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半年后,牛剑踏着春的节拍,在春意盎然的时节里,从辽河战犯管理所挂职锻炼归来,继续担任邛海监狱的监狱长兼地区看守所所长……
2
省委副书记兼省政府副主席梁志同志正在思考着“狂飙猎狼行动”。他想,自从在东北双鸭山松花江劳改队他提出“狂飙猎狼行动”至今已六年有余,从东北解放区到“小长征”,再从“小长征”到今天,他一直与张铭、李小东、牛剑、秦梅、伍忠、丁春把“狂飙猎狼行动”作为一项秘密工作来抓,。为了这项工作,有的同志英勇地牺牲了,有的还在默默地奉献,可效果甚微,到现在不仅没有抓住1号“野狼”,早冒出来的2号“野狼”也未见踪影。
“是不是工作中有疏漏,让二只‘野狼’从猎人的网中溜走了?”梁志副书记对着大西南地图仔细地思考着……
伍忠乘坐的一辆吉普车“嘎吱”地一声停在了省委办公楼前。
门岗的解放军哨兵在仔细地检查了伍忠的证件,伍忠进入了省委的办公楼。
伍忠报告得到允许后,进入了梁志副书记的办公室。他见梁志副书记仍然站在大西南的地图前徘徊,他只好轻声地说:“梁副书记,有重要情报!”
梁志副书记急忙转过身:“什么重要情报?”
“据‘藏骜伏魔行动’分队转来的侦察,被我们击毙的仲贵就是六年前我们采取‘狂飙猎狼行动’要追捕的1号‘野狼’!”
“真的是他?”
“对!我们从仲贵的左脚掌心的狼图腾画面中也得到了证实!”
“那太好了!”梁志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告诉牛剑和秦梅他们,要从仲贵入手,拓宽侦破的渠道,寻找出2号‘野狼’的蛛丝马迹;同时电告公安部,请他们的‘藏骜伏魔行动’分队继续为我们提供帮助!”
“是!”
3
“过年啦!”“过年啦!”
西昌邛海边的小渔村里,美酒飘香,歌舞升平。毕摩祁福算出吉祥的日子后,热情的姑娘小伙穿着彝族民族服装围着一堆堆熊熊燃烧的篝火跳起了欢快的舞蹈,他们沉浸在彝族过年的喜悦和幸福之中。
牛剑、秦梅、张静茹作为监狱劳教系统的代表被村民委员会邀请参加过小渔村的彝族年。
这彝族年也叫彝历年,是彝族人民庆祝丰收、合家团圆、探亲访友,祁福纳祥,祭祀祖先的重要节日,就像汉族人过春节一样。彝历年一般是在秋收后农历十月中下旬,不同地区、不同村寨选择年节的日期不尽相同。一般节期为三天,第一天叫“库施”,清晨在家门口烧燃堆火,迎接祖灵而祭祀祖先。接着各村寨杀年猪、烤荞饼、送酒肉到父母家。第二天叫“多博”,孩子们带着熟食到附近的果树下聚餐,中年男子结队外出拜年,中老年妇女留在家中待客。青年男女则聚在一起唱歌、跳舞,或进行赛马、荡秋千、角力等娱乐活动。第三天叫“阿甫阿玛博基”,即敬送祖先,祈求祖灵福佑子孙。然后,举行赛马、摔跤、磨尔秋、跳锅庄等传统的娱乐活动。
“尊贵的客人,请你们跳舞!”村长走上前来向牛剑、秦梅和张静茹他们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谢谢!”
牛剑、秦梅、张静茹三人手拉手地走进了人群与村里的姑娘小伙们一起跳起了“篝火舞”,他们随着人群沿着圆圈围着篝火边歌边舞起来。
昆明有“春城”之称,而西昌却有“小春称”之名。虽则眼下时令已到农历十月,可火辣辣的太阳仍然高悬在天空,不断地给高原之城带来光和热。穿棉衣的人是绝对没有的,一般人大不了内着一件薄薄的毛衣就能在这春城中舒服地过完这彝族年了。
牛剑发现在他对面的跳舞人群中有一个长相俊俏的汉族女子不断地朝自己这面看。那女子随着民间艺人吹奏的葫芦丝,时而踏脚,时而对脚,时而抬脚,……她的动作是那样地娴熟,舞姿又是那样的轻盈!
