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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芙小喵 当前章节:152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6

可是在孔庆东感觉到四周冒着琼瑶婆婆似的粉红泡泡的时候,他的梦破灭了,叶文强一把推开他,整理了下自己的服装,又将先前他们打包好的饭菜找了张干净点的桌子摊开,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孔庆东露出受伤的表情看着他,“你为啥子推开我?”

叶文强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货是耳朵有问题么?没听见楼梯上传来的嘈杂声?那分明是卫中下了晚自习的征兆,难不成这货希望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自己?可是,那种像是被抛弃的语气是肿么回事啊擦!难道他脑子真的有问题么?自己和他之间肿么可能存在什么抛弃与被抛弃的问题啊擦!

正在叶文强的内心对抛弃不抛弃的问题无比的纠结与怨念的时候,‘咔嚓’一声,门开了。进来两位还抱着本子的男同学,叶文强看了看,一位是自己寝室的,名叫刁宝,还有一位却是孔庆东的手下,也是卫中的混混之一,李钟华。他为毛线会在这里?肯定是孔庆东叫来的啊擦!

“哟,小白脸,你好哇,咱们可是又见面啰。”那个叫李钟华的小伙子笑嘻嘻的伸手摸了摸叶文强的脸,“哟,好滑。”入手的触感上佳,他禁不住的想伸手再摸一下,却在刚刚伸出一点的时候被孔庆东打掉了,“你娃把手脚给老子放干净点,你们老大的人你娃也敢碰?”李钟华却没有生气,只是笑嘻嘻的将手缩了回去。

叶文强心里却在不断的咆哮,神马?小白脸,小白脸你妹啊,你才是小白脸,你全家都是小白脸!还有这货,什么叫你们老大的人?老子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怎么老子自己都不知道?啊擦,这个世界还能在崩坏一点吗?

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又有两个同学回到寝室,叶文强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招呼着他们加餐。这群孩子被学校里的伙食坑惨了,随时都感觉自己饿,以往晚上下了晚自习顶多吃一碗泡面,可是日子久了也就吃厌了,现在有人给自己带了吃的,虽是看起来样子不怎么样,但是那雪白的馒头也比学校蒸的看着好多了。何况那菜汤水很足,蘸着馒头吃其实滋味很好。

“喂,你们两个娃儿今下午请假出去就是为了吃好吃的硕?哎呀,其实也要得,你们要是经常出去,多给我们的带点吃的,我们会从内心里非常感谢你们的。”身为寝室室长的张诚边吃边说,他吐字本就不甚清晰,此时听来更是饶舌,叶文强索性从口袋里再拿出一个馒头塞住了他的嘴。

孔庆东就这样因为一顿夜宵融入两人这个寝室,让叶文强郁闷的是,周围的人好像都认为他和孔庆东的关系很好似的,基本上是在遇见了他的情况下都要这么问一句,“耶,这不是叶文强吗?孔庆东在哪里呀?你们咋个没走到一堆喃?”弄得叶文强心里十分恼火,你妹!要想知道孔庆东在哪里,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得了,何苦要问他来着?他和孔庆东的关系也只是一般般好罢了,他还是自己的仇人呢!

可是这样的生活却还在继续,渐渐的,天气开始冷了,叶文强大多数时候都是窝在教室里不肯出去,连武馆也是从刚开始的每天都去变成了两三天去一次。孔庆东倒是很能坚持,虽然没有催促叶文强坚持学武功,可是每日清晨都逼着他和自己一块儿去跑步。

叶文强心里其实有点不大甘愿,大冬天的,上课时间本来就早,还要更早起来跑步?热被窝里呆着难道还不舒爽么?可是没办法,他是个受不得激的人,每次只要他一懈怠下来,孔庆东便拿话激他,“你不是曾经说过还要打败我的嘛,就你这个样子哪们打败我?恐怕还没出手我就一脚把你跩到山那边去了。”

叶文强就算心里再不安逸,也不得不承认,自从跟着孔庆东出去跑步锻炼之后,自己的身体素质好了很多,至少不像以往的冬天那般怕冷,而且在流感盛行于校园的时候,他幸运的躲开了。其实孔庆东对他的好他心里都有数,只是有时候嘴硬,不想承认罢了。

可是人的内心不是只靠自己的嘴巴来表达的,很多感情都表现在平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也许仅仅是你帮他打了一瓶水,帮他买了一回饭,这些东西虽然细小,但是日久见人心,很多时候,人不是冷血动物,谁对他好谁对他坏也都是有感觉的。

叶文强虽然嘴上要强,可是他在心里却是慢慢的开始接受孔庆东的感情,这一点孔庆东也是能够感觉出来的。所以虽是冬天,可孔庆东脸上绽放的笑容却是让周围的人都感到心里一暖。孔庆东也在心里琢磨着,现在离这铁杵磨成针的时间也不远了。

