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牛剑在路途中遇到了也被抽调出来参加三省会剿的李小东。他们一行人押着活捉的土匪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雷波城，并将土匪全部关押在雷波县看守所。为防止敌人的再次劫狱和被关押人犯的逃跑，牛剑、李小东与县委、县政府、县公安局的领导同志制定了周密的防范措施。
原来，公审枪决土匪、恶霸、匪徒后，在各族人民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鼓舞了群众，震慑了敌人。“西南反共救国军”的36师师长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经我军军事、政治攻势，带两名大队长在县境内向剿匪部队90团投降；“西南反共救国军”9师师长也向雷波、马边、屏山的剿匪支队指挥部投降；敌伪县长、伪江防大队长主动携带地图、文件、电台向雷波驻军投降。
公安局对投降的敌人头目进行审讯，得到的结果是：他们只知道指挥整个西南片区“西南反共救国军”的特派员是一个代号叫2号“野狼”的人，在被俘的“反共救国军”中无一人认识那2号“野狼”，只听说此人能飞檐走壁，武功极高。
而此时的滇省，以耿马土司和国民党缅宁专员为首的“滇西南联合军政委员会右翼指挥部”纠集匪徒800余人分两路侵犯缅宁，土匪扬成之又率部占领博尚。驻滇剿匪部队120团在群众的协助下，围歼土匪，毙匪200人，俘敌大队长2人，活捉匪徒120人，匪首扬成之负伤逃脱，土司罕裕卿逃往国外。
滇省公安机关对匪徒进行突审，得到的有关“野狼”的消息：有的说1号“野狼”是与*民党新编3军军长李文焕一起来大陆组织“反共救国军”的；有的说2号“野狼”是一个大美人，长得特别的漂亮，一头披肩发乌黑发亮，还腰别双枪，枪法极准，百步穿杨……
一阵山风吹来，牛剑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站在这狮子山麓下，望着那郁郁葱葱的原始山林，牛剑禁不住想起了金沙江边那美妙的金沙月夜……
那夜皎洁的月光一泻千里，照射在金沙江上。
江天一色，玉镜飞落。
牛剑沉浸在美妙的月色之中。
“谁？举起手来！”牛剑忽然听到前面的大树底下好似有人走动的声音，立刻大声地喝道。
“牛监狱长……是我……仲贵……别开枪！”仲贵说着话，从大树后边走了过来。
“仲贵，你在干什么？深更半夜的还不去休息。”牛剑一边说着话，一边向那棵大树下走去。
牛剑端着枪围着大树仔细地观察。他发现树干上缠着一圈女孩子使用的红头绳，绳头上有一个木制的羊头。看见红头绳，牛剑蓦地想起了在西昌机场路边参加大蜡会臂缠红头绳妄图击毙盖尔城的人……
“你把红头绳缠在这里干什么？”牛剑逼问。
“监狱长，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是本地人，老人常说，红头绳上栓个羊头缠在千年古树上，一则可以图个吉利，二则可以求个平安。”仲贵不慌不忙地说。
“哦，我还不知道呢。”牛剑说完，沉思着。
看着那已缠好在树上的红头绳：“监狱长，你若觉得不合适，我就把它扯下来就行了。”
“不必了，这是你们的风俗习惯，我们应当遵从啊。”
曲比阿木发现牛剑一个人站在山边眺望，他也从驻地走来。
“曲比阿木，你们彝族人是不是有把木制的羊头栓在女孩子使用的红头绳上图个吉利、保个平安的风俗？”
“这要看地方了，有的地方信，有的地方不信。我的外婆胸前就常挂有用红头绳栓的羊头，只不过有的人还栓牛头，椐说可以求财。”
“有把栓有羊头的红头绳缠在大树上的吗？”
“这，我倒没听说过。”曲比阿木稍顿了一下，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那天，我和仲贵押着俘虏，在一棵大树边，我见他把一根栓有木制牛头的红头绳缠在树干上。我问他干啥，他说图个吉利，求个平安。我当时一想，也对，就走了。”
“栓的牛头吗？你没看错？”
“绝对没有。因为我当时还问过他，一般人都栓羊头，你为何栓马头。他说，牛头比羊头更能代表富贵和吉祥。”
曲比阿木看见牛剑直问这个与汉族人生活毫不相干的问题，笑着说：“监狱长，今天你怎么问起马、牛、羊的事来了？”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牛剑微笑着。
突然紧急集合号响起。
“快，有情况！”牛剑与曲比阿木飞快地向驻地奔去……