“静茹,你看,我们对面的那个女子在不停地看着我们。”牛剑低声对拉着他右手的张静茹说。
“我早就发现了,继续跳舞吧!”张静茹轻声地回答时用力猛握了一下牛剑的手。
那女子也发现了牛剑和张静茹他们不时看她,她更加高兴地边歌边舞起来。
一曲终了,那女子与几个村里的彝族姑娘坐在一起说着笑。
五个英武的彝族男子在表演刀舞,那是从古代战场撕杀动作脱胎而来的娱乐性的征战舞蹈。
十个身着盛装的彝族少女,模拟劳动动作和生产过程表演了包谷舞。
村长又满面笑容地走向火场中心,他满怀激情地说:“各位朋友们,来宾们,在彝族新年,感谢你们来到邛海边的小渔村作客。你们的到来既是我们彝族同胞的荣幸,也是我们民族大团结的象征。今天在这泸山邛海边,我们与水共舞,与山同乐。为了感谢远道而来的朋友和佳宾,我们请来了月城小学王美波老师领舞,为大家表演从一千多年前的南诏王朝宫廷及以后历代土司都流行的宫廷孔雀舞,大家欢迎!”
掌声经久不息。
只见那王美波换上了绣有孔雀羽色的紫褐色金丝绒无袖旗袍,漂亮妩媚。她淡施脂粉,轻描蛾眉,一头乌黑的长发泼洒在肩上,旗袍衬托出她那高耸的胸脯和浑圆的臀部,曲线丰满,充分显示出她那高雅魅力。
牛剑应算是一个懂音乐的人,他看见王美波随着乐曲的节拍,一双大的丹凤眼闪烁有神,胸前的一颗红色的大珍珠尤为引人注目,在火光照耀下,熠熠发光。那由四个英俊的彝族男子扮演的雄孔雀围绕着王美波扮演的雄孔雀时尔转圈,时而跳跃,时而飞翔……那羽色绚灿,有翠绿、有亮绿、还有青蓝,他们都争先恐后地追逐着那身着紫褐色旗袍的雌孔雀。突然,雄孔雀争吵起来,为了向雌孔雀示爱,他们一起向雌孔雀来了过孔雀开屏,艳丽的五色金翠钱纹展现在观众的面前。
“好!”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全场响起来热烈的掌声。
王美波换了戏装没有回到她刚才的位置,而是径自走向牛剑他们这面。
“警察同志,我可以坐吗?”王美波见牛剑的旁边还有一个空位置,先向他们点点头,然后很有礼貌地说。
牛剑也向她点点头,有礼貌道:“这里没有人,请坐!”
王美波刚落座,张静茹就搭腔道:“王美波,你的孔雀舞跳得真好!”
“滥竽充数吧了。”王美波谦虚地说道。
她看见张静茹一身警察服装,英姿飒爽地,尤其是张静茹露齿一笑时,那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如颗颗北海珍珠,加之圆圆的脸蛋上恰倒好处地闪亮着的那对明清见底的大眼睛,真是国色天姿。
张静茹见王美波发际处有三个美人尖角,现在正目不转眼地看着自己,便微微一笑:“王美波老师,你怎么哪?”
“我……”王美波自知自己失态,不好意思地说:“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女警察。”她用手捋了一下遮住眼睛的头发:“警察同志,你是哪里的人呀?”
张静茹看了一眼牛剑,又看了一眼秦梅,正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王美波的话。
牛剑微笑着说:“她是杭州人!”
“难怪长得这样俊,是杭州人哟!”
张静茹只是笑了一下,她看见牛剑也在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王美波老师,你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舞也跳得好!”秦梅也搭腔道。
王美波其实早就看倒了秦梅,只是没有机会与她搭腔,见秦梅笑着赞扬她,又见秦梅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忙笑着道:“警察同志,你也是面若桃花呀!”
“王美波老师,听你的口音,应是川康人吧”牛剑问道。
“你们说对了,我是雅安人!”
“‘雅雨、雅鱼、雅女’这是雅安的三宝,人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难怪不得王美波老师长得如此之美丽。”未等牛剑开口,张静茹抢着说道。
“你们去过雅安?”王美波明知故问。
“我们曾经从那里路过。”牛剑答道。
一群彝族男女在《快乐的诺苏》舞曲中又开始表演了,那彝族人民砸碎奴隶制度铁锁链,获得翻身解放的欢乐激情随着舞蹈的节拍不断地洋溢着。
王美波见大家都被欢乐的情绪感染了,他看了看身边的牛剑,低声道:“警察同志,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牛剑微微一笑,说道:“不客气,什么事?”
“我……”
“你有什么难处吗?”
“我有一个亲属在邛海监狱服刑,我可以去探监吗?”
牛剑愣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原态,说:“是你直属亲属吗?”
“是的。”
“那可以,但必须有单位的证明。”
王美波停了停:“我想给他送点钱和日常用品去,不知行不行?”
“经过监狱的检查后,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改造条例》,都可以的。”
“那谢谢你了。”
脍炙人口的乐曲还在响起,王美波又加入到了那群彝族男女中。
“刚才那王美波悄悄地给你说什么了?”张静茹低声地对牛剑说。
“她说她有一个亲属在邛海监狱劳改服刑,问可否去探视他。”
“你怎么说的?”
