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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5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1942年6月中旬的一天夜里,美国联邦调查局纽约办事处的值班员迪安-麦克沃特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一名略带外国口音的男子说,他刚从一艘德国潜艇上登陆,有重要情报必须亲自交给埃德加-胡佛——联邦调查局局长。此时,珍珠港事件刚过不久,联邦调查局差不多每天都要接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电话。因此,麦克沃特把这个电话记录了下来之后便不再去想它了。

然而第二天,一名海岸警卫队员向联邦调查局报告说,他昨天夜里在纽约阿曼甘塞特海岸遇到四个装扮成渔民的偷渡者,并在海边岩石里发现了大量爆破器材。麦克沃特想起了昨夜那个电话,觉得事情严重了,便立即向华盛顿总部报告了此事。

这名打电话的男子叫约翰-戴奇,是德国谍报局“帕斯陀雷斯行动”的第一小组组长。“帕斯陀雷斯行动”的内容是:派遣一些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人员潜入美国,对一些军工企业和交通要道实施破坏活动,使美国工业陷入停产,并在一些影响最大的公共场所设置炸弹以制造恐慌。

“帕斯陀雷斯行动”的负责人是德国情报局的沃尔特-卡普文中尉,他招募了一些在美国生活和工作过的德国人,对他们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强化训练和纳粹主义教育。这些训练包括体能训练、各种纵火和爆破技术、联络密码和密写技术以及各种常规武器的使用方法。经过训练,这些人能够在普通商店买回各种原料,自己动手把它们配制成燃烧剂、引爆装置和密写药剂,能够徒手对付两三个成年人。同时,卡普尔还拼命向他们灌输纳粹主义的“爱国主义”思想,并向他们许诺说,除了从现在起每月发给他们高额薪金外,战后还将给他们在政府里安排一个舒适的位置。

卡普尔指示戴奇他们,要先在美国站稳脚跟,把自己混迹于普通人之中。与此同时,可以不惜工本地发展成员,特别是发展那些德裔美国人,向他们许诺一切条件。当然,首先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一旦有人危及他们的使命,要毫不留情地予以消灭。当戴奇等人成功地建立秘密破坏网络之后,卡普尔将亲自潜入美国,领导“帕斯陀雷斯行动”。戴奇是一个皮肤白晰、脸孔很大、略带忧郁和神经质的人,当年39岁。19岁那年,他潜入美国,混迹于各种行业之中。1941年回德国之前他还在美国陆军航空队服过短时间兵役。因他熟悉美国情况,他被任命为第一小组组长。

就要出发了,但戴奇却对自己和自己此行的使命怀疑起来:凭自己八个人就能动摇美国的工业基础么?真能为希特勒日后侵占美国鸣锣开道么?

正在这时,又发生了一件小小的事情。5月26日早晨,戴奇和另一个小组即将由洛里昂潜艇基地登上潜艇的前两天,卡普尔发给了他们一笔数目可观的活动经费。当戴奇把钱往箱子里装时,突然发现,这是一些9年前就作废了的钞票!这一错误很快纠正了,他们得到了合法的钞票。但戴奇心中的怀疑和不安却加深了:既然谍报局的头头们连这样的错误都会犯,那么,他们又能干出什么聪明事呢?把自己交给这样的人,不是太冒险了吗?

带着这种心情去从事间谍破坏活动是不可想象的。他们很顺利地上岸了,只碰到一个海岸警卫队员,他们最终成功地将自己消失于人群之中。但实际上,当戴奇在浓雾中踏上阿曼甘塞特海岸时,他为第三帝国服务的决心却像春日阳光下的积雪一样,迅速地融化了。也因此,他没有按照特工工作的惯例弄死那个海岸警卫队员——这个人是幸运的,他碰到的是戴奇而不是别的特工,他甚至还得到戴奇强行塞给他的一些钱!

6月14日晚,经过一天的考虑之后,戴奇终于下决心在纽约克林顿总督旅馆房间里打了那个电话。

戴奇的行动比较谨慎:他在纽约逗留了4天,一直等到他认为“帕斯陀雷斯行动”的第二个小组在佛罗里达海岸登陆并隐蔽起来之后,才前往华盛顿联邦调查局总部。

戴奇一直讲述了整整两天,他激动不安,神经质地颤抖着。他毫无保留地谈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情况,这些情报具有重大的价值。他谈到,德国的潜艇在远远超出盟军深水炸弹射程之外活动着。他详细描述了德国的社会政治、经济和军事形势,叙述了卡普尔和他的训练学校,“帕斯陀雷斯行动”计划以及行动的两个小组成员的情况,还开列了他们有可能与之联系的美国人的名单和住址。

根据戴奇提供的情况,联邦调查局很快捕获了其他7名“帕斯陀雷斯行动”小组成员。罗斯福总统专门指派了一个军事调查特别委员会审理此案。经过特别法庭的审查,被告和律师的辩护被驳回。戴奇和他的7名同伙被判触犯了战时法律。戴奇被判30年监禁,同伙伯格——他事先知道戴奇准备去告密,但未加阻止——被判无期徒刑,其余6人均被电椅处死。