可是总有些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弥漫发酵,让人捉摸不定。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下午,天气意外的显得有些闷,可能是要下冬雨了吧,这可是很难得的呢,下午有一节体育课,被英语老师贾丽丽给占了,班上自然是怨声载道,一片哀嚎,甚而有同学开始埋怨,“我就是宁愿上语文课学些之乎者也的,也不愿意学着鸟语啊,”孔庆东看了叶文强一眼,他是英语课代表,这时候恐怕会站出来为贾丽丽说几句话。

可是叶文强并没有,他不仅没有站出来为贾丽丽说话,还跟着那同学起哄道,“说得好!就是,难求得学那吉尔鸟语,是吧,就像我国某位前辈说的,我是中国人,何必学外文,不学ABC,照样干革命!”

这话自然是引得同学一声叫好,但是孔庆东却在心里暗暗担心,果不其然,他转过头去看时,贾丽丽便站在教室的门口,她的身边站了两个男人,一个是他的丈夫何清波,也就是卫中的校长,而另一个,便是叶文强的师父,以及,他的生父!

☆、  (十五)奇事

孔庆东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他扯了扯叶文强的衣服下摆,示意他看向门口,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与先前的闹哄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这静谧之中,有着隐隐的暗流波动,林动身为英语课代表,却带头煽动学生罢学英语!这消息可真够劲爆的,就算是贾丽丽被别人在背后指点惯了,现在也明显感觉脸皮发红,精神上有些经受不住。

这时候何清波伸出手在贾丽丽的背后撑了一下,贾丽丽回过头对他感激一笑,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般进了教室,何清波也对着叶文强一招手,“这位同学,请你出来一哈。”四周的同学都被他的川普惹得想要发笑,但是又忌惮他校长的身份,这样憋着其实也够难受的。

叶文强看了眼何清波,夷然不惧的向着教室门口走去,孔庆东也微微猫起了腰,只要叶文强受了一丁点伤害,他会立马冲上去跟何清波拼命,哪怕他是校长,哪怕自己最后连书都不能念。叶文强对着孔庆东摇了摇头,神态自然大方的走了出去,可是孔庆东的心却揪紧了。

“这位同学,你身为高二、十三班的英语课代表,却在英语课上公然的挑衅以及藐视老师的尊严,我现在代表学校教委会对你提出警告处罚,此处罚在你高考之前视情况决定取不取消,并且要求你写一篇五千字的检讨书,要求写成英文。”何清波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位同学,对此结果,你可还满意?”

叶文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这些学校的老师校长们就真的不能出点新意么?在自己档案上留个底就以为能威胁人了?人孔庆东档案上都不知道留了多少个底儿了,也没见得人家有多担心啊,那么自己又何必呢?何况这里是学校,又没有电脑,怎么实现在线翻译功能?自己可不是什么英语高材生,能当选为英语课代表也只是因为卫中的英语底子本来就差,自己碰巧做了鸡头罢了。

但是叶文强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对你这个处理我很满意。校长,咱们还需要再继续谈下去吗?”

何清波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这位孔先生找你有点事情,叶文强同学,你最近在学校里风头可是很劲啊。”

叶文强的眼角抽搐了下,想来自己师父是因为自己多日没有去武馆,以为自己放弃了,才来找自己的吧?他对着那孔姓武夫道,“师父好。不晓得你老人家到学校头来是要搞啥子?我好像已经说过不得到你武馆里头去了的嘛,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师父了。”

孔姓武夫却摇了摇头,“我找你当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我还没得那们闲,我的武馆又不是没得你就开不下去了。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我的儿子孔庆东!”

“你说啥子?孔庆东是你儿子?”叶文强吃了一惊,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滑,两只手顺势便抓住了孔姓武夫的手臂,孔姓武夫也不以为意,只是叹息似的摇了摇头,“我听说他因为你的关系现在已经学好了,成绩也提高了很多,我本来来这里是想感谢哈你的,现在看起来也没得那个必要了,你这个样子看起来都不像是个好学生,他就更好不到哪儿去了,我对这个学校硬是绝望了,那个瓜婆娘也是,我说莫把娃儿送到这儿来念喃,她硬是不听,古到犟。”

叶文强却更加吃惊了,他想到了自己被孔庆东强X的第二天晚上,自己陪着孔庆东去找他妈妈的情景,那个女人的精神恐怕就是被自己面前这个大汉给折磨得略微失常的,叶文强慢慢的松开他的手臂,脚步也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

大汉却显然没有发现他的变化,还在源源不断的说着,“我看你们这些娃儿一个二个的也不晓得省心,我是老师恐怕都要被你们逼疯了,那女老师也怪可怜的,我就当你的长辈说你两句,回去好生给人家老师道个歉,去给校长说一声,争取把你档案上的处罚消了才是正道。”