2
鳖三和毛公牛跟着那两个领路的人直向城南方向狂奔。来到一个三岔口，正想歇息一下，突听后面有追击的枪声。鳖三回过头一看，朦胧的月色之下，见许多人打着火把，提着枪，向城门四个方向分头追击。
透过月色和火把，鳖三可清晰地看见公安处副处长伍忠正带着队伍向城东方向追击，省厅的丁春副大队长带着一群人向城西方向追去，秘书科副科长秦梅也带着一群人向城北方向追击，刚从雷波赶回的邛海监狱监狱长兼看守所所长牛剑正带着解放军、公安警卫队和民兵联防队向城南方向追来。
“赶快走，牛剑来了！”毛公牛害怕地说。
“不要慌！鳖三你跟着‘老四’往城北方向走，我带毛公牛往城南走，咱们在坟墓处会合。”说话的人就是在围攻西昌城时装死逃脱没被解决军活捉而皮包骨头的老K！说完，他们分成两股向不同的方向奔去。
“丁副大队长，我好象发现有人在我们的前边奔跑，你看见没有？”丁春身边一个战士边追击边指着前面两个黑影说。
“前边是什么人，赶快站住，否则我们开枪了！”丁春也看见了前面那两个黑影，大声喊道。
那两个黑影不仅没停下，反而越跑越快！
“砰！砰！”丁春向天连发两枪以示警告。
“一定是逃犯！”丁春心里想着，正欲举枪射击，旁边的仲贵急忙说：“丁副大队长，别开枪，抓活的！”
“好，同志们追！”
说话间，那两个黑影已消失在密林中。
“报告丁副大队长，那两个黑影不在了！”
“通知其他各路队伍，迅速向我们靠拢，先把这片密林包围起来！”丁春命令后，立即举枪向天空发出三颗联络信号弹。
当毛公牛和被称为“老四”的人赶到坟墓时，鳖三和皮包古头的老K的人带路的早已在那里等候。
“‘老四’，你们怎么这时才来？”皮包骨头的老K埋怨着。
“别……别说了，快……快走，解放军……追……追上来了！”“老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窝囊废！”领头的老K低声骂。
只见皮包骨头的老K在坟墓四周不同方位上连敲四声，那墓门开了，里面露出暗道。进门后他又按照八卦方位在石门上，各连击三下，石墓就关上了。
丁春带着大路人马对密林进行了地毡式的搜索，到天亮时，在一棵相思树下果真抓住了两人——一男一女！经审问，男为汉族，女为彝族，去年在彝族人的火把节上相爱，可双方父母坚决反对。为了真挚的爱情，他们决定选择在农历十五月圆之夜私奔，没想到刚跑到三岔口就听到后面各方有人来追，他们还以为是双方的族人追来了，在听到枪声和喊声以后，更加快跑。他们先躲在邛海的水岸边，后为烘烤衣服才从一条小道来到他们经常约会的相思树下。
“难道逃犯飞了？”丁春不停地自问。
专区公安处审讯室。
伍忠副处长、丁春副大队长、牛剑监狱长兼看守所所长、秦梅副科长端坐在审讯桌前。
第一个被审讯的是卢平。伍忠为主审官。
问：你叫什么名字？
答：我叫卢平。
问：多大年龄？
答：28岁。
问：你犯的什么罪？
答：我犯的是煽动群众抢劫国家公粮、打伤监狱干部的反革命罪，后又参与抢夺枪支劫持人质的集体暴狱事件。
问：你被判处多少年的徒刑？
答：共13年……有3年是被加刑的。
问：当晚003室发生脱逃案，你在干什么？
答：大约10点左右——不一定准确，我估计是那个时间，看守人员仲贵把我叫到监狱值班室，对我进行单独教育。”
问：你知道看守人员为何要叫你去谈话吗？
答：他们说我与同室的人搞不好团结，不合群。
问：仲贵同志对你进行教育了吗？
答：教育了。他列举了许多解放区犯人自新的榜样，要我向他们学习。在改造中，要放开心胸，积极改造，与人为善，争取早日得到共产党的宽大。
问：你什么时候回监房的？
答：月上中天的时候。
问：你怎么知道的？
答：仲贵看守押我回监房的时候，我举头望了一下天空的明月，那月亮正在我的头顶。
问：你回监房看见了什么？
答：仲贵看守一把监门打开，我看见后墙有一个洞。周看守连喊鳖三、毛公牛也无人回答。进屋后，我看见周宗迅倒在墙洞边，周看守连呼周宗迅的姓名也不见回声。其余的人都昏死在床上，
问：你怎么知道其余的人都昏死在床上呢？
答：我……我想那么大的喊声都没把他们喊醒，估计是昏死在床上了。
问：你没想到他们或许已被人害死了吗？
答：……不会吧。……我记得好象周看守说他们鼻孔还有气。
问：这一段时间你发现毛公牛和鳖三有什么异常吗？
答：没有发现。因为我一直与他们和不来，各管各的事。
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答：没有了。
罪犯卢平被押了下去。
第二个受审的是高平平。丁春为主审官。
问：你叫什么名字？
答：高平平。
问：你犯的什么罪？
答：我与夏瘦瘦合谋偷袭解放军的通讯连及卫生队，杀伤一名解放军战士。
