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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芙小喵 当前章节:151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6

叶文强本来还想看看菜单,无奈孔庆东非常流利的报出了一串菜名之后,那服务员说了一句公式化的稍等之后便转身离去了。孔庆东对着叶文强扯出了一抹笑容,“回到家乡的感觉就是好啊,你别看这个地方的菜名那门多,图片也那门好看,但是大部分的菜我都吃过了,只是不晓得今年有没得出新花样,我点的都是以前吃过了觉得好的,我相信你吃过之后绝对会喜欢上的。”

“是蛮?这门肯定?”叶文强挑了挑眉,“我想着你推荐的菜的味道应该也不太差,只是这里的环境看着倒真是好。看来这趟绵阳我们倒是来对了。”

“那是肯定的噻,对了,我们一会儿吃完饭就往回走嘛,回去把东西搁到之后还可以出来耍一会儿,那个娱乐风洞在博物馆那里,离我们游仙镇很近的。”

“那要得嘛。”叶文强点了点头,这时候服务员端着个盘子往他们走来,叶文强兴奋的道,“耶,这里上菜的速度好快哦。”孔庆东往回看了一眼,“那个不是菜,是先上的小点心,这里的南瓜饼和水晶蜜饺很是不错,这两样我都点了,差不多这会儿都该上来了。”

叶文强咕噜咽了一口口水,正准备说些什么,不期然被人叫出了名字,“叶文强?怎么是你?”那是一个颇为清丽的女音,女音中弥漫着不可置信的味道,叶文强转头去看时,也显得异常的惊讶,“你,你咋个会在这里喃?你不是说要去城里打工,原来你是来到绵阳了啊。”

那女子却是李青青,她还在未镇的时候曾经救过叶文强一命。虽然到了后来她离开了,叶文强也没有多想念她,但是故人相见,几分高兴还是有的,叶文强忽略了她身上那条蕾丝花边的冬裙和一看质地就很好的短款大衣,礼貌的邀请她一起吃中午饭。

李青青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你,叶文强,从我们相识的那天开始,我只是因为去打猪草的路上看见了你,把你救回去罢了,这份情你早已还清,再说了,那回要不是你借钱给我,我妈肯定也活不过那天晚上。所以虽然我后来离开了未镇,但是我心里却一直是记着你的。只是我现在是要陪我的养父吃饭,所以就先失陪了。”在她离去之前,她还招来服务员,“这桌的消费都记在我的账上,等会我离开之前一起结账。”那服务员礼貌的点了点头。“好的,许小姐。”

“许小姐?”在李青青离开之后,叶文强望着李青青的背影若有所思。孔庆东对着叶文强道,“莫想了,你想破脑壳也不会想明白是哪门回事情的,看来这个女子今年的运气硬是有点好,你看她脚上那双鞋子,没有这个数绝对拿不下来。”

叶文强望过去,孔庆东是伸出大拇指和幺指比了个六字。“六百块钱,给一个养女买双鞋子的话,倒的确得是家里有些资产的人家才能做到的。”

孔庆东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候一个服务员却端着个红亮亮的汤盆放到了桌上,叶文强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原来这竟是干锅排骨虾,排骨肉厚,虾子鲜嫩,再加上那红的绿的辣椒,光是看起来就让人不由得食欲大增。叶文强迫不及待的捻起一只虾子,正准备用手去剥壳时,却不小心烫到了手,孔庆东对着他宠溺的笑笑,直接拉过他被烫的那根手指便放到嘴里吸吮。

叶文强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很是亲密,但是这个样子总是太奇怪了点,自己又不是女孩子,孔庆东怎么能这样呵护自己?

叶文强不停的东张西望,所幸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他在松了一口气之后使劲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红着脸道,“喂,你够了!两个大老爷们这样,你不觉得难受么?老子又不是女人,你这样可是追不到我的!”

☆、(二十四)莫名的怒气

孔庆东将手拿回来,面不改色的道,“没错,我是在追你,但是你若是以为我就是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的话,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叶文强瘪了瘪嘴,没有理他,他也不甚在意,反而从盘子里夹出块半透明状的点心,“这就是水晶蜜饺,你尝尝看。”

叶文强这回倒是没说什么,接过那水晶蜜饺小心的吹了吹,才慢慢的放进嘴里。甫一进嘴,一股香甜的气息便弥漫唇齿,再细细的咀嚼时,那股淡淡的香甜气息便消失无踪,进而替代的是一股极冲的味道,辣、麻、还有点咸味,最重要的是饺子里面的油水经过咀嚼都渗透出来,肉质也很细嫩,还没嚼两下就自动滚下了喉咙。在吃完之后,那种本以为消失的淡淡的香甜气息又回到唇齿之中,叶文强点了点头,终于明白这个点心为什么会取名叫‘水晶蜜饺’了。

他旋即看了看另一个盘子里那金黄色泽的南瓜饼,用筷子拈起一个防到孔庆东的盘子里,“喏,礼尚往来啊,莫到时候你又跑回去说我对不起你那个话嗷。”

