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华因为身体原因经常缺课早退，连同桌叫什么都不记得，根本看不懂别人的眼神。
金山是华清一霸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神。
所以红酒和大蒜相处的还挺和谐。
上了高中的金山并没觉得环境有太大变化，还是原来那个学校，就是换了个教室。同学还是原来那些同学，就是同桌换了个胖子。讲台上的老师变了，头发更少了。
可是过了几天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虽然上了同样的高中，可是原来那些同学变化却挺明显的，有些人好强逞凶，原来最多是打架起哄，现在已经敢和街边的混混呆在一起，做人家的马仔跑前跑后。跟金山关系不错的那几个人，看着他上课做笔记就不停的起哄，有时候还冷嘲热讽，金山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忍忍，后来发现几个伙计越说越过分，趁着打篮球几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干脆把话挑明了：“要么就去跟着班里那几个人去给人当马仔，要么跟着我学习奔个好前程。路要靠自己走，别嫉妒别人。”说完就走了，留给几个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第二天看到几个伙计也开始无精打采的听老师讲课了，金山觉得挺欣慰。想着自己也要努力加把劲儿，给这几个人做个榜样。可高中课程并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原来对数学还有些骄傲，现在也学的吃力了。英语和物理简直就是他的死敌。
听到金山的抱怨殷华却像恍然大悟了一样。一丝奸笑票上嘴角，他终于想到了勾搭金山的方法了。
金山看到他的笑容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想什么呢，笑得这没恐怖！”
殷华赶紧收敛好自己的表情，“没事，就是觉得你说话特好笑。你学的最好的明明不是数学！”
金山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实在没想到还有哪个科目分数高。手一摊等着殷华解答。
“你体育不是一直满分么！”殷华笑道。
“体育哪算正经科目？又加不了多少分。”金山泄气。
“你可别小瞧了体育，我们学校那些人为了体育分数都快愁死了。”
金山想起来华清中学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弱鸡样，都跟殷华一样架着个眼镜，忍不住笑起来。“话说你根本就没去上过体育课吧！体育分数怎么拿到的！”
“我有医院的证明单。再加上我妈是无知少女，跟上头打个招呼就行。”
“无知少女？”金山不明白意思，但他知道绝对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无党派，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女性。最容易往上爬啊。就是我妈太单纯，要不肯定不是现在这样。”殷华叹气。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啥但是很厉害的样子。金山没咋在意的点点头，继续研究课本。
殷华笑了，他就喜欢金山这一点。他对人好不是因为你的钱和地位，而是真心对你这个人好。哪怕你是个穷光蛋。
殷华胸口热热的。从认识金山一家后他就变得开心，之前大笑是啥时候他都已经不记得了。原来那种单调的住院生活，孤单的时候就是看书学习。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只有永远忙碌的妈妈。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个好朋友。朋友，这是一个多让人开心的词。一想起来就会觉得甜蜜。
原来呆的那个环境里，天天耳濡目染受到的讯息是别人对你不好是应该的，对你好是另有所图。看着一个个歪瓜梨枣都被光鲜的外表包装的人模人样，有些人笑得温文尔雅，下一秒转个身就是阴沉恐怖的表情，再高级的香水也掩饰不住贪婪的气息，每一句话的背后都有别的意思。从小到大他的交际范围就很窄，除了家里那些来来往往的生意人就是医生护士病友，象金山和他家人这样不计报酬的从心底里疼他的人，他格外珍惜。
可殷华不满足只做朋友。他心里的蠢蠢欲动的感觉越来越频繁，越发的难以抑制。虽然那个被称为爸爸的人他不想认，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身上却是流动着商人的血，算计人这种事情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吧。殷华舔舔上唇，望着金山的背影，无声的笑了。
8．公园
虽然和原来比金山已经挺刻苦的了，但不代表他能向殷华一样一整天坐在屋里看书学习不带动一下。原来的那群哥们都急匆匆的开始把妹，一个个重色轻友的东西，约好了打篮球都被放了鸽子。不运动一下简直快疯掉。摊在沙发上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个能玩的地方。
