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击南逃北援的敌人时,1排同志发扬了英勇顽强的精神,机枪射手徐连才独当一面。这个大汉出生在黑龙江省东宁县一个贫农家里,小时他不愿受地主的气,拿起猎枪终年与害人的野兽搏斗,练就了一手百发百中的枪法,每次实弹射击,都接连三中红心,因此有“神猎手”之称。他个高体棒,性情暴躁,平时管理方法有些生硬,战士们有点怵他,可在战场上战士们感到和班长在一起就安全。部队向德川发起攻击之前,他们班占领了大同江畔的上松里,担任掩护主力集结出击的任务,但工事还没修好,敌人就上来了,他端着机枪猛扫两梭子,就把敌人打下去了,战士苗愚忠跳起来喊:“咱班长一个人就打退了敌人一个排,真不简单啊!”过了一会儿,敌人又发起了第二次攻击,一个军官举着一面旗子在指挥士兵向前运动。徐连才心想,工事还没修好,不能让敌人冲上来。他灵机一动,对邱和成说:“小邱,咱叫这伙敌人等我们把工事修好以后再来好不好?”弹药手小邱怔住了,惊讶地说:“敌人能听你指挥吗?”徐连才边瞄准边说:“你看!”只听“啪”的一声,举旗的敌军官倒下了,“啪……啪……”接着又倒下几个,敌人立即乱作一团,龟缩到山下去了。在这次反击北援敌人的战斗中,徐连才的机枪又发挥了独当一面的作用,他开始打点射,一枪消灭一个,但敌人发起了连续攻击,倒下了一片又冲上来一片,他只好不停地射击,枪筒都打红了,但敌人还是冲了上来,他用毛巾包住枪筒,站了起来,一阵猛扫,终于打退了敌人。到了下午,战斗更加激烈,3连始终处在南北夹击之中,敌人每一次冲锋失败后,就会进行更激烈的报复。敌人为了打通这条公路,最后竟出动了上百余架次飞机,像一群乌鸦似的遮天盖地,轰声雷动,机关炮、汽油弹、炸弹一个劲儿扔在1连和3连阵地上,树木燃烧了,烈火熊熊,在公路西北的山上,敌人的榴弹炮、迫击炮、坦克炮……也一齐轰击,1连2排阵地硝烟漫天,松林茂密的山包变成“和尚顶”,但是,战士们仍然坚强地屹立在阵地上,不断给攻击的敌人以惨重的杀伤。
三连阵地前的敌人妄图孤注一掷,倾其全部火力猛攻,3连1、3排在南北两面展开了激战。一排长宋树辉身先士卒,表现得十分英勇,敌人从哪里上来,他就到哪里战斗。敌以一百多人的伤亡代价占领了一排前沿阵地。连长张友喜听说副连长阵亡了,一排前沿阵地丢了,他立即带领十来个战士,向立足未稳的敌人发起冲锋。他们用手榴弹、刺刀,把五十多个敌人赶下了阵地,北援的敌人又龟缩下去了。在打扫战场时,战士庄文正踢了敌军官尸体一脚,弯腰取下他的手枪,高兴地摆弄着,忽见连长来了,他炫耀地说:“连长,这枪漂亮吧?”
张友喜严肃地说:“不要高兴太早,还得抓紧修整工事,敌人还会反击的!”
