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以前yh可能会觉得这是飞来横福,自己朝思暮想终于能吃上天鹅肉的赶脚。可是现在他脑袋里蹦出来飞来横祸4个大字。殷华心里惦念着金山根本消受不起飞来横福,
下午有人推门进来,他还以为是金山呢,清清嗓子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是进来的却是许久不见的哥哥。殷烨一进门就他就觉出不对劲了,瘦的不像样不说,目光呆滞精神很恍惚,衣服凌乱散发着酸臭味,殷华疑惑的问了连句话他都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还没说两句话哥哥就开始呼吸急促,就扑上来啃自己,殷华都惊呆了,这时候金山又跑进来,看到这情况二话没说先赏了自己一拳!
殷华第一次被打,还是被自己最爱的人狠狠打了一拳在脸上,脸疼心更痛,被打的眼冒金星可还是想挣扎着去追金山,刚刚坐直就又被殷烨扑住了。哥哥虽然瘦的一把骨头,可是力气却出奇的大,狠狠的把他摁在床上,虽然神志不清,却像是受过训练一样熟练地从脖颈一路吮吻着往下走,不安分的手也轻轻的摸到下头,急切的想扯下他的裤子。结果殷烨一下子啃到胸口没长好的刀口那儿,疼得他直抽气眼泪都出来了,可殷烨的手像铁钳一样,使出吃奶得劲儿也没法挣脱禁锢。刚刚还有点心疼现在已经完全转化惊恐了,自从分开后他们就再没联系过,殷烨一向是脑袋清楚自私自利自傲的人,现在搞成这个这样子是分明是毒瘾发了!
殷华按下护士铃,平时一脸和煦笑容的护士一进门就惊呆了,头一次看到现场直播啊!太劲爆太激烈了吧!这是18禁啊能不能照个像发微薄啊!不行不行这有违职业道德。
“快叫人来把他给我拽走!” 哥哥已经快把他的裤子也拽下来了,护士整个人挂着一幅微妙的表情愣在那儿,把殷华急的满脸通红。
赵医生乐的跟个刚吃饱的兔子一样,一路小跑一跳一跳的进了屋,人未到声先至,一脸看好戏的兴奋表情:“果然一般方法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护士说你开始玩现场教学了!站在你主治医生的立场来讲我必须说一句啊!要注意身体啊!”
殷华已经气得翻白眼了,但也顾不上跟他斗嘴,哀求道:“快点拉走他!”
赵医生一看这现场,病人全身就剩一条小内裤垂死挣扎了,外头患者护士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啧啧,这床伴也太热情了吧,在发展下去真的会把警察叔叔引来啊!虽然很想看后续但是一考虑到后果,他不得不怀着残念的心情上去拽人。
原来实习的时候就有过吸毒人员毒瘾发了跑到医院来抢针管,丑态百出。赵林对这种人印象坏透了,下手拽人的时候也不怎么温柔,从背后把殷烨一揽一下子就把他甩到一边了。殷烨在短短几分钟里先被金山踹到一边,又被赵林甩到墙上,估计疼得不轻,加上毒瘾发了整个人都发起抖开始抽搐着拽自己的头发,嘴唇也哆嗦着,含糊不清的说些毫无头绪的话。
殷华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衣服拽回来穿好,像受气小媳妇一样缩在床边。赵医生吩咐护士准备安定,一边检查殷华的伤口一边不忘调侃“好热闹啊,电视剧和你这一天到晚的遭遇一比简直弱爆了!小金那边你咋办?我听护士说他气的眼珠子都红了哦!”
殷华没答话,呆呆的盯着墙角的殷烨,他已经开始拿头撞墙了,刚刚扯下来的头发散落在他身边,哥哥现在的样子太让人震惊,虽然已经对他没有感情了,可是现实还是残酷的让人觉得难以接受。吸毒的人什么都能干出来,想到刚才他像被人训练过一样的娴熟吻技, 殷华根本不敢想哥哥经历了什么。金山肯定是误会了,要怎么跟他解释才好。
小护士端着托盘怯生生的走进来,看着殷烨癫狂的样子根本不敢靠近,赵医生接过托盘,“来来来,给你打一针你就舒服了。”
殷烨一听到针字像是醒过来了一样眼睛都亮了,摇摇晃晃的爬向赵林抱住他的腿就不放了,赵林厌恶的皱着眉头扭头问殷华:“他是你什么人,你也洁身自好一点别什么人都……”他的话突然象被刀齐刷刷的斩断了一样,他看到了殷烨的脸,是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百思而寻不得的人,他太过震惊以至于张着嘴愣住了,喃喃自语道:“Tommy……”
殷华眯起眼睛,这里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Tommy是哥哥在夜店里经常用的名字,这个狐狸医生怎么会清楚?