纳粹德国情报局津心策划的“帕斯陀雷斯行动”就这样流产了。

1948年4月,杜鲁门总统下令特赦戴奇和伯格。

背叛“祖国”的纳粹党创始人

1936年2月初的一天,捷克斯洛伐克国防情报局收到一封神秘的来信:

“……作为德国的情报官,……我可以提供一些你们感兴趣的东西……你们的AE-M”

捷克斯洛伐克情报局的官员弗兰克接见了AE-M。

“您为什么要给我们工作?”弗兰克单刀直入问道。“为了钱。我想和未婚妻体面地结婚。”AE-M又说道:“我的未婚妻在盖世太堡档案处工作。”

AE-M交给弗兰克几个缩微胶卷。里面是有德国边境地区特务网草图和德国在捷克斯洛伐克的间谍网名单等有价值的情报。

弗兰克相信AE-M不是一般的情报人员,决定正式吸收AE-M为捷克斯洛伐克情报人员,代号:54。

这之后,54号向弗兰克传递出许多重要的情报,使一些驻捷克斯洛伐克的老资格间谍纷纷落网。

1939年3月的一天,弗兰克收到54号提供的德军将在3月15号吞并捷克斯洛伐克的绝密情报。捷克总统立即召开紧急内阁会议,但怎么也拿不出阻止希特勒占领的好办法,只好立即将政府移到国外。

1939年3月15日晨6时整,希特勒的大军开进捷克的首都布拉格。

设在荷兰海牙的捷克情报站收到54号发来的绝密情报:1939年9月,德军准备进攻波兰;

1940年4月,德军准备进攻荷兰;

1940年5月,德国将取道比利时进攻法国……

弗兰克立即将这些绝密情报传到西方,但英法等国却不相信这些情报的真实性。他们不相信德国会攻破法国那固若金汤的马其诺防线。

1940年6月22日,法国在希特勒的进攻下,全部沦陷。这时的英国人才明白捷克情报机关情报的重要性和准确性。1940年7月,54号将德国准备进攻英轮三岛的“海狮”作战计划传到了轮敦;

1940年12月,希特勒刚刚制定入侵苏联的“巴巴罗萨”计划不到一周,54号又将这一情报送到了捷克情报局。日益严重的泄密事件,使希特勒暴跳如雷,他命令手下要限期破获。

这神秘的54号究竟是谁呢?

希特勒和他的手下做梦也想不到54号是盖世太保的重要成员保罗-董默尔。

董默尔1902年1月15日出生在德国纽豪森镇一个中产阶级家庭。1919年,还是少年的董默尔与希姆莱、海德里希等人一起成立了德国工人党——德国纳粹党的前身。董默尔、希姆莱和海德里希亲同手足,在党内被称作“三兄弟”。希姆莱和海德里希后来追随希特勒而发迹,一跃成为德国最为显赫的人物之一。他们没有忘记董默尔,让他担任德累斯顿市盖世太保的头子,代号61574。捷克的情报工作,也属于他的管辖范围。

希特勒为表彰董默尔在纳粹党初创时期所做出的贡献,专门授予他一枚金质奖章。

希特勒上台后,董默尔对他的扩张政策有不同的见解,再加上未得重用,常常有破落的感觉。经过慎重考虑后,他决定为周边国家做点事,以求发展。但他唯一所能做的,只是出卖情报,这对他来讲,轻而易举,因为他常常能参加纳粹党最重要的会议,但这也是最危险的事,因为稍不小心,他就有生命危险。

希特勒限期破获严重泄密事件的任务交给了希姆莱和海德里希,董默尔以前的兄弟,现在的至交好友。

此时的董默尔已被希莱姆任命为驻捷克盖世太保的总头目。

希姆莱和海德里希和他们最为信任的董默尔在布拉格展开了一场前二者不知道的较量。

希姆莱手下人在一次跟踪中发现了捷克的情报站,希姆莱立即召来董默尔布置行动方案。

董默尔马上冒着生命危险通知捷克情报站安全转移。这之后,董默尔又多次暗中保护了捷克的情报网。

希姆莱几次都没抓住煮熟的“鸭子”,并且泄密的事件仍在继续发生。希姆莱终于意识到是驻捷情报机关内部出了问题。但他仍然没有怀疑董默尔,而是建议希特勒派海德里希到布拉格来负责侦破工作。

海德里希是纳粹党徒的死党。他到布拉格后,立即组织一个代号“叛徒X”特别委员会。但他也从未怀疑董默尔。一次偶然的机会,海德里希抓获了一个捷克间谍,他供出德国盖世太保有一间谍在为西方效力,此人住在布拉格北郊布列夫诺夫一带。

海德里希立即翻查那一带居民的名单,发现只有董默尔在那一带居住。他如雷轰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海德里希派人暗中跟踪董默尔,并不让他参加重要会议。而在这段时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失密的事情发生。海德里希终于认定董默尔是个背叛者无疑了。

