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金山应该报名那个学校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我能让辅导他学习,也能帮他找到好工作。我处处都能帮到他。”殷华顿了顿,观察着刘孜的表情由惊恐转化成不解,他继续说道:“你除了有一个酒鬼爸爸还能有什么?现在你报学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等着你爸刑满出来了,肯定又要去找你的。到时候你怎么办?缠着金山让他给你做打手?每顿吃点方便面,两个人挤在冬天四处漏风的破筒子楼里?他能保护你多久?其实你根本不是喜欢他,你只是找一个能给你安全感的人吧?”
刘孜不自觉的伸手环抱着自己,她突然觉得很冷。殷华的一下子变得声音虚无缥缈,那些不堪的回忆让她觉得窒息,她从小就是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长大,身边所有的人都惧怕她的家庭,现在终于有个男孩子对她不错,也许她真的是因为安全感而不是喜欢……那个混。。蛋出狱后一定会阴魂不散的缠着我们……那个时候金山会怎么办?再帮我一次两次,之后就会和那些冷漠的街坊邻居一样当她有传染病一样躲得远远的?刘孜忍住几乎要夺眶的泪,她不敢想象下去了。
“你要是真的为他好,我希望你离他远点,他有大好的前途,做为朋友我希望你别去托他后腿,你可以换个学校或者……或者……”殷华看着失了魂儿一样的刘孜,准备好的那些话都说不出口了,匆匆从包里拎出一盒点心放在桌上。“我说的话希望你好好想想。你也是懂事理的人。”
23.钱袋子
殷华在的这几天金山学习没啥进步,两个人基本都耗到课外运动上了。但是金山也觉出来了变化,原来两个人出去吃饭都是路边摊就解决了。现在殷华特讲究,见到路边摊都是皱着眉走过去,吃饭一定要去装修的富丽堂皇的馆子,说什么干净卫生。其实金山觉得那些馆子也就是精致点,味道上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殷华走后金山妈妈就感叹开了:“这孩子还真是不忘本,知道回来看看。还买这么些东西!这个什么面霜,上次在商场看到老贵的!”
“张小芹你别掉价了。不就一擦脸油么!还真能把你擦回18去?”金山爸爸掏出烟,“我看那小子就不顺眼,吃完饭碗一推。什么样子!”
“金福你说得轻巧!结婚到现在你给我买过啥东西没?”
“张小芹你又说忘本的话!刚结婚那会儿咱出去玩,我没给你买过金戒指?”
“都一百年前的事儿了就你好意思说!那还不是24k金的呢!”
金山头疼了,父母只要一叫对方名字就是吵架的预兆,他赶紧咳嗽一声,“我要看会儿书!”
两个活宝终于安静下来,现在儿子学习是头等大事。张小芹小心翼翼的把精美的包装盒拆开,在那儿研究说明书。
刘孜这些天跟失了魂似的。大家都感觉出来了,黄毛把金山拽到一边悄悄问:“你不会跟我一样也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吧?我们班花怎么魂不守舍的?要不我介绍给你个医院?”
金山直接踹他一脚:“你大爷的要我说几回啊?我俩啥都没有!”其实他也觉察出来了,最近那丫头总是对他躲躲闪闪的还一脸愁容。
放学的时候刘孜又是第一个往外跑,结果被金山堵了个正着。“你这两天怎么了?”
刘孜垂着头不答话。半响才说道:“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啊?”金山有点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我就不和你去一个志愿了。和我妈都商量了,我们回老家去,那儿还有亲戚,正做生意缺人呢!”刘孜扯出一抹笑容,“这事儿就跟你说了啊,你可别给我透出去!”
