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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桃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0:15

殷常德渐渐就在外头有了相好,虽然也是小学的学历但人很漂亮,肚皮也争气,两个人没处几天相好的就大了肚子。生了个漂亮的小男孩。

终于等到那知识分子的老婆怀了孕,殷常德想着相好的那孩子就天天闹腾,根本不是个学习的材料。终于能等到知识分子老婆来培养个小博士出来,没想到这孩子还是什么先天性心脏病。殷常德那个心就更别扭了,怎么来了个短命鬼。他渐渐的越来越夜不归宿。小小的殷华几乎是被妈妈照顾长大的。看着妈妈以泪洗面强颜欢笑,看着妈妈和爸爸撕心裂肺的争吵,他被吓的躲在被子里默默流泪。

最终爸爸领回来一个女人,让他叫那女人妈妈,小小的殷华很困惑,妈妈明明搬出去了,这个女人是谁?小殷华躲在门后露出半边脸,好奇的盯着他们。那个女人指尖涂了大红的指甲油,白皙手里牵了个漂亮的小男孩,是他的哥哥殷烨。

殷华的妈妈版除了别墅却坚持不离婚,对婚姻死了心却在事业上蒸蒸日上。被调到事业单位后就一路升迁,天天忙得团团转。小殷华就像一株野草,风吹雨打的没人管。还好物质上从来没有什么亏欠。可是小殷华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那天是个黄昏,小别墅门前有枯死的植物垂头丧气,夕阳拉长了影子,一派衰败的景象。殷华放学回家,慢吞吞的往楼上走。二楼的书房的门是虚掩的,里头传来一阵阵喘息和娇媚的呻吟。二妈趴在书桌上头发凌乱,脸上的的表情又痛苦又愉悦,父亲双手抓住桌子边缘,一下下向前拱,发出低低的吼声,频率越来越快。

殷华定住了,他突然觉得恶心。一想到以后自己也许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这种恶心就加了倍。

他慌乱的象自己的房间跑,却发现二妈的儿子殷烨在一楼客厅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殷华僵了一下,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们,像小时候一样钻进被窝就不愿再出来,反正也没人会注意他。刚才那一幕只要一想起来就让他觉得浑身难受。

日子就这么别别扭扭的过着。殷华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差,他偷偷的查过很多资料,发现自己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同性恋了。失落了一段时间,却也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是不是同性恋又有什么关系呢?殷华妈妈却坐不住了,找了很多关系问清状况后终于给儿子做了心脏手术。躺上手术台的时候殷华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么交待了,没想到还能再次醒来,以后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生活一下子无比可爱起来,除了令人困扰的性向问题。可是一想到自己能继续活下去,殷华又觉得赚到了。殷华妈妈似乎也放下了心结,终于离了婚争到抚养权。

金山一直在沉默。就在殷华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无聊到睡著的时候,金山安静地靠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道:“都过去了。”

殷华迟疑了一下,象抱住救命稻草一样伸手揽住了金山。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金山才忽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殷华已经睡熟了,眼角带着泪。

14.甜蜜蜜

刚开始在一起是有点别扭的。两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突然变得躲躲闪闪连眼神都不敢碰上。

金山妈也瞧出不对劲来了,私下问了两个小孩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含糊其辞的不回答。她终于受不了古怪气氛,“好朋友闹了不愉快,说出来就过去了。别别扭扭的不像个男人!”

金山正在那儿大口扒饭呢,听到他妈的话呛了一下。

殷华脸一红赶紧接话:“阿姨你误会了,我们……我们就是最近学习学的太晚了。老是学不会所以……”

金山妈妈一听这话,立刻断定笨儿子跟着华华开始刻苦用功,无奈天资不够,导致现在有点受打击了。她温柔的劝道:“学习这东西不急于一时,熟能生巧!别上火啊。”说完还给儿子夹了一筷子鱼,让儿子好好补补。

金山已经恨不能把脸埋在碗里头了。他们这两天是刻苦学习到很晚,可是学的不是书包里的那些东西啊!殷华也有点绷不住想笑了,他笑眯眯的又去盛了一碗饭。金山妈妈的话太有哲理了,他附和着:“对啊,熟能生巧的!”

金山气的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你小子给我安静点!”其实两个人在哪方面已经挺和谐的了,金山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敏感起来,一干起来就不像平时的自己,什么都能叫出来。干完以后一回忆自己都害臊。不玩的过火的话,第二天身体也没啥异样。

不像第一次弄完以后,本来就不太舒服了,还跑去吃了麻辣烫,殷华的嘴巴肿的跟腊肠一样不说,后来那几天自己也拉的昏天黑地差点脱水。这几天才知道办完事儿后要吃点半流食才能好受些。殷华还尝试这给他煮粥,结果是报废了一个锅,里头都烧成黑炭了。两人收拾完炉灶偷偷把锅给扔了,金山妈第二天来做饭还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遍。

金山也曾想过自己是不是和殷华一样喜欢男人。他看着自己的同桌,按理说这同桌外号少女杀手,也算是个身材匀称五官端正朝气蓬勃的帅哥,要是喜欢男人也应该喜欢这样的吧!金山严肃的想象了一下和他亲密举动的情景,结果把自己恶心了个半死。同桌一扭头看到金山便秘一样痛苦的表情吓了一跳:“你怎么啦?看你前几天脸色就不太好?病了?”