他见叶文强没有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准备离去,临走的时候叶文强还能听见他的喃喃自语,“不得行哦,看来卫中硬是不保秘密,我要把东娃子转到红卫去才得行,红卫那个地方据说环境还将就,就是位置偏了点,不过也好,免得一天到晚的老是想往外头跑。”

叶文强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孔庆东转学,他要是转学了,谁来教自己武功?何况红卫离镇上那么远,两个人以后见面的时光肯定会少很多的。只是其实他心里还是对这个‘朋友’有着淡淡的不舍,只是内心里不愿承认罢了。

叶文强平静的回到了教室,连个报告也没有打,明显的没有将贾丽丽放在眼里,贾丽丽倒是也没说什么,她就当没有看见叶文强,径自的将课文讲了下去,只是下面的同学却几乎是炸开了锅,窃窃私语者有之,一笑置之者有之,只是都没有影响到叶文强。

他坐在教室的第三排,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金三银二,他正是占据了教室里最好的那个位置。只是以往坐在他身旁的是肖扬,而现在变成了孔庆东。他抬眼往肖扬的位置上望了一眼,却惊讶得愣住了,肖扬他并没有来上课!肖扬其实成绩和他差不多,但是自身却很努力,至少叶文强从未见他缺过课请过假,连生病都是一直坚持着,叶文强对他很是佩服,但是今天是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他竟然没有来上课?叶文强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内心里却波涛汹涌,还带着隐隐的担心,这货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英语课下课,叶文强便朝着教室后边走去,孔庆东起身跟在他的后面,在他接近肖扬的座位时,孔庆东在后面传出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我就晓得你要走到这里来,担心了嘛,我其实也很担心,不晓得为啥子,我明明该开心的。”

叶文强猛然一下回过头看着他,像是要印证孔庆东这话的真假,他灼热的视线几乎要把孔庆东的灵魂都盯穿,孔庆东苦笑了下,“以前发现你这个人很随和,其实不是的,你骨子里很是冷漠,除了你关心的人,哪个都不能够感受到你的温暖,”叶文强正为他这话疑惑不已的时候,叶文强指了指自己的座位旁边,那里空空如也。叶文强顿时惊讶的道,“哪们?刁宝也没来上课?”

孔庆东点了点头,“是的,以前我也没有发觉这两个人之间有啥子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我自从跟肖扬提过一次想跟他换寝室之后,肖扬便央求我跟他换座位,还让我好人做到底,那时候我根本都没想那么多,也就答应了他,可是我听说肖扬这个人从来没缺过课,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现在刁宝跟他一起缺课,我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一堆去了。”

叶文强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确实,你不说的时候我还没感觉,现在你一说,我也觉得有问题。”他拍了下孔庆东的肩膀,“耶,小子,看不出来哦,原来你心思还这们细腻硕。”

孔庆东拍掉叶文强的手,“现在你想想,我们该咋个办?我想的是还是出去找一哈他们要好点,但是你今天刚得罪了贾丽丽,莫何清波那厮给我们班主任施了压力,他不给我们签请假条就完了。”叶文强低着脑袋想了半晌,“你娃哪们那们哈喃?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试哈看不就晓得了?”

孔庆东无奈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回答。叶文强拿出手机拨了肖扬的号码,却只听见嘟嘟的忙音,几次过后都是这样,他气得差点将电话摔了,想了想又问孔庆东,“喂,你娃晓不晓得刁宝的电话号码哦,我记得以前存过,但是现在咋个突然一下子就找不到了喃?”

孔庆东点了点头,摸出自己的手机飞快的看着屏幕念出了一段数字,显然是才拨打过这个号码,叶文强不死心的再次拨了过去,这次居然通了,在电话被接起来的时候叶文强显得很是欣喜,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却在听见电话里传出的声响之后被强行咽了下去,他的脸色也变得尤为的精彩。

幸好这时候上课铃响了,叶文强松了一口气,赶紧将电话挂了,拉着孔庆东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咋个样?他接了电话没有啊?”叶文强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等会给你说,”在摸书的空当,又拉着他问了句,“你先开始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刁宝那厮接电话没有?”

孔庆东摇了摇头,叶文强忍不住多盯了他两眼,看他样子也不似作假,方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吓死我了,原来这两个人同时没来上课是这么回事情,难怪那时候肖扬要跟你换座位呢,我现在可算是晓得这其中的原因了。”

☆、  (十六)外出查证

孔庆东心里觉得好奇,就不停的用手指戳他,叶文强却并没有理会他,但是现在毕竟是上课时间,孔庆东又下定了决心想和叶文强站在一起,他只好按捺住自己的不满,跟随着老师的思路开始学习这对他来说算不得太难的知识。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饭的时间,叶文强却不发一语拉着孔庆东往班主任的办公室里跑,孔庆东心里更加疑惑,这肖扬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这叶文强的态度如此奇怪?等到了离班主任办公室很近的地方,叶文强却突然放慢了脚步,他示意孔庆东不要出声,自己带着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孔庆东放轻了自己的呼吸,跟着叶文强从半掩的门缝中往进瞧,门内只有一片小碎花衣角,孔庆东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叶文强却轻轻推开了他,带着他往楼下跑。

跑到一半的时候,孔庆东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到底在做啥子?跑上去也就算了,莫名其妙的又往底下跑,我脑壳都要被你搞昏了,你现在总得告诉我为啥子不是?”

