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想!所以他接着说了一句,“喂,孔庆东,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哦,你教我功夫也有一段时间了吧?咱们啥子时候切磋一哈喃?我也想晓得,我究竟啥子时候能把你这个师父打败,能真正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一件一件的还回去。”
☆、 (十九)火拼前夕
听到叶文强这话,孔庆东的四肢陡然僵硬起来,他慢慢的放开抱着叶文强的手,声音也便得有些颤抖,“你在说啥子?我刚才没得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叶文强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嘴角也嗫嚅着,叶文强逼迫自己狠下心来,他继续冷着声音道,“你不是一开始就晓得么?自从你那般对我之后,我是咋个对你的说的?这些话一直都藏在你我的心里,只是你自欺欺人的不愿意去触碰它罢了,我现在旧事重提,也不过是突然想起,你心里也莫要有啥子压力,当成和平常一样就对了。”
孔庆东神色不变,看着他缓缓的道,“这就是你的答案,这段时间我对你咋个样你心里也清楚,我以为你就算没有喜欢我,但是至少对我也没得那门讨厌了,哪晓得这纯粹就是我在自作多情,你的心比石头还硬,我哪门可能捂得热呢?”
叶文强也觉得自己先前那番话的确是说重了,他其实心里只想着气气孔庆东的,谁让他打个电话还有瞒着自己?可是见到孔庆东这个反应,他便知道自己闯祸了,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孔庆东也没有像以往那样为他开脱,心里自是有些恼怒,他恶狠狠的抓住孔庆东的领子道,“你娃究竟是啥子意思哦,老子现在心里头都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你娃却又说跟我做朋友没意思,抓子了嘛,你娃曾经那么对我,我连记恨一哈都不得行硕,你娃硬是要以为世界都围到你转,老子也非得听你话才得行!”
孔庆东无奈的笑笑,“究竟是谁要以为世界都要围着他转的?是我吗?”他看到叶文强的炸毛行径,也大致猜到了他先开始说那话惹怒自己的原因,他拉着叶文强的手道,“我在卫生间里是给李钟华打电话,让他把胖哥等兄弟约上一起,我要正式把你介绍给他们。”
叶文强觉得心里突然一下就开朗起来,他为自己刚才的小心眼感到分外的不好意思,他低下了头去看着地板,两只手在衣角处不断的搅来搅去,孔庆东虽然心里觉得无奈,但是也拿他丝毫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喜欢上了他呢?谁让自己喜欢的人偏偏就是他呢?
“那行吧,反正我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现在还想不想出去?”孔庆东揉了揉叶文强的头发,笑着道。叶文强低下了头去,“对不起。”
孔庆东将他的脸捧了起来,“你说啥子?你再说一遍?”他惊讶得几乎要叫了出来,叶文强对他服软了!这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啊?今天晚上叶文强做出了太多出乎他意料的事,但是他心里的想法却渐渐清晰了起来,叶文强渐渐的喜欢上了他,而他也决定会加倍的对叶文强好。
他拉着叶文强便出了校门,随意的找了个烧烤摊子坐下,点了一堆的吃食,然后坐在一旁等着,叶文强看了看先开始孔庆东拿的那一堆小山似的串串,顿时觉得有些头大,他用手指戳了戳孔庆东的手臂,“你点那么多,哪门可能吃得完哦?”
孔庆东招呼老板先上了两瓶啤酒,等老板走了之后他也拿了个杯子给叶文强满上,“你也喝一杯?”叶文强点了点头,他方道,“也是这家的菜品少些,我还担心这些不够吃呢,你是没见着胖哥的食量,今天保管叫你大开眼界。”
“是么?”叶文强倒是显得饶有兴趣,因为客源稀少,再加上孔庆东今晚点的菜足以让烧烤摊的老板小赚一笔,所以烧烤摊老板上菜的速度很快,对待客人的态度很好。当叶文强和孔庆东将第一轮上的菜吃光了的时候,胖哥和李钟华两个人姗姗来迟,他们刚刚坐定,老板便拿出了一大把烤好的串串。
胖哥拿起一串肉就往嘴里塞,叶文强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来他都不怕烫的,他看了看老板还在烤的那一堆串串,问孔庆东,“东哥,你不会就点了那丁点东西吧?你存心想把兄弟我饿死?”
叶文强长大了嘴巴,李钟华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孔庆东向老板招呼了一声,提了一箱啤酒回来,他撕开箱子拿出一瓶跺在桌上,“你娃莫说啥子吃不饱那个话,哥哥今天陪你,你吃到好久哥哥就陪你喝到好久。”他拍了拍胖哥的肩膀,“来,我介绍你们正式认识一哈,这位是叶文强同学,从今天开始,他也和我们是一伙儿的了。以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两个给我记到没有?”
胖哥应声而起,“东哥,小的现下肚子是真的饿了,我要去再拿点东西,你们谁还要?先说我只吃肉的啊。”李钟华踢了他一脚,笑眯眯的问叶文强,“哎,小白脸,对咱东哥现在有感觉了哇?已哥哥的眼光看来,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修成正果了哟?”