赵林一反常态,闭了嘴安安静静的揽住殷烨,温柔的固定住他给他打了一针。过了一会儿殷烨就安静下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赵林皱着眉头,能夹死苍蝇,一抬头正好撞上殷华探寻的目光,两个人异口同声道:“你们死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哥。”
“哥哥?你们兄弟未免也太亲近了吧。”赵林收了脸上的笑容,褪去伪装的他和平日里笑面虎的形象大相径庭,让殷华有些不适应。
“吸毒的人神志不清什么都干得出来。”殷华一句话就把过去的事情推得干干净净的,着笑面虎现在的眼神能杀人,要是说出原来那段估计今晚就回莫名其妙的死于非命,他顿了一下,婉转的说出自己的疑虑,“就是不知道他吸了多久,毒资……是从哪里来的。”
殷烨的白衬衫已经被扯开,胸口青青紫紫的吻痕鞭痕显得触目惊心,赵林望着那些充满情色味道的伤痕,不知不觉中就眯起眼握紧了拳头。
殷华看着他恐怖的表情,一肚子话都咽回去了,这两个人估计以前有过那么一段,还是不怎么让人愉快的一段。
夕阳西下,房间里已经渐渐暗下来,屋里安静的只有呼吸声。余晖洒在殷烨脸上,显得他温柔帅气,刚才不堪的一幕似乎都没有发生过,赵林也缓过劲儿来,“我要把他送到戒毒所去,我有认识的朋友在那儿工作。”
殷华赶紧接话道:“所有的费用我来出!”
赵林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笑着拍拍殷华的肩膀:“虽然我想说用不到你,可是戒毒费用实在是挺恐怖的,我这样一穷二白的小医生两个月工资也付不起第一期的治疗费!费用方面一切拜托你啦!”
殷华被他拍的都快吐血了,还是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我们家的事情还要麻烦你,真是……谢,谢,啊!”
“你身体也差不多了,可以考虑出院静养。”赵林叫护士推来轮椅,轻柔的抱起殷烨,还帮他捋了捋头发,“出院后顺便把你家小金追回来,缘分这东西说没就没了,要靠自己去争。”
殷华点点头表示明白,可是心里已经犯了愁,金山这回是铁了心不会再理自己了,要怎么办才能挽回他呢。
第二天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殷华发现了另一件挺糟糕的事情,结账的时候发现自己所有的信用卡都被冻结了。幸亏住院前交了很多押金,把大部分治疗费补上了。殷华觉得不对劲,手术前他还关注下公司的事情,秘书一两天就来一回汇报情况。术后他想静养,想多和金山单独相处,就干脆给自己放了长假,公司的事情一概不过问,这才过去几周时间不可能出现什么大变故啊。他给几个区域经理和老爸分别打了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呼叫转移,而老爸的手机直接停机了!
殷华攥着手机,不好的预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57.
匆忙的办完出院手续,虽然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可当初住院是交了足够的押金,付完所有住院费后还剩了好几万,殷华心里松了口气立刻又给哥哥办了戒毒所的手续,就剩下几千块钱买了回家乡的机票,既然谁都联系不上,不如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中间给金山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接通,他就只能一条一条的发短信,期盼着金山能回复哪怕一条呢。可是飞机起飞前空姐第三次来提醒他手机要关机时,他还是一条回复短信都收到。
到了家乡他才明白原来只需要一天自己就会变得一无所有。一系列打击接踵而至,砸的殷华昏头转向。好像除了自己以为全世界都知道爸爸携款跑路的事情,而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从报纸上的经济版面头版彩色印刷上知道的。
三个月前殷常德还开了一家高级餐饮会所,带娱乐城那种。这个会所老头子筹划了整整大半年,请了挺多名厨招了不少按摩小姐,誓言要成为本市的龙头产业。殷华记得清清楚楚的开业那天人声鼎沸爆竹震天,本市好多政要名人都参加了,可仅仅过了三个月会所就关门歇菜了?殷华无力的抓住大门把手,心里感慨万千,其实半年前预期中的银行贷款无法被获批的时候,就多少觉察到了危机,可是他没想到危机竟然以如此凌厉的速度杀到。
有人在背后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殷华下意识的回头应了一声,立刻就被几个人扑倒在地了。他被人扑的晕乎乎的还没搞懂啥事儿呢,耳边就充斥着各种愤怒的讨债声。
倒霉的殷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债主堵在娱乐城里,有开发商建筑商和农民工,尽管再三表示自己一定会把欠款还上,可愤怒的债主还是不放心把他捆了个结实绑在椅子上,还用手铐把他的手铐在暖气片上,上厕所吃饭都有人几个人看守。债主们嚷嚷着不付钱就把你饿死到这儿。
№ 218 By 月桃
返回顶部
殷华头一次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句话产生了深刻的理解,他也深知在这样下去自己的处境会越来越糟,现在这些人都是明面上的,当时开会所的时候还拉了不少地头蛇混黑道的投资了,要是那些人也开始找茬自己恐怕连小命都没了,必须想个什么办法逃出去。
看深夜看守的农民工挺老实的样儿,殷华就跟他攀谈上了,放到平时他才懒得听一老农讲那一亩地几头猪的事儿,可现在被逼的没办法,他也就处处顺着农民工的话说,两人一直聊到半夜,殷华都饿的泪眼汪汪了,把农民工吓了一跳忙问咋了?殷华哆嗦着嘴唇说自己刚做完手术身体差,经不住折腾,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我手术疤痕。农民工一看伤口吓得手一抖,赶紧给他松绑了,弄了点吃的喝的。
“大哥啊,我看你也是实诚人,你看我这情况在这么下去就真出人命了。”殷华攥着半个硬邦邦的烧饼,还是觉得两眼发黑,“我就求你给警察局打个电话。我一出去先还你和你工友的钱!”