“我领你去个公园转转去。”金山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象拍鼓似的拍拍殷华的小肚子，他挑食的毛病已经改掉一大半，和自己抢肉的速度简直不分上下。天天盯着他多吃饭终于见了成果，殷华整个人胖了一圈，虽然整体上还是个麻杆身材，但是比以前那个骷髅样好多了。
“为啥要用领这个字，搞的我像小孩一样。”殷华放下书，不服气的说道：“用请！请本少爷去园子逛逛！”
金山闹着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屁股，害怕他打击报复立刻窜到门外去了：“你小子快点，要不我牵你去！”
“我是你家狗啊！气死我了你个文盲！”殷华锁上门追着他想还他一脚。
金山发现殷华就跟个小动物一样。有点像狗？刚开始的时候防备心挺重，时不时呲牙咧嘴的拿话噎你，特不会说话。一旦带对他好一点，他就巴巴的粘过来，可怜巴巴的盯着你，还寸步不离的跟在屁股后头打转。但是那个疏离劲儿又有点像猫。一受惊吓得跑老远。啥事儿都摆在脸上。有时候又像个狡猾的狐狸，贼眼放光的奸笑着。自己大概就是那个驯兽师？一天到晚的逗着他。金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看着小麻杆满脸兴奋的在后头追，好像他真的长出毛茸茸的尾巴耳朵一样。
殷华不知道金山笑什么，追着金山问。被问得烦了就揉了揉殷华的脑袋回了一句：“笑你可爱！”
殷华愣一下。脸红了。金山回头一看他那个傻样又是一通狂笑。气的殷华在后头追打。
到了公园，金山让殷华去买一张票就行，看看左右无人脚一蹬就上了公园围墙，3秒不到就利落的翻过墙了，看的殷华目瞪口呆。摸摸鼻子自认为没本事翻墙，乖乖走了正门。
金山一脸神气的在正门里等着呢，看殷华进来了就开始臭美：“哎呀没办法，进这个公园咱从小就没付过门票钱。”
“其实……”
“身体好没办法，翻墙这事儿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我也没挺糗的。”
“那个……”
“你也不用自卑，我也有没翻好把衣服刮烂的时候啊！所以说有时候其实也不能因为两个钱就占便宜钻空子。”
“这个公园从上个月开始就免票啦随便进你以后也别翻墙啦！”殷华一口气打断金山的喋喋不休。满意的看着金山一脸的骄傲变成= 口 =的样子。“哪里好玩，给为师带路吧！”
金山立刻从尴尬里走了出来，只见他弯腰哈背的说：“太君！请走这边！小的来给您带路！前面滴！花姑娘大大滴有！”
殷华看他模仿的惟妙惟肖都笑翻了。跟着金山四处逛。公园的空气很好，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有个人工湖，上头有一些鸭子啊天鹅形状的船，两个女孩子不知道怎么划得船，撸子打水打的很欢，可是船就是纹丝不动，还开始360度在湖心旋转，急的女孩子哇哇叫。一群群的中老年人在凉亭那边唱歌，中气十足。旁边的一圈老年人听着欢快的歌声却完全不受影响，依旧慢悠悠的打着太极拳。
没一会儿走到游乐园，不收费的大象溜溜梯依旧是最受欢迎的娱乐设施。金山看的眼馋，也跑去跟在小孩子后头排队，殷华嘴上说着你也不嫌丢人，还是乖乖拍在金山后头。爬上了滑梯殷华才发现这比他想象中高了很多，一时间有些胆怯，可金山都已经滑下去了，在下头笑眯眯的等着他，殷华心一横，双手紧紧的攥着滑梯两边，听着风声呼呼从耳边刮过，想着终于安全着落了，可是他反应慢，不知道着落的时候曲一下腿定住身体，腿就保持那个直挺挺的姿势，结果冲劲儿太大溜出了滑梯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台上，围观的人都笑了。
殷华觉得害臊，拽着金山离开了案发现场。
金山在后头跟着,心里盘算着小麻杆玩个滑梯都这么一脸惊恐的表情,那些激流勇进啊海盗船失重游戏啥的绝对是危险项目，估计玩一圈下来殷华小命就在这里交待了。去玩相对安全的蹦床？看着蹦床上的一群小豆丁，他立刻断念。他俩的体格还没开始蹦就要付修理费了。
金山有点头疼，殷华给他指导功课，自己没事还住他家看漫画看碟片，而且他妈最近又给老妈涨了100多的工资，说是殷华身体越来越好了。弄得金山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金山琢磨着虽然是他们是哥们，但是也要有来有往的才能维持的长久。
殷华正在那儿专心看个类似于蹦极的项目，跳下来的是女孩子，尖叫声冲破云霄，女孩头上戴的发卡，兜里揣的卫生纸和钥匙，脚上的鞋子都被甩的满天飞，大家都四散着躲避暗器，殷华也吓得赶紧拽着金山躲到安全地带。
金山被殷华殷华一拽，突然发现了适合他俩玩得项目。
“只有这个咱俩玩正好。”金山一脸凝重。手指一挥，这个最安全！
“其实我们可以直接回家的。”殷华皱眉。不甚满意。
“难得来一回，况且刚才我听那老板喊着降价了。电视剧里不也经常出现这么！我们俩这么帅当然要敢一回时髦。”开始劝诱。
“最近那些热播的韩剧里是出现了。但人家是一男一女啊！”而且男的都是小白脸戴眼镜，金山的形象完全和韩剧不搭边在这儿乱比喻！“俩男的有点奇怪吧，而且都是小孩子在玩这个好么！”