叶文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钟华的问题,李钟华却又笑嘻嘻的道,“哎呀,小伙子,没得问题,被哥哥这样空谷幽兰般的男人发现了这个事实,也不是啥子大不了的嘛。”他伸出手想摸了摸叶文强的脸,却被孔庆东一巴掌打掉了,他神色凄惶的看着孔庆东,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叶文强心里过意不去,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是个男生啊,咋个能这么娘呢?”
孔庆东的眼角抽了抽,连李钟华也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唉哟喂,东哥,你在哪儿找的这们个极品哦,好安逸,哥哥我硬是忍不住要动心了哦。”
孔庆东对着他故作凶狠的道,“你给老子滚开些,有好远滚好远。”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叶文强也能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和李钟华开玩笑,他深切的感觉到,他们这些兄弟之间的感情是自己介入不了的,哪怕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对对方是多么的嫌恶,可是心里却是敬重对方的。
他从桌上抓起一把串串,索性不想这些自己无法左右的事情,干脆就当个幸福的吃货算了。
胖哥这时候也选好了他的宵夜,三两步窜到桌前,拿起一串肉就往嘴里塞,边塞还不忘边哀嚎,“东哥,我们你们好歹给我留点肉星子啊。”叶文强挑了挑眉,这盘子里明显还有不少肉,只是大多偏瘦,他看了看烧烤摊老板面前码的串串,好家伙,胖哥居然一次性拿了十几串肉皮子。
几个人在一起吃吃喝喝好不热闹,可是这时候却有不长眼的人出来闹事。
“哟,胖娃,好吃不?”轻佻的声音响起,一个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的混混出现在叶文强的视线里,他的眉头轻皱了皱,他很是不喜欢这小混混给他的感觉。一旁的胖哥却忽然笑了起来,“耶,我才晓得,原来这红卫的小杂碎脸皮这们厚,咋个打都打不怕,哎,硬是叫做人至贱则无敌啊。”
那混混冷哼一声,扯了扯胖哥的耳朵,“你娃现在也就是嘴嚼,等我们红卫的扛把子来了,有你娃好受的。”叶文强听见这话也不由被气得笑了出来,“哟,我第一次见到你哈,原来红卫的人都是这们狐假虎威的啊,啧啧,硬是可怜了那个名头啰。”
那红卫的混混脸色不由得一变,他从胖哥身边立正站好,对着四人恶狠狠的道,“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连叶文强都能轻易的感受到他身上勃发的怒气,但是他只有一个人,自己这边是四个,这不是明显的吃亏么?“你们四个不要跑,给我等到起!”他说完转身大踏步朝黑暗中走去。
叶文强吐了吐舌头,没有理他,只是埋头继续奋战,倒是一直不忘吃的胖哥对着他的背影冒出一句,“你放心,哥哥等到你的,哥哥今晚黑饭都没吃饱,哪门可能走喃,何况有人专门要给我们送钱来了,不要白不要,哥哥还没得那门傻,你们有啥子招数尽管使出来哈。”
“哟,胖娃,你越来越有哥哥的风范了嘛。”李钟华笑嘻嘻的拍了拍胖哥的肩膀,从盘子里拿出一块鸡腿塞进胖哥的嘴里,“搞快点吃,等哈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的哦。”
“老子晓得,不需要你娃来提醒老子。”那胖哥翻了翻白眼,对着叶文强道,“小伙子,听哥一句劝,没事还是离这个自恋狂远一点,跟到他不会有啥子好果子吃的。”
“哟,胖娃,你娃活长了硕,敢拆哥哥的台?”李钟华不怒反笑,“要不是现在看到有强敌在后,哥哥会让你见识到啥子叫空谷幽兰般的男人的魅力。”
听到李钟华这话,叶文强都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突然后方传来一阵拍打手掌的声音,孔庆东的脸色一凝,慎重的道,“来了。”
叶文强转过头去看时,只见夜色中密密麻麻的站了十来号人,有的手中还拿着几截婴儿手臂粗细的木棍,显然是来者不善,叶文强的瞳孔缩了缩,他意识到,他所要面临的是一场真正的硬仗!这些人不会像孔庆东在教他的时候那般手下留情。
☆、 (二十)战!