孔庆东的嘴角略微抽了抽,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道,“你啥子时候对得起我了?我觉得你从来就没的对得起我过。”叶文强一口南瓜饼噎在了喉咙里,半天都没能咽得下去。孔庆东站起来走到他后背帮忙拍打,边拍还边抱怨着,“咋个这门不让人省心哦,又没得哪个跟你抢,你娃慢点不得行硕。”

叶文强好不容易顺了气,听到这话心里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气闷起来,他挥开了孔庆东的手,也不管这餐馆里是否有人会看他的笑话,指着孔庆东的鼻子道,“是,你娃说啥子都是对的,你了不起!我不让你省心?晓得究竟是哪个不让人省心哦,我从来没对得起你过?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拿起放在桌边的行李便往餐馆外走去。孔庆东赶紧跟了上去,他却并不理睬。

孔庆东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正常的一句话就能让叶文强如此的生气,他只能饿着肚子跟在叶文强的身后,很快,叶文强就下了楼梯,来到了路口。其实叶文强对绵阳并不熟悉,只是知道他们来的时候过了一条马路。而现在这条马路中间的斑马线依旧,车流量却多了起来,叶文强在路口站了足足五分钟,都没寻到能过去马路对面的机会,而孔庆东却仅仅是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出言解释什么,也没有离开的趋势。

叶文强这时候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将手里的行李摔到孔庆东的怀里,“饿死了,好不容易李青青才能请我吃顿饭,以后还不晓得有没有机会呢,怎么能就这样平白的错过了?走,转去吃饭!”

孔庆东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这叶文强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但他还是乖乖的抱着叶文强的行李和叶文强一起回到了‘三之首’的店里。这个店很是讲规矩,那些服务员见孔庆东的行李还在座位旁边,便没有人动过桌子上的东西,所以两个人回来之后才会显得自在些。

等终于在桌子上坐定,孔庆东便忙不迭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他一边喝茶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叶文强。叶文强也不管孔庆东,直接用手拿起一块南瓜饼便往嘴里塞。等孔庆东喝完了杯里的茶,才温言出声,“你今天是怎么了?慢一点,别又噎着了。”

叶文强翻了翻白眼,“成啊,噎死了正好,你还省了心了。”

孔庆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强子,你今天情绪是真不对劲,为啥子我随便说句话都能惹出你这么大的火气?”他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叶文强的碗里,“慢一点,真没人跟你抢。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好像就是从在这里遇见李青青之后,你的情绪就开始变化了。”

闻言叶文强翻了翻白眼,“毛线!不晓得的话就不要乱说,随便给别人下定论可要不得。”叶文强看也没看孔庆东夹在他碗里的排骨,又自己从桌上的小锅内夹出一块,放在嘴里慢慢的品了品,“唔,好吃。”一块排骨下肚,孔庆东便自觉的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手边上,叶文强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向孔庆东,“你是真的想晓得我为啥子要这门生你的气?”

孔庆东点了点头,“当然,我又不是你肚子里头的蛔虫,你不说出来的话,我又哪门可能会晓得喃?”

叶文强听到这话却笑了出来,“看不出来你还真逗!”说罢他整了整颜色,才郑重的开口,“是因为两句话,第一句是我从没有什么时候对得起你过,第二句是我怎么这么不让你省心。说起来这事儿我都有些奇怪,按理说我只是当做朋友的话,你说那句话我是不可能生气的。可是我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你前段时间心情不好,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是你觉得我对不起你。套一句你的原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头的蛔虫,自然是不知道你心里头是哪门想的,也许你只是一句无心之言,可是真让我有点寒心。”

孔庆东顿时觉得如五雷轰顶,他急切的拉住叶文强的手,连声音都变得有些结巴,他以前向来和一群兄弟们打闹惯了,就算是真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也仅仅是一笑揭过,没有人会往心里去的。在他还暗恋叶文强的时候,虽然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变强,要站在叶文强的身边,让叶文强的心里眼里只有自己。可是在他并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和叶文强有了别样的交集,而他也获得了叶文强的身体。

这并没有使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反而是越来越近,近到孔庆东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不敢相信。然后,慢慢的,叶文强说要和他做朋友,两个人的交集便越来越多,以致于孔庆东也慢慢的习惯了叶文强在自己身边的日子。习惯了叶文强说的两个人兄弟相称,习惯了叶文强叫嚣着要将自己打败的豪言壮语。所以,也就真的习惯了,将对叶文强的爱意深埋在心底,重新开始,像兄弟一样对待他。

所以在叶文强说出原因之前,他并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有口无心,竟然险些伤了叶文强。枉他还自以为聪明的想象叶文强是因为和李青青重逢的缘故故意和自己较劲,却原来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叶文强一定是慢慢的喜欢上自己了,否则哪个兄弟会对一句话如此在意?叶文强平日里并不是那小气之人,能如此针对自己,答案便已经昭然若揭。可笑自己竟是没能看透,还兀自傻傻的沉浸在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之中。