农民工没说话,看着殷华吃完了又把他绑回去了。气的殷华眼圈又红了。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有警察来解救了。坐在局子里录了口空走了个形式就被放出来。殷华摸摸口袋就剩下几百块钱了,想逃回X市估计坐火车的钱都不够。可是现在他也不敢轻易找人借钱,生怕又被人逮走绑起来。
在脑袋里过滤了好几遍他终于想到自己那个名义未婚妻赵美娟,手机早就在争执中被摔坏了,他只能亲自上门去找。平时开车也就半个多钟头的路程,现在为了省钱不得不去挤公车,一路上各种堵,足足花了快两个钟头才到,殷华单薄的小身板差点挤散架了,公车上还被人拐了好几肘子,下车的时候因为挤不过别人还被车门夹了一下子,提着嗓子嚎了半天司机才骂骂咧咧的开了车门。
当踩到地面上的时候殷华才觉得自己是重生了,扶着树站了十来分钟才缓过气儿来。小时也坐过公车,那时候怎么就没觉得这么累呢?他这才恍恍惚惚的想起来,原来都是金山一马当先在前头给他开路,自己只需要跟在后头就行了。
“不能想过去,不能想。”他默默的告诉自己,可是原来那些欢乐的回忆却象洪水一样汹涌而来,小时哥哥教他学功课,妈妈带自己去动物园看长颈鹿,老头子欢天喜地把他接回家,金山围着围裙挥舞锅铲的样子……
可是现在哥哥毒瘾发作的丑态历历在目,妈妈在美利坚过新生活好像没有过自己这个儿子一样,老爸撇下自己跑路,金山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殷华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承受这些了,他蹲在马路牙子边上,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悲剧,有很多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58.
殷华觉得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像噩梦一样。偏偏这噩梦好像才刚刚开始, 赵美娟那边是借不来钱了,他又偷偷打电话联系了几个朋友,对方都态度含糊都不愿出手相助,殷华没想到自己竟然混的真么惨,最后只有一个朋友跟他吐了实话:“你也别怪我们,这次金融危机大家都不好过,手头都挺紧!还有你爸跑路卷走的钱可不少啊!他那么疼你不可能啥都没给你留啊!跟我门在这儿哭穷没用!”
殷华垂头丧气的挂了电话,心里明白别人是彻底指望不上了,只能自救。
他白天就在自己家门口蹲点,发现好几个债主还在附近转悠,吓得他一下子就缩到草丛里,这回在被他们捉回去估计就要倒吊着捆起来了。到了半夜才偷偷跑回来,确定左右无人才溜进别墅,门锁早被砸坏了,殷华怕有人察觉他连灯都没敢开,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屋里的状况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简直跟台风来袭一样,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残垣断壁支离破碎,跟圆明园似的。
他偷偷溜上二楼,自己的房子基本已经被搬空了,想起老爸原来那个恶俗的品味他忍不住苦笑,空了的房子竟然比之前顺眼好多。
忙了一通一点收获都没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人搬走了,不值钱的都被砸了。殷华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找到。这才想起来自己被绑在娱乐城的时候,看几个债主穿的衣服那么眼熟!那不正是自己的衣服吗?
最后的希望只剩下大学时代和金山同居的房子了,一想到这里他心情就有点沉重,手机被摔坏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金山有没有给他回短信。原来自己还有两个臭钱的时候金家人都把他当苍蝇赶走,现在这个惨样……殷华甩甩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出了门。
大半夜的已经没有公车了,好几次出租车都减速想停在殷华跟前,囊中羞涩的他只能摆摆手说自己不坐车。走上半个小时殷华就要坐下来歇一歇,原来那个笑面虎医生说自己术后运动量不足,这下可好,这两三天把两三个月的运动量都补齐了。拖拖拉拉的走了三个多钟头,天空都泛白了他终于走到了。
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门上被人用红油漆涂了各种恐吓标语,门锁倒是好好的,他贴在门边听了听没什么声音,才小心翼翼的摸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一切安好,殷华突然就热泪盈眶了。这些天吃得苦受的累憋着的委屈终于能发泄出来,他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哭出声,怕再招来债主们。拖出行李箱把衣服团成一团往里胡乱一塞,又摸出枕头底下的那条“钱袋子”,他贪婪的嗅了嗅气味,规规整整的把它叠好贴身放着,以后再想金山的时候总算还有个纪念物。
收拾衣服是还有意外惊喜,原来懒得掏钱包找回来的零钱都是随手揣到兜里的,殷华算了算自己手里的一把零钱,约莫有个1000多块,他乐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为钱烦恼过,这几天的生活让他充分体会到一分钱难倒人又多窘迫。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殷华对着这间屋子道了声再见,他有些恋恋不舍,这是原来他和金山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是自己的家。可是看到门口那些恐吓标语,他狠了狠心锁上了门。
头一回坐火车的感觉非常不好,他买的是硬座票,到X市好像要十来个钟头。殷华才坐了几个小时屁股都开始疼。一路颠到X市觉得小命都快没了。刚出火车站殷华就被人围住了,他吓的差点扔了手中的行李撒腿就跑。
“大哥,住宿吧!50快一晚!”