情势很是紧迫,叶文强悄悄的在手上抓了一把串烧烤的竹签,没办法,他已经找不到更加有力的武器了。烧烤店老板似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倒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微微的皱了眉头,对着红卫的那十来个小混混道:“损坏东西照价赔偿。”
红卫那群人中穿得一本正经的一个小伙子接口道,“那是自然。”他朝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他右手边穿红色T恤带了副黑色边框大眼镜的一个瘦弱小伙子从包里拿出一叠红色毛主席递给那烧烤摊老板,烧烤摊老板接过钱的时候,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着叶文强道,“老大,这个小白脸归我了。”
那红卫老大点了点头,“你自己多加小心。”叶文强的眼角抽了抽,他瞅着那红卫小跟班那瘦弱的小身板便是一阵气闷,怎么自己真是己方最弱的一个么?那李钟华看起来就比自己瘦好不好?他只是个子比自己高一点罢了,凭什么老子看起来最弱啊擦。
叶文强上前一步,却被孔庆东拉住了手臂,他皱着眉头转身看了孔庆东一眼,孔庆东却只是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自己小心点。”叶文强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着那小跟班咧嘴一笑,那白灿灿的牙齿闪出熠熠的光芒,孔庆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个家伙没你想的那门弱,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莫要给我这个师父丢脸。”
叶文强自是没有理睬他。那红卫的扛把子也是轻蔑的一笑,他随手搬了根凳子坐下,他手下的混混们一个二个有样学样的也跟着坐了下来,但是孔庆东的神经却并不敢松懈,他端起啤酒一饮而尽,将杯子放下之后也招呼胖哥和李钟华坐下,那红卫的老大对着他笑眯眯的道,“不错,还算有点胆识,只是不晓得你这个徒弟娃儿跟你这个师父之间差距究竟有好大。我今天来也懒得动大干戈,否则回去休整又少不了一大堆钱,还是消停点来得好,这眼镜是我的徒弟娃儿,那小白脸是你的徒弟娃儿,干脆我们就让他们两个打一架,哪个赢了就占领西郊仓库,咋个样?”
孔庆东点了点头,“要得。”叶文强毕竟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虽然学武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好歹有耐性,且韧性也极好。此时他心下虽是极为不舍,但看着叶文强那跃跃欲试的神情,也知道今天这一架是非打不可的,他在心下暗暗叹了口气,让他见识一下也好,免得老是以为自己在欺负他。
那黑框眼镜男将身上的包包卸下,交到红卫老大的手上,再将自己的眼镜也卸下来,叶文强这才看清,原来这男孩子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还闪着水波样的光芒,叶文强心下咯噔一声,看不出这孩子摘了眼镜还是个大帅哥,自己可是有个毛病,对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心软,对孔庆东就是这样,要不是他长得还算好看,大抵自己根本不会和他说上哪怕一句话。
那烧烤摊老板虽是得了一小笔钱,但还是心疼自己的物什,他将桌椅板凳都移开了些,却也刚巧给叶文强和那眼镜男腾出些打架的场地来。叶文强不知道他们官方的场面话是怎么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学电视上的大侠们打架之前先抱个拳行个礼,正在这时,那眼镜男却突然一下出招了!
叶文强听见拳脚破空而来而来的声音,忙不迭的躲开了去,只是身形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心里有些气闷,这人倒底是怎么回事情?为什么不发一语直接就出拳攻击?他这般想着,那眼镜男又向着他打出了几拳,但无一例外都被他躲开了去,也怪眼镜男度数太高,看人总归是模糊不清的,这无形中给叶文强占了个不小的便宜。
可是这样的打法红卫的人不可能会满意,那眼镜男倒还没说话,倒是红卫那老大不干了,他从眼镜男的包包里拿出一个杯子灌了口水,对着孔庆东眯起了眼睛,“哟,我说孔老大,看不出来你的人居然是这副德性哦,哼哼,只会跑不会打,在真正的火拼场上是不得行的哦,莫不是你徒弟娃儿根本没有就没得本事打架哦?”
孔庆东瞄了叶文强一眼,脸上倒是奇异的古井无波,叶文强这时候却炸毛了,对着那眼镜男就是一脚,不知道是不是眼镜男的人品不好,这一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眼镜男也没有提防,这一下子就踢到了眼睛男的□,眼镜男疼得眼睛里冒出了泪花,叶文强倒并没有注意,只是指着那红卫老大的鼻子道,“你娃才没得本事打架,老子就是没学过武又抓子了嘛,老子没学过武也照样把你们这面的人打趴下!”
孔庆东在他背后挑了挑眉,有些同情的看了那眼镜男一眼,旁人都不知道,他孔庆东这个卫中的扛把子也曾经受过叶文强那美腿的‘关照’,所以对那感觉是分外的清楚,那眼镜男果然不战自溃的回到了红卫的阵营,倒是做好准备大战一场的叶文强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他的步履这般蹒跚?自己一脚真有那么厉害?