1941年10月6日,海德里希下令逮捕董默尔。董默尔承认自己泄密,但不承认自己叛国,他认为这二者有本质区别。希特勒得知此事后暴跳如雷,他下令要彻底查清这件事。经过三年的调查,最后确定董默尔犯有“叛国”罪。

1945年1月15日,希特勒亲自下达了处死董默尔的命令,这一天,正好是董默尔的43岁生日。

“海狼”与海鸥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一天,一位英军潜艇司令在海滨散步,看见大群海鸥正紧随航行的舰队上下翻飞,原来这些海鸥是跟在舰船后面寻觅食物。目睹这一现象,他陷入了沉思。

大战爆发后,德国潜艇在大西洋和地中海上神出鬼没,从1940年6月起,一年内就击沉了英国及其盟国和中立国船只达300万吨。搞得大英帝国和美国的运输船队手忙脚乱,惶惶不可终日。原来,早在战前德国海军便制定了对付英国的海上战略——打击英国的海上补给线。为此,德军潜艇部队发明了利用多艘潜艇集中攻击敌船的“狼群战术”,德军运用这一战术屡屡得手。

由于被击沉的船只不断增多,英国人不得不采取各种措施对付德国潜艇,如大力加强护航运输体系,实行新的绕道航行办法,积极研制声纳等等。此时,这位英军潜艇司令忽发奇想:难道不能用这些海鸥来发现德国潜艇吗?

于是,英军开始用己方的潜艇经常性地在水下向海面施放海鸥喜爱的食物,引诱海鸥前来聚餐,经过多次重复,海鸥们便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一看见水下潜艇的黑影,就把它当作进食的信号,一齐围拢过来,紧随潜艇贴近海面盘旋。

从此,每当德军潜艇在水下航行时,成群结队的海鸥便紧追不舍,为英国海军反潜部队指示目标。当德国的“海狼”刚浮上水面时,已作好战斗准备的英国反潜部队便靠近了它们,使德国潜艇遭到猝不及防的攻击,损失惨重。英国反潜部队自从有了海鸥“侦察兵”指示目标后,大大提高了反潜作战的效率,英国及其盟国运输舰船的损失也大为减少。

直布罗陀海底的“人鱼雷”

1941年9月的一个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在地中海海面,意大利海军的“赛莱”号潜艇在艇长裘尼奥-保吉斯亲王的指挥下,正迎着海浪前进。保吉斯亲王此行的任务是搭载一批“人鱼雷”驾驶员,对800多英里之外的直布罗陀港的英国舰艇发动攻击。当它缓缓驶入西班牙西南岸的喀地滋海湾,在意大利“富尔哥”号补给修理船旁停泊下来时,6条黑影悄悄地上了潜艇,这是6个执行秘密作战任务的“人鱼雷”躁纵手。几分钟之内,“赛莱”号载着他们起航,持续两年的直布罗陀海面之下秘密的“人鱼雷”作战,从这个夜晚开始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参战双方都绞尽脑汁,使用了多种特殊作战方法。“人鱼雷”战就是意大利人使用的一种方法。潜艇下潜,然后向西班牙水域的直布罗陀湾西南角移动。那里离英国的港口只有4英里。当潜艇仍在海面下行进时,6个“人鱼雷”躁纵手穿着橡皮衣,戴着呼吸面具,经过安全舱口来到甲板上。那里有3枚22英尺长的鱼雷。鱼雷装有可以分离的弹头。意大利人把这种鱼雷叫作“猪”,因为它的样子像一头正在游泳的猪,而且容易听人摆布。当时,鱼雷艇的最高速度只有3海里。速度不能过高,否则将会把躁纵者从他们的座位上甩下来。鱼雷的最远射程是10英里。每一枚鱼雷配备一名军官和一名水兵。当躁纵人员骑上鱼雷,拉开发射控制杆后,攻击便开始了。

坐在前面的军官控制鱼雷的速度、方向和潜水的躁纵器,以及一个发光的浓度测量器、一个水下使用的发光指北针。在正常情况下行驶时,躁纵人员正好把他们的下巴露出水面。但是如果遇到周围有巡逻的舰船时,他们就得潜入水下航行。利西奥-维辛梯尼,是这个小组中最勇敢的军人,也是发动鱼雷攻击的智囊人物。在1941年9月那个漆黑的夜晚,他躁纵鱼雷来到了直布罗陀港外。虽然他随身带着能够切断保护港口的钢丝网的工具,但他并没有使用这工具,因为当一艘驱逐舰从升起的网下通过时,他也趁机溜了进去。他把鱼雷的弹头系在一艘油船底下,然后便从网下钻出撤离了。另外两人把鱼雷的弹头悬挂在直布罗陀港内的船只底下,然后凿沉自己的鱼雷艇,泅渡到附近属于西班牙的海岸。在那里,以驻西班牙巴塞罗那领事身份作掩护的意大利海军军官埃利奥尼正等着他们。他是专门被派到西班牙,指导破坏活动的。在他们迅速撤离之后,港内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滚滚浓烟直插云天,英国“邓经达尔”号油船的脊梁骨被炸断了。不久之后,英国货船“杜兰姆”号和油船“费俄那西尔”号的船底下也发生了爆炸。