“帅哥我们这儿24小时热水!有网!”
“我们那儿有小姐!波大水足活好!包您满意!”
……
殷华暗暗松了口气,笑话自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摆摆手表示啥都不需要,突破重围想找公交站。没想到最后那个浓妆艳抹的大姐紧追不舍,不停地强调“我们那儿的小姐你玩一会忘不了!都是极品!”
殷华就被缠的翻了,直接停下脚步说:“我喜欢男人!麻烦您别跟着我了!”满意的看见对方呆愣在那儿,殷华继续往前走。
“那你更要住我们那儿了!保证插的您舒服!我们那儿有工具!您想怎么玩都行!”大姐赶紧追上两步,说的眉开眼笑。
殷华都在心里哀嚎了!什么叫插得我舒服!我长得就这么受吗!
好不容易甩掉老鸨,殷华站在公交车站牌前纠结起来,自己想都没想就直接从家乡逃到X市,可是真正到了这里,自己又何去何从呢?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他决定先去买个手机。火车站附近五花八门啥都有,殷华就在街边花了几十块钱买了个样式简单的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那种。他用惯了苹果又恢复这种古老的按键手机一时有点手忙脚乱的。把sim卡塞进去,未接来电和短信有很多,可没有一条是金山发来的。
殷华握紧拳头,他不相信金山对他毫无感情,小时候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后来虽然因为自己的愚蠢害的两人分手了,可最近明明已经进入缓和期,住院的时候还因为大学老师的事儿吃醋,短短几天里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让他态度急转。无论如何,都要在争取一次!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去倒了几回公车,殷华庆幸这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否则还没见到金山他就先得阵亡在车上了。这些天已经他已经被折腾的精疲力竭体力透支,他给金山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最后一次终于通了,殷华准备的一席话都说的结结巴巴的,金山平平淡淡的回了他一句你六点钟在我家门口等我吧。殷华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想到能见到心爱的人就精神亢奋什么苦什么累都飞到九霄云外了。提早了一个多钟头就在门口巴巴的等着。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没事就朝门里可怜兮兮的巴望着。
可惜这种兴奋的心情在见到金山的几秒间就灰飞烟灭。远远地他看到金山双手拎着一大堆菜走过来,身边跟了个女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殷华心里有点纠结,那女人到底是干嘛的?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也许他们是同事?邻居?
直到女人还顺手剥了个葡萄喂金山。金山吃葡萄的那种有点羞赧又傻乎乎的幸福表情彻底让殷华崩溃了。
59.
金山正美滋滋的砸吧嘴品味儿呢,远远的看到那个麻杆身影吓得葡萄直接卡到嗓子眼了,呛得他猛咳。
旁边的女孩子忙帮他拍后背顺气,两个人亲密的样子让殷华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啪”的一下断掉了。
金山看到他那个怒气冲冲的样儿就知道不好,殷华刚一走进就一下拦住他的脖子出哥俩好的样子,扭头对女友说:“你先回家等我,我跟老朋友叙叙旧。”
女友有些担心的看着金山,可禁不住他再三催促,还是乖巧的拎了菜往小区里走
殷华气的张牙舞爪的,可惜被金山揽了个结实又捂住了嘴,只能嗯嗯的单音节。金山把他拉到背人的地方刚一松手殷华就扯着嗓子嗷嗷上了:“那女的是谁!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山一拳敲在肚子上,疼得他抱着肚子缩成一团,院子里人多口杂金山怕他大声嚷嚷招来旁人,一激动就出手了,看着他单薄的身子板缩成一团跟个虾球一样,金山有点于心不忍:“我没使多大劲,你还……好吗?”