金山挥挥手表示没事。赶快把刚刚脑袋里那些惊悚的幻想驱散。

“听说你把陈诚的人全打趴下了!行啊你。”同桌用胳膊肘戳戳他。“威风不减当年!你看那孙子老实的。”

金山回头看一眼,陈诚吓得赶紧低头看书。要不是这小子我也不会被人压倒啊,金山在心里感慨。“被逼的,都这么大了,谁没事还想打架啊。”

同桌笑了,金山一上高中就想改邪归正了一样。不带头打架,开始转性当秀才。这似乎给他们这群哥们开创了一条新路。他们这些榆木脑袋竟然也能塞进去课本。看金山在那儿做笔记,他也开始听老头讲课。

课间的时候,金山又看了看班里的女生。平时都没怎么注意她们,也就打个招呼借个笔记的交情。这回仔细一看吓了一跳。班里的女生最近着了魔似的,把自个的脸画成京剧脸谱一样,眼皮子上化了青青紫紫的玩意儿活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吓人就不说了,那个味儿熏得人脑仁子疼!原来不光是那些化妆品的香味,他看着那群丫头们还往身上喷了香水,那香味还没殷华家里厕所芳香剂好闻。

快到夏天了天是一天比一天热,男生们在外头疯玩回来那一身的汗臭味和这劣质香水的味儿一混合,金山觉得自己快阵亡了。原来殷华嫌他袜子臭他还说殷华穷讲究,结果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金山看着身边走过去的一个个活鬼,心想着就这样的女生真心喜欢不来啊。那个据说是班花的女孩最近总爱凑过来献殷勤,金山一看那像被人打了一拳的青紫眼影和血盆大口就皱眉,人一走近那味儿熏得金山不得不憋气。

“你少喷点香水。”他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

班花愣住了,没想到金山会对她说这个。环顾四周看看大家的表情,有讥讽的又同情的有等着看好戏的,班花嘴一扁,一脸受伤,泪花在眼里转啊转的。

金山最看不得那女人哭,赶紧补充一句“天然的才最美,你原来……。原来就挺好的。”鬼才记得她原来长啥样。“大家都画成一样的分不清就不说了,只有狐臭的人才擦香水掩饰吧。”

班花撅嘴,像个火山口似的,扭头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金山估计那是个撅嘴是撒娇的动作,粉太厚看不明白。突然就想起殷华没事闹脾气的样子,也是撅嘴哼一声转身就跑,怎么一个男孩都比这些个女的可爱的多呢。他忍不住笑起来。

第二天走进教室,愣了一下退出来看了看门牌,没错,是自己的班。为什么班里坐的那些个女的都不认识呢。定睛看一看,男的都还是熟脸。同桌一脸我了解你现在心情的样子,拉金山出了门,“我说大哥你一句话,今儿个都把妖精打回原形了。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也吓一跳。我看那班花,没化妆还正一点。这些妞儿不知道咋想的。”

金山扭头看了看,坐在教室后排的那个清秀姑娘和昨天的血盆大口熊猫眼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

放学路上和殷华说起这事,殷华半天没吭气。

“你怎么了掉着脸。”金山察觉到殷华不对劲。

殷华叹口气说,“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交了女朋友肯定就不理我了。”

“这才哪到哪儿啊,就顺口给你讲个笑话,那女的叫啥我都不知道。” 金山失笑道:“就算以后真的……真有什么别的人了,我们还是朋友!”

殷华听了这话心里有点别扭,“你还想着别的人呢?”

金山叹口气,他知道他俩现在的关系挺奇怪的,但他通过这些日子也逐渐明白自己是真心喜欢着殷华的。“这些天我也仔细想过了,我……我对别人,无论是男的女的都没有对你那种感觉。现在我们这样就挺好的。以后不管咋样我都随叫随到!没人照顾你咋办。”

殷华笑逐颜开。“你说话要算数。”

“我有过不算数的时候么。”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大地都罩上了一层橘红色显得格外温馨。初夏的微风令人心旷神怡,街边不知名的小花也随风飘动。殷华想,他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殷华在原来的家里没有过温暖的亲情。爸爸二妈从来都当他是空气,管他的衣食无忧就是尽到本分了。妈妈总是一天到晚不见踪影。同父异母的哥哥殷烨的那双丹凤眼总让他觉得不安。