叶文强往身后看了看,见没有人跟过来,方才拍着自己的胸脯道,“你娃莫说了,我本来去班主任的办公室是想请个假出去找一下肖扬的,我想喊你陪我一路去,我又害怕班主任老早就走了,所以没跟你说就拉到你跑,但是你刚才没看到蛮?那个李青青居然在我们班主任的办公室里头,她又没得念过好多书,为啥子会跑到学校头来喃?”

孔庆东心下恍然,原来在办公室里见到的那片衣角是李青青的,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叶文强往校医室走去。叶文强先是有些错愕,继而想到了他要做什么,不由得有些吃惊,“喂,你这样真的没得关系哟?那个校医有没得那们好说话哟?”

孔庆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去试一哈,你会觉得甘心?莫要被一个李青青吓到,你娃在我走的那段时间她不是来找过你一次蛮?据说把钱还给你了。”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觉得这个女娃儿也没得那们讨厌蛮。至少她曾经还救过你一命啊。你娃不感激她就算了,还害怕自己的救命恩人,硬是有点奇怪哦。”

听见这话,叶文强却只是无奈的苦笑,“你是不晓得,其实那个女娃儿心凶得很。”孔庆东本待再问几句时,校医室到了,孔庆东从兜里掏出十元钱,在医药柜台上打出‘砰’的一声,连叶文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时候那校医从内间慢吞吞的走了出来,看见孔庆东时也丝毫没有惊讶的神色,他打开柜台拿出一小瓶西瓜霜,找给孔庆东七块钱,叹了口气,幽幽的道,“你娃儿难道又想出去?”

孔庆东挠了挠头,“嗯,是的,你放心,我们出去的事情绝对不得赖到你脑壳上,他们问你的时候你就直接说你晓不得嘛,我们自己也晓得的,他们问的时候哪怕说翻墙都不得说你。”那校医点了点头,“也是,这学校的药明明都不要钱的,你娃却每次都硬是要塞给我点钱,不过这样领导问起来我也可以说你们是外头进来买药的,为的是图个方便。”

叶文强也点了点头,这两个人的考虑还蛮周全的。

可等到两个人都出了校门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叶文强虽说和刁宝住在一个寝室两年,但其实对这个人并不算了解,那时候从电话里听出那种声音时大惊失色下也没有开口,他并不知道刁宝在哪里,只是可以肯定他和肖扬在一起。而且他在逼迫肖扬。

叶文强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肖扬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愿意肖扬受到这种苦楚,哪怕实际上这种苦楚他自己也曾经经受过。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下号码,又迅速的挂断,拉着孔庆东问,“你的手机有没有定位功能?”孔庆东摇了摇头,叶文强叹了口气,对着他道,“我们现在必须得去一趟那个网吧,就是你曾经讨厌得很的那个地方,你跟不跟我一路去嘛?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得勉强你的。”

孔庆东的脸色却霎时变得异常好看,一会儿青一会儿蓝,他半天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就不能不去么?”叶文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的手机又没有定位导航功能,我只能去寻小景帮我了。”孔庆东点了点头,“那行,我陪你去,但是你要给我讲一讲,小景又是哪个?”

叶文强笑眯眯的踮起脚尖敲了敲他的头,“小景就是你讨厌的那个穿蓝色褂子的小伙子。”孔庆东也跟着笑了起来,却并没有像第一次见到小景那般生气,他颇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个叫小景的,是不是很有几分本事啊?你去找他,难不成他就能晓得肖扬他们在哪里?”

叶文强点了点头,“确切位置可能不知道,但是大致位置却是错不了的,告诉你吧,其实他是个电脑高手,就算是只晓得你的电话号码,也能把你的地址话费啥子的给套出来。”听到这话,就算是孔庆东也不由得变了脸色,“这们凶残,这娃很厉害嘛,就他那副尊容还硬是看不出来有两把刷子。”

叶文强哂笑一声,“瞧瞧,现在不晓得有好多人都有这个毛病,以貌取人是不科学的,古言有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可是这句话很多人都晓得,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它运用到生活中。”孔庆东点了点头,“是老,这个社会上怎么着的也确实是长得好的有优势些。”