问：你被判处多少年的徒刑？
答：与夏瘦瘦一样。
问：到底多少年？
答：十四年。
问：003监室发生脱逃的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答：那天吃晚饭后，我发现平时爱吵爱闹的毛公牛一整天都铁着一个脸，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鳖三也不说话，躺在床上睡觉。我与夏瘦瘦有些看不惯他们，就开起了毛公牛的玩笑。
问：你们开什么玩笑？
答：那天晚上我们吃的是牛肉，夏瘦瘦就对毛公牛说，是不是今天吃了“牛”的肉，你就不高兴。
问：毛公牛怎么说？
答：毛公牛说他今天心情不好，不想与夏瘦瘦说。
问：后来呢？
答：后来是鳖三把话接了过去，说了很多下流的话。
问：你们什么时候睡的觉？
答：好象是仲贵看守员把卢平带走后，我们就睡觉了。
问：其他人都睡了吗？
答：睡了。平时不来打呼噜的毛公牛还打起了呼噜。
问：毛公牛平时睡觉真的不打呼噜吗？
答：从不打过。
问：你睡觉过程中没听到什么响动吗？
答：……好象……没有。
问：再仔细想想。
答：在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床上有轻微的响动。我正想抬头看，突然感觉有人在我的身上点了一下，我就昏倒了。
问：你看清那人的面目了吗？
答：没看清。但我觉得那身影有点像……
问：像谁？
答：像同监室的周宗迅。
问：能确定？
答：不能。
高平平被押走了，夏瘦瘦被带了上来。经牛剑一阵审讯，结果与高平平谈的大同小异。夏瘦瘦供称，在他被击昏之前也觉得那人的身影特像同室的周宗迅。
仲贵为什么偏在那夜把卢平带走？回来时也正好是毛公牛和鳖三越狱成功之后？要说是周宗迅把其余几人击昏帮助毛公牛和鳖三脱逃，那他自己为何又被别人击昏在墙洞边？还有丁春那晚在追击逃犯的过程中，明明看见是两个男人的身影，为何后来抓着的是一男一女？还有卢平又怎样知道那些人是昏死在床上？
许许多多的疑点让伍忠、丁春、牛剑、秦梅他们百思不解。
“下一步的的关键是从周宗迅身上找到突破口！”伍忠心里想着。
3
果不出梁志首长所料，2号“野狼”指挥的“西南反共救国军”的土匪们休整一段时间后又开始暴动了，他们为了牵制和分散中国人民解放军在东北还击侵略者的力量，为了配合蒋介石在东南沿海的反攻行动，他们与境外的李弥残部勾结，向新生的人民政权发起了又一轮反共反华进攻！
境外的李弥率领“反共救国复兴军”先锋营侵入了沧源的永和寨，沧源县长宣告投靠李弥的“反共救国军”，缅宁县完贤乡100余名土匪暴乱，境外李弥部下张肇成率匪徒200余名进犯双江南协乡，更为恶劣的是，敌总指挥李弥坐阵沧源永和，出动8000兵力分三路进犯我边沿一线：左路由罗韶文、李文焕、李太新指挥，自果敢向镇康进犯；中路由罕裕卿、张国柱指挥向双江进犯；右路由李希哲、彭肇模指挥，占领了沧源的勐董。
情势危急，刻不容缓！牛剑和李小东再次接“三省会剿指挥部”令：带领小分队，夜渡金沙江，弛援永善驻军及区署，保卫红色政权。
据悉，李弥指挥的“西南反共救国复兴军”已潜逃至云南永善与当地匪首联合纠众1000余人，在米帖、黄葛树、大屋基一带烧杀抢掠，并多次围攻我永善驻军及区署。他们不仅冲击监狱和看守所，抢走重要人犯和犯人，而且还疯抢农民的粮食、耕牛和肥猪。
五十几人的小分队艰难地行走在川、康、滇交界的山路上。这里山高林深，群峰耸峙，山川之间，河谷幽深。天黑了下来，可战士们仍在继续地行军，他们在充满瘴疠之气的金沙江流域，后面的战士看着前面战士背着的白色米袋，一个接一个地踏着险道前进。
江声彻夜，月色中天。当小分队在翻越一处上下80公里，海拔3500米左右的高山时，因山上常年积雪，空气稀薄，小分队四班长为保护前面的一位小战士不幸摔下几千米的悬崖，光荣牺牲了，后面的战士含着热泪，喊着四班长的名字继续前进。
在当地政府和人民群众的配合下，小分队反复侦察金沙江河流情况，选择渡河点，研究渡河的方法。战士们上山砍来了竹竿，用背包绳绑成竹筏渡河。第一个战士撑上竹筏，行不多远，战士被波涛吞灭了；第二个战士又跳上另一竹筏，在风浪中与急流搏斗，最后仍牺牲了。
波涛肆意，卷起千重浪，向两岸的悬崖拍打去！
“李科长，我先泅过去，在两岸用绳子拉竹筏渡人，你看怎么样？”一位当地老乡向导建议道。李小东想了一下：“你一人去太危险了，我把小分队里所有水性好的战士都集中起来，跟你一起泅过去。”
那老乡一听，笑着：“好！”
渡河终于成功了。两排竹筏在金沙江上来往穿梭，有的战士还未等竹筏靠岸，就跳进了寒冷刺骨的水流中。战士们不顾疲劳，忍着亚热带河谷特有的酷热，日夜兼程，继续前进。