殷华抬起头,肚子上的疼比不上心疼,他眼珠子血红,瞪着金山,面前这个人突然间陌生的让自己觉得不曾认识。
“刚才那个女孩子是我女友。我俩认真交往的。你以后别缠着我了。”金山斟酌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殷华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个笑话,满心欢喜的跑过来就为了听这么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他摇摇晃晃的扶着旁边的花坛沿儿站起来,金山想扶一把却被甩开。
“认真交往?呵呵,你们以后要结婚了别忘了通知我啊。”殷华笑的阴森森的,连日的奔波惊吓,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他已经有些不正常了。“要是你那个小女朋友知道我们原来的事儿,知道我们曾经干的热火朝天还愿意跟你结婚。”
金山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几乎快把瘦弱的殷华整个人拎起来了:“你的想干嘛!你就看不得我过点好日子吗?”
殷华这会儿一点也不怕了,他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害怕穿鞋的吗?也不答话也不挣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金山,两个人贴的很近,彼此的呼吸都打到对方脸上。殷华望着对面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干脆鱼死网破吧!他突然环住金山的脖子,一个吻落在他嘴唇上,又快又准。
金山吓了一跳赶紧把他往外推,没想到殷华就像溺水者抱着一块大木板一样把他抱勒的死死的,力气大得惊人任凭金山怎么推他他都不撒手。殷华灵巧的舌头描绘出对方唇形后又一点点撬开嘴唇,金山刚开始还拼命抗拒,牙关紧咬,殷华就轻轻地吸吮他的唇,像是在品尝什么精致的糕点一样,细细密密的品味,舌尖也不经意扫过他的牙龈,金山觉得全身一阵酥麻稍一松懈殷华的舌头就长驱直入,他用唇含住他的舌头,两个人就这么纠缠到一起。
和殷华分手以后自己基本就过着撸管生活,有一段时间还因为心理障碍撸管都撸不起来。这个吻就像一把火一样点着了金山身上所有的热情,点着了沉睡已久的欲望,他忍不住索求更多。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呼吸急促,从喉咙里发出呻吟声,吸吮发出啧啧声,从刚开始的浅尝辄止到几乎啃咬式的掠夺。金山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已经被吸干了,大脑缺氧晕的厉害。直到自己的小兄弟被殷华抓在手里,他恢复了一点理智,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自己刚交的小女朋友甜甜的笑脸,他心里一凉,立刻从欲海里挣脱出来。使了狠劲一把把推开对方。
殷华正亲在兴头上,冷不防被推了个四仰八叉倒在花坛里,冬青木扎的他后背生疼。可是他还是掩不住眼中的得意,缓缓的爬起来,擦掉嘴边的口水,盯着金山的下体道:“你也硬了。别骗自己了。”
金山恼羞成怒,气的转身就走。他看到殷华被咬的红肿的唇也能大概能联想到自己的熊样了,明明已经决定要过正常日子,要让父母颐享天年了,他恨自己不争气:“你……你以后少来烦我,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我等着你们分手!”望着金山的背影,殷华说的无比自信。可是他的眼神却泄露了心思,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打气装出来的自信罢了。
华灯初上,殷华拖着行李箱不知何去何从。外头的霓虹灯花花绿绿,院子里有遛狗的打牌的,大家的表情都那么快乐,而自己就是那个不和谐音符,满脸的苦逼和院子里的和谐气氛犯冲。
电话铃声把殷华吓了一跳,生怕是债主催债。他深呼吸了一下才敢掏出来看,不认识的号码他就没敢接,对方就锲而不舍的打了四五遍,殷华这才鼓起勇气,迟疑的“喂”了一声。
“呦,光顾着和你家小金谈情说爱嘛?真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你哥哥都不管了?”
殷华一听这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就松了一口气,那个狐狸医生绝对和殷烨有一腿!这种超出寻常的关心太不正常了吧!“不是有你照顾吗,我挺放心的。”
“他比较排斥外人,还是自家人去比较好。这事儿就交给你啦啊!”不等殷华答话,赵林就报了一串地址。“多去照顾一下家人,然后我们多多联系哦!”
殷华还没来得及细问,赵林就已经挂了电话。想起哥哥毒瘾发作的惨状,他就忍不住叹气,虽然原来和哥哥有些不愉快,但他还是希望大家都过的好好的,谁也别给谁添麻烦。
照着赵林说的地址找到了地方,戒毒所的环境还不错,殷烨正在图书室看书,眉头微微蹙起,殷华看到他认真看书的专注神情简直和前一阵毒瘾发作时癫狂的样子联系不到一起。
殷烨一抬头就看到弟弟,冲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60.
这种感觉很奇妙,殷烨好像又变回小时候那个值得信任的哥哥了。之前的种种似乎都已经成为过眼烟云,殷华简直不知道当年自己是犯了什么病竟然和这家伙纠缠不清。他心里乱糟糟的有很多想说的话,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儿说起,“那个笑面虎明明对你有意思,怎么不陪着你?”殷华这会儿是真的乏了,把沉重的行李箱拖进屋里就倒在沙发上瘫成一团跟没骨头似的,幸亏图书室就他们兄弟两人,倒也不惹人注意。
“我把他赶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只会糟蹋了别人的柔情蜜意。”想起赵林决绝的眼神,殷烨自嘲的笑笑,估计他以后再也不会理自己了吧。看着弟弟狼狈的样子皱起眉头,“倒是你一副失了魂儿的样儿。你和小金怎么样了?当年……不是分开了嘛?”