可最终还是被金山半哄半拖的拽上了最高的那一匹旋转木马。身边全是些小孩子对着他们，旁边坐的是一对学生情侣，两个人亲密的你啄我一下我亲你一口的，搞的坐在旁边的殷华不好意思，只能一直保持目不斜视的样子，盯着金山的后背。旋转木马开动起来转着圈起起伏伏，殷华觉得自己快飞起来一样，他不由得紧紧的抓住握杆，金山不时回头关切的看他，殷华觉得他灿烂的笑容亮过外栏的七彩闪烁的花灯。
游戏结束后两个人肩并肩的往出走，心情都不错。可金山的好心情被殷华的一句话打断了。
“你该补补英语了。”
“我说师傅！正开心着呢别说这个行么。”金山愁眉苦脸的，“就好想你正吃最爱吃的一道菜呢，突然发现菜里有根头发。你让人怎么办啊！”
“学英语没那么难，我有一套VCD，都是电影带中英文字幕的，多看几遍就学会了。”殷华解释道。“很轻松的。”
“看电影就能学？”金山第一次听说这种学习方法，挺惊奇的。“这个我可以试试。”
殷华点点头，手心里全是冷汗。心里默默祈祷着计划能够成功！
9.上钩
金山妈妈这两天过得比较闲，殷华被学校抽去参加全国的什么大赛了，估计要去上十天半个月的，她每天不用那么绞尽脑汁的想着做四菜一汤，营养均衡。现在就自己和儿子，随便做点东西就行。
殷华临走前嘱咐金山把薄弱的科目各个击破，先从英语下手，要好好看VCD记单词。强调了好几回要一定要一个人看!这样才能静下心！
学习方面金山妈妈绝对是把殷华的话当成圣旨的。金山一个人拿个小本一边看一边记单词。刚开始两天就记了大半本子。平时金山最多看看港台枪战片，现在换个口味看看欧美片也挺有意思。
可是今天这个片……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吧。为啥台词没几句，健壮男主角光着膀子上来，胸肌腹肌上都抹了油亮晶晶的，背上背着个可笑的恶魔翅膀。开始摆出各种造型炫耀肌肉，然后豪放的把紧身皮裤也脱了，就剩一条超级紧身的黑色子弹内裤，巨大阳具的轮廓被勾勒的一览无余。这时候瘦弱的衣着简陋的金发天使从天而降，静静的落在恶魔旁边。
金山几乎快睡着了，坐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心想终于要开始了吧，欧美人也拍这么奇怪的片子真无聊。可是接下来的剧情几乎让他跳起来。
天使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恶魔顺从的倒下，有着纯洁天使脸庞的天使带着极不纯洁的笑容扳开了恶魔的腿，缓缓地含住他的分身，苍白而纤细的手也摸上恶魔健硕的胸肌。
金山再傻也知道不对劲了。原来和狐朋狗友们进过录像厅，夹杂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忍受着烟味汗臭味，盯着一块破烂窄小的电影幕布目不转睛。放的是些香港片子，偶尔露一下女主角的胸脯都能让在场的大老爷们骚动一阵，有时候有个男女叠在一起做活塞运动的镜头，观看的老爷们都要激动的咒骂起来。金山去了几次就没啥兴趣了，片子来来去去就那么几部，有时候身体有反应了他也拉不下脸在录像厅里自慰。金山从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用的竟然是那种地方交合。
电视里的天使已经没了纯洁的神情，金色的长发凌乱，有一部分头发粘上了汗水和乳白的精液，显得无比暧昧。天使结束了一个缠绵的长吻，就迫不及待的吧自己的分身送进恶魔的后穴，恶魔脸上露出有些痛苦却无比快乐的神情。随着缓慢的抽动，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金山咽了下口水，电视镜头给了交合的部位一个特写，他突然觉得快感向电流一样顺着脊椎骨爬上来，他的下身也有了反应。惊恐的关掉电视。跌坐在沙发上，努力的压下身体的躁动，可是脑袋已经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为什么殷华的碟片里有这种东西，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应该是无意的吧，殷华也说过买的碟片不一定都看过。可是走以前他强调了好多次要一个人看，难道……金山甩甩头，想让自己思绪变得清晰一点。可惜思维却已经被刚才那些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打的七零八落。心里被勾的的痒痒的，他想看到最后，可是又有一点微妙的抗拒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点怕被人发现的惊恐，又有些害怕，还有羞耻感。
遥控器被拿起来又扔在一边，反复多次。最后金山反锁上门，又拉上窗帘，才打开了电视，立刻把音量调到最小。做贼一样看着片子。电视里传来两具肉体有节奏的啪啪拍打声，狂乱的呻吟声，金山觉得再也不能抑制住自己的冲动，随着电视里的节奏摸上了分神，没一会儿就和片子里的主角一起迎来了高潮。