“没事儿,你莫想那门多,我已经不生气了,跟你这起瓜娃子生气,莫把我自己气着了划不着。”叶文强也觉得自己先前的行径有些幼稚,但是这时候让他跟孔庆东道歉的话,却是有觉得有些拉不下脸来,孔庆东也分外的识趣,早就为叶文强找好了台阶,两个少年就这样你让我我让你的,直到两个人都把肚子填饱。

肚子填饱之后,自然是去孔庆东外婆家里了,孔庆东事先给外婆已经打了电话,孔妈妈也知道了两个孩子要来绵阳的事情,自然是欢迎之至。孔庆东想着先要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也不管家里是否做好了饭,便先带着叶文强到了‘三支首’来吃干锅和小吃。

这时候因为李青青已经事先结了帐,所以叶文强和孔庆东也就省了事,直接抹抹嘴就准备走人。就在两个孩子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叶文强皱了皱眉头,脚步就要从一旁跨过,那男子像是没有看到,身形轻轻一转,便挡住了叶文强的去路,孔庆东心下一凛,原来这男子竟是学过武的!

“这位先生,请问你找我们有啥子事?”孔庆东拉住了想要暴走的叶文强,颇为礼貌的问道。那西装男子微微骇首,对着孔庆东道,“不知道二位谁是叶文强?我们家先生邀请叶小先生过去一下。”

听到这话,叶文强憋不住的想笑,我们家先生?叶小先生?这种穿越进古代豪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情啊。但是孔庆东只是略微的迟疑了一下便道,“我便是叶文强,但是我身边这位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走到哪儿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若是你家先生真的要找我,我跟你去一趟也无甚不可,但是我必须得带上我这位兄弟一起。”

这话语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味道,那西装男倒也没为难两位孩子,只微微的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叶文强和孔庆东对视一眼,心里皆是涌上一股警惕之意,他们看着西装男子慢慢的走上通往三楼的楼梯,孔庆东咬了咬牙,拉着叶文强跟上了西装男子的脚步。他们并不知晓那西装男子口中的先生到底是谁,更加不可能知晓那位神秘的先生找叶文强是何目的,但是他们心中都充斥这一种感觉,这位先生莫名其妙的找叶文强,肯定不是好事!

孔庆东深吸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总得先看看情况,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唔,工作忙啊,木有时间码字了,哭!

☆、 (二十五)与李青青的收养人对话

叶文强和孔庆东跟着那西装男的脚步直上到四楼,左拐右拐的,进了一间极其不起眼的屋子。那西装男将门轻轻的推开一点,对着两人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便慢慢的退了回去。叶文强看了看孔庆东,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这门到底是进,还是不进?

就在两个人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就开了,李青青从门内走了出来,她看到叶文强和孔庆东两人时显然吃了一惊,“喂,你们两个咋个会跑到这上头来了?”叶文强也显得很吃惊,不过旋即他便想通了,那西装男口中的先生,恐怕就是领养李青青的那个中年男子了。

“青青,快去快回。”门内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男中音,李青青应了一声之后便越过叶文强和孔庆东往楼下走去,叶文强抬眼往门内瞧去,却只见到一张黑色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台式电脑,孔庆东当先踏出一步,将门再稍稍推开了些,叶文强这才看到,办公桌的旁边是一架双人床,床上有个精瘦精瘦的男人盘腿坐着,男人的面前有一张小小的床上电脑桌,电脑桌上摆着一个外壳是大红色的笔记本电脑。而男人运指如飞的在键盘上点着。

从这个情况来看,他们好像不应该打扰这个男人。叶文强的脚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个男人好似没有察觉,叶文强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孔庆东的衣袖,转过身去蹑手蹑脚的便准备离去,却不料那男人呵呵一笑,“叶文强,我是因为青青的缘故想找你谈谈,如果你就这样子走了,我会为青青感到不值的。”

叶文强在深吸一口气之后转身大踏步进了那房间,那男人随意的将电脑放在一旁,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有些轻蔑的瞥了叶文强的一眼,指着那张办公桌前的两张椅子,对两个少年道,“坐。”叶文强见他这个样子,心下已是有些不快,但碍于李青青的面子倒不好发作,只得闷闷的坐下。待他坐下之后,孔庆东便也挨着他坐下,且身子微微侧着,尽量帮叶文强挡住那男人不善的目光。

那男人微微一笑,对着孔庆东道,“这位小伙子,怎么称呼?”孔庆东不卑不亢的答道,“孔庆东。”那男子微微骇首,“孔庆东,”他轻笑一声,“倒是个好名字。”

“谢谢夸奖。”

那男人伸了个懒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还是开门见山吧。我晓得你们曾经是青青的朋友,也帮助过她,她心里其实一直都还记挂着你们,但是从今天你们的表现来看,好像并不值得青青如此记挂,在你们的心里,她的位置显然不怎么重要。但是在她的心里,你们却是至关重要的。”

