯朱微狼的带领下开始闹监，十名犯人在监房里大喊大叫，并踢坏木制的监门。
值班的看守战士李灵立即向正在值班的副监狱长报告。
副监狱长打开监室木门，发现木制的门窗少了两根，便命令罪犯交出两根门窗木头。
当副监狱长进入监房弯腰搜查杀人犯朱微狼床铺时，朱犯突然由后将副监狱长抱住，其他犯人用石头将副监狱长打昏，抢下其佩带的“五四式”手枪及8发子弹，并将副监狱长用鞋带捆绑起来，九名罪犯乘机冲出监门，被看守战士李灵用枪逼回！
李灵是曾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与解放大西南南下工作团的红军战士。他见罪犯抢夺枪支、劫持人质，迅疾将木门的锁锁上并鸣枪报警。听到枪声，伍忠副处长、李小东组长、牛剑副组长立即赶到事发现场，按照作战方案将监房形成合围。
朱微狼见监门已锁，逃跑无望，便以对其判出死缓不服为由，要面见军管会首长，否则，杀死人质。他们将副监狱长及后来反对暴狱的罪犯卢平捆绑起来，后在卢平的再三请求和其他人犯的说服下才勉强暂时放了卢平，让其担任打饭和望风的任务。隔日上午，在强大武力震慑和政治攻势下，犯人卢平愿戴罪立功。中午开饭时，罪犯卢平见朱徽狼吃饭时将抢夺来的枪放在床上，乘机捡起手枪从门窗扔出。朱微狼见卢平将枪扔出，一边大骂，一边与卢平打起来。牛剑听到搏击声，令30名特勤战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木门和木窗快速进入监房，将敌制服，成功地解救了人质。
10名抢夺枪支、劫持人质的罪犯重新戴上了土制的脚镣和手铐，等待接受人民的审判！
“9.16”暴狱事件的发生，极大地震惊了西康省委、省政府，（西康省的省府设在有“三雅”之称的雅安——作者注）晚8时，军管会在案发现场召开了监狱、看守所现场办公会议，军管会首长梁志首先代表省委、省政府表扬了这次参战的全体指战员和战士，然后分析了这次成功平息罪犯集体暴狱事件的主要经验：1、看守所战士李灵警惕性高，机智勇敢，处置果断；2、监狱战备制度落实，行动迅速；3、坚持以武力震慑与政策攻心相结合，使罪犯内部分化；4、部署周密，指挥果断，战术灵活，作风顽强。
会上牛剑通报了监狱和看守所近几个月的工作情况。监狱和看守所在对犯人及人犯进行严密管理的同时，重点进行了政策、法令、形势和前途教育，坚决打击了逃跑、自杀、行凶和串供等反革命行为，虽则每月检查监房一次，半月对监房消毒一次，但卫生条件仍然较差、药品也很缺乏。
为适应镇压反革命活动的需要，针对监狱和看守所的实际情况，会上制定出了《监狱、看守所看守人员守则》。
一、看守人员应当坚守岗位，认真负责，不得私放在押人员。
二、看守人员应当对在押人员进行管理和教育，不得私自为在押人员传递口信、信件、物品。
三、看守人员要严格遵守交接班制度，交接清监内在押人员数及当班发生和发现的情况。
四、看守人员应当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加强值班巡视，严防各类事故的发生。
五、看守人员在发生事故、事件时，应当服从统一指挥调动，做到机智勇敢、快速反应、处置得当。
六、对患病的在押人员应当给予及时治疗和生活照顾。
七、严防人犯逃跑、自杀、行凶和串供，教育人犯坦白交代罪行。
八、尊重少数民族在押人员的生活习惯。
九、加强在押人员生活卫生管理、严防流行疾病和破坏性的地震。
2
天空的余晖刚刚散尽，十五架敌机盘旋在连接中朝两国的鸭绿江大桥上空，疯狂地轰炸和扫射鸭绿江大桥及两岸的中、朝两国的边境城市和乡村。
城市里尸横遍野，一片狼籍。
高丽六月起狼烟，贼兵如蚁扑阶前。自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以来，美国纠集英、法、土、澳、新、加、比、卢、菲、荷、希、泰、哥、南非及埃塞俄比亚等16国军队，打着联合国的旗号，杀入朝鲜，挫败胜利在望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军队，越过三八线、渡临津江、大同江、清川江等大小数十条河流，直逼中朝界河鸭绿江。