殷华喜欢金山的热心肠和好爽性格。喜欢充满欢声笑语的金家。喜欢这个充满人情味的院子。这是温暖的感觉。印象中总是阳光明媚,成群的鸽子划过天空,抓着一把狗尾巴草穿过挂着衣服的街道,各种饭菜的味道穿过干净的衣服飘在空气里,在这些交错的气息中,菜有菜的清鲜,米有米的熟香,柔软的被褥有着阳光的香味。路的尽头,有金山妈妈炒菜时利落的锅铲碰撞声,金山爸爸呼喝人的训斥声,有金山逃跑告饶的声音,在哪个破旧油腻的筒子楼里,这些日常琐事一起才有了家的味道。金家,也就是他自己家。

15.闹别扭

马上就到金山妈妈生日了。殷华前两年没注意过这事儿,啥礼物都没送。今年听金山无意中问他老妈生日,送点啥好,他才知道马上就到了阿姨生日,立刻开始琢磨着送啥礼物。

“我买套化妆品怎么样?女的不都是瓶瓶罐罐一大堆么?”殷华努力回忆,二妈的化妆品能摆满一个最大号的行李箱。

“你看我妈白白胖胖的样子,像是会化妆的么?”就看见过老妈弄什么西红柿片黄瓜片往脸上贴,有时候一回家被吓一跳。不过吓着吓着就习惯了。“好像见她抹了什么雪花膏,小卖部几块钱一瓶的那个。”

殷华冥思苦想,“那买衣服?女人不是都爱新衣服么?”原来看女人们一逛街就是一天,完全不累的样子。

“好像咱俩的衣服都是我妈买的?哪里卖衣服来着?”两个人面面向觎,表示迷茫。

后来跑到市中心的商城逛了一圈,看到几件像样的,一看尺码颜色就有分歧了,金山坚持要xxl的黑色,殷华说L号就行,紫色的好看。两个人正争论的起劲呢,翻开价签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完全不是两人能承受的价格。

垂头丧气往家走,结果遇上金山他们班的班花了。殷华看着这个瓜子脸的姑娘,突然醒悟过来这女孩就是前几天金山提到的浓妆艳抹的熊猫眼女孩。仔细一看长得还行,勉强算的上眉清目秀。

“你们俩傻啊,跑到这种地方来买东西?这商场里随便一件衣服都是你爸妈的工资好不好?”刘孜埋怨道。“我带你们个地方!”

金山笑着跟上去,自从刘孜听他的话不在浓妆艳抹后,两个人从点头之交变得偶尔聊两句。他早就知道这女孩刀子嘴豆腐心的毛病。

殷华却有点不高兴了,他觉得这女孩说话太粗鲁。浪费了这么一副清秀的长相。

三个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拐过几个小巷,就在殷华不耐烦写在脸上,几次拽住金山想要扭头回家。走了近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一间破烂的小店。

“这里的衣服都是外贸尾单,样子好又便宜。”刘孜拿起一件风衣,“这件怎么样?”

金山对衣服一窍不通,扭头询问殷华的意见。“你见过阿姨么?她的尺码应该比这个小一点吧?”殷华忍不住问道。

“我和他家住一个楼,见过好多次了。这尺码没问题,你会看什么!”刘孜也早早的看殷华不顺眼,早就听说金山有个好哥们是对面名校的,本来以为是和金山一样爷们的人,没想到是个小鼻子小眼睛小身板小心眼的家伙。自己好心带他们来买东西,看看刚才殷华那个不耐烦的表情。

殷华被呛了一下,有点愤愤的看着刘孜。又扭头看金山,金山从没说过这死丫头和他住一个楼。一丝不安袭上心头,他们不会早就认识了?说不定还有什么更深的发展?

金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赶紧打圆场,“哎呀,我看这件也不错,你们觉得呢?”

殷华二话不说气鼓鼓的就要结账。刘孜赶紧拦住想砍价,殷华却不听她的,付了全价拎了东西就往外冲。气的刘孜在后头骂:“有钱烧的啊!”金山被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三个人就这么不愉快的分道扬镳了。

回到家金山也忍不住说了两句:“刘孜是好心,衣服也挺贵的,那种地方一砍价说不定能省一半。”

殷华哼了一声,“我乐意付全价!我的钱我爱怎么花怎么花!”

金山也有点生气了,殷华这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家伙才不知道民间疾苦。老爸这两年开长途车,动不动不回家不说,身体也没原来硬朗,得了肩周炎,没事儿还腰疼,人明显老了。 “我这是为你好!挣钱多不容易你知道么!”

殷华双臂抱胸冷哼一声,瞪着他说,“我看你是想和那个丑兮兮的班花多呆一会吧!”