“这又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坏事,有啥……”
“我爸要出来了。”刘孜打断他的话,“他还会阴魂不散的缠着我们的。只能偷偷的走。”
金山沉默了,他很想说点什么安慰刘孜,可是什么也说不出。他还记得当时刘孜妈妈身上让人心惊的伤痕。
“我挺高兴认识你的。挺好的”刘孜这回是真心的笑了。金山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从这天开始刘孜对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亲热劲儿都没了,别人一起哄她就板着脸。两个人突然就疏离了变成了点头之交,后来连金山妈都觉察出不对了,原来一到饭点刘孜都爱帮忙,两家坐一起吃饭挺热闹的,现在叫了几回都不过来了。她问了几回也没有问个所以然来,只能归结于两个孩子闹别扭。
高考刚一结束,金山想去找刘孜估个分数,结果发现刘孜家已经是人去楼空了,他愣了一下,虽然前一阵刘孜就说要搬走,可没想到她走的这么快。过几天会学校领分数的时候也没见到她,金山心里突然就不是滋味,不知道是因为分数不理想,还是因为刘孜的绝决。
虽然第一志愿分数不够,殷华说已经安排了别的学校,一天几个电话的催着金山收拾行李快过来报道。
在学习方面张小芹对殷华是绝对信任的,这孩子的成绩一向没让人失望过,和丈夫商量了一下就做了决定。张小芹给儿子收拾一下行李,送儿子去火车站的路上还念叨着少了这个少了那个的,第一次看着他出远门总是不放心。可是金山不同,他早就想着殷华,早就想去大城市闯荡了,火车颠簸了一晚上终于到了目的地。金山看着初升的太阳,他深呼吸了几次,早上微凉的空气让他疲惫的身心为之一振,他觉得自己也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在大城市闯荡出个好结果和殷华过上不被打扰的日子,让爸妈也搬离破败的筒子楼。
可是现实很快就击垮了他的自信,陌生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不知道往哪儿走,站在火车站口东张西望的找殷华,心里想着有钱了也要弄个手机用用,这么大的火啊车站也没见到电话亭,要是有个手机立刻就联系上了多方便。
他胡思乱想着等了半天也没见殷华过来,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说错了时间。翻口袋想找出钱包,那里头放着记着殷华电话的纸片。翻遍全身也没找到钱包,金山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他遇上小偷了。他懊恼的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拖着行李去找报案。
在派出所等到中午,和蔼的民警大叔翘着二郎腿跟金山聊了一上午的防盗反扒知识,殷华终于赶过来了。民警大叔好爽的拍拍金山说有消息会通知你的,保持电话畅通就行。可大家都清楚这事儿凶多吉少。
两个人坐在出租车上都不说话,气氛挺压抑的,司机是个话唠,开了几次头两个人都爱答不理的,引得司机没事就看看倒车镜,没一会儿感叹道:“早上拉一对情侣也是这气氛,现在小孩都怎么啦!年轻轻的掉这个脸,能有啥过不去的坎!”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殷华怕司机看出什么端倪又赶紧扭头看窗外风景。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家。
金山四仰八叉的倒在沙发上叹气。
“你真可以啊!”殷华看着金山垂头丧气的狼狈样,也不忍心说啥。“身份证啥的要补办不?”
“证件倒没丢,都分开放着,我心疼钱……”那可是他的生活费啊。
殷华一听没丢证件就松了一口气,“没事,钱可以用我的。房租我爸也一下交了两年的。”他话音未落就瞪大了眼睛,金山象想起啥了一样在那边飞快的脱裤子!“你……你……你要干什么!”各种念头在殷华的脑袋里飞快的转着,这家伙考试压力太大饥渴了?虽然说小别胜新婚但这么主动还是第一次。殷华推推眼镜努力调整表情,不让自己的X笑太明显。
然后看到金山从内裤里掏出几百块钱来他的笑容就瞬间蒸发,表情有点狰狞,“你在内裤里藏……钱?”
金山得意洋洋:“我妈特有先见之明!在内裤里缝了个兜,大钱都在这儿装着呢!”他扒开内裤献宝似的想给殷华展示。
还没走进呢殷华就闻见一股子奇怪的味儿了,钱的臭味儿和金山下头的味儿混到一起简直上头!他捏着鼻子把金山拽进浴室,“给我洗干净点!要不今天别想睡床!”
“至于么,”金山嘀咕着,“不就是有点味儿么!哪儿爷们身上没点味儿!”他小心翼翼的把他的内裤钱袋子整理好放在外头,仔细看了看浴室设施都挺好,还带个电视广告说的浴霸,这回冬天洗澡不会冷了!他突然想起来刘孜,去年冬天特别冷,刘孜又爱干净,冒着大雪去澡堂,走回来后湿头发都有点冻住了,第二天就感冒咳嗽个不停,那时候要是有这么个浴霸该多好。金山苦笑,但他默默收起自己的心思,他知道在殷华跟前还是不要提起这姑娘为好。
殷华还在外头打开窗户放味儿呢,撇到了金山的行李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样式还是80年代的。“好好一个人,怎么弄的跟民工一样!”
没一会儿金山洗出来了,手里还捧着那个内裤呢。殷华头都大了:“大哥你把那脏内裤扔了行么!多味儿啊!你别拿出来吓人了成么!”
金山赔笑着说:“说不定下次回家还能用上呢,我妈费了半天劲儿才缝好的!”
殷华都被气得无语了。趁着金山不注意转身就把那条内裤扔了。
金山这两天收拾行李乱糟糟的也没发现,过了好久才想起来,四处翻找着,还问殷华说:“华华你见到我的钱袋子了么!”
殷华正对着电脑查资料呢,早就听见金山在后头翻箱倒柜的,他憋住笑调侃道:“你不会是穿在身上忘了吧!”
金山扒开裤子看了看:“真没有啊!怎么就不见了呢?”
两个人过了那么久,一看殷华表情他就知道不对劲了。倒垃圾的时候金山就留了个心,果然发现了自己的内裤。他气呼呼的拎出来洗干净。跑到阳台晾的时候殷华在旁边一路哼着国歌,末了还敬了个礼。“你这条钱袋子可以当传家宝了!”