那鸭绿江始称于中国唐朝，因水色深绿如鸭头而得名，为中朝两国的界河。源出长白山主峰白头峰南麓，流经吉林、辽宁、在辽宁的丹东市东沟附近注入黄海。上游河谷甚狭，坡陡流急，两岸山地森林茂盛；中游坡度渐缓，两岸山岳重叠，植被良好；下游两岸为丘陵区，河谷开阔。集安、河口、和丹东都是沿岸重要的城镇。敌机肆无忌惮地对这些城镇进行狂轰猛炸，中国居民死伤无数。
正如周总理代表中国人民所说的那样：中国人民热爱和平，但是为了保卫和平，从不也永不害怕反抗侵略战争！中国人民决不能容忍外国的侵略，也不能听任帝国主义者对自己的邻人肆行侵略而置之不理！
从东北到西南，从沙漠到海边，愤怒的声音响成一片，成千上万的热血青年纷纷参战。中国人民解放军绝不能让侵略者的魔爪玷污了祖国美丽的河山，他们誓把侵略的野兽消灭在祖国的门前。因为他们深知，支援了朝鲜人民，也就保卫了祖国的安全！
“抗击美帝，支援朝鲜！”
“为保卫祖国的独立而战！”
“为保卫世界和平而战！”
“反对美国侵略我们的领土台湾和友好邻邦朝鲜！”
“全国和全世界的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帝国主义的任何挑衅！”
呼唤和平，反对战争的口号响彻祖国的大江南北。
对美帝国主义的疯狂挑衅，中国人民在再三警告美帝国主义无效的情况下，中共中央作出了“抗美援朝，保家为国”的战略决策，毛主席发出《给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的命令》，任命彭德怀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委。
《给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命令》
中国人民志愿军各级领导同志们：
（一）为了援助朝鲜人民解放战争，反对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们的进攻，借以保卫朝鲜人民、中国人民及东方各国人民的利益，着中国人民志愿军迅即向朝鲜境内出动，协助朝鲜同志向侵略者作战并争取光荣的胜利。
（二）我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朝鲜境内，必须对朝鲜人民、朝鲜人民军、朝鲜人民政府、朝鲜劳动党、其他民主党派及朝鲜人民的领袖金日成同志表示友爱和尊重，严格遵守军事纪律和政治纪律，这是保证完成军事任务的一个极重要的政治基础。
（三）必须深刻地估计到各种可能遇到和必然会遇到的困难情况，并准备用高度的热情，勇气，细心和刻苦耐劳的精神去克服这些困难。目前总的国际形势和国内形式于我们有利，于侵略者不利，只要同志们坚决勇敢，善于团结当地人民，善于和侵略者作战，最后的胜利就是我们的。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毛泽东
一九五0年十月八日于北京
西昌，月城广场。
广场的上空响彻着雄壮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驻昌部队及成千上万的彝、汉各族人民齐聚月城广场，为赴朝参战的521名解放军战士、彝、汉同胞送行。
“中朝两国人民团结起来，为战胜共同的敌人而奋斗到底！”
“中朝人民友谊万岁！”
“毛主席万岁！”
“中国共产党万岁！”
口号声此起彼伏。
张静茹身着解放军军装，背着背包，胸戴大红花，微笑着朝牛剑他们走了过来。
“敬礼！”
牛剑指挥监狱和看守所前来送行的干部战士一起向张静茹致敬。
张静茹与战友们依依不舍地一一握手道别。
“牛剑副组长，你和秦梅姐一定给我来信，好吗？”
“好！祝你早日凯旋归来！”牛剑和张静茹紧紧地握着手，牛剑发现张静茹那又黑又的美丽大眼睛里饱含着晶莹的泪珠。
望着那离去的美丽的倩影，牛剑心里涌现出一阵阵莫名其妙的感觉，他知道那是对张静茹的眷念和牵挂！
3
中共中央发出《关于纠正镇压反革命活动的右倾偏向指示》，要求各级党委全面贯彻“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政策，坚决镇压罪大恶极的反革命首要分子。