“这和刘孜有什么关系?她们家年初才搬到楼头那一户的。”金山莫名其妙,突然想通了贼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他凑近殷华道,“我说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吃……吃你个头的醋!”殷华脸一红,跑到书房装模作样的看书去了。

金山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美滋滋的。

生日当天,大家都聚到筒子楼里。金山妈在那儿做饭,金山打下手,殷华左看右看总觉得少点啥,终于反应过来少了个生日蛋糕。一溜烟的跑出去买蛋糕,金山妈拦都拦不住。

殷华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喜欢他们家的气氛,但是那个筒子楼的环境实在是挺吓人,去上个男厕所要爬到二楼,还是脏兮兮的蹲坑。这就罢了,上次他正蹲着呢,一只又肥又大的黑老鼠擦着脚边过去,吓得他赶紧跑回家。金山却笑话他大惊小怪,说有一回他没注意还一脚踩到死老鼠身上了,啪的一下血肉四溅。把殷华听得恶心了半天,后来一去金山家那个筒子楼就有了心理障碍。现在偷空跑出来反而轻松些。

金山妈做了一桌子菜,左等右等也没见殷华回来。在那儿叹了口气。

金山嬉皮笑脸的凑过去给他妈揉肩膀:“让寿星张罗这么一桌子,辛苦辛苦。”他妈被逗得一笑,拍拍他的手:“你个没正行的,轻点,想掐死你老娘啊!”望着一桌子菜,忽然又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的样子。

金山也看出他妈不对劲了,“咋过个生日不高兴呢?是不是因为我爸今天回不来你想他啦?”

“华华也没提他妈的事情么?好几个月了也没见她回来看儿子。也不担心孩子出了什么差错。”她一直都不明白怎么有那样的家长,对孩子不闻不问的还不如养只狗上心。

金山心里一惊,,他俩好了以后过的甜蜜蜜的,甜的让他忘记了别的事。他头一次想到了万一两人的关系被家人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他突然恐惧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老妈的脸色,看没什么异样才终于放心了一点,说道:“他妈那个工作一年四季全国跑,动不动跑到偏远山区手机都没信号,最近也没听见殷华说起他妈的事情啊。”

“该不会是出了啥事了吧。”金山妈妈有点紧张起来。“今天去看了看银行卡,已经两个月都没打钱过来了。”

“啥钱?”金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工资,这些年在殷华家擦擦洗洗的,就跟自己家一样,被老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家妈妈是给人做保姆的。“原来每个月都是按时打到账户上的?”

金山妈点点头,“每个月一号准时到账的。我也不是每月都去看,就是没钱了才去取点。前天去一划卡,银行的人跟我说账上没钱。这两天都是从咱自己家的折子上去的钱。”

金山挠挠头,毫不思索的尽酢貊袒护的话。“说不定阿姨又去哪儿出差忘了这茬了,咱们这几年也赚了人家家不少钱,要么就先垫着吧。”

话还没说完呢后脑勺上就挨了他妈一巴掌,“说的你老娘我象白拿钱一样!这几年华华被我养的多壮实!你看看刚来的那个弱鸡样!还有他家那房子不也被我收拾的是干干净净……”

金山一看他妈又要开始唠叨,赶紧抓住他娘的手声情并茂:“对对对,我妈最辛苦人最好了!可是人家殷华今年升高三了,马上考大学,这事儿千万别跟他露了!他一担心没考好清华北大就少了一高材生了!”

“我知道啦!看你急的。”心里感叹着养个儿子,还没找对象呢就开始胳膊肘朝外拐了。“你娘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两个人正说着,殷华已经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蛋糕,包装精美。金家人绝口不提刚刚的事情。殷华赶紧把前两天买的衣服拿出来,“祝阿姨生日快乐!我跑了一天,挑了好久才买到的,阿姨要是不喜欢我在拿去换。”

明明是刘孜带着我们去挑的,哪里跑了一天!金山腹诽。不过没戳穿殷华。

金山妈接过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殷华不依,非要她穿上试试,金山妈对着镜子前后照照赞不绝口,“华华真会挑衣服,阿姨这么胖的人一下子显瘦不说,还变得洋气了!”一想殷华还没赚啥钱,就给他买件衣服,金山妈坐不住了,从钱包里掏出二百块钱硬要塞给殷华。

殷华死活不收,两个人在那儿撕扯半天,最终还是殷华胜利了,金山妈妈把钱塞进钱包的时候就开始懊悔了,刚刚还小心眼的记挂着人家两个月没发工资,这些年华华给儿子补习不也是一分钱没要么?听人说现在小孩补习一回就要二三十呢!

把蛋糕拆开后,金山妈直接感叹了一下,那蛋糕漂亮的像个艺术品,红透的草莓融入温暖的白色淡奶油里,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甜甜蜜蜜食欲大开。她心里那个负罪感更重了,自己过生日,儿子从来都没象这么尽心过。小时候还知道买只花,这两年连花都没了!