金山气满屋子追着他跑。
24.差异
新的城市,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新的环境。除了身边的殷华,什么都是新的。
金山过的本来还过的挺自在,一开始上学的时候就有点蔫了。他没想到殷华吹得天花乱坠的学校就是个普通技校。学的还是个厨师。
殷华也有点心虚,他当初就盼着金山早点来,就随便找了个学校在网上了解了一下情况,其实他连学校去都没去过。可是他还嘴硬的辩解道:“就你那个成绩,学点一技之长比上个三本好多了!锻炼几年自己开个店做老板不是更好!”
“到时候你就是我的老板娘!”金山接话,看着殷华翻白眼的样子嘿嘿直笑。“对啦,我买了那个水龙果你吃不吃啊?”
殷华皱眉:“你说啥?”
“水龙果啊!红彤彤的,在x市都没见过呢。”金山献宝似的捧到他跟前。
殷华望着火龙果都无语了。金山现在创造新兴词汇的能力特别强。
刚开始的几周金山都在住校,后来管的松了一下课他就往家里跑。反正学校离家里坐公交也就半个钟头。
金山琢磨着自己天天只进不出花心里总是不舒服,尤其一想到家里的情况他就更难受。现在钱房租水电都是殷华在付,自己就平时买点菜还要注意着捡便宜的买。有时候想买点殷华喜欢吃的海鲜都要抠着铜板挤一点钱出来。
他也就开始留意着打工。第一次去应聘了个超市促销,出门前还特地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才出门。管事的看了看简历,直接跟他说:“我们一般只招收女的。不好意思。”
把金山郁闷的啊,出了门看到促销的小姑娘,就穿个小上衣,露出一截小蛮腰,小短裙刚遮住屁,,股,拿着瓶啤酒笑容满面的跟老头推荐。金山回去以后跟殷华抱怨:“不知道是卖酒呢还是卖肉呢!”殷华笑话他说:“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一看就像是劫道的,谁敢靠近啊!”
金山被他说得越来越郁闷,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觉得自己就是小平头理得太短了点,皮肤黑了点,眼睛小了点,有100度的近视有时候看人会眯眯眼,这最多也就是个打量花姑娘的色鬼!哪里敢劫道啊!
后来同学又介绍了个发传单的活,这回面试倒是挺顺利地。结果整整一袋子的传单,发了一天又累又饿,管事的却说他们没经验发的传单都浪费了,工钱只给了当初约定的一般。金山当时就想火,可人生地不熟的又碍着同学的面子忍住了,他一言不发的接过钱悻悻的往家走,不知道怎么的就绕到殷华学校附近,远远的望着学校豪华的大门愣了一会儿,看到进进出出的都是些神采飞扬的学生,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那些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同学,和人家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他忍不住幽幽的叹口气。
突然有人从他身边狂奔而过,把金山撞的差点摔跤,还以为是飞车抢包的呢。扭头一看原来是城管例行检查,小贩疯狂逃窜。金山皱眉,撞他的是个中年人,推个小车卖玉米。小贩一脸的沧桑,惶恐不安的寻找着逃路,推小车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金山看他可怜,拍拍他肩膀说:“别跟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跟着我走。”
他太熟悉这附近的路了,在小巷子里三两拐就甩掉了追击的城管。
大叔感动的不行,硬是从锅里挑了两个嫩玉米让金山拿着。金山正饿着呢,靠着墙根边啃玉米边和大叔聊天。金山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特能和人聊,走到哪儿人缘都不错,无论是啥人和他聊一会儿都跟拜了把子似的。
大叔听说金山正愁工作的事情呢,就顺口提了一句:“我有个老乡要回家了,他那套东西都留给我了,小三轮啊烤炉啥的都有,你要用就拿去!”
金山一听就动了心了,刚才一听大叔说最好的时候一天能赚快60块钱呢。没钱老是象底气不足一样,要是一天真能赚这么多,那明年学费就能自己交了。
当下他就跟大叔把这事儿订下来了。
殷华最近要考证,惜时如金,基本天天在图书馆耗着,一直呆到闭馆才走,金山总会骑个自行车来接他。这会儿他看书累了正在那儿休息呢,就听到旁边的人在那儿咋呼:“我X真有变,,态,那俩男的真是一对!第一次见到活的同性恋!”
“我靠!太火爆了吧!竟然是这个家伙!他还拿奖学金不是吗?”
殷华心里一惊,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他也拿了奖学金。慌忙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脑上并没有注意到他。殷华定定神,深呼吸了一下才捡起书,努力调整好表情,凑热闹一样的靠近电脑。
大家浏览的是学校的BBS,被顶到头条的是几张偷拍的照片,照片里的背景是学校五号教学楼,两个男人热情拥吻。虽然没看清脸,但是底下的回帖已经把当事人的班级姓名都扒出来了。
没过几分钟帖子就被删了。大家的八卦热情却没有因为删帖而告终,都在猜测着处分问题。还有几个大胆男生一脸猥琐的笑容,一边说着恶心一边兴致满满的研究俩男人怎么做。
殷华心事重重的收拾了书本提早离开了图书馆。金山看到他就愣了一下:“今天咋这么早?还满脸的不高兴?”