“他有了女朋友了,”殷华干脆整个人仰面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不愿去想那段过去。压低声音狠狠的说道:“可是我不会放弃的。”
“这么执着?你喜欢他哪里啊?”自己原来都是游戏人间,偶尔动心也只是转瞬即逝。没对谁有过真心,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大概就是报应吧,殷烨本以为这个弟弟和自己是一类人,没想到自己竟然看走眼。
“我也不知道喜欢他哪儿。可是只要有他在,我就觉得能多吃几碗饭,睡觉也踏实。看到他就高兴地不得了。这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想堆到他跟前。”殷华一边回忆这一边舒展了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金山就是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啥都无法取代!”
殷烨看着弟弟放空的眼神,一脸傻乎乎的憧憬和腻死人的微笑,一拍脑门就悟了,这小子怕是真的栽进去了,一副传说中恋爱的傻样。可是看他疲惫的样子,皱皱巴巴的衣服和破破烂烂的行李箱,哪里还有半分精英的样子,“家里出事儿了?”殷烨皱眉。
殷华突然象没梦醒了一样,整个下午满脑子都是金山,倒把这茬给抛在脑后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把家里的情况大概跟哥哥讲了讲。讲到自己被绑在娱乐城那段他忍不住笑道:“被那些债主绑着的时候我还在那儿想呢,这跟那些DVD上玩的调教差不多,绑完以后是不是就要被甩鞭子了!这算是我从小到大头一回被S,M吧……”殷华好不容易找到人诉说说得兴起忍不住添油加醋,那天被绑在那儿吓得六神无主光想怎么逃出去,哪里有这闲心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事儿,他被自己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一抬眼看到殷烨惨白的脸,他立刻收了声,想起殷烨找到医院毒瘾发作,拉扯衣服的时候露出的吻痕加伤痕……
殷华一下子就醒了,回到现实中,这个人不是小时候那个高大值得信任哥哥了。这个人只是一个瘾君子,为了毒品他说不定干过更龌龊更让人不齿的事情……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殷烨抱着胳膊,想起了那些没有自尊的日子,为了得到那一点点白面,被人肆意亵玩,乳尖的伤口明明已经长好了,可乳环似乎在时刻提醒他那些耻辱,打孔那一瞬间的疼让他打了个激灵,殷烨甩甩脑袋想努力甩掉前些日子毛骨悚然的回忆,看到弟弟有些冷淡失望的表情,他竟然还是会觉得难过,他还以为自己早就油盐不进无毒不侵毫无廉耻:“当年老头子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就断了我所有的财路,找工作都没人收。租个房子都会有人来找茬,我心里恨死老头子不给我活路。后来有人找上我,让我去偷你标书的时候我丝毫都没犹豫,不光是为了钱,你是老头的心肝宝贝,我就想想报复他!”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殷华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年的事情我已经……”
“我以为老头子会对亲生的好些,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钱都没给你留。”殷烨摇摇头,
殷华像被人删了一个耳光一样难堪,忍不住回嘴。“我不会去自甘堕落去吸毒!”当年老头说自己是招财童子,捧在嘴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大难来临的时候他竟然这么狠卷了钱就跑。
“你还记得JACK吗?是他给我的酒里下了药,后来又换成注射的……拖得我……生不如死。”殷烨声音艰涩,“我刚刚的话没有别的意思,也许我当初经历的你都要经历一遍。华华,前面的路更难走,你要有心理准备。”
殷华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JACK是谁,那个和哥哥分手后还纠缠不清的小白脸。看着殷烨难过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欠抽,诺诺的说道:“我话说重了,你别介意……”
殷烨摇摇头,“是我自作自受。可是华华,我真的想戒毒。求你……别放弃我。”
殷华点点头:“我不会的……我们一起加油。”话虽这么说可以想到每月近五位数的戒毒费用还是很有压力。他忍不住摸摸口袋里剩下的三百块钱,心里没底了。
和殷华分开后金山就往家里赶,坐电梯的时候从电梯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惨状。面色潮红,嘴唇红肿,一看就知道刚刚干了啥!金山吓得哪敢回家?就躲在公厕直抓头发,觉得自己对不起小女朋友,朝三暮四立场不坚定!简直是人渣!正在进行深刻自我批判的时候他妈的催命电话也打来了:“小王都来家里忙活半天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大家等你一个人啊!”
