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伍忠一阵思索后道:“杨处长,我有一个建议,不知……”
“你是全省监狱劳教单位的直接领导,还是此次联合调查组的组长,不妨直说!”
“我看我们明天对003室的三位犯人再进行一次启发性的询问,你看怎么样?”
“启发性询问?”
“对!”
杨宣沉吟片刻,赞同道:“我看行!”
19
夜幕张开黑色的翅膀庇盖了监狱的房屋,只有月城的夜风还在狂嗥……
周宗迅静静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听着那杨沙波波有节奏的呼噜声,他知道杨沙波波早已进入了梦乡。而隔床的卢平却不断地翻来覆去,使得那床板不断地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望着那漆黑如墨的夜幕,卢平和周宗迅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当然更主要的是他们都在等待那一个激动人心也是最令人恐惧的时刻的到来!
朦胧的思绪牵引着周宗迅想起了过去的一件件往事。想当初他脚踏中统和军统两只船,他在成都不仅为中统成立了“大中社”,而且还为军统成立了“正诚社”,毛人凤和胡宗南还给了他一个“西南反共救国军”副参谋长的职务,统领几十万的人马。而今为了蒋总统的“反共复国”,也为了实现2号“野狼”的“堡垒行动”和“魔鬼行动”,他不仅沦为阶下囚,而且还自伤自残,冒着杀头的危险去诬陷监狱的秦梅、李灵和曲比阿木以达到置他们于死地的目的。没想到共产党还真讲证据,讲原则,他原以为仅凭几封告状信就能将那监狱的秦梅、李灵、曲比阿木打入共产党的监狱;更没想到这共产党比国民党的确要聪明点,还派个什么联合调查组下来,差点把他和同谋卢平同时网进去!
他想起卢平给他的分析,说联合调查组绝对会再一次会来询问003室的三个罪犯。倘若那杨沙波波一旦把那晚在厕所里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去,那联合调查组就会马上对他和卢平进行轮番的轰炸。“那是多么可怕的结局啊!”周宗迅知道卢平是2号“野狼”的贴身警卫——“五朵梅花”,若果卢平暴露,则那2号“野狼”的处境也相当危险了。周宗迅想虽则他至今都不认识2号“野狼”,但听卢平说他周宗迅的一举一动2号“野狼”都是知道的,并且2号“野狼”很是欣赏周宗迅为了党国那种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而今晚就是他为党国捐躯的时刻!
月亮早被那漫天的黑云所遮盖,周宗迅看着窗外的黑幕,只觉那狂卷的山风和喧啸的松涛是多么的可爱,多少次求生的欲望又在他心中激荡。若果按照卢平的计划,今晚他把周宗迅杀死后,他就要马上自杀“玉碎”,制造出一个杀人后自杀的案件。可他从几天前让卢平用砖块和木棍砸他左臂的事件中突然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人健健康康的活着比什么都快乐,同时还可完成他一生中还未完成的未竟事业——轰炸北京天安门观礼台、炸毁苏联驻中国的大使馆和北京火车站!可他不敢在卢平面前露出半点不想自杀的痕迹,因为卢平命令他为了党国的“反共复国”大业,为了确保“魔鬼行动”E计划不再步“堡垒行动”2号作战失败的覆辙,他必须在把周宗迅杀死后立即像日本武士道那样自杀“玉碎”掉!但他心有不甘,他每天在敷衍卢平的同时,还仔细地观察监狱的每一个房屋建筑和地下设施,他想只有逃出卢平的魔掌,他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而此时的卢平也在做着他自己的美梦。他知道周宗迅仰躺在床铺上睡不着,但他故意装着不知,他在心中盘算自己的退路。他想一旦周宗迅把杨沙波波杀了,那么他潜伏在监狱里的安全系数就大得多,倘若周宗迅再为党国自杀了,那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同时他还可以把为周宗迅砸断左臂的事情嫁祸于杨沙波波,他自己也会更进一步取得监狱干部对他的信任……
月色已完全被阴霾遮住了,周宗迅开始行动!
他把藏在棉絮里的一把锋利的小刀取出来藏在腰间,蹑手蹑脚地走到杨沙波波的床边,摇着熟睡中的杨沙波波道:“杨沙波波,快起来陪我上趟厕所,我怕又晕倒在厕所里!”
杨沙波波迷迷糊糊道:“你怎么不喊卢平?”周宗迅见卢平假装地在床上打着呼噜,顺口道:“卢平像死猪一样,我喊了几次都没把他喊醒!”
杨沙波波打了一个呵欠:“你等一等!”他随手披了一件衣服,下了床,睡眼惺忪地跟在周宗迅的后面走进厕所。
当两人完全进到卫生间,那周宗迅见卫生间别无他人,他迅速转过身,从腰间拔出锋利的小刀连续向杨沙波波胸部、腹部刺去。而此时的杨沙波波还迷着眼站在那里,等他反过神来时,他已被刺了五刀以上。
“啊——”杨沙波波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血泊中。
周宗迅见杨沙波波倒在地上,已无半点气息,立即顺着四楼的管道下到一楼,他隐藏着身子像猫一样来到了一个小水道的入口。他迅即掀开下水道的盖子,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