金山点燃蜡烛,殷华关了灯催着她许个愿,金山妈妈双手合十闭上眼心里默默想着就算没工资,也要好好对待华华这个好孩子。

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其乐融融的气氛,又有女生的啜泣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咒骂声传过来。殷华听着那女声有些熟悉,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看着金山要跳起来的样子他妈低声说了句:“少管闲事!”可第二声惨叫传过来的时候她骂了一声“造孽呦!”便摔了筷子跑了出去。

金山嘟囔着就知道你肯定得管,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16.家暴

殷华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跟在后头跑了出去。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愤怒的咆哮在空气中震荡。越发让人心神不安。他们停在在楼头的一户人家前,筒子楼里一片沉寂,有的人家悄悄推开门观望一下,又立刻缩进屋里,窃窃私语道“喝醉了就打老婆女儿,什么东西!”

可除了金山家没有人敢出来查看。

只那家门户大开,简单而寒酸的家具倒在地上,有底已经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一地的碗盘碎片。满屋子都是令人作呕的酒味。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正对娇小的女人拳打脚踢,女人抱住头全身颤抖着缩在墙角,除了哭毫无放抗能力,另一个年轻女孩正在拉扯男人,想保护墙角的女人,可是她的努力徒劳无功,壮汉嚎了一声“贱人!早知道当年老子就把妳掐死!”挥出一拳女孩就被打到一边。

殷华看着那个女孩,突然认出来这就是前两天一起去买东西的刘孜。

“我操!你他妈是不是人!”金山怒道,扶起刘孜,她的一张脸早就肿的不像样,被打的有点昏昏沉沉根本站不稳,

男人猛然回身,眼里充满了血丝,有着凶猛的阴鸶,看到金山桀桀怪笑起来,“妈的小贱人还有人给出头啊!嗝……爷爷我出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嗝……在哪儿把尿呢!”

金山不露声色的把几个人护在他身后,金山妈赶紧扶住刘孜退到安全地带,殷华一看不对劲,转身就往小卖部跑,金山家一直没装电话,打电话都是跑去门口小卖部,他要赶快报警叫救护车,刚刚看到墙角的女人身下一滩血,情况太糟糕。

金山凝神盯着醉汉,原来大多是和同龄人打架,他还算壮的。今天这醉汉高他一头多,而且听说喝醉的人力气奇大无比。他只能集中注意力,醉汉举动他早料到了,侧身闪开他的拳头,猫腰从他的腋下钻过去,照着腿就踹了一脚,醉汉痛叫出声,却更火大,晃晃悠悠的爬起来狂乱的挥舞着拳头。

金山已经窜到墙角,扶起那个女人,忍不住心惊,女人原本秀丽的面容变得很恐怖,一张脸青青紫紫带着血迹,已经没有了意识,全身一阵阵抽搐。刚才坐的地方也是血迹斑斑。他分了神看女人的状况,等注意到不对劲的时候男人的拳头已经冲着他来了,疼痛在脸上爆开,愤怒也是,就这么一拳,就揍得他头晕目眩,嘴巴和鼻子里全是鲜血,金山怀疑刚刚被打的女人怎么受得了。他扶着伤者拳脚施展不开,只能努力躲开醉汉的攻击,可是仍挨了几拳。

金山妈妈的尖叫和啜泣在旁边响起,看到儿子被揍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想冲上去拼命,被殷华一把拖住。他拼命喊着:“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想唤回阿姨的理智。他一手扶着刘孜一手拽着金山妈妈,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几个胆大的终于出了门来看情况,三个爷们也忍不住了,商量了一下,进屋各按一个胳膊,一个抱住腰三两下把醉汉摁住了,金山才慢慢扶着女人出了门。刘孜这会儿已经清醒了,看到女人一出来就扑上去哭的泣不成声。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一块到的,这会儿邻居们全都跑出来凑热闹了,对着警察七嘴八舌的叙述情况。救护车里金山妈妈抱着儿子心疼得哭,刘孜被医生警告说不能扑在患者身上,也趴在金山身上呜呜的哭。

殷华心里告诉自己一百遍特殊情况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别扭。看一眼病床上被打的不成人样的女人,又觉得心惊。看到金山右脸有点肿,他心疼的想去摸一摸,可是他不敢,金山已经被两个女人包围了。

金山短短十七年的人生从没这么尴尬过,被揍了几拳身上正疼着不说,面前还有个不知生死的病人,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的抱着他哭坟一样,对面还有个幽怨的眼神往这边瞟,

一去医院人就被送到急诊室。家属都在外面等着。金山已经把刘孜转移到他妈那儿了,两个女人简直快要哭倒长城。殷华心里有点气,好好地给阿姨过个生日遇上这种事情,轻轻的碰了碰金山的右脸,疼得金山直吸气,把殷华心疼的要命。

没多久医院的初步诊断下来了,金山看着那张单子写的什么肋骨一根骨折,左眼下眼眶骨折,腹腔内疑似出血之类的都觉得头昏。总之要住院观察等结果。殷华请医生开出医院的治疗单据写明受伤详情,第二天又拿了相机来拍照。

刘孜还在那儿哭呢,她已经哭了半天了。平时的那个小辣椒姑娘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她脆弱无助。金山一家轮流在旁边看护病人顺便陪着她,殷华拍完照后问刘孜:“你以后还想见你爸么?”