那红卫老大将眼镜男抱在怀里,对着孔庆东道,“孔老大,老子以前还敬你是条汉子,从那回海哥将仓库输给你之后也没有急于找你报仇,我晓得卫中和红卫的底子是还相差很远,但是没料到原来卫中居然有如此人渣!”他对着身后的人一使眼色,那些人都四下分散了开了,将叶文强包围在中心。
叶文强这时候终于是觉出了几分不对劲,他指着红卫老大的鼻子骂道,“爬,说我是人渣,我看这儿最大的人渣是你还差不多,老子连啥子情况都没得搞清楚你就开骂,简直是没得素质,丢我们未镇人的脸哦,还好意思说我们卫中,我看红卫有你这样的老大这阵子硬是没救了。”
那老大听了这话,不由得被气笑了,“伶牙俐齿的家伙,以为这样就可以免一场恶战了吗?”他将眼镜男小心翼翼的放到椅子上,轻轻的拍了拍眼镜男的脸,还将那副黑框眼镜温柔的帮眼镜男戴上,那眼神看得叶文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孔庆东三人也都站到了叶文强的身边,叶文强从胖哥手里抢过一串鸡腿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边啃还边抱怨,“今天是个啥子鬼日子啊,咋个啥子事情都往今天累哦?老子吃个饭都不得安生,哎呀饿死了。”那胖哥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鸡腿被叶文强抢过去,但是在外人面前也不好灭自家兄弟的威风,只好拿着自己手上另外几串肉食猛啃,生怕自己手上的几串再次被人抢走。
他们这方的四个人如此漫不经心的行径终是惹怒了红卫的一群人。那群小混混们自不会讲究什么江湖道义,一哄而上挥舞着手上的棍子见人就打,叶文强一下子没躲开,手臂上倒青肿了一块,他捂着手臂在人群中不断的躲来躲去,倒也没有学着孔庆东三人下狠手打,只是手臂上挨得那一下实在不轻,他现在只觉得手臂上如灌了铅般沉重,仿佛抬一下便要花去全身的力气,他只得捂着手臂在人群中乱窜,间或随意的给红卫的人来一记‘佛山无影脚’。
但是叶文强这边毕竟只有四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是孔庆东他们三人的拳脚功夫再厉害,最后还是被打趴下了,这场火拼和以往一样,都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典范,所以红卫那方也折损不小,到最后竟就剩下叶文强和那红卫老大大眼瞪小眼了。
叶文强心里其实还是有点虚的,毕竟别人担了个老大的名头么,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还确实有点不行,但是孔庆东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那张脸上也不甚干净,身上也像是受了不轻的伤,胖哥由于体型,虽然打怕了对方不少人,可是自己却首当其冲受了很严重的皮外伤。
那红卫的扛把子一步一步的往叶文强的方向走来,叶文强几乎就要忍不住往后退,孔庆东的声音这时候在他耳边炸响开来,那声音其实不大,但听在叶文强耳里却犹如平地里起了一声天雷,他身子顿时僵在原地,头皮也开始渐渐的发麻,那红卫扛把子却离叶文强越来越近。
叶文强猛然怒吼一声,伸出拳头虎虎生风的打了出去,那红卫的扛把子先前在混斗中也消耗了不少力气,此时也没有与叶文强正面相碰,只是从旁边一闪,便斜斜的避开了去,叶文强一击不中倒是激出了心中的血性,手臂一回便用手肘向着红卫那扛把子撞去,那扛把子倒是个极其狡猾之人,此时不退反进,双手堪堪抵住叶文强的手臂回撞,脚下却狠命踢在叶文强的腿弯处。
叶文强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此时吃痛不过,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那扛把子咧嘴一笑,“哟,小子,咋个认输了嘛,哥哥还没打巴适,继续继续。”
叶文强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巴,眼睛里射出一股猛烈的恨意,无奈扛把子那一下用得力气不小,他竟是半天也没能再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原谅我好不?写不出来那种火拼的感觉,只是有点坑爹。
☆、 (二十一)赢了之后,老地方庆祝
“站起来!”孔庆东那不近人情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你若承认自己是个男人,若承认自己是卫中的儿郎,你就站起来!”叶文强的嘴唇咬得更加用力,他的嘴角也泛起了点点猩红的血丝,他的眼睛奇异的变得血红,面色竟然显得有些狰狞,他两手撑住地面,竟真的缓缓站了起来。
那红卫老大眼里也闪过一抹异色,但随即在叶文强的膝盖上踢了一脚,刚刚站起一半的叶文强便又跌了下去。这回却正巧面对着先前挑衅他们的那个小混混,那个小混混现在虽然也是浑身脱力站不起来,但是嘴上的便宜总要占占,这时候他对着叶文强眨了眨眼睛,“哟,孙儿,你就算要跟爷爷行这个大礼嘛,你也先给爷爷说一声嘛,爷爷现在连红包都没得准备,咋个好意思喃?”
这话引出红卫众人一阵哄笑,叶文强的脸色更加阴沉,眼睛里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这时候李钟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喂,强子,跟这起瓜娃子怄气划不着哦,你自己心头好生想哈蛮,像我们这些空谷幽兰般的男人,是这些杂毛能比得上的蛮?”