殷华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金山安慰他说:“没事咱俩又不张扬!他们那都是有病!就算是一般男女恋爱也不能大庭广众的就亲热啊!又不是老外!”
“万一有一天咱俩……咱俩也暴露了,那你会不会恨我。”殷华没敢看他眼睛,毕竟当初是他把金山掰弯的。
金山开玩笑道:“哪能呢!你现在这么有钱我巴着你还来不及呢!”
殷华心里咯噔一下子,前几天他无意中说了每月他爸给了大笔生活费的事情,他知道金山不是那样的人,但这个玩笑真的让他不舒服。从小看过太多为钱变质的关系,殷华不希望他们也变成那样。当金山说要去摆摊,即使不喜欢他也没有反对。
卖玉米的大叔早就给他打点好了个摊位,还交代他一些注意事项,什么地头蛇要钱就乖乖给别多说话,刚开始东西分量给足之类的,金山给大叔了300块钱就把小三轮带着那一套东西都推走了。
金山那个学校第一天在殷华学校门口摆摊,技校一放学还特地回家收拾了一下,头发梳的很整齐,还穿了一套新T恤衫。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自己还练了练吆喝声,就推着小车出发了。
出摊一个钟头后他就彻彻底底的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旁边卖煎饼果子的打趣他说:“瞧这一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里头的大学生呢!”
可惜这大学生的的装扮很快就报销了。金山买的是炸饼炸小串啥的,小摊上烟熏火燎的,新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他又没带个围裙套袖,衣服被火星油点烫出了小洞也还罢了,手臂上也被烫了几下,疼得他呲牙咧嘴。
几个女生看到新摊位就围过来买东西,金山想起殷华对他的评价,赶紧挂起笑容热情招呼。临走了还送了几个学生一人一串土豆片。没几天小摊就有了名气。金山这人多实在,从来不干缺斤少两的事情,再加上他总想着殷华说不定哪天就出现在摊位前了,他总是把小摊弄的干干净净,小摊上的蔬菜也细心洗过的。他又是学厨师专业的,有时候上级同学雕个萝卜花啥的都被他收集起来,摆到摊子上更是吸引了不少人。
对于饱受食堂大餐折磨的大学生来讲,金山的地位一下子就上升到救世主级别。和期末考试前的笔记一样重要。没几天殷华也听说了这么个摊位,口碑出奇的好。
他听着同学什么“阳光帅哥”“肥版古天乐” 的形容也被勾的心痒痒,有点微妙的自豪感,抽了个空跑到门口一看,一眼就望到金山,他那个小摊生意也不错的样子,正对一女的咧个嘴笑的一口白眼。金山围了个蓝色的套头围裙,围裙上还印了个个毛茸茸的大耳朵兔子图案,超市打折的时候金山非要买,殷华笑话他说这么扎眼的图案小姑娘都不买,拿回家后就可以和你的钱袋子内裤一样可以并列为传家宝了。
这是殷华第一次看到金山穿这个围裙,竟然意外的顺眼。可殷华一看他个家庭妇男的样儿还没笑开呢,就开始咬牙切齿上了。围着他那个小摊的都、是、女、的!有的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样子,有好几个一看就是春心荡漾。
殷华气的不行,好不容易才赶走了一个刘孜,这才几天千千万万个刘孜又涌上来了!当天晚上他多做了几个回合,搞的金山唉唉叫,第二天“阳光帅哥”没出摊。
25.
金山干劲满满地出摊了一个多月,每天回家数钱的时候都眉开眼笑,要翻来覆去的熟好几遍才算完事儿。殷华看他数钱的那个样突然想到葛朗台每天数金币的描写,听到钱掉进罐子的声音就高兴地浑身颤抖了。“不就几十块钱么,你至于么!”
“自己赚的感觉不一样!我请你吃饭!”金山突然想到殷华现在下馆子的级别,一天赚的钱估计还不够他点半盘菜,他立刻改口道:“在家里吃!我来做!”
殷华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被殷常德带回来以后天天山珍海味的,刚开始还挺新鲜,现在都腻味了。
金山兴高采烈的买了一堆东西,洗洗涮涮的做了一桌子菜,说实话天天在学校就摆弄这些萝卜青菜鸡鸭鱼肉的,放学了去摆摊卖炸串对着油锅就是一晚上,他真是对做饭这事儿挺厌倦,但是一想到殷华那个破身体能补充到营养长的壮实点,他就觉得这事儿必须得花功夫,基本顿顿都弄得很丰盛。早饭都是出门前做好了再走。
殷华一边啃着螃蟹腿一边抱怨:“你有病啊,夏天买什么螃蟹!啃了一嘴壳子。嗝牙!”