孔庆东微微眯起了眼睛,“李青青是个很坚强的女子,她的性格也很要强,我一直很佩服她。但是她和我们也仅仅只见过数次,并没有太深的交集,说是至关重要,恐怕有些言过其实了。你说之前便说要开门见山,但是却在带着我们绕圈子,从这个行为恐怕便是能看得出你的人品不怎么样。”孔庆东顿了一顿,接着道,“你为李青青不值?我们才为她不值呢,至少我们不会干涉她的生活。而你,恰恰便和我们相反。”

那男人冷笑一声,“哼。伶牙俐齿,不过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我干嘛要和你们一般见识?实话告诉你们,我的确是收养李青青的人,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可并不一般,以你们的脑袋瓜来说,肯定也想象不出,只是李青青于我真的非常重要,在收养她的时候,我便是跟她讲明白了,我出钱资助她读书,帮她母亲交医药费,而她今后的生活,便只能完完全全由我来安排。”

“她的生活完全由你来安排?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青青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是一个玩具,她有自己的想法,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听到那男人的话,叶文强诧异之余也显得很愤怒。

那男人却哈哈大笑起来,“真,真是个孩子,你晓得啥子叫违法不?真正的法律存在,的确能够约束人们的某些行为,但是我和李青青当初是签有合约的,所以并不能算是违法,更何况,李青青她并没有觉得这样做有啥子不好的地方,至少这样能够救她母亲一命,她的亲生父亲已经去世,她和她的母亲相依为命多年,她很是珍惜这份感情,她不敢想象她失去母亲之后会是怎样一番景象。而我,恰好能将她和母亲之间的爱延续下去,她心里应该是感激我的,虽然说,她跟着我之后改了名字,许以青。”

叶文强和孔庆东皆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孔庆东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李青青跟他几乎只比路人熟识一点。而叶文强便显得很是愤怒,这个男人把他们叫来,说了这一通无谓的话语,只是让他明白,自己和李青青之间是再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了。李青青有这样的收养人,怕是平日里连朋友都不敢交吧?

“少年,不要太过为别人的事情气愤,这对你没有好处。”那男人也缓缓的从床垫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文强和孔庆东,“我听说你的成绩很好,所以想请你为青青补习,她的年龄已经十五岁了,按理该是念高中的年纪,她却因为只有小学毕业的文化程度,所以在学校里跟不上进度。这其实很正常,我也给她请了家教帮忙,只是她很自卑,那些家教也都有些瞧不起她,所以直到现在,她也仅仅把初一的课程学完了。”

叶文强显然有些惊讶,他并没有料到男人竟然会和他说这个。男人对着他点了点头,“我晓得你很吃惊,但是我也拿她没有办法,她虽然很用心,但并不能算是特别聪明,尤其在课本早已撂了这么多年的情况下。我只是希望你尽快帮她熟悉一下高中的知识,哪怕最后效果并不理想,我也不会怪你,我只是希望她在到了年龄能上个普通大专就行。”

孔庆东握住叶文强的手,对着男人点了点头,“好,只要是放假期间,李青青都可以跟着我们学习,只是有一点我需要声明,我和叶文强都不住在绵阳,也不在这里念书,所以李青青真的想要学习的话,得跟着我们回未镇。她要是能做到,我们便答应,若是做不到,请恕我们无能为力。”

那男人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还没到那等随意逼人的境地。”这时候李青青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着四杯咖啡,咖啡还在纸杯里往外面冒着热气和香气。叶文强深吸了一口气,“青青,你这是哪里买的咖啡呀,好香!比我平常泡的雀巢要好闻多了。”

李青青闻言莞尔一笑,“说啥子哦,雀巢的味道还是不错啊,至少我觉得比这个咖啡甜些,要好喝些。”

叶文强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要是真的怕苦,就不要喝咖啡了,干脆直接喝糖开水算了。”

其实他这话本来是想活络一下气氛,却不料李青青只是默默的将咖啡放在了那张办公桌上,低着头良久都没有说话,那收养李青青的男人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温言问道,“青青,抓子啦?哪门突然一哈就不高兴了喃?”

李青青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她勉强对着那男人扯出一抹微笑,“谢谢许叔叔关心,我真没事。只是突然想起小的时候,觉得现在的生活硬是幸福啊。”

那男人点了点头,“嗯,青青,你要真觉得幸福便好。”

这时候李青青对着那男人微笑了一下,转过身对叶文强道,“你以前是晓得我们家的家境的,那时候穷得连件新衣裳都要斟酌了再斟酌才敢花点钱去买,哪里会有什么闲钱去喝这劳什子的咖啡?说实话,我连你说最不好喝的雀巢都是在许叔叔家才喝的第一杯,那时候觉得最幸福的莫过于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碗醪糟荷包蛋,在碗底下满满的铺上一层白糖,好甜!”