那群红卫的人听见这话无一例外笑了起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叶文强那挺得笔直的身子渐渐弯了下去,那趴在叶文强面前的小混混被叶文强一拳打了上去。那小混混显然没有料到叶文强会偷袭他,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却是再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叶文强这一拳是打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那红卫的扛把子也变了颜色,他冲上前来将叶文强撂倒在地,整个人扑在叶文强的身子之上,对着叶文强扇起了耳光,叶文强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但是他的性子万分倔强,怎么也不可能服一句软。那扛把子打得累了,叶文强却紧紧的咬着下唇用眼神恨恨的看着他。
他的心里陡然一惊,不知怎的从心里涌出一股恐惧,叶文强渐渐的做起,在扛把子惊讶的眼神中和他面对着面,那扛把子不由得往后一倒,叶文强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的头狠狠一踢!那扛把子捂住脑袋,身子一翻,便趴在了叶文强的身旁,先前那一击已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无法动弹,这一仗几乎是两败俱伤。那烧烤摊老板这时间将所有的串串都烤好了,闻着那扑面而来的香气,所有人都感觉到肚子饿了。
这一次,只要有人能站起来,那么那一方就算是赢了,叶文强努力的抬起手来想要移动,奈何他一只手受了伤,力气减小了许多,竟是半天也起不来,‘咕噜咕噜’,这时候不知道谁的肚子响了起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看见一具庞大的身躯跃起,抢过了老板手中的串串便开始大吃特吃。
红卫的小混混们都泄了气,叶文强觉得好笑之余也倍感亲切,胖哥这吃货在关键时刻还挺管用的嘛。叶文强对着他招了招手,胖哥会意的拿过一串鸡腿递给他,他也不客气,将签子取下就放在嘴里大嚼特嚼,只是苦了离他很近的那个混混,明明饿得狠了,却又说不出话来。
等到胖哥挨个把东西给他们送去,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了,胖哥先是把李钟华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再扶孔庆东,最后才是叶文强。叶文强倒也不怄,还对着胖哥温和的笑笑,胖哥脸红了些,脚下一个踉跄,但是胖哥底盘重,好歹是稳住了。等到叶文强坐定的时候,孔庆东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好样的,给你师父长脸了,说,想要啥子礼物?”
叶文强摇了摇头,“你叫我现在咋个想嘛,脑壳头都是一片空白的,等回去再说,现在这些人该咋个办啊?”
孔庆东转过头去对那红卫的扛把子道,“喂,姓王的,老子也敬你是条汉子,今天晚上的事情就此揭过,我们就当他没发生过,你蛮也带到你的人爬,以后见到卫中的人,也莫想去吃一嘴。你看咋个样喃?”
那红卫的扛把子倒的确硬气,此时竟也能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孔庆东,“行,输到你娃手里我也不亏,你放心,以后在还没得能打败你的实力的时候,我不得让他们来打搅你,只是你要想到起,我是红卫的人,哪怕毕了业也一样,我不能把那仓库抢回来,我的后辈们会抢回来的,到时候我期待再和你单独一战!”
孔庆东还没有回答他,他对着地上的人一招手,那些红卫的人都互相搀扶着站起,在这位扛把子的领导下慢慢的,但是坚定的往回走去,路上没有一个人在说话,但是叶文强也感到暗暗心惊,这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转头看了看孔庆东,对方也是一脸凝重的看着那群人离去的方向。
吃完了烧烤,四个人的力气都各自恢复了些,孔庆东攀着叶文强的肩膀道,“走吧,带你去我们的另外一个革命根据地。”
“另外一个革命根据地?”叶文强颇为好奇的道,“那我们就去吧,反正都出来了,不好好的耍一转硬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孔庆东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对着胖哥李钟华一招手,当先走进了夜色中,胖哥自去结账,李钟华不紧不慢的跟在孔庆东的身后。
等到胖哥撵上来的时候孔庆东便加快了脚步,叶文强忍不住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二十分了,看来这场晚上的闹剧倒是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他跟着孔庆东的脚步在巷子里东拐西拐,眼前的景色却都是熟悉的,等到孔庆东终于停下脚步的时候,叶文强抬眼一看,原来是未镇唯一一家轮滑馆,这家轮滑馆不仅有滑冰场,还有桌球场,甚至在晚上还有桌球包间,只是轮滑需要的场地大,所以只是大厅里才能玩,但是有不少的学生都是穿着轮滑鞋打桌球的,据说那感觉特别刺激。
叶文强是万万没有想到孔庆东会将他带到这里来,他们本就消耗了不少体力,这时候虽说吃了东西恢复了点,但再怎么说也是感觉到累的,叶文强的手臂还受了伤,这时候去滑轮滑?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么?铜头铁骨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可是那三个人却好似见怪不怪,叶文强早先听孔庆东说的时候,也知道这轮滑中心是他们的老地方,倒也没有迟疑就跟着他们进去,三人进入轮滑中心之后并没有买门票,反而是跟着服务生进了一间桌球包间。叶文强心下觉得怪异,但眼前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等到服务生走了之后,孔庆东趴在桌球室里的沙发上哼哼着快要睡过去,胖哥从沙发底下掏出一瓶云南白药来,显示给自己身上的伤口都上了药,然后将药递给了叶文强,叶文强正准备抬手去接时,却被孔庆东半道上截了去,孔庆东将叶文强的手臂拉过来,看见那伤势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叶文强正想要说句不要紧时,孔庆东却哽咽着声音道,“对不起,我说过要保护你的,结果今晚黑却成了你保护我们。”
叶文强腼腆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孔庆东,孔庆东在他倒下去时说的那话的确是重了点,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今晚上根本没有立到多大的功劳,这其中功劳最大的胖哥这时候却成了路人甲,孔庆东见叶文强神情有些呆滞,倒是温柔的笑了笑,示意李钟华去打开电视。
叶文强这时候才看到,原来那墙面上还镶嵌着一个硕大的电视屏幕,这时候电视上那彩色的画面映得几人的脸都是花花绿绿的,显得很是搞笑,胖哥也跟着过去在电视屏幕上点了几下,叶文强耳边陡然响起巨大的歌声,他吓了一跳,往上面看时,才发现自己坐的地方正对着一个硕大的音响。
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居然还是一个小型的KTV娱乐城。叶文强只觉得跟孔庆东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所知道的太少了,自己从这个地方过去过无数次也没有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应俱全,怪不得孔庆东他们要将这里作为第二个革命根据地,原来是因为这里东西齐全。
叶文强笑着摇了摇头,也抢着在屏幕上点歌,一晚上四个人轮番上阵,直唱得精疲力竭,都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叶文强想着昨晚上的疯状摇了摇头,怎么能在考试之前这样子呢?他伸手摇醒了另外三人,起身整了整衣衫便决定会学校上课。
疯够了,也该收心好好复习了,毕竟再过不久就是期末考试,真要想玩的话,考完试之后不是可以敞耍蛮?