“我恨不得他去死!”刘孜咬牙切齿地。哭肿的脸越发扭曲。小时候对爸爸的印象就是喝酒赌博打老婆,初中后妈妈实在受不了了,偷偷的拿了钱带着她逃走。刚开始时躲到亲戚家,可亲戚家被搅合的鸡犬不宁后母女俩就悄悄租了房子,她也能顺利进入西南高中,即使是所有名的烂学校。

她从小就是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长大,身边所有的人都惧怕她的家庭,把她当成病毒一样。刘孜不断面对类似的情境,还以为自己对旁人的眼光早就麻痹。近一年了,她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原来的环境,可是经过今天,美好日子就如同镜花水月一般一去不复返。邻里们知道了她有个可怕的爸爸,可怕的羞耻感,如大雨一般,再次冲刷过全身。又要回到原来那种孤独的日子了?防卫性的,她不自觉的伸手环抱着自己,忍住几乎要夺眶的泪,挺直了背脊。金山妈妈觉察到她的异样,以为她又开始害怕了,连忙拥住她,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啦,没事啦,没听到医生说嘛,静养一阵就好啦!”

金山也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他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这样做来支持她。

刘孜哭的更厉害了,这家人没有瞧不起他。没有因为她的家庭而疏远她!她害怕自己和妈妈会再次面对旧日的梦魇。心里刘孜握住病床上妈妈苍白纤细的手,眼中有着难掩的感动。

殷华暗自握紧了拳头。他有些可怜刘孜,又有些同命相怜的感觉。自己虽然没有一个醉汉的爸爸,但是从小到大几乎病弱的他几乎没受到过什么父爱,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一圈才活过来,直到遇到金山他才知道家的意义。这是老天给他的礼物吧!

殷华把验伤单和照片都交给警察,加上邻里作证,又偷偷跑去律师事务所咨询清楚相关事宜,刘孜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呢,他爸就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她也没说啥,两年后她说不定已经上大学了,说不定已经有了一份好工作,有能力保护妈妈了。

晚上独处的时候,殷华还是有点担心金山的伤口,掀开他衣服要检查被嘲笑醉翁之意不在酒。殷华气的轻轻咬住金山的耳朵,他一生气就爱咬金山,因为自己的拳脚对他根本没啥用,就用咬的还解气一点。咬着就变了味,舌尖轻轻地挑逗着耳垂,他已经掌握了金山身上的敏感带。

金山已经被弄得有点喘了,他最近越来越没出息。“我说……不能每次都让我在下面把,我今天可还受伤了呢。”

殷华眼睛微眯,等着下文。

“能不能……让我也……也在上头一次。”金山有点紧张,说的吞吞吐吐。

没想到殷华爽快的答应了。

结果那天晚上来了一回乘骑式,金山觉得自己傻透了。办完事儿后觉得全身都快散架了。气的背对着殷华,殷华安慰他道:“我不是身体不好么,又做了阑尾手术不适合在下头。过一阵身体好了连本带利都让你拿走!”

金山这才转过身和他和好了。他有点郁闷,一到床上两个人平时的角色就颠倒了。殷华总是占了主导权。

17.父亲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金山一直都没等到反攻的机会。

“不是说过一阵子就让我连本来利的拿走么!”金山恨不能磨刀霍霍向猪羊。一提起这事儿殷华就开始装林黛玉,一会儿肚子疼了一会儿胸口疼的。金山扑上去压住他,可看着他胸口和腹部的手术伤疤,和殷华装可怜的小眼神,他就没办法对殷华下手。

殷华不动声色的就让刘孜他爸进了监狱。金山夸他办事儿利落,真出了事情不点不慌有条有理。刘孜虽然感激他也有点怕。她总觉得殷华身上有一股子狠劲儿。她更喜欢和金山接触,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刘孜妈一出院,感激金山一家的照顾,三天两头的就来送点好吃的。两家关系越来越好。本来殷华还挺享受上学放学时候的二人世界的,这回带了个电灯泡,他就有点不高兴了。

尤其是金山还和那个刘孜有说有笑的,三个人走到一起自己反而成了多余的一样。有一天下雨,三个人就刘孜带了一把伞,金山想让殷华给刘孜撑着伞,这样他俩都不会被淋湿感冒,自己身体好不怕这点雨。可是殷华闹别扭就是不愿意,金山想陪着他却被刘孜一把拽进伞里。“你理他干嘛?”刘孜小声抱怨。她怕殷华,只敢对着金山小声说:“他就是被惯得!”