“青青!莫说了!”叶文强听得险些落下了泪来,李青青的话语很是平淡,但是其中却蕴含着这个女孩子坎坷而悲苦的童年,她少年时期被人收养,虽是只有半年,且不知道这个男人收养她究竟是何目的,但是显然,李青青现在的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太多太多。

“怎么,叶文强,你在可怜我吗?”李青青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现在过得很好,许叔叔是很用心的在抚养我,我过得很快乐,虽然有时候难免会想起以前在乡下的那些日子,但是那已经成为过去,我应该好好的把握现在,不是么?”

叶文强还没有说话,孔庆东却在一旁将话头接了过去,“没错,人们总是喜欢怀念过去,却不知道,人们应该把握当下,珍惜眼前的时光,这才是最重要且最珍贵的。”叶文强旋即感到自己手上传来一阵阵热意,原来是孔庆东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他转过头去对着孔庆东璨然一笑,没错,把握当下最重要,管他以后会怎样呢,他现在和孔庆东在一起很舒服,那么现在便专心享受就好了。

☆、(二十六)招人疼

跟李青青说好了之后,叶文强便和孔庆东一块儿离开了。李青青本是打算和叶文强他们一块儿回未镇的,但是被孔庆东拦住了,他们说好是来绵阳散散心的,怎么能平白让李青青做了个电灯泡呢?所以两个人就婉拒了李青青,但是答应了她在回去领通知书之前回来接她一块儿回未镇。

再次坐到三路车上,车子上却显得拥挤了许多,叶文强和孔庆东也没那么好的运气能坐着了,两个人一直站到腿软,游仙镇终于出现在了两个孩子的眼前。游仙镇其实相对较古老,街道也是九十年代的风格,看着很有几分怀旧的味道。叶文强欣喜的在街上转了个圈,引来一群路人的目光。

孔庆东对着他宠溺的笑笑,“瞧你,跟个孩子似的。”叶文强站定对他怒目而视,“像孩子又哪门啦?我高兴,哼哼。”孔庆东摇了摇头,“没哪门,就是觉得你这样子还蛮可爱的。”叶文强顿时炸毛了,“你才可爱,你妹的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孔庆东看了看手里的行李,才觉得自己对摊手这个动作很是无力,只好对着叶文强笑眯眯的道,“对啊,我全家都很可爱,但是我没有妹妹唉,这位小哥看来这么可爱,要不,你就屈尊降贵,做我妹妹好了?”

叶文强的内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好在孔庆东外婆家离车站很近,拐个弯那栋最显眼的筒子楼就是。叶文强看见筒子楼前有一棵三人环抱的香樟树,香樟树在冬日里竟也枝繁叶茂,而香樟树底下摆着张八仙桌,四方坐着四位中年妇女,孔妈妈在一旁抱膀子。

叶文强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为啥子走到哪儿都有人打麻将哦?”孔庆东点了点头,“是啊,所以外省人都说打麻将是我们四川的习俗啊,不过你看她们平常也莫得啥子事情,打打麻将消磨下时光也是好的。至少不得费尽心思如那些后宫剧里演得那般你斗我我斗你的,这世界也相对和谐得多,不是么?”

“切,才不是这门回事情咧,那照你这门说,那些外省女人都只晓得你斗我我斗你了?无稽之谈,不晓得是哪个跟你灌输了这种思想的,简直要不得。”叶文强从孔庆东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都到了别人家门口了,这崩客人也不能崩得太久,不是么?若是让孔庆东的家人以为自己是一个不懂礼貌的人,那就坏了。

两个少年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孔妈妈放弃围观别的妇女打牌,帮着叶文强将行李提到了孔庆东的屋里。叶文强很讲礼貌的对孔妈妈说了声谢谢。孔妈妈笑眯眯的放下行李,对着叶文强道,“强子,想妈妈了没得?”叶文强的耳根子顿时一热,他仿佛感觉到了远在百里之外的妈妈在抱怨自己。

“那个,孔孃孃,这回就真的麻烦你了哈。”叶文强硬着头皮道,他恶狠狠的瞪着在一旁抱着膀子看他笑话的孔庆东,心里默默吐槽,哼,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看在你妈妈精神上不大正常的份上,我哪里会有这么恼火?你还在一旁看笑话,看,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唉,你这孩子,还真是犟,跟我们庆东真是像得很。”孔妈妈说着摇了摇头便离开了,剩下叶文强站在原地和孔庆东大眼瞪小眼。

“喂,你累不累呀?”叶文强见也没什么收拾的了,便出声问道,孔庆东虽然没有回话,但是眼神却带着询问的意味看着叶文强。“嗯,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们都坐了一上午的车了,感觉好恼火哦,反正现在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们两个先睡一觉?”

“你娃是说真的?”孔庆东挑了挑眉,“那也成。”叶文强闻言也跟着挑了挑眉,他斜睨孔庆东一眼,见孔庆东没什么反应,便径自扑到了孔庆东的床上,床单和被套都是孔妈妈上午新换的,棉絮也是在外面晒过的,叶文强从被子中闻到一股洗衣粉和阳光共存的味道。他舒服的用脸在被子上面蹭了蹭,正打算脱了衣服躺好时,冷不防孔庆东扑到了他身上,“呀,好巴适,这感觉,神仙般的日子啊。”

“起来,巴适个钏钏,老子被你压疼了!”叶文强努力的摆动自己的四肢,到最后却被孔庆东压住了,“你莫动了!老子起来就是了嘛。”叶文强被吓得动也不敢动,说实话,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孔庆东对他这么凶过了,但是他内心里也涌上一股疑惑,孔庆东又是咋个了?