射出来以后他就好像从云端跌落到地上。脑袋也瞬间清醒起来。默默的关掉电视洗了手，逃似的往自己家里赶。金山已经不再想这是不是殷华故意的或者无意的，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混混沌沌的过了两天，金山有点释怀了。男人不就是爱冲动么，小时候他第一次看电视里的男女接吻，晚上还想入非非了半天，搞的早上偷偷清理被褥。这回不就是变成两个男人OOXX了！咱大风大浪就见过还会在阴沟里翻船么！至于碟片嘛……一定殷华那家伙脸皮薄，说不定也是到了思春期，春心大动想看看片子，没怎么细选拿了就走结果被无良奸商骗了钱。金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又恢复了以往的阳光灿烂。
没人在身边看着学习，金山乐颠颠的去玩。可是心里总像装着什么似的，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上来气。原来做作业一遇到不会的就跑去问殷华，现在不会就不会，留着一大片空白直接坐下一道。搞的一大早来抄作业的哥们叫苦连天，原来作业都是抄一半，略略改动几道题不让老师发现破绽，现在金山的作业总共就能做出一半来，抄作业都不能保证质量了。
“最近咋啦？也没看见你和你家那口子一起上学？”同桌嬉皮笑脸的凑过来。
“你说谁？”金山有点没反应过来。
“装什么啊。就对面重点学校那个！上次听大刘说那家伙还是重点班的呢！你俩不是形影不离么？”同桌外号包打听，消息特灵通。“这作业不都是他帮你做的么？”
金山有点恼羞成怒，“那口子”让他觉得格外刺耳，虽然他知道这是个玩笑话。可是听到同桌说作业的事，他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他妈的哪只眼看到是他帮我做作业了？”金山拍着桌子吼道。引来周围的人围观。
同桌被吓了一跳，面子上挂不住也恼了。“你嚣张个什么劲儿啊，不就不打架了开始装模作样的学习了！你装什么清高！你不是攀上个好学生么！有本事到对面华清去上学啊！”
金山气得不行，扑上去就是一拳。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上课铃响了，旁边几个班的同学不去上课，围在教室里看热闹。其中有些已经习惯了打架的场面，吹着口哨在旁边起哄，那几个平时和金山关系不错的，看着事儿要闹大，赶紧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老师已经走进教室，他教学经验丰富，深知在这所有名烂学校里的生存法则，对教室里的紧张气氛非常适应，轻轻咳嗽一声，若无其事的开始讲课。
金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同桌那句“你家那口子”。他心乱如麻，一点都不想想起殷华的名字。自从那天在殷华家看过震撼大片后，他不停地做心理建设，自以为已经跨过了这道坎儿，没想到被这道坎儿狠狠的绊了一跤。
10．住院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金山没精打采的往家走。邻居一见他就赶紧迎上来，：“你妈去医院啦，经常跟你在一起的那孩子好像生了啥急病，叫的120去医院啦。”
金山白天还一点都不愿意听到关于殷华的一切。可邻居话音刚落，他就心急如焚一路往医院跑。脑袋里蹦出无数猜想，心脏病没好利索又犯了？车祸？又感冒了？不可能啊！感冒不可能叫120啊。
金山气喘吁吁的跑到医院才反应过来，有公车不做，傻乎乎的一路跑来了。幸亏只有一站路，否则还不知道要跑到啥时候。一抬头吓了一跳，医院大门口摆了一圈花圈，远远看上去很渗人。原来是患者术后护理不当，意外死亡。家属在闹事，把葬礼搬到医院门口办，哭天抢地的喊着死得好冤枉之类的话，金山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刷刷的往下淌。抓住一个穿白大褂的就问急诊120的都送哪儿了。那医生是实习医生第一天上班，被这么凶神恶煞的人抓着吓了一跳，以为光天化日的遇到打劫的。哆哆嗦嗦的指了指楼上。
金山风风火火的赶到手术室门口。金山妈正在那儿抽抽噎噎的哭呢。一见儿子来了，赶紧迎上来，说殷华中午回的x市，吃午饭的时候就有点不舒服了，下午肚子就疼得神志不清了，全身冷汗，赶紧打了120。医生说大概因为殷华身体底子本身就不太好，这次参加竞赛的压力和饮食上的原因诱发了阑尾炎。
金山心里暗骂着殷华的学校，好端端的参加什么竞赛，参加就参加呗还不给照顾好！看着手术室外乌泱乌泱的人和一张张焦急等待的脸，他心里越发不安。金山妈在一边安慰他说小手术不要紧医生不叫家属就是安全之类的话，可是脸上也是紧张不已。
金山在手术室前来回转悠，每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一个人，他都要紧张的扒开人堆凑上看看。提心吊胆的等了大半个钟头，殷华才被推出来，头上戴了浴帽一样的蓝色帽子，脸色苍白的象纸，眼睛异常明亮却毫无焦距，薄薄的嘴唇几乎没有一丝血色。金山看到他的样子，嗓子象被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金山妈一声声唤着殷华的名字，让他保持清醒。
殷华无神的眼镜茫然的搜索者四方，看到金山的时候突然牵起一抹微笑，用缓慢而沉稳的语调反复重复着：“没事的，我没事了。”
金山默默替他摘掉滑稽的蓝色帽子，摸了摸他的头发。