军管会党委组织传达了《关于纠正镇压反革命活动的右倾偏向指示》，并对前一段时间剿匪及镇压反革命活动进行了总结。
梁志首长神色严峻地说：“中共建政后，当前的社会矛盾仍然十分尖锐。美帝国主义发动朝鲜战争，蒋介石国民党与国内残存的土匪、特务勾结进行暴乱，其共同的目的都是为了推翻刚刚诞生的新中国。
“据华北局的报告：天津、安新均发生弹药库爆炸，林县焚毁仓库两处，北平电车被焚五十余辆，石景山钢铁化验室亦曾失火，冀南、太行我党员村干与干属麦子被烧者数十起，冀南13个县被烧毁的麦子1917亩，冀鲁豫26个县三个月共杀人55起，死人88名，大多为匪特反革命分子所杀。
“又据西南局报告：近一段时间以来，西南川、康、云、贵各省，连续有土匪在各地发动大规模武装暴乱，不久以前，土匪在成都西南龙潭寺近万土匪暴乱，杀害我179师政治部主任及五十多名。
“为了保卫新生的红色政权，我们必须继续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不惜一切代价，坚决镇压罪大恶极的反革命首要分子！”
政务处司法组副组长牛剑传达了政务院司法部关于改造国民党统治的旧监狱，建立新中国新式监狱的文件精神后讲道：“为了彻底地改造国民党旧监狱，建立起真正的具有中国特色的新式监狱，我们必须做到：第一、要以教育改造、造就新人的政策取代单纯惩罚的政策；第二、要更换监狱管理人员，打击牢头狱霸，结束旧中国监狱的黑暗史；第三、要废除对罪犯的打骂、体罚、虐待，建立犯人的集体组织，在政府的控制下实行犯人组织的自管、自理、自新的管理；第四、要对罪犯进行政治教育和文化教育；第五、要组织罪犯进行劳动。”
“报告梁志首长，西康省委文件！”
梁志首长从秘书手中接过文件认真地阅读起来。阅读完后，他拿起笔在文件的扉页批示：“迅速将此文件转发给军管会司法组，要求全体监狱、看守所的干部、战士认真学习《北京妇女教养院改造妓女工作的经验》，并结合监狱和看守所工作实际，举一反三，拟定具体的方案加以实施，从而提高干部战士管理犯人和人犯的能力。”
司法组立即向专区及所属的七个县的监狱和看守所转发了梁志首长的批示及《北京妇女教养院改造妓女工作的经验》全文。
牛剑按照梁志同志的批示，组织邛海监狱的干部战士传达梁志首长的批示及文件全文，他说，北京市1300多名受尽摧残剥削的姐妹们现正在北京妇女教养院受着人民政府的教养，逐渐医治自己精神和肉体上的创伤，在不久的将来这批新生的妇女就要光荣地投入生产战线了。可是全市妓女被集中在教养院的开始几天，他们有些人觉得非常兴奋愉快但大多仍怀有顾虑，而原来是头、二等的妓女，竟公开表示不满。有的甚至起哄，企图鼓励大家逃跑。为此，教养院做了如下的工作：
一、解释政策，安定生活。面对着这种情况，教养院初期的工作除耐心地给学员解释政策外，更集中精力安定他们的生活。工作人员日夜忙碌为大伙搞好伙食，安排床铺，生起火炉，小孩子、老母亲在家无人照料的给接到教养院来。留在妓院的衣服原封不动地给取回来，害急病的送医院治疗。当学员们感到不但自己的生活获得解放，而且工作人员是那样热心地照顾体贴她们，使她们深深受了感动，情绪也就逐渐平稳下来了。
安定她们生活以后，便对她们进行启发性教育。1300多学员在八个所里分别组成中队、班和小组，工作人员和学员生活在一起，了解她们的思想情况。她们因为长期受着精神和肉体的蹂躏，起初不愿说出自己的惨痛遭遇，认为这是命里注定了的；对老板领家虽然十分仇恨，但总怕将来还要依靠他们，所以谁也不敢控诉他们的罪行。
二、启发诉苦，控告领家。针对着上述思想，教育工作的第一步便是揭发旧社会特别是妓院老板领家的罪恶，找出她们受苦的根源；并在上大课时讲述与她们生活相近的故事，打动学员的感情。在听《白毛女》、《血泪仇》和《一个下贱的女人》的时候，很多人悲伤地痛哭，有的学员立刻去找所内的工作人员，向她们诉起苦来。
由于学员们有了初步的觉悟，八个所里先后都开了控诉会。经过诉苦，使他们逐渐打破了顾虑，消除了依靠老板、领家的念头，进而认识到是谁为她们制造了无边无岸的痛苦，于是她们要求惩办压迫她们、剥削她们的领家老板，替她们报仇血恨。
…………
通过学习，邛海监狱的干部战士对改造国民党旧监狱，建设和管理新中国新式监狱的信心更足了！
4