清晨，部队与敌人接火了。
枪声大作，杀声震天。
经过四天三夜的急战，在友邻部队的配合下，终于击毙匪首2名，活捉土匪800余人。
我军一排长和两名战士光荣牺牲，他们把自己的鲜血洒在了金沙江边。
英烈们，安息吧，你们将永载史册！
4
鳖三和毛公牛跟着那两人沿着石梯往下走。地道里阴森森的，岩壁上还滴着水。毛公牛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你们要带我们到那里去啊！”毛公牛大着胆子问。
“闭嘴！”领头的人怒斥道。
走过一条暗河，来到一快大石前。那领头的不知用的什么方法在石门上连拍了几下，门开了，人过后，门就死死的关上。
又拐了三个弯，毛公牛和鳖三头都被转昏了，心里着实很害怕。突听那领头的老K对“老四”说：“把他们俩的眼睛蒙上。”
那自称“老四”的人弯着腰走到毛公牛和鳖三的面前：“对不起了，你们马上要见我们的头，只好委屈你们。”说着用红布将两人的眼睛蒙上。
“进了这道小门，我们是不能再进去的了，前面自有人接你们进去见头儿，老实点。”那领路的人凶狠地说。
毛公牛和鳖三哪见过这阵势，心里直发怵，连声说：“是！是！是！”
在另外两个蒙面女人的牵引下，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牵引的人温柔地说：“到了！”
毛公牛和鳖三一路上感觉到牵他们的手一定是年轻女人的手，因为这两人尤其是那毛公牛解放前也长期在烟花柳巷飘荡过，对异性的肌体有特别的敏感。此时又听到“到了”两个温柔的字句，毛公牛的心里更涌现出一种甜滋滋的说不出的那种异样的感觉。
“坐吧！”毛公牛和鳖三以为到了这里会解下蒙在他们眼睛上的红布，可是没有。仍是那两个牵引他们进来的女人端来两张木凳子。
两个女人退了下去。其实她们不是别人，正是貌若天仙，发际处有三个美人尖角的孪生姐妹：大珠和小珠。此时大珠的颈上戴着一颗红色的珍珠，小珠的颈上戴着一颗同样大小的黑色珍珠。
“你们就是毛公牛和鳖三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两人的前面传过来。说话的人年近五十，五短身材，但肌肉发达，此时他正穿着木棉袈裟，端坐在石桌前。
“是！是！是！”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你们俩早已是党国的重臣了，我受2号‘野狼’之命救你们逃出共产党的监狱里，这既是你们的幸运也是我一生的荣耀！”毛公牛和鳖三突然想起了在003监室周宗迅介绍并接受他们为国民党党员的事。他们想虽然那是为了掩盖真实身份的权宜之计，实则也真乃荒唐，因为他们的资历恐怕谁都比那自以为是的周宗迅老。此时见对方提起2号“野狼”，都忙着道：“谢谢！谢谢！愿为党国效劳，愿为2号‘野狼’尽忠！”
“胡说！”那身穿木棉袈裟的人大声说完显得有些愤怒地突然站了起来，“应该是为2号‘野狼’和蒋总裁效忠！”
鳖三和毛公牛吓出了一身冷汗，马上改口道：“对，对，对，应该是为2号‘野狼’和蒋总裁效忠！”
“其他的事不谈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们去办。”穿木棉袈裟的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他又坐在石凳上。
“是！”鳖三和毛公牛异口同声道。
“鳖三”那人很亲切地叫着。
“到！”鳖三鼓着勇气大声应答。
“按照2号‘野狼’的安排，你有两项任务：其一，立即前往西藏与那里的美国CIA和*防部保密局接头，接头地点在缅甸高原突入喜马拉雅山的三角地带——胡康大峡谷，决不能让共产党在西藏有安稳之日；其二，你带领一支别动队到西藏去寻找一个叫沙姆巴拉的洞穴，据说那里隐藏着蕴含无穷能量的‘地球轴心’，谁能找到它，就可以得到一种生物场的保护，做到‘刀枪不入’，并能够任意控制时间和事件的变化。当年二战进入到最紧要关头的时候，希特勒就曾派纳粹党卫军特务头子希姆莱两次带领探险队去寻找‘地球轴心’以使德国回到1939年，改正当初犯下的错误，重新发动战争。”那穿木棉袈裟的人稍顿片刻，“倘若你能找到‘地球轴心’能为党国打造出一支‘不死军团’用在反共复国的战斗中对付人民解放军，那我们就不会这样东躲西藏的了；即使不能打造出来‘不死军团’，倘若能让历史重新回复1921年7月以前，蒋总统就会重新纠正他在对付共产党战争中错误，制定出新的军事作战策略！……噢，对了，你今后对内的代号仍是‘朋友’，对外的代号使用2号‘野狼’！”