殷华一回头他看见他们两个缩在一把粉色的伞里窃窃私语,金山给人撑着伞半个肩膀都被淋湿,他心里窝火越来越厉害。闷着头一声不吭的快步走回家。

金山觉得小麻杆身体越来越壮心眼却越来越小。平时两个人挺好的,要是一加上个刘孜,他就要像对待火药桶一样小心翼翼的。

“我说你也别老在别人家带着,你妈一个人多孤单!”刘孜每次兴冲冲的去送吃的,十有八九金山都不在家。

金山看着殷华越来越小的背影,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就去追。气的刘孜直跺脚。

殷华看金山撇下刘孜来追自己,气稍微消了一点。一回家正赶上阿姨做饭,金山把鞋甩掉书包都没放就立刻去找干毛巾给殷华擦头发。

“你傻不傻啊。生哪门子气!”金山抱怨着。

“你对她没意思?”

“你脑袋进水了?”金山莫名其妙的,“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殷华嘴一撅,扭过头不理他。

金山特喜欢他这个表情,探头看他妈在厨房忙着做饭,飞快的亲了殷华一口。低声道:“我被你吃的死死的!你个大醋缸!”

殷华脸一红,“就算你对她没意思,她也是不安好心!”

金山看着殷华红苹果一样的脸,肚子憋着笑都快断气了,“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她那么可怜你又不是不知道!”

殷华没回答,他心里有点气自己干嘛蹚那个浑水帮着管家暴的事情,让那个醉鬼打人,那母女俩继续搬家就好了。自己忙着搜集证据律师咨询啥的出钱出力,到头来一点好都没捞着,还弄了个狐狸精在身边晃悠一天到晚的气人!

当然这话他没对金山说,他知道金山的仗义的脾气,就算是在生气他也能把握住分寸把自己最阴暗的那一面藏起来。

金山妈妈做好饭招呼两人,金山吃了一口肉丸子赞不绝口,直夸老妈厨艺又有进步。

“哪是我做的啊?刘孜她们娘俩弄得!好吃多吃点。”金山妈笑得合不拢嘴,“大家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你看看人家刘孜对他妈多孝顺,连带着我都沾光!这个烧茄子也是她教我的!”

殷华脸色刷的就变了,金山乖乖闭嘴安静吃饭。糟糕了又踩到地雷了。

结果满桌子菜加上米饭殷华一共就吃了三口。金山皱眉:“多吃点。”

殷华把筷子放下,一想到桌上的饭菜都沾了刘家,他气的肝疼,那狐狸精真是无孔不入。“我饱了。”

“你就吃三口饭,再多吃点。”金山耐着性子哄孩子的语气,超级温柔。

“我饱了。”

这傻B一生气就爱重复一句话,不会说话,你说什么他就会重复重复。真的气人。金山火了,这两天哄孩子似的他实在受够了。心里想着我再劝一回,殷华要是再当复读机我就削死你。

“就再吃两口。”

结果殷华还是面无表情:“我饱了。”

“我X!你他妈再说同一句信不信我抽你!”金山怒了。 “你现在就两条路,一是自己吃,二是我帮你绑起来填鸭。你自己选。”

殷华瞪着满桌的饭菜象盯着仇人一样咬牙切齿道:“我、饱、了。”

金山妈妈本来在洗碗呢,她也知道两个孩子偶尔会闹别扭,平时闹闹就过去了,今天两个人都互不相让大眼瞪小眼。她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华华,别怪阿姨说你,你快高考了体力跟不上课不行!”

殷华看着长辈的面子,再膈应也不得不坐下胡乱塞了两口饭。吃完就摔门进了屋。

“他这是怎么了?”金山妈妈洗完碗在围裙上擦擦手有些担心。

“可能……可能是高三学习压力吧。”金山胡乱编了个借口。他也觉出刘孜的热情有点不对劲了。

“名校啊,竞争很冷厉害吧。”望着紧闭的房门,她有些担心。戳戳儿子让他去安慰安慰。

金山硬着头皮心里默哀着,这分明是羊入虎口啊!

一推门进去殷华就扑上来了,挂在金山身上一口就咬住脖子,含糊不清的说:“我看你妈已经在弄童养媳了吧!包办婚姻!”

金山哭笑不得,“我妈在外头呢!你小点声!”

殷华收了声,保持着树袋熊的姿势。金山有些受不住了,殷华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轻飘飘的小麻杆。他把殷华放在床上,摸摸他的脑袋。“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我不是说了么,我……我也是喜欢你的,不会和别人怎么样。”

殷华抬头望着金山,明亮的眼神亮过窗外的星光。一头扎进金山怀里猛蹭。“阿姨说怕我体力跟不上,今晚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体力!”

金山哭笑不得,知道晚上要有的受了。

电话刺耳的铃声打破了美好气氛,两人吓得赶紧分开。

金山妈妈的声音传过来,“华华,找你的!”