金山支支吾吾的说遇上朋友了就不回家吃了,你们先忙着,说完他匆忙挂了电话关了机。
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终于想到要咋蒙混过关了!他跑去火锅城点了个四川超辣锅底,蘸料也调了半碗剁椒,随便划拉几个菜涮一下就往嘴里送,辣的他痛不欲生鼻涕眼泪齐刷刷的往下掉,吃完了以后嘴巴如愿以偿的变成了腊肠,他这才刚回家。
小女友正和父母唠家常,看到金山回来立刻小鸟一样扑上去依偎在他身边,软绵绵的语调抱怨道:“准备了一桌子菜你都不回来!在外面偷吃什么好的啦。”
金山不敢看她的脸,眼神飘忽不定的:“咳,我那个朋友好久不见了,非要吃什么火锅……你看看辣的我!”
大家参观了一下他的腊肠嘴,哈哈大笑。金山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就是他渴望的正常生活。
收拾完碗筷金山就要充当护花使者送女友回家。刚下过暴雨气温骤降,王琳琳缩缩肩膀,金山立刻就明白了她怕冷,恨自己没多带一件外套,只能就站在前头替她挡风,王琳琳直接抱住他的胳膊,路灯把两个人的背影拉的很长。
金山的胳膊头一次接触到女孩子柔软的胸部,脸红的几乎能滴血了,他庆幸现在是黑天谁都看不到自个儿,否则太丢人了。送到楼前,王琳琳突然踮起脚尖轻轻的亲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就跑上楼去。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接吻,可是金山还是愣住了。因为王琳琳说:“下周我父母出去旅游不在家!”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金山当然明白,换了别的人可能就猴急的抓耳挠腮的等着下一周的到来。可是金山却开始像个死囚犯一样倒计时希望时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61.
殷华已经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里一周了。
住的还是那家号称有有波大水足活好的头牌旅馆,他倒不是冲着活好去的,他现在没这个心思也没这个体力,只是图便宜。兜里的几百块钱也眼见越来越少,他不得不听从殷烨的建议,把原来那些高尔夫健身中心的年卡退掉折现。刚开始他特难开口,尤其是笑容满面的前台小姐一听他是来退卡的,脸色立刻晴转阴,语气也变得生冷僵硬,有的人直接把他撂倒一边当空气理也不理,那时候殷华就有一种夺路而逃的冲动。
可是他没有退路,他不能逃。
厚着脸皮磨蹭了一周,终于把钱包里那一厚沓子卡片折了现。殷华揣着一沓子钱着大半个月头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
这一周他也没闲着,四处找工作投简历。面试了几家殷华都觉得不满意,老板畏畏缩缩吝啬巴拉的样儿一看就不是能成大事儿的。更别提那些少得可怜的工资,殷华觉得自己原来出去喝一杯都要花至少也要花这个数吧!
最后终于找到一家不错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旗下有连锁百货旅游投资等等,殷华觉得自己应聘的销售经理职位势在必得。应聘前一天特地找了个大茶缸子灌了开水,一点点把西装熨平。这一招还是小时候和金山妈学的。殷华一边熨衣服一边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金山家门口蹲点,看看他们分手没。
面试当天他特意提早起了一个钟头,去旅馆的浴室排队洗澡。看着肮脏的浴室,被各种毛发堵塞的下水道不下水反而往上冒水,忽冷忽热的淋浴,殷华觉得自己适应能力挺强的,短短一周他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继续洗下去。自己原来有点小洁癖现在也完全被纠正过来了。好吧,也不能说完全,至少他还没适应拥挤公车上的狐臭味。
果然初试如他所料顺利合格,殷华高兴的买了半斤鸡蛋一根火腿肠给自己加餐,用破电饭锅煮鸡蛋的时候不知道咋回事就跳闸了,旅店老板气的骂骂咧咧的赶上来,起哄说:“想要继续住就加钱!你把我这弄跳闸了修理费又要花一堆!”
殷华收拾了一下东西,当晚就搬走了,他早就计算过了,出去租房子可以自己做饭,再怎么样都能比住这小旅馆便宜。况且那位波大水足活好的头牌过于敬业,每晚殷华都能听到从隔壁房间传来的激烈叫床声,殷华本来就爱失眠这回更别睡了!临走时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头牌”,忍不住吃了一惊,她脸化的跟调色盘一样还着不住满脸皱纹,这头牌至少也快50了吧!一笑起来满口里出外进的黄牙,简直能让人噩梦连连!那些客人也不知道怎么硬起来的!