“是！”
鳖三如多年丧家之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一样激动不已。
“毛公牛。”那人仍是显得那样地亲切。
“到！”
“按照2号‘野狼’的安排，你的任务是经云南去缅甸，搜集你曾经被共产党军队大败了的部下，迅速组建起‘神风特攻队’，依靠李弥部队的力量，在边境骚扰、进攻大西南，以配合蒋总统在东南沿海的复国行动！你今后的代号对内仍是‘黑熊’，对外就是2号‘野狼’”
“是！”
毛公牛甚是惊诧：“怎么我的对外代号也是2号‘野狼’？”可他不敢问，“莫非这人是让我与鳖三去做真正的2号‘野狼’的替死鬼？”
鳖三和毛公牛又分别被大珠、小珠牵着到了侧门边交给了两个彪形大汉，两个彪形大汉又牵着他们走了很长一段高低不平的石路才到了洞口。这时他们被取下了蒙眼睛的红布，等他们爬出洞口时，已是下半夜了。鳖三和毛公牛见四下无人，他们忙施展出逃跑的轻功夫，趁着朦胧的月色向南遁去……
5
公安处组织召开公安干部、战士工作会议，传达1月16日中共中央统战部第二次全国会议精神以及2月1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决议要点》。伍忠代表公安处进行了传达。周恩来在中共中央统战部第二次全国会议上作了重要讲话，强调要把抗美援朝与土改、镇压反革命运动结合起来，在运动中，孤立打击少数敌对分子，团结大多数，扩大统一战线。
《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要点》中，提出了“三年准备，十年计划经济建设”的思想，及抗美援朝宣传教育运动、土改、镇反、城市工作、整党建党、统一战线、整风等八个问题。
伍忠副处长针对公安处的实际对今后的工作进行了部署。一、大力推行抗美援朝的宣传教育运动，做到“已推行者深入之，未推行者普及之”，要让每处每人都受到教育。二、坚决执行中央镇压反革命的决议。1、判处死刑一般须经过群众，并使民主人士与闻。2、严密控制，不要乱、不要错。3、镇压反革命的工作分外、中、内三层。清理“外层”是指清查隐藏在社会上的反革命分子；清理“中层”是指清查隐藏在我军政机关内部的反革命分子；清理“内层”是指清查隐藏在我党内的反革命分子。我们这次注意“中层”，谨慎地清理旧人员及新知识分子中暗藏的反革命分子。同时还要注意“内层”，谨慎地清理侵入党内的反革命分子，十分加强保密工作。4、要在干部中进行广泛的教育。三、关于整党及建党工作。中国共产党是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这是主要方面，但是还存在着问题，必须加以整理。整党的时间为三年，1951年普遍进行关于怎样做一个共产党员的教育，使所有党员明白做一个共产党员的标准，同时进行典型试验。党员可划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人是具备党员条件的；第二部分人是不完全具备党员条件的，或者有较严重的毛病，必须加以改造提高的；第三部分人是不够党员条件的消极落后分子；第四部分人是混入党内的阶级异己分子、叛变分子、投机分子、蜕化变质分子。在此次整党的时候，首先将“第四部分人”清洗出去。然后对“第二部分人”、“第三部分人”加以区别，对其中经过教育而仍确实不合党员条件者劝其退党，务使这些退党者自愿退出，不要伤感情，不要重复1948年“搬石头”的经验。对于愿意接受党的教育的积极分子，要进行关于怎样做一个共产党员的教育，经过这种教育后将其中确实合于党员条件者吸收入党。四、统一战线工作中，要推行区域自治和训练少数民族自己的干部。五、开展整风运动，一年一次，冬季进行，任务是检查工作、总结工作经验，发扬成绩，纠正缺点错误，借以教育干部。
此外，伍忠副处长还谈到了土改、城市工作、以及公安队伍如何围绕“三年准备、十年计划经济建设”的思想加紧进行的工作。
坐在会场上的仲贵听说共产党又要开展整党建党工作，同时还要重点清理内层，他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就是属于内层清理的对象……
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11次会议批准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条例》，按照公安处的部署，牛剑与秦梅及时组织召开了监狱和看守所罪犯及人犯大会，全文传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条例》的内容。