“按政策说吧。”
“我以为你们鬼鬼祟祟地在说什么呢?”
“你真是个小心眼!”
“开玩笑的。我倒觉得这王美波还多么有修养的。”
“人不可貌相。有的人长得虽有闭月羞花之貌,但心却比蛇蝎还毒,所以世界上只有美女蛇之说,却没有美男蛇之称。”
张静茹瞟了一眼牛剑,笑着道:“你不会说我吧?”
“岂敢!”
“要是我真是美女蛇你咋办?”
“该咋办就咋办。”
“那我就变成一条美女蛇把你缠死。”
“你敢!”
牛剑和张静茹都大声笑了起来。
“你们俩在笑什么哇?别人都看着你们。”坐在一旁的秦梅见牛剑和张静茹笑过不停,已引起了其他人的观看,忙制止道。
“秦姐,没什么?我们只是太高兴了。”
秦梅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在火炭边跳舞的王美波。
“秦姐,你看王美波怎么样?”
“我觉得这人好面熟啊,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秦梅打开记忆的闸门,可怎么也想不起王美波似曾相似的面孔。
4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一个教师打扮的汉族女子左手挎一小包,右手提一篮水果来到了西昌邛海监狱。
在门岗边,恰好看守排长李灵巡逻到此。当李灵第一眼看见那教师打扮的汉族女子走近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把右手放在了腰部的手枪盒上。
“这女子不是被李小东副政委击毙在金沙江狮身人面像下面的那个女子吗?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李灵一面用眼睛盯着那女子的一举一动,一面在心里不断地自问。
“警察同志,这里是邛海监狱吗?”那女子看见全副武装的李灵落落大方地问道。李灵把右手从腰部放下来,和气道:“是的,你看那里有一块牌子。”李灵说完用右手指着岗门旁边的一块写有“邛海监狱”的木牌子。
“对不起呀,我没看见。”那女子彬彬有礼地说。
“没关系。你到这儿有事吗?”李灵盯着那女子胸前佩戴的红色大珍珠,他记得被李小东击毙的那位女子的胸前佩戴的黑色珍珠。
“我是来探监的。”那女子不慌不忙地回答。
“有证件吗?”
“有。”
说着那女子拿出单位看来的介绍信。
李灵接过介绍信,只见上面写到:
介绍信
邛海监狱:
兹有西昌月城小学教师王美波前来贵单位探视其丈夫卢平,敬请接洽为荷!此致
敬礼
月城小学(印章)
一九五五年十一月五日
李灵看完介绍信后,顺手交给门岗的值班警卫。
值班警卫又重新检查了她的证件后说:“把你的水果篮打开,我们要进行检查。”那女子急忙打开水果蓝接受门岗警卫的检查。检查完毕,那女子微笑着说:“警卫同志,我可以进去了吗?”
“不行!请把你手上的小包打开!”门岗警卫阻止道。
“这……也要检查?”她迟疑了一下。
“对!”不容置疑的口吻。
“不方便吧!”她犯难起来,脸上泛起了红晕。“警卫同志,这里面是……”
“不行!这是规定,必须检查!”
正当犯难的时候,张静茹恰好从门岗经过,她看见了警卫正要检查王美波的小包,因为她知道那小包里多半是女人的隐私品。
“我来帮你检查吧!”张静茹走到王美波面前拿过那手提包。“是你……”那女子惊喜了一下,立即想起了几天前在小渔村过彝族年的情景。张静茹向她点点头,打开手提包,一看里面装着的是化装品和女人用的卫生纸。“难怪王美波脸泛红,而不愿把包交给警卫检查。”张静茹心里想。张静茹转身对门岗警卫说:“可以让她进去了。”
那门岗警卫道:“你进去吧。”
“谢谢!”王美波含着感激之情向张静茹微笑了一下,提着小包和水果篮向监舍走去。
“那人是王美波吗?”牛剑不知从何处走到了张静茹背后。
“是的。”
张静茹见牛剑要走,忙走上前道:“牛监狱长,我给你提一个工作建议行不?”
“当然欢迎呀。”
“你看,自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改造条例》颁布以来,探监的人是越来越多,尤其是女犯属也就更多了。我们监狱门岗规定对探视犯人的家属所带的东西都要进行检查,若果遇到女同志……就拿今天说吧,门岗警卫要检查王美波的手提包,王美波却很犯难,我上去一看,手提包里除了化装品,全是女孩子私用物。我看是不是能增加一名女警察在门岗上。”
牛剑想了想:“劳改条例规定,女犯要设女监,由女看守员看守和进行检查。犯属虽不是犯人,按照我们中国几千年的传统,男女有别呀,我看你的建议很好,我马上落实。”
张静茹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从谏如流的人啊。”
“你没想着的事还多着呢!”牛剑说完,故意不理张静茹抬头走了。
“喂——”张静茹刚喊出口,牛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很远了。
张静茹撅着嘴,心里嗔怒道:“牛剑,早晚一天我要收拾你!”