“这玩意儿还挺贵呢!”看着殷华没咬两口就把螃蟹扔到垃圾袋里,金山有点心疼。
“到了季节带你去吃肥螃蟹。”殷华注意到他肉疼的表情,随便说了两句安慰他。
吃晚饭照例是金山刷碗洗锅收拾盘子,有几回他抗议过,让殷华也帮忙做做家务。不做饭起码收拾下碗筷洗个碗,不洗衣服也要帮忙收衣服。别跟个少爷一样敲个二郎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殷华每次都有借口。总说我不是有事忙着呢!今天是学校论文明天我爸公司里的事。金山有几次撇到他端坐在电脑前头,对着一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奋笔疾书,要么就是看股票行情,他也就释然了,华华从小就是脑袋好用,人家也不是偷懒是有正经事儿。这点家务活算个啥,自己随便就做了。
金山还没高兴几天呢,兜里的钱还没揣暖和就得忍痛往外拿了。他的小摊摆在一文具店门口,弄得人家门口油点子一地不美观,平时他就注意着,每次走以前把地面打扫干净,店里几个小姑娘来买东西他也留意着买一赠一或者直接送给人家,几个小姑娘也帮忙打着掩护,一起收拾下啥的。
谁知道那几天文具店老板来坐镇,直接就找上茬了。和金山嚷嚷半天,意思就是不掏钱就别在我门口呆着。金山没办法,讨价还价一个月付给人家300多的占地费。地头蛇也要小心应付着,第一个月结算的时候发现自己就没挣上多少钱。他倒在在沙发那儿唉声叹气的。
殷华一放学已经习惯了饭菜满桌笑脸相迎的情景。结果今天一进家门啥都没有,看着他没精打采的样儿不禁皱眉,顺口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干活的时候手烫了一下,有点疼。”金山卖炸小串的,难免就要被油烫一下。刚开始还把他疼得呲牙咧嘴的,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前两天他和殷华闹得挺不愉快。因为他每天晚上要处理好多菜,留着第二天出摊用。前几天在水池那儿刮土豆皮不小心把下水道堵了,两个人拿了个水拔子弄了好久才修好。他现在哪敢跟殷华说没赚到钱的事儿,就殷华那个小脾气能笑话死他。
殷华没吭声,他看金山一回来那个没骨头的样儿就闹心。原来也是挺利索的一个小伙,现在做厨师做的发福了不说,全身上下老是油腻腻的洗都洗不干净,一股子味儿。最近还染上了抽烟的毛病,没几个钱烟瘾还挺大,嘴臭的不行。有时候他就有点后悔把金山从x市弄过来了,要知道变成这个德行还不如就让他随便在x市呆着了。
“抽屉里还有药呢,自己抹抹吧。”殷华放下包就回房间摆弄电脑了。他爸对他的期望越来越大,最近他开始看会计方面的书,老觉得财务报表有问题,公司里那群老狐狸推三阻四的不敢得罪他却也啥都不肯教,不肯教就自学呗,学习吗,多大点事儿啊!
金山看着殷华的背影,心里就有点堵,和殷华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两个人都有变化可其实啥也没变。他能怎么样,象娘们一样说:“你过分你讨厌你关心我一下啊!”金山苦笑,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个烟圈,消散在空气里。
殷华又闻到烟味,被呛得难受,他忍不住说道:“好毛病没学会!一天到晚就是学这些东西,你差不多就行了!”
金山默默的掐了烟,摔门出去了。从小他就知道自己和殷华不是一路人,可是小时候他俩为啥能相处的那么融洽,吃喝玩乐打打闹闹的,那时候殷华也是小脾气一上来挺让人头疼的,现在……现在虽然脾气也没变,可为啥日子就过的不对劲了呢。
他走到大街上才发现,这么大的一个城市,除了殷华那儿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坐在马路牙子上发呆,脑袋是空的,心里依旧堵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啥蹭他的腿,金山才回过神来。有一只小白狗窝在他脚边,鼻子里哼哼着,舌头伸着,尾巴猛摇。
金山不知道这狗是啥品种,反正就比狮子狗大一点,看着不是很干净也不算太脏的样儿,狗毛都长的遮眼睛了,样子还是很讨喜的。
“看着我干嘛?因为我们都是丧家犬么?”金山摸摸狗头,挠挠狗脖子。心里突然觉得好笑,自己怎么跟狗说上话了。
小狗舒服的直撒欢,越发赖着金山,鼻子一动一动的嗅着味道。金山自个儿自娱自乐,分析着大概是自己身上的油烟味,把狗给引来了。“你饿了是不?我也饿了。吃点啥呢?”