“你娃娃一天来的,硬是,老子该拿你咋个办哦?”叶文强心里正疑惑不已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头上传来一阵钝痛,原来是孔庆东起身的时候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他捂着脑袋差点跳了起来,“我又是咋个惹你了嘛,你喊我莫动我就没动了,哪个有我这么乖?你娃还敲,越敲越笨晓得不?”

“切,你娃本来就比较笨了,再笨一点也莫来头。”孔庆东笑着说道,在叶文强愤懑的眼神中再次敲了敲他的头,“哎呀,东娃子,你在搞啥子?”孔妈妈这时候端了盘切好的水果在手上往客厅方向走来,因为孔庆东的房间刚巧挨着客厅,他们之前又没有关门,看到这一幕的孔妈妈自然是很吃惊。

“哎哟,妈,我们没搞啥子,只是在打跳而已,以前我们在学校里头的时候跟同学经常这个样子。”孔庆东坐直了身子,神色间虽是显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开口解释了。

“儿子,我其实是想问你吃不吃苹果?”孔妈妈将手里的盘子举了举,“强子,一起来吃嘛,还有有脐橙和莲雾。”叶文强乖巧的应了,孔妈妈放下手中的盘子,对叶文强歉意的笑了笑,将孔庆东拉到了一旁,“儿子,你跟妈妈说实话,你们以前在学校里头的时候,真的经常这样?”

“嗯。”孔庆东点了点头,“妈,别担心,没事儿的,我们自己晓得分寸。”

“你晓得分寸?你晓得啥子分寸?”孔妈妈却突然爆发了出来,拳头像落雨一样落在孔庆东的身上,孔庆东咬了咬牙,也只能生生受住,“你要是真晓得分寸的话,你就不会去找贾丽丽的麻烦,而你妈我就不会被找到学校里去帮着你写检讨了,贾丽丽背着老公有外遇这件事情是我捅出去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每次你威胁完贾丽丽之后,你爸就会来找我,他根本就不念旧情,他已经被贾丽丽那个狐狸精给灌了迷魂汤,他六亲不认,他就只知道打我,我真恨当年的我,那么傻,居然被猪油蒙了心去嫁给这样一个人!”

“妈!”孔庆东低低的喊了一声,他没有看向孔妈妈,眼睛盯着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叶文强将送到嘴边的莲雾又放回了盘子里,他终是觉出了几分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味道,想来那孔爸爸之前应该是很喜欢孔妈妈的罢,从孔妈妈现下的容貌来看,颇有几分姿色,年轻的时候应该也少不了男孩子追求的,只是中年时期的生活便是过得如此悲凉,那孔爸爸的心性倒真是凉薄得紧。

叶文强想了想,便站起身来,他慢慢的走到孔妈妈的身边,将孔妈妈的手抓住一下子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这一下虽然力道很小,但是孔妈妈还是惊愕得抬起头来,连孔庆东也抱着意味不明的眼光看着他,“妈妈。”叶文强低低的唤了一声,“您还有个儿子呢,您可别忘了,是您上赶着要做我妈妈的,现在妈妈不顺心,儿子自然有义务帮妈妈开心起来。”孔妈妈‘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叶文强将孔妈妈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对着孔庆东努了努嘴,孔庆东便进客厅去了。

不消片刻,孔庆东便又拿着纸巾从客厅里出来,叶文强伸手将纸扯过,异常温柔的道,“来,妈妈,擦擦眼泪吧,老是哭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听到这话,孔妈妈脸上凄哀的神色顿时减轻了不少,看来无论是哪个年龄阶层的女人,对容貌都是很在意的。“你瞧,妈妈,你这样好看多了嘛!”

孔妈妈终于破涕为笑,“去,这门小的娃娃也学会油嘴滑舌了硕。”

“哪有,你问哈看你们家东娃子嘛,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对不对?”最后三个字却是对着孔庆东说的,孔庆东看了眼叶文强,眼中意味不明之色更甚,他缓缓的点了点头,“是的,妈妈,我摸到我的良心说,叶文强说的都是实话。”

“行啦,行啦,你们两个小鬼头,这回考完试了准备耍多久啊?”孔妈妈问叶文强。

叶文强挠了挠头,“我也不晓得,看情况吧,反正我们得先回去领通知书,在这里呆的时间恐怕不会超过一个礼拜,只是究竟能耍多久还是得看通知书上的成绩,毕竟我们老师就喜欢根据成绩来布置作业,成绩好的做的自然就少,成绩不好的,恐怕就是一个寒假都埋在作业堆里都不成。”

孔妈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啊。”她随即拍了拍叶文强的肩膀,“强子,你和我们庆东先在屋里耍一会儿啊,我先出去买点菜,晚上家里要来客人,没点准备咋行?”