术后要放屁之后才能进食。殷华已经沉沉的睡去，那个被大家期待的屁却迟迟没有来。金山急的团团转，转的他妈眼花，把他赶回家让他煮米粥。金山出医院门的时候，那边的患者家属还在闹腾呢。望着那一排花圈，金山暗暗给自己提醒着，一定要把小麻杆照顾好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等待，那个宛若天籁的屁中午千呼万唤始出来。手术恢复的超乎想象的快。金山妈变着法的做大补汤。乌鸡土鸡麻鸡轮番上阵，搞的殷华闻“鸡”色变。
金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鸽子，殷华看着那个扭曲的鸽子头几乎能看到鸽子的垂死挣扎。实在没有勇气吃下这样的东西，刚放下碗却对上金山母子热切的眼光。
“快吃快吃，昨天一大早做头班车去城北农贸市场才买到的！我挑了只最肥的！”金山又把碗端起来，送到殷华嘴边。
“别看鸽子这么小，难煮的要命，煮了快两个钟头感觉还是带生！”金山妈也是头一次做鸽子，心里没底。“后来又捞出来切成小块煮了一个小时才熟了。”
殷华苦着脸，简直快被这两个人逼死了，一股难闻的土腥味让他想吐，憋着气往下咽。金山不满道：“这鸽子老贵的，明明是好东西你怎么跟喝药似的！”
殷华递了一勺汤给他，“你尝尝这要人命的好东西。”金山尝试的喝下汤，一张脸皱成了抹布，做出一个想要自杀抹脖子的手势，逗得殷切直乐，他看着气氛融洽，终于忍不住了，鼓起勇气问出了他想问了很久的问题：“英语……那些外国片子看了么。”
金山笑容一僵，这几句天忙着照顾小麻杆，那尴尬事儿他都抛到脑后去了，没想到殷华突然问起来。“这两天忙着照顾你没时间，过一阵子再说吧。”
殷华对着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敢追问下去，偷偷瞥了几眼金山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沉默的喝着汤，火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两个人都在互相猜忌对方的心思。金山妈出去接了杯水回来，看两个人古怪就，不禁奇怪道：“你们俩怎么啦？”
“可能是这家伙想他妈了吧。不是说人一生病就爱脆弱想家人么。”金山干笑一下，顺口说了个理由，转移注意力。
殷华微笑接话：“我本来是有点想我妈来着，后来一想到阿姨和金山，就觉得你们比我的家人更像亲人。”这句话说得极为诚恳，金山妈听得泪眼汪汪的，一想到殷华家人的冷淡，就更心疼这孩子。“你妈……也挺关心你的。刚刚打过电话了，她说这两天就回来看你。”她掐了掐殷华脸蛋说：“出院后一定要大补，把肉都补回来！”
金山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握住殷华的手。他又何尝不是把殷华当成家人呢。
出院后殷华身体虚弱，体重又恢复到刚来的重量。更加理直气壮的不去学校了。老师对他更加大鸣大放大自由，因为殷华这次全国化学竞赛拿了x市第三名。
闲得无聊，殷华打开碟机想看电影，发现那张天使恶魔的片子静静的躺在碟机里。他突然兴奋的想欢呼两声。金山看过片子了！看过片子却没有说绝交之类的事情！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这两天他们都还和原来一样相处融洽。其实殷华这些天一直都担惊受怕的，他害怕金山片子后会觉得恶心，跟他疏远。可是现实却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过后殷华逐渐冷静下来，他想起住院时提起这事儿金山的尴尬表情。虽然没有明显的抗拒，也不能代表他能接受。接下来的棋要怎么下呢？
11.舞场
金山无心听课，心不在焉的转着笔。殷华家激情vcd的事情还是让他有点介怀。这两天殷华在家养病，万一闲来无事看到那玩意怎么办。不过说不定那小麻杆故意买的，早就看过了也说不定。不是有那句话么，蔫坏蔫坏的，殷华平时虽然病怏怏的，说不定心里是一肚子坏水。
金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那个天天就会抱着书本的家伙能有啥坏心眼。
课堂很吵，这个班的学生上课时间除了听课基本啥都干，就差支个火锅大家围着吃，可是老师依然能淡定的讲课。新同桌是原来就挺要好的哥们，正和后头的人聊得吐沫星子横飞，突然想起什么事儿似的一拍脑门，扭过身子对金山说：“对啦，前几天你一放学就没影了，都忘跟你说了。我哥现在给人看舞厅，自己人去捧个场不要钱。大家都去玩过了，就差你了！”
金山乐了，篮球足球都玩过，这舞厅可是头一次听说。还开个洋荤。“我也不会跳舞，进去瞎看啥热闹啊。”
“你这样的帅哥，在舞池边一站，一群女的就涌上来了！”哥们眉飞色舞。忽然感受到不友善的视线，顺过去一看，原来是前几天和金山打架的家伙，“那家伙和高二的混混走的挺近，你这两天小心点。”
金山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还没把他们放眼里。”
金山虽然平时笑哈哈的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其实有时候也挺熊的。比如说他第一次进录像厅，比如说这次想进舞场却有点紧张。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了殷华，那家伙没事窝在家里，正好今天拉出来溜溜壮胆。