意大利人极为隐密的“人鱼雷”战是海战史上少有的奇特战术。一位“人鱼雷”躁纵手详细叙述了人鱼雷袭击的过程:

“了望天水相接的远方,你已经见到你的攻击目标的轮廓。到了相距50码的时候,你就紧紧握住方向盘,使潜水箱被水淹没,你的头部也被水淹没了。你感到寒冷、黑暗和寂静。”

“现在,你在水下已经够深了。关闭淹水阀,开动马达,缓缓地驶向前方。黑暗变得更加深沉。你知道,你已来到目标船的底下。于是关闭马达,打开阀门,使潜水箱的水排出来。当你升起来时,你把手按在自己的头上,生怕你的头会碰到光滑的船底或船底附着的刀刃般的东西,因为它们会把你的手指切断,或把你的橡皮衣撒裂,让海水渗漏进去。”“啊,那就是船底了。现在,把鱼雷倒回来,直到你的副手能够摸到1英尺宽的船舭龙骨(船底和船侧连接处)。这种龙骨在大船船身两侧都有。你感到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你的副手已找到了船舭龙骨,并且正在夹上夹子。你的肩上被拍了两下:夹子都已夹妥,然后,转向船底另一侧的船舭龙骨。”“副手正在拉出一条绳索。他固定了他的第二个夹子,然后再回到船底的中央。副手绕过你爬到前面的弹头处,用绳索的另一头把它系上。当弹头分离时,鱼雷轻微地颤动着。引信钟已拔到两个半小时之后,那时将引爆这500磅重的弹头。引信钟的滴答声一秒一秒地响着。副手爬回他的座位,肩头被敲了三下:一切布置就绪。你发动马达,从这艘大船底下游出来,缓缓地上升。至此,你可以设法逃跑了。”

从1941年至1942年,意大利海军就这样用“人鱼雷”在直布罗海峡一带从事破坏活动,多次重创英国等盟国舰船。

假电报瞒天过海日舰队偷袭成功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列强为争夺世界霸权而继续明争暗斗。1921-1922年的华盛顿海军会议规定日本舰队的规模要小于英美两国,三国战列舰吨位的比例为5:5:3。而日本的既定政策却是要把英、美势力排挤出亚洲和太平洋地区,并争霸世界。为了解决在劣势条件下作战的问题,日本海军将“先发制人”和突然袭击作为其战略战术思想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大力发展航空母舰。

1941年11月至12月,日本军方暗中谋划以重兵偷袭美国在太平洋上的重要海军基地珍珠港。这是一次大舰队的远程行动,很容易被对方发现。为了极力掩盖这次行动,日本当局不择手段地实施佯动与欺骗策略。

自11月8日起,参战的日本各舰队奉命从内海开始出航。此时,日本当局不仅对远征舰队实行最严格的战时电波管制,而且又将担任后备培训任务的旧舰船、教练机开进内海各基地,以假乱真,偷梁换柱,同时还用训练大队假冒参战舰队,将所有参战舰船上的原班全套电台、通信军官留给后备教练大队,命令他们继续在九州等本土海岸基地上互相频繁拍发旧呼号、旧电码,日夜炮制大批假电报,以此造成这样一种假象,似乎日本主力舰队仍然停泊在日本南部内海。美国情报机关非常熟悉日本主力舰队通信军官的发报指法,所以长期被日本巧妙炮制的假电报所欺骗。就在日本舰队从单冠湾出航的那一天(夏威夷时间11月25日),美国海军情报局对日本机动部队航空母舰和战列舰的所在位置作出了如下报告:“航空母舰‘赤城’号、‘加贺’号在九州南部;‘苍龙’号、‘飞龙’号、‘翔鹤’号、‘瑞鹤’号在吴港附近;战列舰‘比睿’号在佐世保附近;‘雾岛’号在吴港附近。”而实际上,这些战舰已杀气腾腾地秘密开往珍珠港。

12月1日(夏威夷时间11月30日),当日本舰队越过东经180度的国际日期变更线,驶离东半球进入西半球洋面时,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金梅尔海军上将得知:美国负责监视日本舰队动向的霍姆斯少校给珍珠港海军通信情报部的报告未变,还是“日本航空母舰6艘仍在‘本国水域’等等”。可是不久、霍姆斯突然发现这些军舰失踪了。