☆、(二十七)聊表孝心

“那个,孃孃,不用麻烦了,我随便吃点啥都要得的。”叶文强听到孔妈妈的这些话,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忙不迭的道。

“没事儿,强子,我又不是为你一个人买的,我们也总得吃饭不是?现在家里真是一点儿菜也没有了,我必须得出去买点啊。”孔妈妈笑眯眯的摸了摸叶文强的脑袋,“还有啊,强子,你都叫过我妈妈了,再叫我孃孃不是显得有些奇怪?”

叶文强挠了挠脑袋,“哎,那要不这样吧,我在没人的时候就叫你妈妈,在人前的时候叫你孃孃,你看咋样?”

孔妈妈想了想,“嗯,这样也不错哈。我去买菜去了,你们两个娃儿要不要跟我一起?或者是有什么东西要我带回来的尽快说,我一向不喜欢带电话的,免得等我回来了还得跑一趟。”

“晓得了,妈,哎呀,你不就想喊我们跟到你一路嘛。”孔庆东对着叶文强一招手,“算了,你也莫想睡瞌睡了,跟到我们一路上街,今天坐了一天的车,出去走一哈,活动哈也好。”

叶文强点了点头,“要得。”他转身去自己包里拿了点钱出来,对着孔庆东点点头,“走嘛,明天一定要陪我出去耍哈。”孔庆东没有回话,只是对着叶文强扯了扯嘴角。孔妈妈在一旁笑眯眯的开口,“明天肯定是要出去耍的,庆东他外婆明天准备去大佛寺烧香的,我也准备跟着去的,你们两个娃儿想来在屋头也是呆不住的,反正博物馆那门近,你们就去耍一转也没得啥。”

就这样定了下来,在叶文强对娱乐风洞的期待下,第二天很快就来了,叶文强早早的收拾好了等在一旁,孔妈妈和外婆还在睡觉,孔庆东见叶文强这般迫不及待的样子,显得颇为无奈,好不容易放假了,他可是很想睡个懒觉的,现在却不得不跟着叶文强大清早的起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晓不晓得,那个娱乐风洞要九点才开门的,你现在起来这么早也没用的,还不如再休息会儿,等我妈她们走了再起来。”

对于孔庆东这个样子,叶文强也是显得颇为无奈,“起来,懒鬼!就算那里没开门也要起来,你都不想一哈,昨天孃孃为啥子突然一下子情绪就爆发了,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孝子!好不容易放假了,你也有些时间了,早上起来给孃孃煮顿饭又抓子啦?还等孃孃走了之后才起来,你不觉得惭愧哦?你想一哈,从小到大孃孃给你煮过好多顿饭了?你给她煮过饭没有?难道你想让孃孃和外婆饿到肚子走硕。”

孔庆东一边穿衣裳一边想,叶文强这个乖乖仔跟自己还真是不一样,也对,自己从小到大每一件东西都是妈妈去置办的,在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自己只会想着怎么去报复自己的爸爸,却从未想过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会不会给妈妈带来困扰,造成负担?也是,自己长到十七岁,还从未给妈妈和外婆做过一顿饭,想来真是汗颜,从前只觉得妈妈做的饭很好吃,自己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也只管跟妈妈开口,一点也没有为妈妈考虑,却从未想过妈妈过得辛不辛苦,自己成绩不好也就罢了,还经常给妈妈找麻烦,叶文强不说的时候,自己还理所当然般的享受着,叶文强一说,自己现在想起来倒是真心觉得汗颜。

孔庆东简单的洗漱了下,便跟着叶文强来到了厨房,首先是熬稀饭,但是他并不知道要下多少米,要舀多少水倒在锅里,孔庆东觉得颇为无奈,只好亲自操刀,拿小碗量了平平一碗米,淘好之后的水却并没有倒掉,而是先留在一旁,锅里也用水瓢舀了一瓢半的水,孔庆东将这些数据慢慢的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比较简单,叶文强先将锅坐在火上,将锅盖盖上,这熬稀饭便告一段落了,接着从泡菜坛子里抓出一把萝卜和青菜,萝卜切成丁,青菜切成丝,上面简单的浇上一勺红油,这菜便准备好了,在四川,几乎家家的早饭都是如此准备的,孔庆东看着叶文强熟门熟路的在自家厨房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总之五味杂陈,难以表述。

很快,水开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守着锅不能离开了,叶文强在孔家厨房里找了找,果然看见了一袋燕麦片,他简略的将燕麦片用水冲了冲便放进了锅里,这个时候要持续大火,所以不能盖锅盖,还要时不时的用瓢在锅里搅一搅,免得下面的米粘锅糊了。三五分钟之后,将火调到最小,将锅盖盖上一半,剩下的事情便只是等待,当然,还是要时不时的去搅一搅锅。