殷华大病初愈，天天闷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看看书和电影，已经腻味了。看到金山回来乐的小脸笑得跟花似的。
“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开开洋荤。”金山笑得意味深长。“哥哥我也只去过一次。”
“都这个点了是去你家？”殷华满心期待的跟在后头，看着金山摇头又猜：“那我们翻墙去公园么？”
“都不对。”金山很得意，“跟紧啦。”
走了约莫有7,8分钟，两人停在菜市场对面的健身俱乐部前头。殷华皱眉道，“你来打球么。”
“谁到这地方浪费钱，打球去学校操场就行。看二楼！”金山摩拳擦掌。
一个破破烂烂的霓虹灯招牌映入眼帘，“朝阳大舞丁？”殷华估计是个厅字，厂字头不知道掉哪去了。还没走到二层呢就闻见刺鼻的烟味，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得殷华心脏都不舒服。
金山掀开脏兮兮棉布门帘，收费的人就跟上来收钱，金山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人。
殷华小脸皱成一团，舞场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糟糕。七八十平米的房子里挤满了人，除了烟味还有汗臭味。房子里吊了几个红色灯泡，中间有一个霓虹摇滚灯，折射出红红黄黄的灯光，四周的墙上装饰着一些葡萄架绿叶子之类的廉价品，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布满了灰尘，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有的颜色了。舞池四周摆着小桌子椅子，凌乱的摆着写瓜子花生，大家围坐在桌边相互调笑。
舞厅总体来说是男多女少的格局，舞池中央男男女女拦肩勾背的跳着交谊舞，有几个女人穿着紧身上衣金鱼尾巴一样裙子，勒的肚子上的赘肉成了三节，大尾巴拖地，配着昏暗的灯光有着无比诡异的效果。没有舞伴的单身汉眼巴巴的盯着入口的方向，希望有个女舞伴能进来。
音响效果好得惊人，放这一首殷华从未听过的歌，哥哥亲啊妹妹疼之类的歌词，音响震得他心脏疼，歌词让他头疼。
殷华吊着脸在人群里寻找金山，看见金山已经找到了看场子的朋友，扭头冲殷华得意一笑：“看门的是我哥们的大哥，以后能随便来玩。”
殷华哭笑不得，他从来没想过开洋荤说的是这个，刚想叫金山离开，却见到一个穿着大尾巴裙子女人凑了上来和金山聊得火热，金山直接被那女人带到舞池里，两人勾肩搭背的跳上了。金山笨呼呼的根本跟不上节奏，拘谨的像个木桩子一样不敢动弹。那女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看口型似乎说的是放轻松之类的话，带着他一步一步的教，渐渐金山就懂得踩拍子了，跳起来不踩对方的脚。
殷华拳头握的紧紧的。他不明白自己现在的不快情绪具体是什么。但是他觉得那女人无比碍眼，金山的笑容无比刺眼。烟味熏得眼睛疼疼的，要点眼泪的感觉。
一曲终了。舞池里的人都渐渐散开，趁着中场休息去补补体力喝点水啥的。那热情的舞伴却没松手，一步步的教走步要领。
音乐声响起，涛声依旧的加快版本。殷华看着金山已经毫不拘谨的揽着舞伴的腰，一退一进的两个人配合的默契起来，金山的舞伴还来了个漂亮的回转，那个女热火红的裙子也跟着飘了一下，四周有人鼓掌起哄说跳得好再来一曲之类的。他突然觉得不能忍受。扭头一路跑出了舞厅。
金山跳的满身大汗，被带着转了一圈又一圈，头昏脑胀的想着玩意还真不如去打篮球来得痛快，张望了好几次都没见到小麻杆的影子。一曲终了逃出大姐的魔爪，绕场走了一圈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里人多口杂乱糟糟的，小麻杆会不会出啥事了。还是小心眼是不是找不到舞伴逃跑了？
12.打架
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殷华。刚才那个大妈又凑上来想找他再跳一曲。他从小在男人堆里混大的，不知道怎么跟女人相处，对方又是和他妈一样年龄的大妈，一张脸抹得五颜六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渗人。金山心里别扭的不行，却不好意思驳人面子，嘴里说着下次有机会再跳，人已经跑出舞厅了。
顺着原路往家跑，果然看到小麻杆消瘦的背影。他一把抓住殷华衣服：“你怎么回事儿，走也不说一声！”
殷华一甩手：“你不是跳的正高兴么！你继续和人家涛声依旧去啊！”
“我也不愿意啊，被人硬拖着没办法！”金山辩解道，“我也紧张的不行！估计那女的脚丫子都被我踩肿了。”
殷华一想起刚才金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被人挪来挪去的啥样，也绷不住笑出来了。
“你还笑话我呢，小心我下次拽着你跳！”金山看他不生气了，也松了口气。“本来想带你见见世面，又出糗了。”