旅店老板没敲诈成功反而小赔了一笔,他看这小子一脸单纯的样儿以为好吓唬好蒙呢,没想到看走眼了!殷华看着老板一脸便秘样,心里挺爽。
新租的房子位于城中村,三五个人合租一间房子,租金特便宜。
殷华搬进房子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大扫除,可是还是扫不尽一股沤烂的味道。在X市这样的西北城市头一次见到蟑螂!随即被殷华面无表情的拿拖鞋拍死了,想起原来和金山同居的日子他不禁笑起来,金山那家伙长的壮壮实实的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怕蟑螂。刚去上学的时候在屋子里见到会飞的那种大蟑螂,吓得僵到被窝里不敢动弹。
往日的回忆似乎是现在生活的唯一支撑。很多情节他已经回忆过太多次,有时候殷华简直分不清哪些事情是真正发生过的,哪些是自己捏造出来的。
抛下手里的抹布,忍不住又去翻自己那个廉价手机。他每隔一两天就给金山发个短信,可是从来都没得到过回复。可殷华从不放弃,对金山的坚持已经成为一种执着。他坚信金山心里还有自己,这种信心源自那天的热烈的吻和金山慌乱的反应。
金山特紧张。在沙发上做的端端正正的腰杆挺得笔直,电视里播了什么完全没听进去,浴室里传来阵阵浴液香气简直像阎王殿里的勾魂索一样,勾的他好想死。
“你是个爷们!你一定能行!”他自己给自己打气。
在性事上他不是童子鸡,可他只和殷华搞过!还是下头的那个,这次是要对女孩子真刀真枪开发拼搏他心里就犯怵。
王琳琳从浴室里出来听见金山自己叨咕着什么,走近一看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你遥控器都拿反啦!”
金山羞了个大红脸,又忍不住偷瞥女友,湿漉漉的头发有几缕黏在脸颊上,皮肤白嫩白嫩的,嘴唇也是红透水润。王琳琳靠在他身边,柔柔的附在他耳边道:“人家还是第一次呢,你温柔点。”
金山脑袋轰的一下,基本就像个木头人一样被女友牵进卧室。王琳琳看金山也老大不小的了,有去过日本,觉得他肯定是经验丰富,没想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落地,最后就剩下内衣裤了,金山还在那儿愣着不动弹,她咬咬牙都脱光了。金山这才如梦初醒一样迅速扒下自己的衣裤。
王琳琳心里得意,这回终于要饿虎扑食了吧!没想到金山下头还是半软不硬的。王琳琳刚想帮他撸两把,突然想到刚刚说过自己是处,赶紧收了手闭紧眼睛开始装纯。心里却犯嘀咕,这小子看起来挺壮,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金山没和女人做过,可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赶紧把和殷华在一起的经验用到女友身上,舌头和手指都没闲着,舌头划过耳垂颈窝,大手覆在乳房上揉捏着,看着她的表情像是挺舒服,他终于松了口气。这些招数都是原来殷华用在自己身上的,用在女友身上大同小异,没一会儿就听到娇喘连连,金山终于又硬起来一点,提枪上阵,传说中的极乐快感他没体会到多少,活塞运动没做多久就缴械投降了。
“我这两天送水有点累。可能……”金山解释着。
王琳琳也挺郁闷,金山前戏做的不错,没想到真枪实弹玩起来这么差。时间上连前几个男友一半都不如。可她知道这种事儿上最不敢打击人,“你真厉害!刚才……刚才挺舒服的。”
金山摸摸她的头发,说了声:“睡吧。”尽管没多少经验,但他还分得出真假叫床。自己刚才的表现真是太差了。
62.
第一次不是那么成功,之后又试了几次,虽然比第一次好一点但是金山还是心虚,这持久度也就当年和殷华搞时候的一半。看着女友的努力掩饰失望的样子他忍不住想补偿她。基本是有应必求,看她上班辛苦就买了电动自行车,还有金银首饰更不用说了,看着王琳琳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就想得到安慰似的。
同时他也提防着殷华,骚扰短信他可以不理会,他就怕那小子在门口堵人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一直注意着门口有没有停车,毕竟殷华那辆骚包保时捷特显眼。
“你四处张望什么呢?”殷华背后灵一样冒出来。
金山吓了一跳,不禁恼火道:“你一天到晚烦不烦,要点脸行么?”
“我不要脸,就要你。”殷华幽幽的说。
听了这话金山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心软了,小麻杆原来是多臭屁的人,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不可思议,金山上下打量着他,不禁皱眉,他瘦的跟会行走的骷髅一样。
“你不怕我出来搅和了你和那个狐狸精?”
“你不是那样的人。要是你真的来捣乱,是我原来彻底瞎了眼。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点信心的。”殷华原来虽然劈腿,可是真正伤害自己的事情是不会做的,金山就是这么觉得。
殷华笑笑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马路牙子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像好久没见的老朋友一样聊着笑着。气氛很融洽,对着殷华非常轻松说啥都行,时间刷的一下就过去了,殷华伸了个懒腰摆摆手说:“有空就过来看你。”
金山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么做特不爷们,家里有了媳妇还在外头养小三的赶脚。可是王琳琳和殷华那个是媳妇哪个是小三他也分不清。
殷华其实不想走,但是没办法第二天要挤公车上班,生存的压力摆在眼前,他不得不屈服。
虽然进了知名企业,刚开始工资还是少得可怜。既然是做销售的每天也免不了看人脸色陪人喝酒吃饭应酬,殷华原来一向是做决策的人,突然下调身段跟人陪笑拍马屁他真是一百个痛苦,最痛苦的还是喝酒,想成谈合同没灌几杯白酒下去气氛就热不起来。殷华借尿遁逃出酒席,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肚子觉得自己这小身板撑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