鉴于罪犯卢平在001室的抢夺枪支劫持人质的集体暴狱事件有立功表现，加刑后合并原来的刑期共执行13年，监狱将其转到003号监房。
看守战士李灵押着卢平从001室抱着被子走到003室。号室的罪犯见看守所战士押着新犯来了，赶紧从原地站起以示对管理人员的尊敬。李灵向号室的犯人交代完后，就匆忙地到其他号室去巡视去了。
罪犯卢平见这间监房比001室要窄一些，里边也是搭着通铺，沿墙放着的是被子。卢平把被子放在李灵看守指定的铺位上，一掀草席见床是木板床，床上铺有草垫子。监房内已有八人，正用陌生的眼光盯着他。
“你是汉族人吗？叫什么名字？犯的什么罪？判多少年？要老实说。”卢平进到003室刚坐定，躺在监房尽里边铺位一个中年的男人，见管理员远远离去，一吸着烟一边阴阳怪气地问。
罪犯卢平不想惹麻烦，一边折被子一边回答：“我是彝族人，叫卢平，最初的罪行是我煽动群众抢劫国家公粮，打伤监狱干部，政府按反革命罪判我有期徒刑10年，上月我参与001室抢夺枪支劫持人质的集体暴狱事件被加刑3年。”
“哦，你就是那个出卖朱薇狼兄弟的人——一个想在共产党面前立功受奖的卢平！你害得我们好找，真是踏破铁觅无寻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哈……”一群人得意地大笑，看着卢平头上的卷发以及左耳上悬垂着的那颗黄色的密大耳珠，他们一步步地向卢平逼近。
“你们想干什么？”罪犯卢平警惕起来。
“你还不知道吗？那我告诉你，我们要为朱家大公子朱薇狼报仇！”一个身高1.85米，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名叫毛公牛的蛮汉咬牙切齿地说。
“对，我们就是要为死去的朱公子报仇。你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朱薇狼的伯父！你把我侄子出卖了，害得他被共产党判了死刑，我能饶过你吗？给我往死里打！”那躺着的长着一个鹰勾鼻子的中年男人，忽地从铺位上坐起，向其他人命令道。
罪犯卢平没有想到当初自己与仲贵一起设圈套让朱微狼领头集体暴狱劫持副监狱长并且抢夺枪支，本想在关键的时候立功受奖获取监狱干部的信任以便自己长期潜伏，没想到现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没有在干部面前讨到好，反而差点被共产党监狱判了死刑！
“是我低估了共产党监狱执法的威力，与共产党较量的第一个回合就差点误了自己的卿卿性命、辜负了党国赋予给我的特殊使命！”卢平深深的自责。“从现在起必须三思而后行，切勿卤莽行事！”
此时他见003室那个叫毛公牛的家伙向他扑来，他只使出腾、挪、跃几个简单的武术动作，凭着幼年祖辈传给他的武功套数和在特工部门学过的擒拿功夫，只是一个劲地躲闪，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下，以自卫为目的偶尔出手反击。几十个回合后，罪犯毛公牛丝毫没有占到卢平的半点便宜！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刚巡视到003室的李灵听到监房里有“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在窗口大声呵斥道。
“李看守，我们在做大人游戏，逗着乐。”卢平忙跑向窗口，露出很不自然的微笑。
其他罪犯看见李灵一副怀疑的表情，也赶忙满脸堆笑：“李看守，我们的确在比试比试，逗着乐。”
李灵一声不响地走了。
李灵未行到50步远，立刻杀了一个回马枪，掉头又回到003室窗口，见个个罪犯憋着一口气，怒容满面，正在收拾刚才打架摔落满地的被子、草垫、碗筷……
“一定有问题！”李灵边走边想。
5
夜宿泸山脚下，清晨不知何处传来了潇潇雨声，惊破了牛剑仅有的残梦。牛剑被淅淅沥沥的秋雨触动了情怀，忙翻身爬起，眺望那雨景。只见林间树木挂满了隔夜雨露，高山之腰浓云密布。经过一夜霖雨的洗礼，雨后的田园显得格外清润，树色也显得格外的翠绿，想着此时正在朝鲜战场上冲锋陷阵的何敬、张静茹，一缕淡淡的忧愁忽然涌上他的心头。