“那算什么世面，真正的舞会晚宴甩这十万八千里好么。”殷华笑道，“我爸原来附庸风雅也办过几回舞会，搞的别墅灯火通明，来的人都衣冠楚楚。讨论的那些话题我爸那种暴发户根本聊不起来。”
平时殷华讲到过去时他都挺有兴趣的。可今天金山却不接话了。殷华也发现了异样。
一群小混混挡在小巷前头，拼命模仿香港电影的古惑仔却弄得不伦不类，那来者不善的凶狠气息就一下子打了折扣。殷华忍不住笑出来，可那群混混却像发现目标了一样望着自己交头接耳起来。殷华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劫道的。还是老朋友。”金山不动神色的把他拉到身后。想起今早同桌对他说的要小心之类的话。平时他一个人怎么打都行，可殷华这个小身板可经不住一拳一脚。
“你们有过节？”那群混混越走越近，大概7,8个人，渐渐把他们围在中间。
为首的那个人就是金山原来的同桌。他穿个花衬衫，就扣一个扣子，上面露着胸口下头露着肚脐眼，耳朵上别了一支烟，手里还夹着烟，自以为很帅的吸上一口耸着脑袋摆了个pose才开口：“打篮球的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小子够嚣张！前几天你又找我茬！你说这账怎么算！”
打篮球技不如人怎么没摔的你脑袋开花呢。金山心道。可如今这形势硬碰硬就太傻了，他嘴上客客气气的“陈诚，你想怎么解决，开口吧。”
陈诚弹一下烟灰咧嘴一笑，“钱还是小事，听说你初中的时候是西南老大，咱们较量较量，输的人磕个头就行。”
“让我朋友先走。咱们之间的事情别把不相干的人卷进来。”
陈诚一摆手，混混让出一条道，其中一个还做了个请的手势。一看就是排练过好久的。看古惑仔看的入魔了吧，殷华忍不住又想笑，可一想现在的局势，完全笑不出来。回头看金山，眼里全是担心。
“跟我妈说有事晚点回去，还有晚上我想吃牛肉面，面硬一点。”金山冲着他笑了笑。看殷华不动弹就安抚的说“没事的，快回家等我。”
殷华点点头，一路小跑的走了。
“呦，早听说金大少和华清的人搅合到一起，啧啧还如胶似漆的真是…………”陈诚阴阳怪气的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金山一拳砸在脸上，刚补好的两颗门牙又壮烈殉职了。
“他X的没人教过你打架时别啰嗦么！”金山是从小打架混出来的，最擅长的就是快拳，下手又准又狠，早就瞅好时机等着大家分神的一刻再下手。等其他混混反应过来，陈诚已经被按在地上挨了好几拳了。
放倒了一个头领，再开始各个击破。小混混一看领头的倒了就慌了一些，金山一扑上来拳脚并用打的他们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即使这样也架不住混混人多，前后夹击。没多久脸上身上还是挨了拳脚，金山心里发了狠，这真是跑是跑不了，只能咬咬牙想下重手放倒一个是一个。
这时远远听见有人喊“我~来~啦~”只见殷华举了块板砖高过头顶活像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往战圈跑。金山魂儿都要被吓飞了，小麻杆大病初愈，这小胳膊没撑住板砖砸到自己脑袋上可怎么办。跑过来了就这群三毛野兽放个P就能把他撂倒了！
混混估计也是头一回见着情景，有的被那句我~来~啦分了神扭头想看看到底来了什么人物。金山趁着这个空挡直接上拳偷袭。一边喊着“你大爷的殷华你给我站到那儿别动！”
金山记得殷华讲过什么肾上腺激素上升，一个妈妈抬起了小汽车救了自己的女儿。
这次打架斗殴大概就是属于肾上腺激素上身了吧。在殷华冲上来那一刻红了眼，撂倒两个混混后其他的人被他的声势吓住了，架住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殷华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刚到跟前就被金山劈手夺了板砖。心里一松劲儿才发觉后背肚子都开始疼。殷华架着他摇摇晃晃的往家走。
一到家金山就瘫倒沙发上了，看着殷华就手忙脚乱的给自己上药，平时都是殷华病怏怏的，这回轮到自己被照顾一下了。还没乐多久呢金山就疼得咝了一声。吓得殷华赶紧收手道：“我下手太重了么，你还好吧。”
“手上都是小伤。背上疼得厉害，快拿红花油给我揉揉。”金山活动活动胳膊，疼得呲牙咧嘴的。三两下把衣服脱干净了等着上药，可殷华没啥反应了。“怎么啦，快点啊想疼死我啊。”扭头一看殷华正愣愣的盯着他后背出神。
“你后背，好宽……”殷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虽然原来给金山搓澡是看过很多次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吸了吸口水，赶紧抹了红花油给金山肉后背。手感真好，他心里默默感叹，金山的皮肤摸着极有质感，肤色是很纯的小麦色，后背很厚实硬邦邦的，特有力量的感觉。揉着揉着越来越心猿意马。虽然打架是不好的事情，但刚刚打架时候真的够爷们，那股子狠劲跟平时温和的金山完全不同。让人觉得害怕又非常吸引人。