金梅尔上将把舰队情报官爱德华-莱顿少校召来,向他询问日本航空母舰的位置。少校回答:“最近没有收到有关这些航空母舰所在位置的确切情报,如果要我推测的话,估计这些航空母舰在吴港。”金梅尔上将一听,勃然大怒:“什么?!你竟然不知道敌航空母舰的所在位置?”少校明知会受到司令的训斥,但他还让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估计它们还在日本本土水域内。但其所在位置不清楚。”金梅尔上将将严厉地对情报参谋说:“日本航空母舰此时此刻正在绕过钻石角(檀香山东南面的海角),而你还不知道呢!”少校惶恐地答道:“阁下,在此之前,我曾希望发现这些航空母舰所在的位置。”此后,关于日本航空母舰的行踪一直到“毫无消息”。

12月8日(夏威夷时间12月7日)黎明,太平洋上波涛汹涌,一支庞大的舰队正迅速向南驶去。这就是在海上航行了12天的日本舰队,此刻它在珍珠港以北230海里。不久,飞机起飞的轰鸣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日本的俯冲轰炸机、鱼雷机、战斗机一架接一架地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直扑珍珠港。此刻,美军舰艇仍静静地停泊在珍珠港内。7时50分,日机飞临珍珠港上空,顷刻之间,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闪闪,浓烟冲天,仓促应战的美军损失惨重,8艘战列舰中4艘被击沉,一艘搁浅,其余都受重创;6艘巡洋舰和3艘辅助舰艇被击伤,188架飞机被击毁,数千官兵伤亡。

自1940年8月以来,美国曾截获和破译了日本外务省和驻外使馆的许多外交电报,无论日本外务省或大本营的密电,美国人都看得懂。然而由于美国人过于自负,轻信了对方津心炮制的假电报,致使日本人成功地偷袭了珍珠港,取得了巨大胜利。

龙田丸示假隐真假水兵招摇过市

1941年12月1日,日本御前会议作出了与美国开战的决定,日本当局为了掩盖自己的真正意图,在偷袭美军重要基地珍珠港之前,大肆制造各种假象,声东击西。“龙田丸示假隐真”、“假水兵招摇过市”便是其中的典型事例。

1941年12月2日,下午1时,日本一艘最豪华的邮船龙田丸(总吨位为16955吨)作为“第二次撤侨船”从横滨起航。

日本各报奉命进行龙田丸起航的特急宣传活动。当天,《朝日新闻》晚刊的大字标题是“第二次赴美撤侨,龙田丸起航驶向波澜壮阔的太平洋。”该文报道:“船上乘客共有148人,其中有挪威驻日代办康斯特先生的夫人,智利新闻记者布拉内托等外国旅客35人。船徐徐驶离码头……”云云。包括龙田丸的船长木村庄平在内,许多人都感到奇怪,为什么这艘客轮的开船日期一推再推?龙田丸原定11月中旬起航,后来推迟到20日,接着又推迟几天,直到27日才决定于12月2日起航。更令人费解的是:各报都为起航一事大作文章。11月25日报纸说,据外交当局发表谈话称,将派龙田丸开往洛杉矶和巴拿马的巴尔博亚港。日后,该船一旦准备完毕即将出航。11月27日,报纸又宣布,据外交与邮电当局发表谈话称:龙田丸航行日程为12月2日自横滨出发,14日抵达洛杉矶;16日自洛杉矶出发,24日抵达巴尔博亚港。为了再一次提醒人们注意,在龙田丸驶离横浜后的第四天,东京各报再次宣称,据外交和邮电当局5日发表谈话称:龙田丸航行日程更改如下:12月14日抵达洛杉矶,16日从洛杉矶起航,19日抵达墨西哥曼萨尼略;22日从曼萨尼略起航,26日抵达巴尔博来港;28日从巴尔博亚港起航回国。其实,龙田丸是日本战争冒险中的一艘佯动船。就在龙田丸起航的同一天,东乡外相发密电给日本驻美大使野村,指令他“销毁密码机、密码本和密码略语”。这表明,日本马上就要对美开战。“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切都是一场津心策划的大骗局,其目的是让美国人放心:日本决心开战的日子还远着哩!

在龙田丸起航的前一天(12月1日,即日本御前会议作出开战决定的那一天)船长木村庄平被海军省军务局的大前敏一中佐叫了去。大前对木村说:“船长,这次要辛苦你了,一路上请多加小心。”接着交给他一只长方形的木箱,以便发生紧急情况时,弹压旅客。后来才清楚,箱子里装着20支手枪、子弹和指令信。2日,邮船起航之前,海军省的林大佐登上了龙田丸,在海图室里同木村船长和加藤事务长进行了密谈。林大佐严厉地命令说:“必须把所有真空管都拆下来,不让乘客收听广播。船上不准拍发任何无线电报。”

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成功,龙田丸闻讯后立即返航。这场示假隐真、掩人耳目的戏就此收场。

1941年12月5日早晨,东京火车站停下一列来自横须贺的火车,从车上下来500名横须贺海军水雷学校的学生。学生们奉命拿掉水兵帽上的“海军水雷学校”帽箍,换上了“大日本帝国海军”字样的新帽箍。他们在教官岩重政义大尉的率领下,列队向皇宫前的广场上走去。