“牛剑副组长，今天是星期日，带上你的琴，叫上伍忠副处长与丁春副大队长夫妇，还有李小东组长和曲比阿木，我们一起去游邛海，怎么样？”刚执行任务回来的秦梅副组长高兴地说。
“好是好，不知道今天他们有没有任务。”牛剑答。
“没有，昨天我已经问过他们了。”秦梅肯定地回答。
“那好吧，反正我今天也没有任务，舍命陪君子！”牛剑背起了手风琴。
那秋雨还在飘飘洒洒地下着。
“老乡，请你用你的小木船载我们游一游邛海，好吗？”秦梅用恳求的语气向船工说。
“好吧，你们可要坐稳啊！”船工很热情。
雨滴打在船篷上像击鼓声，一会儿是快节奏，一会儿是慢节奏。
“听说朝鲜战场上，我们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打得很辛苦，不知何敬与张静茹他们怎么样了？”牛剑担心地说。
一阵沉默，只有那雨打船篷的声音！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良久，伍忠副处长望着那潇潇雨声意味深长地说。
“牛剑，你来伴奏，我们一起为抗美援朝的同志们唱一首《当祖国需要的时候》，怎么样？”丁春为打破沉默的气氛建议着。
“好！”几乎是异口同声。
牛剑立即弹起主音键盘，左手用C调和弦伴奏起这首激昂、愤慨的进行速度歌曲，把浆的老船工也跟着他们唱了起来：“1、当祖国需要的时候，我们马上拿起枪，打击侵略者，为国保家乡。帝国主义战争狂，到处侵略伸魔掌。我们紧握手中枪，把杀敌刺刀磨的闪闪亮。2、当祖国需要的时候，我们马上拿起枪，打击侵略者，卫国保家乡。全国军民团结紧，筑起万里铁壁铜墙。敌人胆敢来侵犯，就坚决彻底把它消灭光。”
小船轻轻，歌声荡漾。
雨的深处，流淌着缠绵的爱恋和祝福……
6
中午，003监房，罪犯开饭，长着一副“申”字脸，尖嘴猴腮的鳖三趁看守干部不在，依次将其余犯人限量的饭菜倒一部分在朱薇狼伯父——周宗迅的碗中。
“周宗迅大哥，你够不够？”瘪三看着碗中堆得满满的红薯干饭谄媚地笑着。
“够了，你们去吃吧。”朱薇狼的伯父周宗迅像下命令似的。
八个犯人，像得到圣旨，看着碗中仅剩下的大半碗饭，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卢平，你小子还够哥们，那天打架，你在李看守面前没有出卖我们……”长着一个鹰勾鼻子的周宗迅话未说完，毛公牛瞪着凶眼，恶狠狠地抢白道：“卢平，你敢，老子散了你的架！”
“你不是他的对手！”周宗迅举起右手制止了毛公牛继续说话，毛公牛知趣地退到一旁。
“小子，那天你怎么不还手，我看你武功基础不错，是从那儿学来的？”
“我一直觉得对不起死去的朱薇狼大哥，是我出卖了他。”一直沉默的卢平终于开了口，他想来过以退为尽。
“有这种认识就够了，况且人死不能复生。只是可怜我那侄儿才21岁就被共产党镇压了，这深仇大恨不得不报啊！”周宗迅以悲戚、仇恨的语气叹道。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吃饭时发出的咀嚼声。
“周宗迅大哥，我们都是重刑犯，不死也得脱成皮。现在朝鲜战争已经爆发，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队即将打到中朝边境，西昌各地的解放军主力又调到前线去了，我们应该联合驻扎在……”
“住口，小心隔墙有耳！”周宗迅赶忙制止了鳖三的谈话。
“大哥，你是我们的头，共产党整天把我们关在这里，终究会被关死的。你的确应该为我们想想办法。”坐在屋角的夏瘦瘦也着急地讲。
“不准胡说！你们没看到解放军的部队把我们看得死死的吗。大家睡午觉！”周宗迅不露声色地样子。
周宗迅刚躺下，忽然想起了什么的：“卢平，我脚的风湿病犯了，过来给我揉揉。”听到周宗迅不可抗拒的语气，卢平很不情愿地走到周宗迅的铺位前。
毛公牛与鳖三对视了一眼，露出狡黠的笑。
7
一个噩耗传来，人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中共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任弼时同志，因病在北京逝世。任弼时的灵柩由刘少奇、周恩来、朱德护送到劳动文化宫，殡葬于八宝山烈士公墓。