“你小子别老揉一个地方啊。这也疼得厉害呢。”金山指指小腹，殷华一看果然青紫一大块。小手慢吞吞的移向小腹，又开始羡慕，金山的小腹虽然没有片子里那些猛男的六块腹肌，但是硬邦邦的，已经隐隐有了肌肉的轮廓。肚脐眼下头还连着一条线的体毛，不知道是不是一路连到老二那儿，殷华的妄想一发不可收拾，手上的力气越来越柔和，方向越来越往下，揉着揉着变了个大红脸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金山也注意到了。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揉的也太不对劲了，怎么也来越往下呢！再往下就揉到那了！突然就想起了殷华让他看得VCD。他有点慌乱的想推开殷华。“我……我去看看饭好了没。”快步想往出走，逃出这种有点怪异的环境。却被殷华一把拉住了。
“你这样回去免让你妈担心……你……你到屋里睡一觉。我去跟阿姨说一声，你晚上在我这学习。”殷华被推开，低眉顺目有点受伤的表情。
金山觉得自个儿明明没做错事情，却不忍心看他表情。
13．过去
金山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感觉有人摸他，一看是殷华拿着药正给他揉小腹呢，他翻个身嘟囔了一句：“不用揉了。明天就好了。”
可是殷华的手并没有停止，反而往下摸去。金山突然清醒了，想起晚上殷华奇怪的举动，他不由的紧张起来，想要翻身下床。
可殷华已经不想再等了，等得太久，已经失去了耐心，终于有了这次机会。他一把抓住了金山的欲望，缓慢而有节奏的撸动。金山整个人都傻了，被抓住了要害根本动弹不得，他以前也自己弄过，可是以往的经历和这次的感觉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快感顺着脊梁骨一路炸开。殷华观察着他的表情，加快手上的动作，瞅着金山放松了警惕他慢慢将准备好的药膏抹进后面。
金山打了个激灵，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让意识剥离了身体，刚开始时有点疼的，可没过多久他就和殷华一起沉沦在在欲海中。世界变得如此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喘息。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床上，金山缓缓睁开眼，熟悉的房间里有着陌生的情 欲气味。殷华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醒了，干涩的道了一声早安。
金山却没有回话。他从小调皮打架，皮肉伤是习惯了的。可这次后面异样的疼痛让他觉得难堪。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一早就被算计上了。学习英语什么的只是借口吧。他闭上眼，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想让思绪更清晰些。
殷华从来没见过金山这么冷漠的表情，他宁愿象初识那样，金山对他看不顺眼说话带刺。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很快的打湿了枕头。“你觉得我很恶心，又卑鄙下流像个变态对吧。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他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我原来也觉得我这样的人活着没啥意思。可是我竟然活过来了，活过来了我却没有一点点高兴！没有人希望我这样的累赘活着吧！”
金山听着殷华的话，被他失常的语调逼得不得不睁开眼，殷华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跟筛子一样，眼泪在脸上肆意纵横，鼻涕也流出来，狼狈不堪。
金山怕殷华出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象握住一块冰。殷华像是得到了安慰一样。渐渐的不抖了。眼泪也制住了，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般讲起了过去。
殷常德作为改革开放后第一批下海的人，光荣的淘到了第一桶金。由人见人躲的无业游民二流子变成人人羡慕的有钱个体户。有了钱后殷常德就开始想要别的东西，他小学学历，勉强能读个合同签个名。在人前看着风光，其实也明白好多人一转身就指着他骂暴发户没文化。自个儿根本不是学习的料，又能怎么办呢。开车经过大学的时候，看着白裙飘飘的女大学生他就突然悟了，娶个大学生生个孩子培养成什么博士！看着群狗X的还敢说他土包子开花！
盯上了目标殷常德就开始紧追不舍，物质精神双面夹击，又跑到女方家属那儿献殷勤，天天开个小车送东西。八十年代的人多淳朴，没过几个月就被攻陷投降。女孩一毕业立刻就结婚了。结了婚的殷常德才觉出所谓的知识分子是多么和他不对路。随地吐痰要被说没素质，看电视也从来看不到一起去，听音乐专听国外那些曲子！一老头抽风了似的拿个棒子在前头挥舞，一群人在那儿演奏就能把他老婆听得如痴如醉，有时候还热泪盈眶。可是晚上在床上却象条死鱼似的毫无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