等到米全部都涨起来了,搅上几下也就可以关火了,当然,关火之后得把锅盖盖上,等灶上的余温慢慢的煨着,便可以歇着了,但是这熬出来的稀饭也有一点不好,若是不能及时吃掉的话,等到快中午的时候便会干成一团浆糊的模样,叶文强也一直想不明白稀饭店的稀饭看起来照样很浓稠,为什么卖一整天也不会干成浆糊,孔妈妈这时候被厨房里的香气吸引了过来,她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两个半大小伙子显然是愣了下,她又往厨房里看了看,见自家的锅坐在灶上,灶上虽是没有火,但是显然饭已经煮好了。

“你们两个?”她的确是惊讶得过分,自家儿子她还是知道的,哪次放假不是睡到日上三竿?什么时候想过要帮自己做做家务?自己倒也不是图什么,只是他能有这份心,自己就觉得很欣慰了,而已目前的状况来看,这锅饭很显然是叶文强这个孩子做的,孔妈妈摇了摇头,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总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欢喜?自己儿子这种大懒虫都能这么大清早的起床了,这件事说出去可了不得。

“妈妈,那个,我和叶文强把今天的早饭做了,您从小到大那么关心我,我之前却那么的不懂事,也害得你吃了很多苦,真是太不应该了,我现在知道错了,妈妈你就接受我这诚心诚意的道歉吧!”孔庆东边说着边热切的看着孔妈妈,孔妈妈感动得热泪差点没掉下来。

“好了,好了,你能有这份心,妈妈就很满足了。”孔妈妈拍了拍自家儿子的头,“你总算是长大了,不用妈妈太过操心了,不过今天的早饭是强子做的吧?你就知道占人家便宜。”

叶文强被孔妈妈那句占便宜给雷了一下,正待搭话之时,孔庆东却瘪了瘪嘴委屈的道,“妈妈,你又冤枉我了,我只是第一次弄这个,怕浪费了材料,所以才让叶文强帮我示范一遍罢了,怎么能说是占他的便宜呢?再说了,他全身上下除了菊花,哪里有能让我占便宜的地方?”

孔妈妈狠狠的拍了一下孔庆东的头,“去,说啥子哦,晓不晓得害臊?”孔庆东在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却看到叶文强盯着他的眼神分外的怨毒,他心里头暗叫一声不好,他怕是又想起自己曾经抱过他的事情了,那件事情一直是两个人之间的一个死结,虽然长久都没人提起,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只是经过时间的硬化给埋得更深了而已。

“强子,不好意思啊,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野惯了,我也管不住他,他今天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没事的,孃孃,我还没得那么小心眼,东哥跟我啥子关系哦,说那些。”最后三个字叶文强却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来的,孔妈妈虽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也还看不出什么,只是孔庆东没来由的就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好似自己从开始就得罪了头正在成长的幼虎。他尴尬的笑了笑,“行了行了,待会儿外婆起来我们就开饭吧,妈妈你也是,多此一举了,我跟强子啥子关系哦,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内部矛盾,我们内部解决。”

这时候说曹操曹操到,孔庆东的外婆睡眼惺忪的往外走,便走还边咕隆着,“这大清早的,在这外边吵吵嚷嚷的在干什么?秋娃子,你饭煮好了没得,就在这儿跟娃儿一起闹?”

孔妈妈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妈,你猜一哈看,今天早上的饭是哪个煮的?”

外婆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道,“我人是老了,可我又不是聋子,你们在外面那么大声的,我还能听不到?不就是东娃子的同学来煮的吗?搞得跟啥子似的,人嘛,要学会淡定,咋样?你们口中那些新词汇我还是知道些的。”

“呀,外婆你好潮!”叶文强由衷的感叹道。

“那是当然,活在当下,自然就该晓得当下的潮流,人不能追着潮流,那没意思,但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若是可以创造潮流,引领潮流,那才是算有本事的。”孔家外婆向叶文强道,“你别看我现在老了,可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枝花,那村里头的姑娘们可都是学着我打扮的,那个时候我就把头发剪了,没有留辫子,还有人骂我是妖精呢!”

叶文强笑着听孔家外婆讲下去,有的时候,倾听一下别人的故事,能给自己创造不少的灵感。也许考试的时候写作文能用得到呢?

☆、 (二十八)风洞之行

等到四人吃罢饭,时间已是到了八点半。孔妈妈和外婆去了大佛寺烧香,据说那大佛寺最近正开庙会,要开上三天,孔庆东的妈妈便拿了几百块钱给孔庆东,“把钱收好,别掉了,带你同学去城里转转嘛,这绵阳城里好又多还像在大减价,你们进去转转,看见啥子年货也买点回来嘛。”

孔庆东应了,转身去厨房里洗碗,叶文强好奇的拿起那叠钱数了数,“耶,孔庆东,有八百块唉。”

孔庆东无奈的道,“你娃硬是没见过钱硕,八百块钱都能叫你娃兴奋成这样?简直是,你身上不是有两千块钱么?咋个没见你这们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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