3排阵地前,敌人的猛攻失败后,一伙美军士兵坐在汽车上,打出了白旗,表示要投降,3连同志信以为真了,2排、3排派人下去接受敌人的投降,可他们刚走到跟前,敌人突然开火,汽车启动就跑,2排、3排吃了大亏。这使张友喜感到非常懊丧,此时阵地上的弹药不多了,他只得压住心头火,敌人不上阵地,他们不愿浪费一颗子弹,打到最后,3连只剩下不足五十名同志了,南逃和北援的敌人,虽然相隔一二里地,却如同被隔阻在“闸门”两边的洪水一样,始终汇集不到一处。
在郭忠田排阵地前,横躺竖卧着二百多具美军尸体,全排却无一伤亡,这可谓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有个战士在那块巨石上写下了“救命石”三个字,这道出了战场上的一个真理:为了消灭敌人,就应保存自己。战斗中,地形越好,工事越坚固,部队的伤亡就越少。郭忠田利用巨石下掏洞,保全了全排的战斗力。激战两天,全排无一伤亡,在战场上是少见的。
激战时近黄昏,1连和3连的弹药已经耗尽了,没有反坦克武器,手榴弹也没有了。他们站在山头上,看到敌坦克一辆又一辆地从他们阵地前开过去,感到非常恼火,但敌人的坦克后退道路并不畅通,公路上的桥梁大都被炸。3连连长张友喜组织人炸过,“钢八连”的平太信独自炸过江桥。特别是我们军的领导在德川出发时,就考虑到如阿对付敌人坦克和汽车的问题,曾让江潮同志派339团副团长裴飞正带一个营到敌后破路炸桥,军长用红蓝铅笔圈着肃川大桥说:“你们的任务就是要炸掉这座桥!”
他们到了翟田里打了个小仗,炸了一个小桥。进到村里时,看到被绑着等待枪毙的几十名朝鲜劳动党党员,敌人吓跑了,但已有四人被处决,其中还有个女同志。他们到了悟道口架好电话同军部联系,按军长命令,迅速前进,炸坏肃川大桥。
军先遣侦察支队插到新安州,肃川公路上的登龙里,正值逃敌中断,周文礼组织师侦察连将一座桥炸毁。那时我们虽缺乏反坦克武器,却也有办法让敌人坦克动弹不得。
三、最可爱的人这时,在西线我志愿军各部形成了对美军的大包围,只有西南缺口尚未封锁住。
29日夜,我军8个团,24个营,像几十把利剑插向被我军包围之敌。激战一夜,逼敌向军隅里方向撤去。军隅里已于30日3时被第40军占领,逼敌继续向龙源里方向窜逃,我三个师在龙源里、兴龙里、青龙里、凤鸣里地区同被堵之敌展开了激战。
30日的会战是空前激烈的。麦克阿瑟为了最后的绝命挣扎,竟集中500多架次飞机,并以坦克为先导,采取“波浪式”的集团冲锋,妄图撕开缺口,逃出合围,在337团激战扼守龙源里“闸门”的同时,335团扼守的松骨峰战斗也在激烈地进行着。
松骨峰位于龙源里的东北,与三所里、龙源里成鼎足之势,它北通军隅里,西北可达价川,地位重要,主峰高288.7米,从山顶往东延伸120米便抵近公路。公路在此慢转弯,是个便于扼守歼敌的好地形,但它不过是个半石半土光秃秃的山包,坡度小,雨裂较多。公路东北有通往军隅里的铁路,紧挨铁路是一条小河,水流很浅,峰高且陡。这个不起眼的小山包,却成了美军第二师第九团覆灭之地,扼守这个小山包的便是335团3连的勇士们。
我军主力围歼德川之敌时,335团还在诱敌深入,远在100多公里的花坪站抗击着向鸭绿江进扰的美军。在我军向德川之敌发起攻击时,335团于晚17时接到师部命令,让他们向正面之敌发起进攻。团长范天恩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当即下令攻击,在战斗中,他们的无线报话机坏了,同师部失去了联系,范天恩团长决心继续攻打新兴洞。他刚刚部署完战斗,友邻第40军的一个参谋带着几个人来到团指挥所,他们是奉命接替335团防地的。范天恩不明底里,不知如何办好,这时该军的首长也来了,告诉他整个战役部署,40军负责正面攻击,我38军在打德川。范天恩和335团其他领导干部都是打仗不甘落后的,他们想,如跟着友军行动,担心捞不着主要任务,便决定去追赶本部队。为了不失掉战机,尽快追赶上主力部队,他们决定轻装前进。除了枪支、刺刀、手榴弹,迫击炮和干粮,其余的东西全都放在一个山沟里,派人看守。大部队预计每夜以60公里行程,两天到德川,争取赶上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