心里发泄了,她感到是那样的甜蜜。
“卢平!”
“到!”
“赶快准备接见!”
“谁呀?”
“到了就知道了!”
卢平来到接见室,一看是大珠坐在那里,他心里是一阵说不出的激动,毕竟已有五年的时间没见面了。他看见大珠的眼里饱含着泪水,但他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在夫人面前失态。
“卢平,接见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你们抓紧时间。”曲比阿木交代完后,就坐在几米远处看着他们。(当时监狱、劳改队的接见条件很差,根本谈不上似现代监狱接见室里使用的先进的监听设备,干部对犯人与犯属之间谈话的内容,几乎是无从知道——作者注)
见干部走远,大珠一把抓住卢平的手,流着泪说:“我的夫啊,为了党国的利益,你孤身一人打入共产党的监狱,你受苦了!”
卢平见大珠低声抽泣起来,赶快制止道:“成大事之人,不能纠缠于儿女私情上,别哭了,我们的路还长呢!”
“我看见你一个人在监狱里孤苦伶仃的,小珠又为党国牺牲了,我整天都生活在惊慌和恐惧中,怎么不悲伤啊!”
“大珠啊,中国古代有个叫孟子的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为了党国的大业,我们要忍别人之不能忍,我们都要坚强些,好为小珠报仇哇!”
“是谁杀了我妹妹?”
“李小东。”
“他是干什么的?”
“他最先是东北松花江第一劳改队的副队长,后来随共产党的南下部队到了西昌,任过西昌公安处侦讯科科长,西昌劳改支队副政委,听说现在已调在螺髻山劳教所任副政委去了。”
“要不要我派人去把他杀了,好为妹妹报仇。”
“那人是个神枪手,在红军队伍里早就很有名气。”
“难怪我妹妹会死在他的手里!要不我动用‘城市眼睛’监视网的所有成员,密切注视那李小东的一举一动,等待时机我们再配合毛公牛将其暗杀。”原来蒋介石在逃离大陆前,指示毛人凤在大陆的各大、中城市建立起“城市眼睛监控网”,要求在潜伏下来的每一个专职间谍下面再建立起一个巨大的“第二职业间谍网”,收集大陆的政治、经济、军事情报,迅速查清一些重要“侦察对象”的活动情况,以便为特别行动提供准确及时的情报。大珠在月城小学潜伏下来以后,利用老师这个特殊身份,广泛与学生的家长联系,她已把一些旅馆的看门人、三轮车司机、报亭老板、饭馆里的一些男招待、女服务员,甚至一些政府工作人员拉进了自己的“城市眼睛监控网”里。
“不要着急,我们要慢慢地弄死他。上次我们使用的移花接木之计不是很成功吗?李小东至今都还没洗脱身上的罪名。”
“多亏了,苗霞、毛公牛的‘神风特攻队’和鳖三的‘第三世界行动小组’配合,把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
“小珠的骨灰安葬好了吗?”
“为不留后患,我们将小珠的骨灰撒到了金沙江里。”
卢平听后已是满脸的悲伤,但他仍忍着悲痛,不要眼泪流下来。他深情地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大珠,哽咽道:“也好,让她与青山为伴,与江水为舞吧!”
想起那波涛汹涌的金沙江,大珠“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大珠,我的宝贝,别难过了,共产党监狱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卢平见大珠停止了抽泣,见左右无人,立即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夫君,你说吧,我是你的贴身警卫兼秘书,只要是你的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心甘情愿。”
卢平笑了笑,低声道:“傻瓜,不是我的事,是党国的事。”
“喔,什么事?”
“第一件事、椐可靠情报,共产党关押日本战犯和伪满战犯的辽河管理所将组织大批战犯到中国各地参观学习,实际上就是要赤化那些战犯,给他们进行政治上的‘洗脑’。你让苗霞立即通知毛公牛带领特攻队要沿路阻止管理所的行动,尤其是对日本战犯藤野久芝郎和伪满战犯武香天田这两个已向共产党低头认罪的激进分子进行重点打击,倘若能除掉那两人是最好的,我们要让中国监狱在国际人权斗争的舞台上威风扫地,永远也抬不起头。”
“你不是让苗霞带领‘老四’和‘老K’去营救藤野久芝郎和武香天田吗?”大珠听说要苗霞通知特攻队去杀死藤野久芝郎和武香天田,大惑不解。
“别说了!我给他们提供了6套营救方案,半年过去了,他们是一事无成。一追究责任,那苗霞只怪‘老四’和‘老K’是脓包,无一点办事的能力!”卢平显得有些气愤,他认为既然藤野久芝郎和武香天田不能为党国所用,那也不能让他们成为共产党的活材料。
“我看那是苗霞在敷衍塞责!”大珠火上烧油,她总认为苗霞有时故意与她作梗。卢平沉默片刻:“苗霞知道仲贵的情况了吗?”