军管会在梁志同志的主持下，召开了追悼大会。在悼词中梁志道：“任弼时同志，1904年生，湖南湘阴人，是中国无产阶级的革命家。1921年去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192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4年回国，先后任共青团中央组织部长、团中央书记。曾同陈独秀右倾投降主义作坚决的斗争。1928年到中共中央机关工作。1929年起任中共江苏省委常委，中共中央长江局委员、湖北省委书记兼武汉市委书记。1931年到中央苏区，任中央苏区中央局委员兼组织部长、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湘赣省委书记兼军区政委、红军第六军团军政委员会主席、第二军团政委、中共湘鄂川黔省委书记兼军区政委。长征途中任第二方面军政委、中共中央西北局副书记，同张国焘的分裂主义作坚决的斗争，促成了红军第二、四方面军与中央红军会师。到陕北后，任红军前敌总指挥部政委、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团委员、八路军总政治部主任、中共中国军事委员会总政治部主任。1938年去莫斯科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1940年回国，任中共中央秘书长。1943年当选为中央书记处书记。是中共五至七届中央政治局委员。1949年被推为共青团名誉主席。……我们要继承革命先烈的优良传统，学习他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大无畏革命精神，化悲痛为力量，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为保卫伟大的祖国，为保卫红色江山，坚决抗击一切外来侵略者，消灭国内一切反动派！”
在无比的悲痛中，按照省委的部署，中共西昌地委、行暑、军管会召开了司法工作及保密工作会议。
军管会大礼堂，济济一堂。
伍忠、李小东、牛剑、秦梅、丁春、曲比阿木分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司法组牛剑同志先传达政务院、最高人民法院联合发表的《关于人民司法机关迅速清理积案的指示》，要求各级人民政府司法机关要采取谨慎负责和切实有效的措施清理积案，对证据确凿，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分子要立即处决，对有重大影响的反革命案件，要迅速予以审判。后牛剑又传达了中共中央《关于废除六法全书与确立人民的司法工作原则的指示》。他说，废除国民党的六法，就是要废除国民党政府的宪法、刑法、民法、商法、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人民的司法工作在新的法律还没有系统地发布以前，应该以共产党的政策及其人民解放军的其他纲领政令等作为依据。在人民法律还不完备的情况下，司法机关的办事原则则应该是有法律，从法律，没有法律从新民主主义政策。
省厅的丁春副大队长通报了剿匪工作情况。她说，分散的剿匪部队坚决执行了军事清剿与政治争取相结合和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正确方针，西南地区的主要股匪已被歼灭或遭到歼灭性的打击，但潜藏的1号“野狼”和2号“野狼”至今都没有线索。
军管会公安处伍忠副处长传达了政务院《关于加强人民司法工作的指示》。他说，监狱、看守所、劳改队将从现在起，由司法机关转为公安局领导。
L军首长兼军管会主任梁志同志全文传达了《中共中央关于保守党与国家机密问题的决定》。他说，由于国内外的敌人对我们采取一切办法进行阴谋破坏，由于革命在全国取得胜利，许多同志特别是某些领导干部滋长着一种骄傲自满麻痹轻敌的思想，由于我们过去所处的农村环境中简单保密制度和办法，已经不适用于今天所处的新的复杂的环境等项原因，保守党与国家的机密应引起全党的极大注意。党中央和中央人民政府曾一再指示要消灭麻痹提高警惕，但各级党委政府、军事机关和司法机关仍严重存在泄露秘密的事件，多次暴露了国家军事的、财经的和司法的重要机密，有的单位还大量普遍地丢失机密文件，这是对党和人民利益漠不关心的严重表现，必须坚决地克服。