第一条根据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第七条的规定，为惩治反革命罪犯，镇压反革命活动，巩固人民民主专政，特制定本条例。
第二条凡以推翻人民民主政权，破坏人民民主事业为目的之各种反革命罪犯，皆依本条例治罪。
第三条勾结帝国主义背叛祖国者，处死刑或无期徒刑。
第四条策动、勾引、收买公职人员、武装部队或民兵进行叛变，其首要分子或率队叛变者，处死刑或无期徒刑。其他参与策动、勾引、收买或叛变者，处十年以下徒刑；其情节重大者，加重处罚。
第五条持械聚众叛乱的主谋者、指挥者及其他罪恶重大者处死刑；其他积极参与者处五年以上徒刑。
第六条进行下列间谍或资敌行为之一者，处死刑或无期徒刑；其情节较轻者处五年以上的徒刑：
（一）为国内外敌人窃取、刺探国家机密或供给情报者；
（二）为敌机、敌舰指示轰炸目标者；
（三）为国内外敌人供给武器军火或其他军用物资者；
第七条参加反革命特务或间谍组织，有下列情节之一者，处死刑或无期徒刑；起情节较轻者处五年以上徒刑：
（一）受国内外敌人派遣潜伏活动者；
（二）解放后组织或参加反革命特务或间谍组织者；
（三）解放前组织或领导反革命特务或间谍组织，及其他罪恶重大，解放后无立功赎罪表现者；
（四）解放前参加反革命特务或间谍组织，解放后继续参加反革命活动者；
（五）向人民政府登记、自首后继续参加反革命活动者；
（六）经人民政府教育释放仍继续与反革命特务、间谍联系或进行反革命活动者；
第八条利用封建会门，进行反革命活动者，处死刑或无期徒刑；其情节较轻者处三年以上徒刑。
第九条以反革命为目的，策动或执行下列破坏、杀人行为之一者处死刑或无期徒刑；其情节较轻者处五年以上徒刑：
（一）抢劫、破坏军事设施、工厂、矿场、森林、农场、堤坝、交通、仓库、防险设备或其他公私财物者；
（二）投放毒物、撒播病菌或以其他方法，引起人、畜或农作物之重大灾害者；
（三）受国内外敌人指使扰乱市场或破坏金融者；
（四）袭击或杀、伤公职人员或人民者；
（五）假借军政机关、民主党派、人民团体名义，伪造公文、证件从事反革命活动者；
第十条以反革命为目的，有下列挑拨、煽惑行为之一者，处三年以上徒刑；其情节重大者处死刑或无期徒刑：
（一）煽动群众抗拒、破坏政府征粮、征税、公役、兵役或其他政令之实施者；
（二）挑拨、离间各民族、各民主阶级、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或人民与政府间的团结者；
（三）进行反革命宣传鼓动、制造和散布谣言者；
第十一条以反革命为目的偷越国境者，处五年以上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第十二条聚众劫狱或暴动越狱，其组织者、主谋者处死刑或无期徒刑；其他积极参加者处三年以上徒刑。
第十三条窝藏、包庇反革命罪犯者，处十年以下徒刑；其情节重大者，处十年以上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第十四条凡犯本条例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酌情从轻、减轻、或免予处刑：
（一）自动向人民政府真诚自首悔过者；
（二）在揭发、检举前或以后真诚悔过立功赎罪者；
（三）被反革命分子胁迫、欺骗、确非自愿的；
（四）解放前反革命罪行并不重大，解放后有确已悔改并与反革命组织断绝联系的；
第十五条凡犯多种罪，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者外，应在总和刑以下，多种刑中的最高刑以上酌情定刑。
第十六条以反革命为目的之其他罪行未经本条例规定者，得比照本条例类似之罪处刑。
第十七条犯本条例之罪者，得剥夺其政治权利，并得没收其财产之全部或一部。
第十八条本条例施行以前的反革命罪犯，亦适用本条例之规定。
第十九条对反革命罪犯，任何人均有向人民政府揭发、密告之权，但不得挟嫌诬告。
第二十条犯本条例之罪者，在军事管制时期内由各地军区司令部、军事管制委员会或剿匪指挥机关所组织的军事法庭依照本条例审判之。
第二十一条本条例自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批准公布之日施行。