两个人说话间便已到了那家园网吧门口,这回叶文强顾及到孔庆东的心情,便没有上去,只是给那蓝色褂子打了个电话让他下来,那蓝色褂子也很干脆,加上本就和叶文强的关系要好,二话不说抱着个笔记本便冲到了楼下,只是他看见孔庆东的身影时脚步迟疑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他还跟在这里,他对孔庆东的印象很是不好,这恐怕和孔庆东第一次去他的网吧便铁青着脸拉着叶文强离开脱不了干系。

可是现在明显不是清算陈年旧账的时候,叶文强眼尖的看见了蓝色褂子的身影,忙不迭的迎了上去,“喂,小景,这里!”其实小景是真正偏爱蓝色,哪怕现在正处于初冬,他也是一声蓝色的毛衣配上蓝色的羽绒背心,只是现在将头发剪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些,身上也不若夏天那般脏污,倒是拾掇出了点人模狗样的味道。孔庆东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由得起了个咯噔,一股淡淡的危险的感觉充斥了他的胸腔。

那小景看着叶文强也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还伸出手揉了揉叶文强的短发,“喂,强子,你们现在不是应该还在上课蛮?咋个有时间来找哥哥耍哦?”叶文强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小景,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真有事情要麻烦你一哈。”

小景对着他点了点头,“说。”

叶文强看了看孔庆东,对着他点了点头,孔庆东清了清嗓子方道,“我们想请你帮我们找一个人。”

小景点了点头,“可以,说号码,电话号码或者车牌号码等等可移动的物体都要得。”

孔庆东飞快的念了一串数字之后,小景便打开电脑拿出无线网卡连上网络,只是才过了一小会儿,他的眉头便轻蹙起来,叶文强的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可是他并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扰小景,他知道小景的性格,在他做事情的时候很讨厌的别人的打扰,这个时候的他需要绝对的认真和投入,而且小景的性格很要强,叶文强曾经见过一个打扰小景的人,被小景修理惨了。他现在可不想步那个人的后尘。

只是叶文强对小景的期待好像也有点过高,他满以为只要提供了刁宝的电话号码就能查到他和肖扬的行踪,只是结果却并不如他所料,小景在电脑前已经摆弄了半个小时,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害得他心里几乎都要以为小景的技术退步了。可是这时候小景却站起身来关上了电脑,他对着叶文强歉然一笑,“对不起了啊,我不能将查到的东西告诉你,否则,我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叶文强心里一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抓住小景的手,“你查到了是不是?有啥子问题吗?他只是我们的同学而已,我们看到他好久没来上课了,心里很担心他,所以才来找你,不是要干啥子坏事的。”

小景歉然一笑,“强子,不要说得那们严重,他昨天还在卫中校园里头对不对?只是今天早上八点左右才走的,在未镇待到中午十一点,现在已经在缅州城里了。你们也不可能放弃学业去找他对不对?”

叶文强点了点头,“是了,话是那们说没得错,但是,你真的就不能帮我们一哈蛮?既然你已经把他在缅州城里都说出来了,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告诉我们又抓子了嘛。”

小景还待拒绝的时候,叶文强却上前一步将叶文强拉回自己的怀里,他对着小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是这个样子的,既然这个电话查出来的东西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们也不勉强你,只是我们换个号码你查一哈得行不?”

小景迟疑了一瞬,在叶文强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  (十七)神秘的怀表

叶文强看见小景点了头,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他搂着小景的脖子笑道,“小景,我就晓得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小景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他,但是眼神里面的温柔却是掩饰不住,孔庆东压下自己心内的不满,对着小景礼貌但疏远的点了点头,将叶文强拉回了自己怀里。

在报出了肖扬的电话号码之后,小景这回用的时间却是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小景说出了一个离此处不远的旅馆。叶文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虽然知道刁宝和肖扬上午做的那个事情,但是没料到这个刁宝居然那么极品,将肖扬一个人扔到了旅馆里,自己却去了城里。

两个人向着小景道别,小景也是笑着和他们说再见,只是小景最后对着叶文强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让孔庆东的心里很不安逸。他强硬的逼着叶文强答应他以后少和这个叫小景的见面,弄得叶文强很是恼火,他想起了自己被孔庆东给强了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也是在听见小景说话之后爆出了臭脾气,还害得自己和他半夜也在外边淋雨,想起这些叶文强也觉得自己内心里开始窝火,他甩开孔庆东的手当先往旅馆方向走去。

旅馆名为碎叶,也不知是谁起的这个名字,这周围环境不错,价钱也不高,只是因这名字,倒没有多少人来这里歇脚,再加上未镇上流动人口并不甚多,所以这旅馆的生意甚是清淡。叶文强他们去的时候,肖扬上午住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

甫一进门,孔庆东便感觉到了什么,他看了眼叶文强,怪不得他上午的神色会这般古怪,这房间中空空如也,却充斥着一股极其香艳的气息,这种气息他并不陌生,至少他也曾经压着叶文强做过叶文强所不愿意的事情,只是那时候他们所处的环境可比这里要差得多。