为了论述保密工作的重要性，梁志书记还博古论今，加以论证。他说，作为具有保密性质的行为，可追溯到商周朝。《易•京辞》提出：“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唐代对掌管知悉国家秘密的人还下达了四条禁命：“一曰漏泄，二曰稽缓，三曰违久。四曰忘误。”也就是说，一不准泄露秘密，二不准延误期限，三不准违章失职。四不准忘误公务。清代对掌管国家机密的人也作了规定，内容密本，各科办完后要密封交回，密折不准与人商酌或让同僚知悉。下行御批谕，不准横传，相邻不准互通，路过不准打听，下行密本收存前，非亲办者偷看以致泄密，要罚杖六十；重者，判三年徒刑。我党的秘密工作随着1927年7月中国共产党的诞生而开始，它的中心任务是保障党的生存和发展，保障党所领导的政治和军事斗争的胜利，其中心内容是保守政治和军事秘密，同时也包括为适应政治和军事斗争的需要，党和军队及党所领导的革命政权所开展的对外经济工作及其他工作中的秘密。
最后梁志同志总结说：“镇压反革命的活动我们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绩，但离党中央、毛主席的要求还差的很远，我们要在党的旗帜下继续战斗！与此同时，我们要做好各项保密工作，尤其是在执行“狂飙猎狼行动”中，坚决不能给敌人有半点可乘之机，对那些故意泄露国家机密，违反保密决定的人要给以严厉的惩处。为此，我们必须对干部和战士尤其是政法战线的干部个战士进行了保密教育！”
8
牛剑参加完监狱和看守所的敌情分析会，乘着月色走在回营房的小路上。
满天的星星撒落在海水里，城市的夜好静、好静，偶而也仅有几声蝉鸣声和远处山村的狗叫声。
牛剑顺手一摸路边的草丛，草丛上已有了露珠：“哦，已经过了霜降了！”
牛剑见秦梅的卧室还亮着灯，就朝灯光走去：“秦梅，我是牛剑，你睡了吗？”
“没有，快进来坐坐。”秦梅微笑着为牛剑开了门。
“你在写毛笔字吗？”牛剑看见桌上用毛笔写有一首民歌，墨迹未干，桌旁还有砚墨、毛笔。
“对！”秦梅边关门边回答。
“秋风入窗里，罗帐起飘扬。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牛剑对民歌知之甚少，但还是边看边念了起来，“秦梅姐，你是不是想何敬了？……他来信了吗？”
红晕突然爬上了秦梅脸上，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牛剑一眼：“没有，不知他与张静茹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战争是残酷的，没有任何人能够预测自己的生死。”牛剑感慨着，“但愿我们能够打赢这场正义的战争，让世界各民族人民能够永远和平相处！”
沉默。
秦梅抬头望了望当空的明月，眼角似有晶莹的泪珠。
“牛剑，你是来拿李益的《塞下曲》诗吧，我给你找到了。”秦梅转移了话题。
“谢谢你！你早点休息。”牛剑接过秦梅递给他的李益的《塞下曲》诗劝慰道，“何敬和张静茹一定会没事的。”
“好，你也早点休息，再见！”
“再见！”
一轮明月从东山升起，银光泻地。
牛剑踏着踏着月色而去。
望着那美好的月色，他低声而有力地吟诵起李益的诗句来：
“伏波惟愿裹尸还，定远何须生入关？
莫遣只轮归海窟，仍留一箭定天山。”
何敬与张静茹来信了！
真没想到，何敬与张静茹竟分配在同一连队，何敬任副连长，张静茹任护士长。
信是写给秦梅的，秦梅拿着信高兴地向牛剑住地跑去。牛剑突然发现秦梅多日的满脸愁云褪去了，一张面如桃花的脸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女孩子的心事真难猜啊！”牛剑暗忖，“或许这也是对前线将士的牵挂和祝福！”
“秦梅，信中谈到朝鲜战场的近况吗？”牛剑急切地问。