“还不知道。”大珠答道。卢平思忖良久:“适当的时候应该让她知道,或许这会激起她对共产党监狱的仇恨和敌视!”
“好!”大珠甚是喜欢卢平那老奸巨滑的表情,“夫君,你说的第二件事是指什么?”
“此事说来蹊跷,那天监狱召开犯人大会传达学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改造条例》,仲贵用枪射击主席台,看样子是想为小珠报仇,后他又用手榴弹投掷主席台中心位置。我看见一路公安警卫去追击仲贵,便知道仲贵定是凶多吉少,可我只能听见远处的枪声但又帮不上仲贵的忙。后来听说仲贵死了,但那天一个叫杨沙波波的彝族犯人从禁闭室出来说,他听见牛剑和秦梅在讲仲贵还没有死,并且已转移到成都蓉城医院医治。几天前,监狱长牛剑又在犯人大会上说,现在有许多人都在关心原监狱留用干部仲贵的安危,他叫大家不要担心,仲贵所犯的错误只是一时的糊涂,政府会原谅他的,他现在已脱离了生命危险,正在蓉城医院养病。我怀疑这是不是共产党监狱的故意设的圈套,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有可能,兵不厌诈,这是共产党的惯用伎俩,那你说怎么办?”
卢平警惕地看看四周,只有曲比阿木在几米之外看着他,低声道:“你叫苗霞通知鳖三的‘第三世界工作小组’立即到成都侦查,查明仲贵的下落,决不能留活口在共产党手里。如今,除你之外,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仲贵了,万一仲贵把我们供出来,则我们命将休矣!”
“好,那我立即去办!”
这时曲比阿木走到卢平和大珠跟前提醒道:“卢平,接见还有十分钟,抓紧时间!”
“谢谢曲比阿木管教,我知道了。”卢平站起来答道。
“坐下吧!”曲比阿木命令道。
“是!”
卢平刚坐下,大珠急忙说:“那夜仲贵来我家,把电台、密码本和频率变化表转交我以后,还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给了我。他说若果他遭遇不测,让我一定把那盒子转交给你。你看怎么办?”
“先放一下吧,仲贵现在生死不明,当务之急一是阻止战犯到中国各地去参观,二是迅速查明仲贵死活真相,或救出或击毙,你在外相机行事。注意一定要让鳖三和毛公牛配合你和苗霞的行动,小心为妙,不要上了共产党的圈套。”
“好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卢平看见大珠甜甜地微笑了一下,心里也是情浪翻滚,他再次拉着大珠的手:“你要多多保重!”
“你也一样,我等着你!”大珠点点头,情意绵绵地说。
大珠正要起身离开,突见一男一女两位警察走进了监舍。曲比阿木见两警官走进监舍来,急忙跑上前去,立定后敬礼道:“报告秦科长,管教员曲比阿木正在值班,请你指示!”
“继续值班!”
“是!”
秦梅回礼后,在牛剑的陪同下继续朝监房走去。
“那两人也是监狱里的人吗?”大珠惊诧道。
“怎么,你认识?”卢平问。
“那天在小渔村过彝族年的舞会上认识的,只不过不知道姓名。”
“那我告诉你:那男的是我们邛海监狱的监狱长,叫牛剑;那女的是西昌地区公安处劳改科科长,权利可大呀,她代表省厅劳改局对整个西昌地区几十所监狱、劳改队、劳教所进行管理。”
“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秦梅,就是杀害小珠那个凶手李小东的爱人!”卢平咬牙切齿地说。
“是她?”大珠气愤地瞪大了眼睛。
卢平见大珠用手捏着胸前的那颗红色珍珠,满脸的杀气陡现,立即劝阻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要卤莽!况且,我们还有大事要做。”
“好吧,这次算饶了她,下次不要让我遇见……”
“万万不可!你这大小姐的脾气要改!”
“卢平,接见时间到!”曲比阿木提醒道。
卢平向大珠眨了一眼,轻声说了句“保重”就无可奈何地走了。
大珠惨然地一笑。
秦梅在牛剑的陪同下巡视完了整个监院,她望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5
“春”一个美丽的名字,她的音读起来何等的铿锵有力而又轻松可爱,那字形又是那样的齐整妥帖和完全对称。西昌本就有“小春城”之称,因此她的春天就有另一番天然的风韵了!