叶文强环绕了一下这个房间,肖扬的电话在窗户边上被拆分得四分五裂,电池被抠下来了,电话卡被折断了,只是一个白色外壳的机子还在原地保持着全尸,看起来有些讽刺。叶文强三两步上前捡起了肖扬的电话,怪不得,从上午开始他的电话就一直在占线,看来这刁宝应该是故意的。

只是这肖扬要比自己可怜,那时候孔庆东睡着了,自己还有力气可以逃跑,从现场这个情况来看,肖扬并没能逃跑,恐怕是被刁宝给带走了。他叹了口气,也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想要找到两个人无疑是痴人说梦,只好招呼着孔庆东回学校去,至少这两个人几天不来上课,学校里应该会联系两个人的家里的。

两个人和学校宿舍的管理员阿姨的关系也很好,所以中午没有回寝室的事情只是一笔带过,除了寝室里其他几位同学知道外,这事情没有引起一丝波澜。只是另叶文强头疼的是,李青青并没有离开学校,她这回是来找叶文强的,叶文强心下狐疑,但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跟着她来到了操场。

李青青这时候穿着件碎花的小棉袄,一看就是自家做的那种,只是下面奇异的换了根牛仔裤,再加上一双花布鞋,叶文强不知怎的看见她这副形象便想笑,李青青走到半路,抬头问叶文强,“你说,读了书出来的人都能挣大钱,对吧?”

叶文强并不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只能机械的点了点头,李青青又道,“有个人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把一样东西转交给你,我家里虽然很穷,但是我也晓得这个东西很值钱,我其实心里头很想偷偷把它捞去卖了,反正你又不晓得这件事,但是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它给你,免得二天我在屋头睡瞌睡都睡不安生。”

叶文强顿时觉得有些惊悚,看不出来李青青竟然有过独吞这样东西的念头,他正在猜想这是样什么东西的时候,李青青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不舍得似的摸了又摸,方才将怀表递给叶文强,其实李青青刚把怀表摸出来的时候他便觉得有些熟悉,这时候接过来细看时,这种熟悉的感觉更胜刚才,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李青青见他死命的盯着怀表,却是叹了口气,“给我这块表的是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男孩子,他长得要比你清秀点,也要比你瘦,他还跟我说他跟你是同班同学,只是我并不晓得他为啥子不亲自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而我又得了那两百块钱,跑一趟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叶文强点了点头,问她,“你还有啥子事情没?”李青青低着头良久都没有说话,叶文强也在内心里暗自揣摩她的心思,倒也没注意到李青青在慢慢的向他靠近,在他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李青青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下,叶文强吃惊的看向她,她红着脸道,“也许你看不起我只有小学文化,我自己心里头也明白,我其实是喜欢你的,我也不晓得我究竟是喜欢你哪一点,也许仅仅是羡慕能坐到教室里头念书。但是这种感觉从我第一次到学校头来找你的时候就有了,我自己拼命的压抑也压不住,但是我也晓得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不奢望你能回应我,我这回到学校里头来,一来是给你送东西,二来,是要向你道别。”

叶文强顿时觉得惊讶,“你说啥子?跟我道别?你要走哪里去哦?”这个女孩子在未镇土生土长,家庭条件看起来也不怎么好,叶文强听说过她母亲还在生病,他想不出来为什么她要往外面跑。

李青青对着他凄然一笑,“我要去缅州城,我妈的病情加重了必须要住院,二医院不愿意收我妈,害怕我们给不起钱,我没得法,只好把她往城里头转。”叶文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抢过了话头,“我晓得你想说啥子,这个地方医院都看不起我们,怕我们给不起钱,更何况是城里头的医院喃?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我有个远方表姐在城里头做活路,我们可以住到她屋头去,还可以跟她一起赚钱,我也想好了,大不了就是出卖一哈尊严嘛,也没得啥子大不了的,反正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笑贫不笑娼。”

叶文强张大了嘴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李青青,这个女孩子比他要坚强得多,也比他要清醒得多,他只是一个普通高中高二的学生,他所接触的人和事也不过是自己家里以及学校里的,对于李青青的状况他虽是大为同情但并不能感同身受,眼见得李青青这个救命恩人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心里其实是不能理解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涌上丝淡淡的难过,他的眼眶也不由得红了一圈。

李青青神色哀婉的看了看叶文强,她见叶文强的眼眶红了,却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的神色凄婉,却配上一抹笑容,只是让人更加觉得她可怜而已,她上前用力抱了抱叶文强,“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叶文强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学校,心里头也是慢慢的对她说了句,“再见!”