狗狗像是听懂了似的,哼哼的更厉害了,尾巴摇的忽闪忽闪的。
金山一起身,狗狗就跟在他后头,脚步一停,狗也跟着停。金山被逗得挺开心的,“以后叫你大白好了。”他边走边对狗说道。
一人一狗还没走多远呢,小卖部的秃头店主就出来喊:“乖乖!”狗立刻停下来撒腿就往秃头那跑,秃头说着:“一天到晚乱跑什么!”,还踹了狗一脚。
金山远远地看着叹口气,原来自己是狗不理啊。
人生就是这样的,当你以为已经够倒霉的时候,往往这还不是谷底。金山趁着课间搜集些人家雕刻剩下的萝卜花啥的,他人缘好,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偏偏被年级主任发现了,批评了一通不说,还差点要记过。他好说歹说就差痛哭流涕了,班主任也在旁边美言几句,终于写了个检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是以后学校里的免费材料也不敢再拿。
马上又是暑假,大学生都回家了,小摊上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金山也就干脆收了摊。摆一天也赚不上十几块钱,费那个劲儿干嘛!
殷华虽然放了假却也没闲下来,天天往公司跑呢。一回来看到金山还挺惊讶,“你没出摊啊?”
“放假了,也没啥生意。”金山挠挠头,终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爸那公司不是有食堂么,不……不缺人么?”
“那儿都要正式工,有健康证或者文凭的。你这种在读的打零工的没办法办。”其实食堂正准备招人呢,但是殷华害怕他去了节外生枝,想都没想就直接挡了。
“这么严啊。”金山叹口气。“暑假也没啥事儿做,那我就回x市看看我妈他们。”
殷华看着金山吧自己那点家当都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手提箱里,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他翻出自己的旅行箱:“拿我的吧,这个能拖着走,特省力!”
殷华又忍不住多嘱咐了两句。第二天本来是想送他到火车站的,可是金山不让他去,“那么人山人海乱糟糟的你在被偷了!我又不是不回来!”
殷华一想火车站乌泱乌泱的人流也有点头疼,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金山已经走了。留了个字条让他别熬夜,好好吃饭别老吃泡面。
“字还是那么丑!”殷华看着字条笑了。
26.
筒子楼破败依旧,黑洞洞的楼道里就有一盏昏黄的灯。金山好久没回家了,眼睛一下子不适应黑暗,没注意磕了一下。
“小心点!”张小芹拽着儿子。眉开眼笑的,好久没见儿子了一直担心着,看着孩子黑黑壮壮的一下就安心了。额……或许已经不是壮实了,应该说胖?
一家三口唠着家常做着饭。张小芹看着儿子那个刀工啧啧感叹,“现在比我都强了啊!”
“咱现在天天练着呢!这可是吃饭的家伙!”他没敢说自己出去摆摊挣钱的事儿,怕家人操心。可手上那些烫伤还是被发现了,金山说都是上烹饪课时候不小心弄得,把他妈心疼的,四处翻药膏想给儿子上药,金山他爸直接夺过刀开始切菜做饭,让他进屋歇着。
金山也挺别扭的,一方面自己一下子搞的跟外人似的,从小就帮忙做家务的他有点不习惯。还有一点就是和殷华住他都伺候惯了,一下子被伺候真心不适应。
就回来一个月,金山除了舒服的过了几天地主日子,还和原来的老同学们聚了聚。黄毛现在一身的西装革履,金山差点没认出他。
两个人坐在夜市摊子上一口酒一口烟就这烤肉聊,黄毛现在搞销售,专门买楼盘,“天天见有钱人啊!真TMD眼红!”
“操!我们也会有那天的!”
“现在学习有啥用!我们那儿有个客户,买了整整一栋楼!X的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合同上画个圈就去付钱了!”最后黄毛拍着金山的后背拍的啪啪响:“那货也是个黄毛!黄毛好啊!以后……嗝……兄弟发达了绝对不会忘记你!”
“你大爷的别再管我借钱给小姑娘打胎就行!”喝到最后两个人都有点醉了,大舌头的厉害,什么脏话都往出蹦。金山却觉得自己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摇摇晃晃的往家走,兜里手机响了,殷华一听金山那个声音就知道准是喝酒了。聊了几句都牛头不对马嘴的,殷华也就挂了电话,其实也没啥事儿,就是已经习惯了屋里两个人,回家能吃上口热饭。金山一走,习惯被打破了,有些不适应而已。
美好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金山又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返校。张小芹塞了个一小沓钱到儿子怀里,一想到儿子要走了就有点泪眼汪汪的,“在外头不比在家里,别亏待自己。和华华再好,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咱可不能欠人家的!”