江河开始汹涌澎湃,浓荫开始遮天翳日,湖泊开始含翠吐蓝……在密林与空旷处,不时还可以看到四处觅食的山羊,到处窜匿的野鸡与突然扑簌而起的山鸡。
星期日,张静茹起了一个大早,她见终年云遮雾绕的横断山,仍是苍茫一片,只是偶尔能看见九重山玉女般娇美,武士般英俊的身影。监院四周的平原上,已是处处芳草连天,翠茵满地。
“春天真是太美了!”
张静茹见红彤彤的太阳已洒在了安宁河两岸的春姑娘身上,她猜牛剑此时肯定也早已起床,因为她今天有事要找他。原来,昨天张静茹上街遇到月城小学的王美波正匆忙赶往学校,张静茹问她去干什么,那王美波说学校正等着她去排练节目,准备参加全省的文艺汇演。张静茹问她是什么节目,那王美波说是刚出来的一首独唱歌曲,很抒情的,说完就很大方地给了张静茹一张歌单就忙着走了。张静茹本来也很有音乐天赋,特别爱唱歌,她把歌单带回宿舍一试唱,果真曲调是那样的深情。她知道牛剑也爱好音乐,手风琴又弹得很好,所以她一者想请牛剑用手风琴弹奏一下歌曲的旋律,二者也是想去看看牛剑,因为他们有两天没有单独在一起了,她感到一天没见到牛剑心里就憋得发慌,晚上的梦里全是牛剑的影子。
“牛监狱长!牛监狱长!”张静茹敲了二下牛剑的寝室门。
“谁呀?”牛剑在屋内问道。
“是我,张静茹!”
“等一下,我还没起床。”
张静茹在门外莞儿一笑。
不一会儿,门开了,牛剑微笑着道:“进来吧。”
“咋的,这么晚才起床?”
“昨晚我睡得晚。”
“又在忙工作吗?”
“在写一篇文章。”
听说牛剑在写文章,张静茹抿嘴一笑道:“不错吗,我们的监狱长不仅能写报告、通讯而且能写文章,真是进步快呀!”
牛剑正准备去整理床铺,看见张静茹正麻利地为他折被子,便说道:“这还不是秦科长和你的功劳。”
“秦科长既是你的结拜姐姐,又是你的‘私塾’教师,她当然有功劳,我有什么什么功劳啊!”
牛剑看了一眼漂亮的张静茹,诡秘地笑道“你的功劳大着呢。”
张静茹见牛剑在暗笑,心里马上明白他指的内容,但她决定要让牛剑说出来,于是她假装严肃道:“我知道你又开始耍滑头了。”
“没有哇。”
“那你说我的功劳是什么?”
“这个……这个吗……”
张静茹见牛剑满脸通红,说话结巴,又抿笑了一下:“怎么哪,我的监狱长同志!我看你面对上千人的队伍作报告时是脸不红,心不跳,现在听众仅我一人,你还结巴,心虚了吧!”
“心什么虚,难道……”
“难道什么,说呀!”
“难道——我是说……”牛剑本想说“难道我怕你吗”,但一想自己在工作上是张静茹的领导,本来想用一句挑逗的语言来表达性爱方面的意思,但再一想万一张静茹不那么理解她还真以为他牛剑是在以领导的身份去压服她,那就遭了。因为恋爱的双方是平等的,在爱河里游弋的男女是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的,除非那种势利的以权力为基础的变了形的爱情。同时他也知道女孩子十之八九心眼窄,加之张静茹又是一个自尊心强的人,万一惹怒了她,也是他不愿看见的。
于是他想了一下,大声说道:“因为我的夫人给了我无穷无尽的力量!”
张静茹脸红了,但她明知故问道:“谁是你的夫人?”
“你呀!”
张静茹心里一阵甜蜜,假装生气地说:“牛剑,谁说要当你的夫人了?你再乱说,我可不理你了!”
“我可说的是真话。”
“我不信。”
“你不信就算了。”
聪明的张静茹突然想到她刚进屋时牛剑说昨晚写什么文章,但一想他办公室里有一个专门的秘书人员,一般的稿子他怎会亲自写呢?一定是写的其他什么东西。莫非写的是……
她脑子一转,对牛剑莞尔一笑:“我的监狱长,你刚才不是说你昨晚睡得很晚吗?”
“是呀,又怎么哪?”
“我想看看你写的文章,行吗?”
“不行!”牛剑有点不好意思地拒绝道。
张静茹见牛剑的表情很不自然,很像她在书中看到的描绘初恋男人的那种腼腆,她更加怀疑牛剑写的决不是工作上的事。于是说:“为什么?”
“因为那是工作的秘密。”
“不会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表情会说话!”
“你不会这样凶吧!”
张静茹深情地看了一眼牛剑,露齿一笑:“我的监狱长同志,你工作失职了吧。”
“我失什么职?”
“你忘记了我是一名中专毕业的医士,望、闻、问、切可是我们医生的看家本领哟。”
牛剑拍拍自己的脑袋,如梦初醒道:“你看,我这个人,还忘记了我的妹妹是会看相的人,失职啊,真的失职!”