秦梅传达完全文后，牛剑重点讲解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条例惩治反革命条例》中的第十二条“聚众劫狱或暴动越狱，其组织者、主谋者处死刑或无期徒刑；其他积极参加者处三年以上徒刑。”在犯人和人犯的大会上，牛剑简单通报了003监室罪犯毛公牛与鳖三脱逃的简略情况后，严厉地指出：“脱逃是无出路的，无论逃往何处，脱逃者终究会被追捕归案的！”牛剑监狱长兼看守所所长对大多数罪犯的改造表现予以了充分的肯定，对积极提供逃犯情况的罪犯给予了表扬，同时他还要求罪犯继续积极提供逃犯的情况，对有立功的罪犯和人犯监狱与看守所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条例》中的规定予以奖励；对知情不报或隐瞒事实真相的罪犯和人犯要予以坚决地打击。最后他代表监狱部门表示：1、不将毛公牛和鳖三捉拿归案，公安部门决不收兵！2、不将1号“野狼”和2号“野狼”活捉，公安部门誓不罢休！
五一年的春天到来了，大地复苏，冰河解冻！
一场更大规模的全国性的镇反运动形成了高潮：各路剿匪大军在人民群众的配合下，按照“准与很”的原则，依据“外层、中层、内层”的标准，日日出动，夜夜不停。他们战斗在城市和乡村，似风卷残云，摧枯拉朽，大小股匪，折戟沉沙，灰飞烟灭。
北京市在公安部的直接指挥下，一夜之间逮捕反革命675人，经审判即公开处决58人，围观枪毙人犯的群众有数万之众，而且兴高采烈。隔月，北京市又在一夜之间逮捕反革命1050人，经审判枪决199人。人民说，杀反革命比下一场透雨还痛快。
上海市组织由军队、警察、干部和工人、学生组成的4445个行动小组，约36000人，于午夜之后在全市进行了一次拉网式的突击搜捕行动，一举拘押8000多人，经军管会死刑复核，公开枪毙了569人。以后即每隔数天枪毙一批，少则二三十人，多则一百四五十名。
广东、广西已捕188679人，处决57032人。
……
此时，梁志同志已上调西康省任省委副书记兼省政府副主席，主管全省的政法工作。在全省政法工作会议上他强调：“我们一定要坚决按照政务院政法委员会和中央公安部的指示，既准又很地镇压反革命。”
雅安城，红旗招展，全城戒严。
从公审公判的大会场到五六里以外的刑场，道路上人山人海，争睹反革命的下场。
“来了！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了惊喜的喊声。
人们看见大卡车满载五花大绑、插着木牌、判了死刑的反革命分子，在武装公安战士的严密看守下，在群众排山倒海的怒吼声中，正一辆一辆驰往刑场。
枪声响了，此起彼落。
当罪犯在刑场倒下时，数万观众狂热地鼓掌跳跃，高呼口号。
“中国共产党万岁！”
“毛主席万岁！”
可这一次，在数万围攻的群众中，再也没有见到那五短身材，肌肉发达的“八字先生”了，不知他逃往何方去了？！
6
公安处审讯室。
侦讯科长李小东、邛海监狱监狱长兼看守所所长牛剑、秘书科副科长秦梅、侦察员曲比阿木端坐在审讯桌前。
长着一个鹰勾鼻子的003监室罪犯周宗迅被两位全副武装的公安战士押进了审讯室。
周宗迅环视了一下房屋四周，见审讯室约有十几个平方，墙是石头彻成的，上面盖的是茅草。对面约3米外是一张木桌子，李小东、牛剑、曲比阿木正威严地坐在桌前。
“坐下！”一名押解战士命令到。
今天的主审官是李小东。
问：姓名？
答：周宗迅。
问：族别？
答：汉族。
问：籍贯？
答：山东。
问：多大年龄？
答：41岁。
问：犯什么罪？
答：袭击解放军滇桂黔边区纵队，打伤解放军战士。
问：刑期？
答：18年。
问：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要叫你到这里来吗？
答：知道。
问：知道就好！我问你，003监室发生脱逃的那晚，你为何倒在墙洞边？
答：我是被毛公牛打昏的。
问：你怎么知道是被毛公牛打昏的？
答：那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突听墙边有响动。正想睁眼看看，突觉大脑被硬物击中，便昏了过去。
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答：这……我不知道。
问：醒来时你看见什么？
答：我看见鳖三正往墙洞外钻。
问：还看见什么？
答：我看见毛公牛也准备往外钻。
问：他们没发现你已醒来了吗？
答：没有。我说“你们在干什么？”他们都被吓了一跳。毛公牛看我醒了，忙叫我跟他们一起逃出去。
问：那你怎么没走？