其实李青青亲了叶文强的一幕是被孔庆东瞧见了,但是他并没有生气,也许是内心里对这个女孩子的蔑视,总让他升不起一丝敌意。她反正要走了,而叶文强还要在卫中呆上一年半,这一年半的时间内自己有的是机会获得叶文强的心。

叶文强回到教室的时候却没见到孔庆东的身影,他愣了一下之后也恢复了平静,其实他能从李青青先开始的话语中了解到一些信息,城里的消费肯定比在小镇上要多得多,再加上还要给母亲治病,她要走的,肯定不是一般的路,也许对现在的她来说,的确是条可以赚钱的捷径,但是长远的来看,这个女孩子,当真是可惜了。

叶文强看了看手中的怀表,这东西银色的外壳,四周镶嵌着闪亮的水钻,叶文强将表盖打开,里面居然是机械的,那转动的轴承看起来很是精密。到底是谁?会让李青青将这个东西交给自己?他将一块表交给自己又有什么用意?叶文强将表翻来覆去的看,除了发觉这个表的质量很好价钱应该很高之外,并没有别的发现。他想不明白,便将表揣进了自己的怀里,想着等孔庆东回来的时候给他看看,也许能有什么发现。

接下来的这节课是贾丽丽的,孔庆东又没有来上课,叶文强的眉头皱了皱,没料到在考试前夕这个孩子居然又故态复萌了,还指望着他能有点长进呢,看来是自己对他期望过高了。

可是叶文强上课的时候并不能专心,他的心思总是不经意的飘到连自己都想不到的地方,他莫名的觉得烦躁,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像放电影一般从他脑海中过了一遍,他感觉自己的头在隐隐作痛。这段时间的确是发生太多事情了,而这些事情,并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能够接受和处理的。

☆、  (十八)卫生间里的神秘电话

孔庆东其实是知道最后一节课是英语的,他坐在教室里上了这么久的英语课都是为了叶文强。这时候他看见了李青青在叶文强脸上亲了一口,虽然心里并没有多生气,但是却有点慵懒,想着上课也只是兴趣缺缺,他打了个呵欠,索性回到寝室里睡起了大觉。

他是被叶文强摇醒的,叶文强一个人端着两碗饭,气势汹汹的踢着他的床,他睡得上铺,动静更是巨大,他被吵醒的时候火气很大,差点就将叶文强掀翻撂出去,幸而叶文强眼尖,及时后退,才免遭了皮肉之苦。只是他心里气愤更甚,他将手中的饭盒放到桌上,转身回来的时候孔庆东已经穿戴好站在了他的身前。

他抬起手便给了孔庆东一拳,“你个瓜娃子,老子又以为你跑到哪里去了?为啥子不来上课?你莫跟我说啥子讨厌英语老师的那些话,这话以前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度,但是现在也莫想把我唬到了,你娃就是敷不上墙的烂泥,你娃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老子对你的期望那么高,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孔庆东将他挥舞着的双手轻轻的按下,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没事了,没事了。”他的声音很是轻柔,像是有着催眠的特质,叶文强渐渐安静了下来,他在孔庆东怀里蹭了蹭,声音却是显得有些沉闷,“在过一段时间便是要期末考试了,你一定要给我加油,否则就是对不起我。”

孔庆东宠溺的道,“好,好,好,我知道的,我一定会考出一个让你满意的成绩。”叶文强从鼻子里传出‘哼’的一声,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孔庆东,“喏,你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我都不晓得是哪个将它给我的,李青青把它转交给我的时候,说是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年岁的男孩子,个子要比我高,还要比我瘦一点,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是哪个。”

孔庆东挑了挑眉,“比你高,比你瘦?”他拿着怀表左右摇晃,也打开了前盖,看见了怀表里那精密的机械制作,“这个东西男孩子大多都喜欢的,却不是随便哪家都能有钱买了戴,这块怀表的价值少说也是上千。”他将怀表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也没看出些什么所以然来,就顺手递还给了叶文强,只是叶文强接的时候手一滑,怀表便从两人手掌中跳了出去,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孔庆东有些讶异,他低头看时,怀表散开了,后盖里露出一方轻柔的纱巾来。

“这是啥子?”叶文强也顾不得生气,他捡起纱巾展开来看时,上面是刁宝写给他的留言。

‘叶文强:当你看到这份留言的时候,我和肖扬已经踏上了前往富锦城的旅途,抱歉我们当了逃兵,没能和你一起决战高考,肖扬很看重你这个朋友,可是你已经不需要他了。他走了你肯定会想他,但是我会努力的不让他想你,我说到做到。我爱他,只是现在还小,我只能选择这样把他绑在身边,我们两个都转学到了富锦城里,等你考上富锦城的大学的时候,我们会再见面的。刁宝留。’

叶文强看了这个留言很是无语,想来这刁宝的身份并不如自己所见,父母都只是做生意的,说起来,自己好像还真没见过刁宝的父母来开家长会。只是转学这件事这么大,他竟然在走了之后才让自己知道,那么说,自己上午打的那通电话里,那个声音是他故意让自己听到的。

他的手渐渐垂了下来,纱巾也飘落到了地上,孔庆东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纱巾看了起来,等他看完了的时候,也不由得幽幽的叹了口气,叶文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便疑惑的望着他,他伸出手在叶文强的脑袋上揉了揉,“想啥子呢,又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我问你一句话,你愿意回答吗?”