教官境民藏大尉带领500名海军炮兵技术学校学生,戴着同样新换上的帝国海军帽箍,按照上级指示的路线,列队行进。两校学生会合后,一起在二重桥广场参拜皇宫。随后,奉命按规定的路线进行参观。学生们参拜了明治神官、靖国神社,还前往乐町车站附近的《朝日新闻》社参观。

下午奉命“自由活动”。千名军校生冒牌的假水兵一下子都拥到东京闹市区,他们好奇地在银座大街上东游西逛。银座大街出现这么多身穿鲜艳蓝制服、裹着白绑退的“水兵”,实在引人注目。

第二天,3000多名冒牌帝国水兵继续在东京四处活动。东京各报刊按照上司指示,大肆报道假水兵们这两天的活动。

《朝日新闻》晚刊大字标题是《三千海军勇士来社参观》。《读卖新闻》等报刊载了巨幅假水兵的照片。美国情报机关怎么也没想到,此时偷袭珍珠港的南云舰队已穿过北太平洋,杀向珍珠港了。

密写信中的间谍线索

1942年2月20日夜晚,一名机警的邮件检查员审视着一封寄往葡萄牙的邮件,从一个航空信封里怞出一张打字纸。这是一位先生写给他一位老朋友的信件。但是,邮件的地址可疑。美国反间谍人员早已注意到,这是德国间谍“投递”情报地址中的一处。

几小时之后,在美国华盛顿联邦调查局实验室里,一个研究密写墨水的专家用一块浸透化学药剂的海绵查出了在打字纸空白处密写的情报。其内容是纽约港内担任护航的军舰以及货船的情况。

联邦调查局深知,必须捉住这个间谍。如果这样的情报落入敌人之手,那么士兵和水手的生命以及成千上万吨物资将会毁于一旦。但实验室只提供了简单线索。这封伪造的信件是在一架“安德伍德”牌三排键后提式打字机上打出来的。特工人员只好大海捞针,立即检查纽约地区全部打字机的出售和租借情况。

在以后的10天之内,反间谍人员又发现了第二封和第三封信。这些信都是在纽约的邮政局投寄的。这是否意味着这个间谍住在纽约呢?此人长相怎样?按常规,当警察搜捕一个罪犯时,他们总是有一些有关罪犯特点的线索。然而,这一次联邦调查局却什么也没有。

一天晚上,当一名特工人员审查这些信的影印件时,忽然发现一个破绽。有一封信的某些段落的细节非常奇特,其中大部分纯属作者的虚构,但一些日常琐事也可能反映作者的真实情况。于是这个特工人员怀着兴奋的心情,摘录了他认为是真实的那些内容。

该人已结婚,有自己的房子。他有一只患过瘟爇病的狗。他有职业,每天总是在早晨7点和8点之间离开家。最近他换了一副眼镜。此外,他是一个空袭民防队的队员。

在纽约市总共有98338名空袭民防队员。特工负责人听到这个想法时,不禁咧嘴笑了:“民防队员的数量可不少,但比起芸芸众生800万人来说总要好办得多吧!我们至少得到了可以搭上一个脚尖的立足点。”

联邦调查局以顽强的毅力立即开始审查每个民防队队员。对已婚、有住宅、养狗、戴眼镜者重点审查。后来由于更多的信件被截获,该人的形象开始显现出来:他有一个菜园子;他的家正在遭受取消赎回抵押品权利的威胁;他希望拥有一个养鸡场等等。虽然那个无形间谍的影子仍然飘忽不定,但是目标毕竟缩小了。

4月14日夜间,特工人员又截获第12封信。检查人员从这封信里发现这样一段文字:“这里的天气已十分暖和了,树上的蓓蕾正寒苞欲放。这总是使我回忆起我们在埃斯托利尔海滩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日子……。”埃斯托利尔!联邦调查局知道这个地方,那是里斯本郊外几英里的海滨避暑胜地,德国间谍经常在那里接头。

于是,联邦调查局召开会议,决定查出从1941年春天以来从里斯本进入美国的每个美国公民和外国人。但手头没有照片可同护照上的相片对照,也没有指纹和姓名。这时,有个特工人员高声说:“有了!我们有该人亲笔签名的一个非常好的标本——信上的签字——弗莱德-刘易斯。这个名字是伪造的,但伪造笔迹几乎同改变指纹一样困难。”

次日早晨,调查局的手迹专家带着要搜捕的间谍签名影印件,开始了查阅成千上万张海关申报单的工作,因为每个上岸的人都必须填报海关行李申报单。1941年,是里斯本难民大量外流的时期。申报单上的签名手迹是五花八门的,有波兰文、德文、法文、荷兰文、俄文,以至立陶宛文。

研究字迹是一门科学。在一个“e”字母上的一点点扭曲,或者在“I”这个字母上带个环,都会提供研究的线索。每张申报单都要经过缜密的观察。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专家们对堆积如山卷宗进行了认真地核查。