另外三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孔庆东扯过叶文强的手臂看了看,还是决定让他去医院里瞧瞧,虽说冬天穿得厚,但是那块淤青看着也是分外的刺眼。
☆、 (二十二)秘密曝光之后,想去散心
四个人收拾了一番就回了学校,这时候学校里已经上了两节课了,叶文强和孔庆东到了教室的时候班主任正在和化学老师抢课,班上的同学在一旁看热闹看得非常乐呵。叶文强和孔庆东回来的时候正巧打破这个僵局。化学老师趁着班主任和叶文强说话的空当侧身一溜就进了教室,等班主任说完话的时候,化学老师已经拿出课本开始讲课了。
班主任是气得牙痒痒,但是这时候也无可奈何,他只好招呼着叶文强去他的办公室。叶文强的化学成绩其实也不错,但是班主任教的物理却是每次都能得满分,所以化学老师喜欢叶文强的同时也对他恨得牙痒痒。
一切都出乎叶文强的意料之外,班主任好言好气的请孔庆东和叶文强喝咖啡,虽然只是袋装的雀巢,但是也足够叶文强感到不可思议,班主任以前对孔庆东感到万分头疼,基本上很少给他好脸色的,可是现在却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说是沾了他叶文强的光?傻子也不会相信。
但是更加出乎叶文强意料的却在后面,班主任老师一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表象,此时他眯着眼睛盯着叶文强笑的神情显得尤为猥亵。孔庆东稍稍移动了下步子,挡住了几分班主任老师的视线。
“喂,你们两个晓得不?贾丽丽出事了!”
“安,老师,你说啥子?贾老师出事了?她能出啥子事情喃?”叶文强一把推开孔庆东,显得尤为的热切,却不料他这个行为却是惹怒了孔庆东,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班主任老师却轻飘飘的冒出一句话来,正是这句话让他将自己的怒火咽到了肚子里。
叶文强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拉着孔庆东跑出了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跑往哪里,只是教室里是决计不想回去的,就陪着孔庆东到了校医室去乘凉。校医已经习惯了二人在场,只是对两个人逃课的行为表示了不赞同。
叶文强坐在校医室的那根长凳子上,终于舒了一口气,他从怀里掏出张纸递给孔庆东,“擦擦汗吧,这事情哪个都不可能想到的,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他不该,但是这责任不应由你来担,你放宽心,好好的准备考试嘛。我也晓得你心里不安逸,这回考试肯定也有影响,我不逼你,只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和我站到一起。”
孔庆东转过身来面对着叶文强道,“我心里头是有点不安逸,这话不假,但是也没得那门严重,我老汉儿是个啥子人我心里头早就晓得了,不然我妈也不得过得那门造孽,这些都是他造成的,现在这事情发展到这样的程度,根本就是他咎由自取!贾丽丽那个婆娘是个啥子货色老子早就看清楚了,就是那瓜娃子还把她当个宝,为了那个瓜婆娘把我妈都一脚蹬了,现在自食恶果,却也怨不得别人。”
叶文强有些瞠目,他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早就晓得这件事情了?那也就是说,你早就把这件事情曝光的心理准备做好了?”