“谈到了！信中说，当侵略军疯狂地进犯到鸭绿江边，我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于十月二十五日发起了猛烈的反击，经过温井之战、古场洞之战和云山之战等战役共歼灭美国侵略军和李承晚军15000余人，将敌人从鸭绿江边赶到了清川江以南，初步稳定了朝鲜战局。”秦梅兴奋地述说着。
“太好了！赶快把这胜利的消息告诉同志们，让大家一起分享这胜利的喜悦。”牛剑有点情不自禁。
“好！”秦梅高兴得跳了起来。
“还有，赶快给他们回信，代表我们西昌专区的各族人民向参战的同志们问好！祝他们多打胜仗！”秦梅刚转身欲出，迎面走进了满带笑容的梁志同志。
“哈哈哈……”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梁志同志吟着毛泽东的诗词“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谁敢横刀立马，惟我彭大将军”离去。
望着梁志首长远去的背影，牛剑的脑海里闪现出另一幅画面：1947年，蒋介石遣心腹战将胡宗南，统大军23万进攻中共中央驻地延安，彭德怀统2万人应战，虽众寡悬殊，却一战青化砭，二战羊马河，三战蟠龙，四战沙家店，五战宜川，一年之内五战五捷，消灭胡宗南十万大军，大获全胜。沙家店战役后，毛主席追思彭德怀军功卓著，夜不能寐，便挥毫泼墨，重抄这首旧诗，以示褒奖。
军营开始沸腾了，战士们为朝鲜战场的首次胜利而欢呼！
牛剑兴奋地弹奏起了手风琴，琴声里奏出的是那激昂、澎湃的凯旋曲旋律！
夕阳的余辉透过窗户照射在003室，九名罪犯刚参加完公安处召开的形势政策教育会，被看守人员押送回监房。
毛公牛一进屋，看见看守人员已远去，就迫不及待地嚷开了：“这联合国军队真是他妈一群笨蛋，共军几十个师趁夜幕悄无声息地从鸭绿江大桥一齐渡江，不露一点形迹地隐蔽在温井附近的山林中，美军直到25日温井之战开始，李承晚千余人马全部被歼才知遇到了志愿军部队。看样子，这联合国军队也是靠不住的！”
“这共产党还真有两刷子，去年十月以前，国民党还控制着广东、广西、四川、贵州、云南、西康等省的全部或大部及陕西、湖南、湖北的各一部，并保持着白崇禧、胡宗南两股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主力。经过湖南衡阳宝庆战役、西南战役、粤桂战役，加之共军对滇南及西康地区国军的扫荡，白、胡两股主力被歼灭，就连大西北也被解放了。莫非国民党蒋介石的气数真的已尽了吗？”高得象一根川北农村凉晒衣服的竹竿似的罪犯高平平边给周宗迅倒开水边说。
“都是那可恨的卢汉、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如果不是他们率部起义参加人民解放军行列，国民党不会这样快就跨台的。”另一个象火柴棒一样瘦的犯人夏瘦瘦接着道。
“你没听见今天会上那个司法组副组长牛……什么……剑在说，从今年四月中旬起，人民解放军开始了较大规模的渡海作战，现已解放了舟山、万山及长江口外的若干零星岛屿，一年里共歼灭蒋介石8368人，整个解放战争共歼灭国民党约2053100余人……”
“简直是胡说，你们别大涨共产党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我们不是也杀死了几十万的共产党吗？”犯人高平平话未说完，就被早已不耐烦的鳖三抢白了。
“他们没有胡说！”周宗迅终于开腔了。他干咳两声，“这共产党的确来势凶猛，仅一年时间就剿灭西北、西南、中南、华东等地的土匪达964410人，就连由美国特务机关CIA指挥的在新疆东部作叛乱活动的乌斯满、尧乐博斯匪部都被共军剿灭了。我们西南地区不说了，可以说是遭到了共军毁灭性的打击！”
“那我们怎么办？周大哥你得想想办法救我们啊，我是一天也呆不住了。”毛公牛装聋作傻地继续以乞求的眼光望着周宗迅说。
“是得想个办法了！不知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队能否在朝鲜战场上站稳脚根？”周宗迅没有理睬毛公牛的谈话，像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