金山知道自己家就这点家底了,赶紧推了,说学校第一次带的钱都够花了,两个人合租很省钱,学校还有勤工俭学能自己打工赚点啥的。
推脱了半天最后还是没争得过他妈,乖乖把钱塞进内兜。
“唉?那条内裤呢?我不是在前头缝了个兜么?”张小芹帮儿子收拾行李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再加工的杰作,“放那儿安全,火车上乱糟糟的。”
“那个……那个忘到家里了!”金山想起那个钱袋子传家宝,忍不住笑了。
返校后也就回归到了原来的日子。天天做好饭去上学,晚上出摊之类的。金山身体实在累得撑不住了,和班里一哥们合计了一下,说两个人合伙做生意,赚的钱对半分。那男孩叫于凯,家境也不咋样,金山找上门来的时候他正愁生活费不够呢,结果一拍即合。两个人都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会互相猜忌,炸串小摊每月的固定营业额也能有近千元收入了。而且他一个月终于能闲下来几天休养一下。
没多久就到了圣诞节,其实金山对这个节日没啥感觉,就是街上小情侣多了,百货商店打折的多了,走哪儿都放着铃儿响叮当的曲子。殷华还挺喜欢这个节日的,他特地布置了一下,买了挺贵的瓶红酒想着两个人也过一把圣诞节。
结果金山抓着高脚杯就拿出夜市里拼啤酒的的劲头来了,殷华正在那儿晃酒品味呢,他却狠狠的碰了一下杯子,结果那个杯子应声而碎,溅了殷华一手一身。金山一肚子贺词都咽回肚子里了,灰溜溜的找毛巾给殷华擦手,找抹布擦桌子收拾碎片啥的。
殷华气的不行,摔门回屋里去了,和这家伙就是对牛弹琴一点浪漫都不能玩。金山收拾完了悄悄去书房可怜兮兮的巴望着,“我没想到那个杯子那么不结实。要知道咱还不如换个搪瓷碗呢……”
殷华直接被气笑了。
“下次我会小心的……要不我在去把那酒喝完?”金山其实对葡萄酒没啥感觉,又酸又涩还不如去吃葡萄,或者买点啤酒喝也不这东西好啊!
“唉……是我错了。那酒以后再说吧。”牛嚼牡丹也没什么意思。他刚想继续看书,金山却绕过来了,欲言又止的样儿。
“华华啊,那个……你去过迪厅么?”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殷华挑眉。
“也没啥,就是好奇。”班里有个小子吹自己去过欢乐迪,那排场!那阵势!那姑娘美得!简直是人间天堂!洋酒都分好几个喝法的!听得大家心驰神往的,恨不能立刻就去见见世面。可是谁都知道那些地方的的消费,所以只能听听过把瘾。但是金山突然想起来给殷华洗衣服的时候,从他裤口袋里见过欢乐迪的会员卡。“那地方挺贵的吧?”
“还行吧。”上次去过,剩了半瓶子洋酒还存在那儿呢。“你想去?”
金山猛点头。
“那总要付出点啥吧。”殷华赤 裸 裸的眼神已经不加修饰了。
金山脸一红,他当然知道这个眼神代表了什么。关了灯,用平时不怎么好意思用的乘骑式乖乖的服侍殷大爷舒服。他每次都拉不下脸用这种姿势,可是殷华却非常钟爱这个姿势。
其实很久以前金山一直想要反攻的,可这个念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抛在脑后他再也没提过。是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想过?好像是在X市高考那年?金山努力回想着这个问题,可是一阵阵快感打断了他的思路,一下下的冲撞让他忍不住叫出来,脑袋已经空了,身体在云端飘飘浮浮,熟悉的快感顺着脊梁骨一路炸开。
两个人完事儿了,金山依旧去卫生间清理,殷华有些困倦的说:“明天你出完摊就直接去欢乐迪吧。”金山应了一声,把后面弄干净了回到房间,发现殷华已经四仰八叉的睡熟了。“睡觉总是不老实!拳打脚踢的!”金山小声抱怨了一下,顺手给他掖了掖被子,也躺下了。
第二天晚上殷华早早的结束了公司的工作,在迪吧门口等着。远远的看着金山从公车上下来,挥了挥手示意,金山一路小跑过来,手里还拎了个塑料袋,里头装着一次性饭盒。
“你拿的什么,看着油乎乎的。”
“你爱吃的煎柿子饼啊。看到街上有卖的,就下车排了会儿队。”金山献宝似的打开袋子,“来一个玫瑰味儿的?”
“小时候的口味,现在谁还吃这油乎乎的玩意。”嘴上说着却忍不住拿起一个开吃,“越来越不地道了,馅儿这么少。”
“没办法,现在比不得以前啦。就这还是供不应求呢。”金山从兜里扯出一张餐巾纸递给殷华。“这就是欢乐迪?”
“恩,最近还挺火的地方。”殷华擦擦嘴。
玻璃电梯直接上到六楼。金山看着外面的景物变得越来越小,竟然有一点点恐高。电梯门一开金山就有点发愣,金碧辉煌真的不夸张,强劲的音乐一声声的击打着心脏。脚下的地板光可鉴人,地板中间的一溜地灯不停地变换着颜色。
入口还有个检测仪,两边有穿警服警服的人把守。警卫提示金山把手里的东西寄存了。
“上飞机也没有这么大排场吧。”金山嘟囔,还是乖乖的把饭盒交了上去。
殷华带着金山坐进吧台,报上名字让服务生吧上次剩下的酒端上来。吧台做的非常时尚,金山看着一面洋酒墙壁,盘算了一下少说也有上百种酒,“你小子可以啊,天天在这地方腐败呢。”
“那可不,羡慕吧。”殷华小脸一扬。“和你那个朝阳大舞厅比起来怎么样啊?”