殷华应了一声,抹一把脸慌慌张张的跑出去。电话说了没一会就被挂断了,殷华僵硬的放下电话,却还愣愣的站在那儿。

“怎么啦?”金山妈妈越来越担心,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怎么不对劲儿呢。

“秘书……秘书说我爸爸要来看我。这些年……他都对我不理不睬的……我都来x市3年多了……为什么现在……”殷华有些语无伦次了,一脸的迷茫。

金山看的心疼,他听殷华讲过那个复杂奇怪没有温暖的家庭。知道殷华再怎么嘴硬还是憧憬着高高在上的父亲能注意到他。金山突然很想抱抱殷华,可是妈妈在面前杵着,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晚上殷华捂着肚子喊饿,金山笑话他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是陪着他去了夜市。两个人要了烤肉和啤酒,殷华一脸豪气的抓住瓶子就往嘴里灌,拦都拦不住,结果被呛了个大红脸。

金山赶紧把酒瓶夺过来,“你做什么?”

殷华低个头不说话。

“喝醉了?”金山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几?”

殷华一把打开他的手,“师傅我体力好着呢!你说那个老家伙来这边干嘛?”

金山看着他红透的脸颊,知道这小子喝上头了?难道殷华就是传说中的一滴就混,一口就倒?

“问你话呢!愣着干嘛!”殷华横起来,桌子底下蹬了金山一脚。

金山苦笑,醉鬼真是可怕。“说不定想你了就来看看你呗!”

殷华恶狠狠的咬着烤肉,“这么多年都没理我!现在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好歹是你爸,别这么说。他能盗你什么啊!”

殷华想了想,自己确实没啥东西值得偷。“每个月的生活费倒是不差!说不定……说不定他是破产了!来管我要这几年的钱!”

金山没答话,这几个月妈妈的工资都没发,是自己家垫付的。一听到殷华还有生活费就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爸给你很多钱么?”

殷华有喝的有点昏,一听提到钱的事情便有点警觉起来,含糊其辞道:“够买书了。”

金山想张口说工资的事儿,最终还是没好意思问出来。两个人很快变了话题,一直吃到肚子圆滚滚的才罢休。结账的时候金山一摸口袋,心里一凉冲殷华尴尬的笑。两个人的习惯是轮番结账,上次就是殷华付的钱。

殷华不以为意,摇摇晃晃的付了钱,两个人手拉手挺着小西瓜一样的肚子回到家。

18.父亲2

殷常德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心里无比紧张。当年谈第一笔生意的时候也就这个感觉了。他有好久都没见过这个儿子了。殷华小的时候被确诊出先天性心脏病的时候他一度绝望,怎么自己健健康看的,孩子就能得个先天病?

那时候就开始埋怨那个大学生老婆,一定是老婆身上出了啥毛病才生出这样的孩子!殷常德开始逃避不知道啥时候就倒下的病弱孩子。没想到殷华动了场手术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老婆也干净利落的和他离了婚不知所踪。

每天生意忙忙碌碌,也就秘书提醒他打赡养费的时候才能想起来自己还生过这么个儿子。来的路上一直回忆这孩子长的什么样,竟然已经想不起脸来了。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照片上那个戴眼镜的干瘦小孩。好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随时会断气的样子。

殷常德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了,这孩子不知道变成啥样了。

“您喝茶。”金山妈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中年男子。虽然他看上去是西装革履的挺有品味的样子,可是脖子上明晃晃的金链子和成功人士的大肚腩,还有手上的金戒指都在叫嚣着“我是标准暴发户”。真难想象文质彬彬的华华有个这样的爹。

“谢谢大姐啦!”殷常德咧嘴一笑,房子干干净净的一定都是这大姐的功劳。“大姐您在这儿干多久啦?”

“他们一搬来我就在这儿啊。”

殷常德常年做生意,销售那套察言观色拉拢人心的本事他一股脑的全砸在金山妈身上,没多久就套出了他想知道的一切。一听说儿子还在全国竞赛上拿过奖,他乐的最都合不上了!心里那个自豪就别提了!我小学文化程度照样培养出尖子生!

门外传来笑声和开门声,殷常德紧张的正襟危坐。

金山妈赶紧去开门。先进来了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孩子,皮肤不算白,一笑起来挺阳光的,牙很白,这是华华?殷常德皱眉,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后头跟了一个个子稍微矮一点的男孩,戴一副眼镜,瓜子脸薄嘴唇,这个样子一下让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影子变得清晰起来,殷常德激动地一下站起来,颤声道:“华……华华!”

殷华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他的注意力终于放在殷常德身上。他僵硬的盯着那个应该被称为爸爸的男人。

“我……我早就应该来看看你的,可是你也知道你妈,她不想让我见你不肯给我地址!爸爸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殷常德说道动情处,潸然泪下。看到当年半死不活的小孩长成现在健康向上品学兼优的少年,简直就跟垃圾股变成绩优股……不!跟彩票中头奖一个感觉啊!这是高兴激动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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