张静茹看见牛剑那顽皮嬉笑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牛剑,我看你这个人有时还真逗,我就喜欢你这种快乐、潇洒的性格!”
“真的吗?”
“真的!”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诚实、善良、聪明、乐观的性格!”
牛剑走上前去轻轻的抱住张静茹的腰,只觉张静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张静茹从牛剑的围抱中转过身,含情脉脉地抬头望着牛剑。她微微一笑,显得是那样多情:“牛剑,你刚才怎么又喊我妹妹了?你起初不是喊我夫人吗?”
“我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我对你那样的称呼,我怕伤了你的心,故改口了,——况且我比你大两岁。”
张静茹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牛剑的脸,深情地说:“牛剑,其实我很喜欢你那样称呼,我也很想早点能成为你的新娘……”话未说完,她一下子扑在牛剑的怀里,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时间在悄悄地滑落……
“静茹,你怎么哪?”
张静茹从牛剑的怀里抬起头,莞尔一笑:“没什么,我太激动了!”
牛剑用力又将张静茹抱入怀里:“静茹,其实我也好爱你!”
牛剑感觉到张静茹更加用力地抱住他。
良久,张静茹从牛剑怀里抬起头,牛剑轻轻地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柔情道:“静茹,你不是想看我昨晚写的文章吗?”
张静茹点点头,心想那决不是一般性的文章。
牛剑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张静茹一看,那上面全画的是她的头像,旁边写着:“静茹,我永远地爱你!”
张静茹脸泛红晕,轻喊了一声:“牛剑”,再一次扑进了牛剑的怀抱。
他们俩紧紧地抱着,那画有头像的纸飘落在地上。
“牛剑,我们结婚吧!”张静茹把头埋在牛剑的怀里,轻声道。
“好吧!”牛剑在张静茹的额上轻轻一吻。
太阳透过窗户,将折射的光芒照射在这对多情的恋人身上……
牛剑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推开怀里的张静茹:“静茹,你今天这样早地来我这里还有其他的事吗?”
张静茹从激动昏眩中清醒过来:“是啊,我怎么把正事忘了!”
“什么事?”
于是张静茹把昨天在街上看到月城小学王美波匆匆忙忙地去学校排练节目准备到成都参加全省文教系统汇演,王美波顺手把一张歌单送给她的事告诉了牛剑。
张静茹从警服的口袋拿出那份歌单道:“你看,就是这份!”
“这王美波还真热情!”牛剑接过张静茹递过来的歌单,他想了一下:“她没说,她们什么时候去成都吗?”
“没有,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我只是随便问问。”
张静茹见牛剑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歌单,她提醒道:“牛剑,听王美波说这首《台湾同胞我的骨肉兄弟》这个曲子是刚由钊邦同志根据于宗信作的歌词创作出来的,我昨天试唱了几遍,曲子真的很抒情,很好听,但我怕音不准,所以我想请你用手风琴帮我演奏一下,看我音调走没走调。”
“这就是你今天找我的正事?”牛剑似笑非笑的说。
“对呀!”张静茹心直口快。
张静茹见牛剑有点不高兴,知道说错了话,立即粲然一笑:“牛剑哥,我今天来找你的正事是来看你的,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吗?”
牛剑只是微微一笑。
“这曲子是四四拍,唱得要深情一点,稍慢一点就动听了。”牛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风琴背在身上。只见他左手按在D调的低音伴奏的黑色键钮上,右上再用黑白色相间的主音键盘流利地演奏了起来。
牛剑弹奏完过门,张静茹就随着手风琴的旋律轻声哼唱了起来:“我站在海岸上,把祖国的台湾省遥望。日月潭碧波在心中荡漾,阿里山林涛在耳边震响,台湾同胞我骨肉的兄弟,我们日日夜夜把你们挂在心上。啊!全国人民,团结一致,同心协力,共同奋斗,朝着一个方向。解放台湾,统一祖国。让那太阳的光辉照耀在台湾岛上!革命洪流不可阻挡,台湾同胞必将和我们欢聚一堂。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让那太阳的光辉照耀在台湾岛上。”
“啪啪啪……”突然门外想起了鼓掌声。因刚才张静茹进来时忘记关门,牛剑和张静茹抬头一看,门外站着的是秦梅和丁春。
牛剑忙放下手中的手风琴,赶快迎了出去。
“快进来!快进来!”
牛剑与秦梅和丁春依次握手后,把他们让进了屋里。
“真是妻唱夫随呀!”秦梅玩笑道。
“秦梅姐,你……”张静茹红着脸是那样的楚楚动人。
“我们冒昧前来搅了你们这对鸳鸯的兴,实在抱歉呀!”丁春说完,笑看了一眼张静茹。
牛剑把倒好的开水杯子递给秦梅和丁春:“丁副处长什么时候来的西昌?”