叶文强点了点头,“你问吧,只要是我晓得的,我肯定会回答你。”

孔庆东拉着他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今天上午听到的那个声音,确实是刁宝和肖扬发出来的么?”叶文强脑子一转,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红着脸啐了一口,“呸,我以为你娃要问我啥子高深的问题咧,原来是说这些没得正经的问题,你娃脑壳头在想些啥子?”

孔庆东的神色却显得很是严肃,“我脑壳头肯定没有想啥子不正经的问题,是你自己想歪了,我只是在猜想,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富锦城的话,那么上午那个时候他们根本就不应该还在未镇呆着,而且更加不可能正在做那件事情。”

孔庆东没有说的时候,叶文强也没有觉得,孔庆东将这个问题说出来之后,叶文强也觉得很有几分不对劲的地方,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上午在电话里所听见的那两道声音,很显然,自己当时被那种气氛给吓住了,倒没有辨别出声音的真伪,现在细细想来,那两道声音的确与肖扬和刁宝的声音不一样。

他看了看地上还散着身子的怀表,将它捡起来拼凑好,孔庆东将怀表从他手里抢了过去,逼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这件事情没得啥子大不了的,你要想一哈,以后的事情,虽然肖扬转学去城里头了,还是去了富锦城,但是那也没得关系啊,我们努力一点,等考上大学了,不是也可以去富锦城吗?”

叶文强点了点头,“嗯。我晓得了。”他将孔庆东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我们等会儿给老师打个电话请个假嘛,我这个样子坐到教室里头也没得办法专心听课,还不如出去散散心,我想起都有好久没得吃过烧烤啰,你陪我一路嘛。”

孔庆东笑着点了点头,“那要得,你等一哈,我收拾一哈,你以前不是一直很想了解我们这些所谓的混混在火拼了之后都是去哪些地方吗?今晚黑我就带你去这个地方看一哈嘛。”

“真的啊,那好嘛。”叶文强萎靡的精神在听到这话之后陡然振奋了起来,他从床边上站起来,头却不小心碰到了栏杆上,两只眼睛顿时泛起了薄雾。孔庆东又好气又好笑的对着他摇了摇头,将他按倒在床上,扯开被子将他包裹住,“你现在莫想那门多,先睡一觉,等我收拾好了就来喊你,学校头的饭也不好吃,干脆就把它打包拿出去撂了,反正浪不浪费的也不差这一顿。”

叶文强点了点头,倒是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孔庆东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便进了卫生间,叶文强在孔庆东离去之后却睁开了眼睛,他百无聊赖的望着床板发呆,这时候卫生间里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叶文强知道那是孔庆东弄出来的,也就没有上心。接着卫生间里便传来一阵冲水的声音,但是冲水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道小声的咆哮。

叶文强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冲水声很大,且持续了很久,任他再仔细地听,也没听清楚孔庆东在卫生间里说了什么,他大概是在打电话,可是不知道在跟谁打,他打个电话随意就好,自己反正也不会管他,但是他这般明显想要瞒着自己的行为却让自己略微感到有些受伤,有什么事情自己不能知道的?

叶文强觉得心里陡然生出一股烦躁之意,他索性从床上下来,将孔庆东的被子从上铺拽下来,他将被子当成孔庆东,左边打了打右边,如此这般三四回之后,叶文强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自己打这被子,孔庆东不仅不会觉得疼痛,更是都不会知晓自己心里的情绪,他自嘲的笑了笑,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么在意起孔庆东来?他看了看被自己揉得一团乱的被子,索性将其摊开来叠好。

孔庆东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叶文强叠被子的情形,他上前抱住叶文强的腰,自己的脸在叶文强背后的衣服上蹭了蹭,“强子,”他低低的唤了一声,叶文强推了推他,却没有推动,正要发火的时候,他却接着说道,“强子,你真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觉得我以后没得你会活不下去。”

叶文强心里觉得好笑,便真的笑了出来,“是吗?”他淡淡的问了一句,心里却不置可否,这孔庆东最近甜言蜜语说得是越来越顺口了,若是自己没有听到掩藏在冲水声中的那一声咆哮的话,或许自己会相信他的吧。他感觉到孔庆东的脸在他背后不断的磨蹭,心里不觉涌上一点悲哀,他似乎能够理解肖扬前段时间的状态了,若是孔庆东再和自己这般纠缠下去,自己恐怕在不久之后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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