1943年6月9日晚上9时,一个特工人员从纽约海关办事处的卷宗堆里怞出了一张申报单,即已查阅过的第4881张。当他注意到申报单底部的签名时,他的厌倦情绪顿时消失了。他把这张申报单置于放大镜下,出现了同密信的签名完全相同的带环的“e”,同样倾斜的“ae”和完全一样的斜写的“s”。这个专家不禁叫出声来。他的同事为之大吃一惊。那天夜晚,在华盛顿的实验室里拍照了这个签字,同时放大字迹,并同间谍信上的签名进行比较。最后,专家们作出了结论:这个民防队队员的名字叫欧纳斯特-弗-莱密兹。此人住在纽约斯塔顿岛,汤金斯维尔,牛津,123号。1小时之后,几个特工人员赶到牛津,开始严密监视这所被查出的房子。清晨7时15分,一名高个儿的瘦削男人,戴着一副眼镜,从门里走出来。一名特工人员若无其事地跟踪他。可疑分子在离住所不远的地方,转身进入一家餐厅。特工人员也走了进去。被跟踪的人穿着一件肮脏的衣服,开始擦地板。看上去,他大约有50多岁,有一头棕色的头发。在以后的16个昼夜,这个可疑分子继续被跟踪。特工人员装成推销员和常在酒吧游逛的人,同来餐厅里的人说长道短。特工人员发现了人们谈论他的许多事情。比如,他们说银行撤消了他赎取抵押品的权利;他是本区一个民防队队员;有一条狗,但因患瘟爇病于去年夏天死掉了;他在岛上有一个最好的菜园子,还想买进一个养鸡场等等。总之,人们谈论的事情,都与邮件检查员从间谍信上摘录的内容相吻合。至此,疑点渐渐集中在欧纳斯特-弗-莱密兹身上。

1943年6月27日早晨8时,即在第一封间谍信被截获1年4个月零7天之后,莱密兹被带到联邦调查局的办公室,并把所有有关信件都放在他的面前。大量事实俱在、他只得在一份招供书上签字画押。

他第一次抵达美国是在1908年,在德国驻纽约领事馆充当办事员。他曾几次返回德国。最后一次是在1938年,被纳粹间谍机关所录用,受过严格的特工训练。1941年春天他奉命返回美国,找到固定职业,装成普通平民。他出色地混迹于普通人之中。给人以善良的假象。他被捕后,斯塔顿岛上的一位妇女还说:“莱密兹连个跳蚤都不会伤害。”

在他的供词中,还招出了另外一名间谍欧文-第斯普莱托。他们受到审讯后,被判处30年有期徒刑。

来自背后的奇袭

1942年3月7日夜,日本第4舰队在莱城登陆。莱城是新几内亚东北岸的战略重镇,这里有机场、海港;城南33.3公里处的萨拉莫阿,也有机场、海港;因此莱城便成为新几内亚东北部最重要的门户。由于新几内亚内陆全是高山峻岭,交通闭塞,因而一旦控制了海港、机场,也就控制了新几内亚。莱城实为南下澳洲的跳板。

日本军方深知美军决不会对日军占领莱城默然置之。但他们墨守古老的传统海战观念,认为,美国要想进攻莱城,只能从海上强攻,即从莫尔兹比港出发,绕行新几内亚东南端,再掉头转向西北,从水路进攻莱城。然而,这条进攻路线长达1500海里,美国舰队劳师袭远谈何容易!

日军认为,莱城背后,是新几内亚高原。在内陆中部,山脉连绵:克尔来因山、非尼斯蒂尔山、萨拉瓦刻山、欧文斯坦利山、维多利亚山形成海拔6000米的岩石壁垒;北坡,即莱城的背后,是陡峭的悬崖绝壁,所以“不存在任何来自内陆的攻击,不存在后顾之忧,不存在对莱城的偷袭。”而莱城的正面拥有便于部署兵力的机场、良港,因而放心大胆地将军舰、油船、供应舰、运输舰停泊在莱城港口里。对于背后,日军未加防范,因为那里的高山峭壁,使其麻痹大意。

落后的陈旧观念,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此时,美国已在莫尔兹比港集结了两个舰队,组成一支强有力的进攻力量。其中包括“列克星敦”号和“约克敦”号航空母舰,有舰载机200多架,两支舰队的任务是阻止日本军队的南下,保卫南太平洋各岛。

1942年3月10日,在布朗海军中将的指挥下,100余架美国舰载机从航空母舰上起飞了,另有10多架飞机从莫尔兹比港起飞。飞机在新几内亚高原6000米高的山峰中间穿行,飞越新几内亚丛林。机下挂着千磅炸弹、1750磅的鱼雷。飞行125海里后,飞机突然从莱城背后峭壁的上空钻了出来,对莱城的港口、机场进行了20分钟的猛烈轰炸。