“刚到!你们刚才的歌曲唱得好哇,它可代表了大陆人民的心声,我们希望祖国的宝岛能早日回到祖国的怀抱。”丁春深情地说。
“听说外国势力不断地干涉我们中国解放台湾,我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高炮部队已击落击伤空袭厦门地区的国民党军飞机23架。”牛剑说道。
“美蒋至今还在向中国大陆空投特务,如今台海战事不断,不久前中国人民解放军海空军在浙江前线还击沉了国民党海军军舰‘洞庭号’,全歼了江山岛上国民党官兵1000余人,所以,中国人民一定要解放台湾,这既是党的号召,也是中国人民的愿望。我认为像这样的歌曲,不仅你们要会唱,而且也要把像我这种没有音乐细胞的人教会。”丁春谦虚地说完笑了起来。
秦梅在一旁也笑着对张静茹说:“听到没有,丁副处长在表扬你们呢!”
“谢谢丁副处长!”
牛剑也笑了起来,谦虚地说:“我们也只是滥竽充数。”
牛剑知道秦梅科长陪丁春来一定有事找他,委婉地说:“丁副处长今天怎么舍得光临寒舍?”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秦剑看了一眼牛剑,说道:“丁副处长有急事找你。”
站在一旁的张静茹听省厅的丁春副处长有急事找牛剑,她很知趣地说:“丁副处长、秦科长,你们有事我先走了。”
“好。”丁春微笑着点着头。
牛剑见张静茹走出门并已把门关上,急忙问道:“丁副处长,什么事?”
“据国家安全部门派往西南边境追踪鳖三和毛公牛的‘藏獒伏魔行动’小分队的同志报告,鳖三和毛公牛可能已潜回到国境内,要实施一个叫‘魔鬼行动’的计划。”
“2号‘野狼’不是在执行‘堡垒行动’2号作战吗,怎么又来了个‘魔鬼行动’?”牛剑问道。
“我们也不很清楚。”丁春停了一下,“公安部劳改局也用电传的形式发出了紧急通知,要求全国各个监狱、劳改队、劳教所加强警戒保卫工作,尤其是关押日本战犯和伪满战犯的管理所因要组织战犯外出参观学习,更要时时、事事、处处提高警惕,严防一切敌对的反革命分子的破坏活动。”
“那杨宣、邢壕和郝红他们的工作更加艰巨了。”牛剑关切着。
“这些人是谁啊?”丁春问。
秦梅插话道:“那是与我们在松花江第一劳改队工作过的战友,他们现在已分配在辽河战犯管理所。”
“哦,好象听牛剑说过,可一时想不起来了。”
牛剑给丁春和秦梅的杯子加开水,说:“丁副处长,成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正要说此事呢。从蓉城医院反馈回来的消息说,这几天在医院附近的几个小巷里,突然增加了许多拉三轮车的人、卖烟的人、摆滩卖水果的人,一天一个捡破烂的小孩还向医院守门的老头打听最近有没有重伤病人住进医院。”
“看样子,敌人要快上钩了!”牛剑有点激动。
“难说,敌人上不上钩关键还要看我们的诱饵香不香。”丁春笑言。
“有道理。”秦梅说。
“省厅和梁志副书记有什么指示吗?”牛剑继续问。
“梁志副书记与省厅分析,仲贵潜伏与夏瘦瘦闹监是有联系的,而与夏瘦瘦走得最近的应是高平平,那么高平平与夏瘦瘦之间是否也有一定的关系呢?还有从狱内罪犯耳目杨沙波波反映的情况看,周宗迅为何多次向他打听仲贵的死讯不得不值得怀疑。因此省厅认为邛海监狱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主战场,现在我们要来个敲山震虎,放出仲贵已被活捉的消息,看看那些深埋在水中的大鱼还沉不沉得住气。”
“好主意。我们已经放出了仲贵已被活捉,现正在蓉城医院医治的消息。”牛剑说。
“那好,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保密。”丁春嘱咐完,又问着,“现在卢平怎么样?”
牛剑见丁春提起卢平,答道:“那人记忆力好,还有会使暗器的功夫,就是性格有些孤僻。”
“会使武林中的暗器?”丁春警惕地说。
“对!”牛剑于是把那天他在罪犯放风场差点被一罪犯用匕首刺杀的经过重新叙说了一遍。
“这样说来,那卢平还真有用石子击落匕首的功夫。”丁春说完,似乎陷入了沉思,她想中国武术源远流长,从古至今有许多武术爱好的集大成者,就是一些国民党的特务学校也开设了擒拿、搏击科目,而这些科目的主要内容基本上都来源于中国的武术。“莫非卢平真是一个懂得武术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