孔庆东点了点头,但是看那样子他的情绪并不如他所说那般自如,至少心里边的疙瘩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叶文强叹了口气,他并不知晓该怎样安慰别人,也从未安慰过别人,叶爸爸与叶妈妈的感情非常要好,叶文强也从未因为家庭不和而伤心过,所以对于孔庆东的心情,他能猜想得到,却并不能感同身受。
孔庆东在校医室里倒是安静的坐了会儿,便觉得有些倦意,他拉了叶文强的手打了个哈欠,叶文强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背拍了拍,“是累了么?我陪你回寝室歇会儿吧!”孔庆东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异议。
其实叶文强也觉得累,昨晚上那场架打得虽是酣畅淋漓,但无论怎么说也是消耗巨大,再加上后半夜又疯了一场,在滑轮中心的沙发上睡得并不香甜,此时能逮着机会多休息会儿也是好的,所以回到寝室之后两个孩子就头挨着头睡下了。所以他们并不知晓,其实贾丽丽的这个秘密的曝光在卫中掀起了多么大的风波。
话分两头,这高二、十三班的教室里,化学老师连着上了两堂课,心满意足的布置了作业离去,在临走的时候也八卦的跟学生谈论了几句贾丽丽的事情,学生们也是好奇的紧,这贾丽丽平时就喜欢打扮得妖妖娆娆的,自是引起了很多老师和学生的关注,虽是有人知晓她在外边有人,但是无奈贾丽丽的老公是校长,何况贾丽丽平日里也确实瞒得紧,所以大部分的风言风语并没有真正伤害到她,但是如今——贾丽丽的日子恐怕是真心不好过了。
贾丽丽的老公这回被教育局撤职查办,多半也是因为贾丽丽东窗事发,这个女人现在连课都不敢来上,导致了高二、十三班的教室门口经常发生两个老师抢课的行径,但是这并不影响学生们,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期末成绩,或者是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抑或是什么新鲜的谈资,在这个极度压迫人性的地方,总有些什么阴暗的心理作祟,哪怕是再优秀的人也一样。
但也有人是例外,比如孔庆东和叶文强。这件事情至少孔庆东也算是半个当事人与受害者,他无所谓什么八卦,只是对周围的环境异常的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想打人。叶文强对此担心不已,但是他丝毫没有办法,只能静静的呆在孔庆东的身边,默默的陪伴着他,期望他能快些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滑过,很快,期末考试便来临了,叶文强倒没有指望孔庆东在这样的状态之下能考出怎样好的成绩,只是期望他能安心的调整状态,他在心里盘算着,在成绩出来之前和妈妈说一声,陪孔庆东出去走走,到绵阳去耍一转,那里号称全世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风洞他可是很早以前就想尝试了呢。
等到考完的那一天,叶文强正准备和孔庆东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却不料孔庆东却先对他开了口,“那个,强子,我觉得好累哦,不想呆到这个地方了,你陪我出去走一哈嘛。”
叶文强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要得,你想去哪儿嘛,你说出来我就陪你去哈,但是有一个前提哦,不能跑到太远的地方去了,我们要保证在领通知书的时候能回来哦!”
孔庆东点了点头,“这个我晓得,只是我曾经答应过你要考个好成绩可能就没那么容易办到了,我总觉得这两天精神状态还没恢复,人有点点恍惚,所以才想到要出去走一哈,我其实也没想好究竟往哪个方向走,只是想起了我妈的娘家在绵阳,那儿号称科技城,离江油也很近,我们去了那里看哈子越王楼,享受一哈风洞,跟到就往江油走,去看哈李白故里和窦团山嘛,你看这样安排要得不?”
叶文强连连点头,“要得,非常要得,我其实就是想去风洞感受哈的,只是还没得跟你说,你就先提出来了,其实我还在想,绵阳的风景区还是蛮多的嘛,比如说仙海,还有王马山白马藏族自治区,以及北川安县的羌族文化区域,哎,可惜就是时间不多,不然硬是想挨到挨到去走一遍。”
“等我们毕业了就去嘛,反正我们四川的风景区也很多,不仅可以去绵阳,还可以去比如九寨沟啊,黄龙啊,海螺沟啊,四姑娘山,还有死海。嗯,你若是想去大邑县看哈大地主刘文彩的故乡也好啊。”
“你别说了,你说的我都想马上就毕业了啊,哎,真的是,这世界上好耍的地方哪门那门多哦,只是每个地方都烧钱得很,没得钱的人恐怕就算是晓得这些地方也都去不成。”叶文强转念想了想,继而诱导孔庆东道,“所以我们两个更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考上同一所大学,说不定还能在同一个公司里上班,那时候我们挣了大钱,自然就能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啦。”
孔庆东笑着点了点头,“要得,我一定会努力赶上你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等二天我真的站到了你身边的时候,你不能把我甩了,你到时候要光明正大的和我在一起!”