答：我不想走。因为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问：后来呢？
答：我劝他们别干傻事，如果他们再不听，我扬言要报告政府。
问：那你为什么又没及时报告呢？
答：我拉着毛公牛不让他走。我正要去报告，他突然用手掌击打在我的脑后部，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问：你能确定你是被人用硬物击打了吗？
答：不能确定，只是一种感觉。
问：你感觉到什么样的硬物击中了你？
答：不知道。
问：你看见使用硬物的人了吗？
答：没有。
问；你与卢平的关系怎样？
答：那人性格孤僻不合群，大家在一起连话也很少说。
问：卢平在监室表现怎样？
答：还不错。他虽是孤儿一个，但对政府还是拥护的，从不乱说乱动，不像鳖三和毛公牛。
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孤儿？
答：他自己在监室说的。
问：听说你与鳖三和毛公牛平时很谈得来，他们什么时候有脱逃的想法的？
答：这我就不知道了。
问：你听说过2号“野狼”和“五朵梅花”吗？
答：听说过。
问：听说过什么？
答：听说2号“野狼”是1949年12月蒋介石政府在迁都台北前任命的“西南反共救国军”的特派员。而那“五朵梅花”则是2号“野狼”的贴身警卫。
问：听说过2号“野狼”潜伏在何处吗？
答：具体不知道。只不过有的说在西昌，因为西昌是蒋介石的军事大本营；又有的说在台湾，因为台湾是蒋介石的政治大本营；还有的说，2号“野狼”在剿匪中被共产党打死了。
“好吧，今天就谈这些了，你有情况随时向政府报告。”
“好！好！好！”
周宗迅被押了下去。
“真是个老狐狸！”曲比阿木愤怒地说。
“走吧，马上召开案情分析会。”李小东边说边走出了审讯室。
7
那夜鳖三和毛公牛趁着天还没亮，满怀恐惧的心理一路狂奔来到一个叫缸窑的地方。这时两人都感到很饿，忽看见前面有一家店铺，见左右无人，就走了进去。
“老板，有什么吃的，给我们来点。”毛公牛低着嗓子说。
“对不起，客官！我们只有小吃、卤牛肉和白酒。”老板和颜悦色地说。
“那就来两斤卤牛肉、一斤白酒，再来四碗羊肉米线。”看样子鳖三也是饿极了。
老板转身欲走，毛公牛叫道：“老板，再来一斤白酒，米线要大碗的。”
“要得。”老板一边答着话，一边走向灶台。
这时，从店铺的小路上，走过一队巡逻的解放军战士，鳖三和毛公牛忙将身子背向解放军。
老板王老五见两人坐在那里，就对着他们搭着话：“听说城里跑了犯人，城墙上贴有通缉令，解放军到处都在追捕，刚才那队解放军就是我们这一带的巡逻队，他们可捉了不少的土匪。”
鳖三和毛公牛惊诧地对视了一眼，鳖三忙说：“解放军真了不起，他们是人民的大救星！”
“小兄弟，你真会说！来来来，酒菜好了，边吃边说！”老板一边热情地说着话一边在桌子上摆酒菜。
鳖三给毛公牛满满地盛了一大杯酒：“来，兄弟，我敬你一杯，祝我们旗开得胜！”两人一饮而尽。
毛公牛忙给鳖三盛满酒，两人大口吃起了牛肉来。
“他妈的，这牛肉真香啊，要是我这一辈子天天有这牛肉吃就安逸了！”想起在共产党监牢里过的那些日子，毛公牛就不是滋味。
“兄弟，快吃，这里离城不远，不是久留之地，说不定巡逻队一会儿就来了。”鳖三一边提醒毛公牛一边加紧喝酒。
“兄弟，我看我们俩在一起很危险，随时可能被共产党逮个正着。不如咱们就此分手，我从德昌、米易、盐边、渡口沿螺髻山西面入云南到缅北，你从普格、宁南、巧家沿螺髻山东面到云南，万不得已，你可以顺金沙江而下到雷波一带，那里说不定有李弥的部队。”鳖三用眼睛的余光盯着店铺老板和店铺外的小路上，低声对毛公牛说。
“好吧。不知我们今后何时才能见面？”毛公牛有些恋恋不舍。
“好男儿志在四方，总有见面的机会的！”鳖三几口酒下肚，为毛公牛壮起了胆。
“周宗迅介绍我们加入了国民党，他为什么有机会不逃走呢？那监狱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毛公牛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已经计划好的事，不知他为何临时变卦？”鳖三也不得其解。
“有人来了，快走！”鳖三看见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不由自主地用右手握紧藏在腰间的手枪，毛公牛也用左手握紧藏在腰间的手枪。手枪是山洞里的人送给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