金山摆出苦瓜脸,这家伙又开始翻旧账了。就那个全是假树叶架葡萄藤的破舞厅殷华念念不忘了好久,“这事儿你要记一辈子么。快忘了吧。”
两个人笑成一团。
几台不同颜色的射灯同时台上,五彩斑斓。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T台两端上来两个女孩,穿的所有布料加起来比不上金山一条短裤的布料多。跳舞非常火辣,T台前还喷出小型烟火,金山看着看的眼花缭乱,都不知道眼睛该放到哪里了。
“看美女看的不会喘气了么。” 殷华把酒杯塞到他手里。
金山这才回过神,皱眉喊道:“你说什么,这里太吵了听不见啊!”
“看美女看的不会喘气了么。”殷华冲着他的耳朵大喊。
“哪个都没有你美!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小心肝宝贝给爷香一个!”厚着脸皮用力回喊过去,反正音乐声那么大,除了殷华谁也听不见他说啥。
殷华笑着瞪他。
“这里这么吵,你身体没问题吧!”这两年看着殷华身体越来越好,上次听说似乎还加入了学校的什么网球队,但是这种环境还是让金山有点担心。“少喝点酒对你身体不好。”
殷华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低头抿了一口酒。金山的关怀,小时候让他觉得倍感温暖,现在这种关心特多余,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没依没靠的小孩了,现在的他有学历有背景,老爸捧在掌心里,呼风唤雨都可以。
殷华抿了口酒,对T台上的表演不感兴趣。金山看的津津有味他没兴趣打扰。百无聊赖四处张望着,眼睛定在一个人身上,修长的身材稍显单薄,举手投足间的慵懒,微眯含笑的丹凤眼……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是他么?真的是他么!殷华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27
殷华放下酒杯,快步朝那人走过去,越走近越发现自己的眼神没看错人,他站在那人身后,叫了一声:“哥!”
他并不响亮的声音被吵杂的音乐盖住,没有人注意到他。殷华放大了声音,“哥!”他几乎用喊的了。
殷烨转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慵懒的笑容逐渐淡去。他有些迟疑的,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华华?是华华?”
殷华猛点头,他给了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而且抱了好久都没放开。殷烨被突然抱住有点没反应过来,四周投来的好奇视线让他有点不自在,但有不能把激动的殷华推开,他只能安慰性的拍着殷华的肩膀说道:“我们也有三年……还是五年没见了吧?华华都变了一个样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殷华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其实回家以后他打听过哥哥的事情,可是大家都像忌讳着什么一样,对二妈和哥哥的事情三缄其口,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公司。也问过殷常德几回,老头哼了一声含糊其辞道:“大概是又去和什么人鬼混了吧!”
殷华也识趣的闭上了嘴,他发现关于二妈和哥哥的事情就想一个禁区一样,没事不要碰。可是在心底他还是很想这个哥哥的。在原来那个没有温暖的家里,殷烨的存在就像是冬日里暖洋洋的太阳,光是呆在他身边就觉得很舒服。
殷烨对于弟弟的激动表现也挺吃惊的。其实扪心自问他并没做什么特别关照弟弟的事情,从小他就会察言观色,对这个身体很差的同父异母弟弟也有着几分同情,虽然两个人差不了一岁,可弟弟总是爹不疼年不爱的。殷烨也就是没事多问两句功课上的事情,过生日记得送点礼物啥的。还有……顺便作了一下人生导师?
印象最深的一回就是家里两个大人不节制,办事儿不关门吓到了孩子,第二天他开导了两句,好像是从那以后这个弟弟却非常黏他,眼神里的崇拜和依赖他还是能读得懂的。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殷华看他的眼神还是一点都没变。
金山看着殷华魂不守舍的冲出去,又跑去抱住一个男人,惊异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殷华很少主动和谁有身体接触,这个男人是谁?金山心里有些别扭,看着那男的拍殷华肩膀他更是酸溜溜的。后来听到殷华一声声叫着哥他也就释然了,这个人原来就是殷华说过的那个家里唯一对他好的人。
兄弟俩终于分开了,殷烨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场焦点,今天约的人算是泡汤了,干脆招呼着殷华出去吃宵夜。金山也在后头跟着。出了门殷烨才注意到后头跟了个人,“你是……”
殷华已经平复了激动的情绪赶紧解释:“这是我朋友……我们一起出来的。”
殷烨点头问了声好,不着痕迹的吧金山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下,心里有点纳闷,这个男孩和他弟弟不像是一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