叶文强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若是他们知道自己要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不知道脸上是个什么表情?但是他看到孔庆东那期盼的眼神时,内心里忽然就柔软了下来,拒绝的话语是怎么样也说不出口,他索性将这件事情的不合理抛诸脑后,他笑着对孔庆东点了点头,“那必须的,但是你娃莫二天到了大学里头见了美女帅哥些就把我这个乡巴佬给忘了哈。”
孔庆东松了一口气,在叶文强的脑袋上拍了拍,“走嘛,也考完试了,我先跟到你回你们屋头去嘛,好久没吃孃孃煮的饭了,怪想念的。”
“切,没见过蹭个饭还能蹭得如此光明正大厚颜无耻的,这个世界硬是越来越没得下限了啊。”叶文强对着一旁的空气吐了个槽。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抱歉哈,本章过渡,可能木什么爆点。
☆、(二十三)他乡遇故人
回到家里,叶妈妈做了许多好吃的招待孔庆东,还不停的往孔庆东的碗里夹菜,看得叶文强嫉妒不已,自家母亲对自己可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叶妈妈可是很疼叶文强的,在叶文强提出要出去散散心之后,尽管叶爸爸不愿意,叶妈妈还是给叶文强拿了一千五百块钱,让他在拿通知书那天务必回到家里,还有就是叮嘱他在路上注意安全。叶文强心里也很是感动,加上自己平日里存了五百块,这两千块钱节约一点还是够把绵阳耍个遍的。
草草的收拾了一番,两个孩子就上路了,在出发之前,孔庆东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妈妈确实在娘家之后,孔庆东松了一口气,他邀请叶文强和他一道去他外婆家里,他外婆家就住在游仙镇上,三路车可以直达城里,很是方便,两个男孩子还可以省下一笔住酒店的钱。
路上并没有经过多少颠簸,便到了绵阳,初到绵阳的时候,两个男孩子并没有太大的感触,这里的人群看上去和家乡并没有差多少,只是唯一比家乡强的便是干净,整个城市看起来一尘不染光洁如新,叶文强新奇的左看右看,这里的人们都很自觉,从来没有乱扔垃圾的行为,环卫工人也很多,她们时时刻刻都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之中,拿着个扫帚清理灰尘。
叶文强不由得感慨,要是未镇的卫生有绵阳一半那么好,他就满足了。其实绵阳的冬天也不大冷,只是空气很湿润,总让人感到脸上泛起一股黏腻。孔庆东熟门熟路的领着叶文强上了三路车,两个孩子在公交车上不断的颠簸,叶文强好奇的看着上来的人们,惊奇的发现绵阳的美女很多。
等他跟孔庆东谈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孔庆东揶揄的笑问,“咋个?你看起我们绵阳的美女啦?可惜你娃年龄有点小哦,我们绵阳的美女大多喜欢成熟点的。”
叶文强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问孔庆东,“其实我觉得那些电视台说的哪个地方出美女噻,根本就没得绵阳的嘛,咋个我觉得你们绵阳的美女比电视上那些据说出美女的地方的美女还好看哦,真的,虽然说她们长相各异,但是站到一起的时候丝毫没得违和感的嘛。”
孔庆东点了点头,“想不想晓得为啥子?”叶文强好奇的趴到他的肚皮上,“为啥子喃?”
孔庆东伸出手摸了摸叶文强的脑袋,“因为基因啊,我之前看过一篇报道,也不晓得是哪个科学家研究之后发现的,反正大体意思就是说,父母双方基因相隔越远,生出来的孩子长相就越好看。你看那些混血儿,不就是一出生就因为相貌而受人追捧?这个人的长相嘛,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儿,哪个人不是长了一对眉毛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嘛,好不好看都是妈老汉儿给的,不能自己嫌弃自己,不是吗?”
叶文强在孔庆东的胸口上蹭了蹭,“倒的确是这样,没想到你能看得这般通透,我倒真的对你刮目相看啰。前两天看你情绪一直不怎么好,出来走走倒是好了很多,这样子的你才是讨人喜欢的乖娃娃嘛。”
孔庆东扯着嘴角笑笑,用手臂撑住叶文强的肚子,叶文强呵呵的笑着,在公交车上却并不能躲开,他正准备求饶的时候,孔庆东却主动放开了他,“准备下,要下车了。”
叶文强兴奋的跟着孔庆东的脚步,等下了车的时候,他却觉出几分不对头,他拉着孔庆东问道,“这里是游仙镇?环境这么好?”他看了看面前那宽阔的公园,公园中央一个硕大的喷泉在不断的往天上喷着水雾,公园的草坪上有很多人在扎花灯,花灯在水雾的映衬下显得很是美丽,虽然还未成型,但已然能想到夜晚灯亮时的盛况。他正在心里感叹不已的时候,孔庆东走过来敲了敲他的头,“看啥子哦,每年子都是这个样子的,又没得啥子新意,都没得好多人来看啰。其实这就是绵阳的一些企业来打广告的。我们绵阳城头其实真的没得好多好耍的,只是有些地方有点好吃的,我今天带你去品尝一哈。”
叶文强点了点头,“嗯,我都给你说过我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得嘛,你还要这门打击我,你究竟啥子心态哦。”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究竟想带我去吃啥子好吃的嘛,说得人肚子都饿了。”
孔庆东索性拉着叶文强跑了起来,穿过一条林荫小道,来到一处半掩的玻璃门,叶文强抬眼看时,上面一块乌黑色的匾额,匾额上红色的漆字显得尤为刺眼,“三之首?这是啥子意思?”还不待叶文强想明白,便被孔庆东拉着进了门,门内只有一条向上的楼梯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叶文强被孔庆东拉着,三两下便窜出了楼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之内同样是红黑两色堆积而成,显得大气而厚重。叶文强被孔庆东拉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便有身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员过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