在这场偷袭中,美机向两个海港投下的炸弹。相当于十几艘战列舰20分钟发射炮弹的总和。美国鱼雷机冲在最前面,对日本舰船进行轮番攻击。日本巡洋舰和驱逐舰刚想逃跑,就被美机追上炸沉了。在整个偷袭过程中,美国仅损失1架侦察轰炸机。而日本的3艘巡洋舰、1艘驱逐舰、5艘运输舰被击沉。美国还击伤了日本1艘水上飞机母舰,1艘炮舰和另外7艘舰船。美国偷袭莱城的胜利使日军的南进计划受挫,只好推迟对新几内亚的进攻。

走向死亡的行军

1942年4月,从菲律宾巴丹南端通往奥东纳尔战俘营的路上,七万多名美国和菲律宾战俘在日军的押送下,正艰难的行进着。在似火的骄阳下,战俘们伤病在身,饥肠辘辘,衣衫褴缕,满身污泥,毫无生气。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发动了太平洋战争。在日军凌厉的攻势下,美国在菲律宾战场上连遭惨败,被迫退守巴丹半岛。日军继续猛攻。1942年4月9日,7.6万多名困守在巴丹半岛上的美菲联军向日本军队投降。怎样处理这么多的战俘呢?日本当局派遣政信中佐来到巴丹并宣布帝国密令:尽快消灭美菲战俘。他说:“这次战争是种族战争,因此,在菲律宾活捉的美菲战俘,必须一律处死。为什么要处决美军战俘呢?因为他们是白种人。为何要处死菲律宾战俘呢?因为他们是亚洲民族的叛徒。”为此,日本还将曾血洗南京的第16师团派到巴丹半岛执行帝国密令。

4月9日,战俘们在日军押解下从巴丹南端的马里韦莱斯出发,每300名战俘编为一组、开始走上死亡的旅途。许多战俘伤病在身,饥肠辘辘,在弯曲的山路上艰难地行进,沿途遭受日军不断的打骂、侮辱和杀戮,路旁沟里,死尸纵横。3天之后,战俘们才走到巴兰加。日军的行径更加凶暴残酷。骄阳似火,沿途无树,战俘走在坎坷的山路上,得不到一滴水、一口饭,脸上身上落满厚厚的尘土。成百上千的人中暑、饿昏、渴死,魂断荒山野谷。

在通往卢巴奥的路上,烈日炎炎,日本军人踢翻路边百姓送来的水罐,存心要把战俘渴死。战俘稍有反抗,日军就用战刀砍下他们的头颅。日军强迫当地百姓挖了许多大坑,将许多伤员活埋。一名美军上尉被活埋后,他的一只手一直露在外面并软弱地、令人恐怖地向苍天乱抓着。被日军杀害的战俘尸骨、干瘪的黑紫色五脏六腑堆遍沿途。日军为了取乐,竟一次用刺刀挑死300多名美军战俘。

幸存的战俘在圣弗尔南多上了闷罐车。100多人挤进一个车厢,许多战俘被闷死,但他们的尸体却仍在原地挺立着。来到离奥东纳尔战俘营还有8英里的卡帕斯时,7.6万多名战俘已被日军杀掉2.2万人,这比在巴丹战役中战死的美菲军人总数还多得多。

幸存下来的战俘们,衣衫褴褛,满身污泥,浮肿脱形,毫无生气。许多人已无法站立。战俘们在奥东纳尔集中营里饿得吃猫、狗、老鼠、吃垃圾,坐以待毙。日本军方为了掩盖这次死亡行军的滔天罪行,才不得不留下这些美菲战俘。

杜立德首炸东京

1942年4月18日,这天是星期六,天气睛暖。中午,东京街头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12时30分,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呜——呜——呜——,一阵紧似一阵,惶恐的日本人东奔西跑,四处寻找藏身之所。他们不知道这是一次防空演习。此后不久,一批轰炸机从海上飞来,日军以为是自己用于演习的飞机,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飞近。飞机以超低空飞到东京北郊,突然投下了炸弹,顿时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清醒过来的日军高炮匆忙开火,战斗机急速起飞,随着爆炸的巨大声浪,日本军民的士气开始动摇。这场假戏真作的主角是美国空军中校杜立德率领的B25机群。日本偷袭珍珠港使美国蒙受奇耻大辱,罗斯福总统决心报复。他一再要求陆海军参谋长,“一定要回击日本!”但当时没有一个地面基地够得上轰炸日本本土。使用航空母舰,则必须驰近海空戒备森严的日本,危险极大,且难以完成任务。美军当局经过仔细研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用陆军航程较远的B25轰炸机从航空母舰上起飞,返航时在中国或苏联着陆。这样既可以轰炸日本,又可以使航空母舰保持在日本陆上轰炸机的作战半径之外。

1942年4月1日,杜立德中校等80名军人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阿拉米达基地登上“大黄蜂”号航空母舰。13日,“大黄蜂”航空母舰穿过北太平洋风暴区,到达阿留申群岛和中途岛之间的指定地点,同哈尔西海军中将的“企业”号航空母舰会合,组成“迈克特遣舰队”。舰队秘密向西行进。由于忽略了国际日期变更线,结果将舰队的航行期多算了一天。这一错误导致迈克舰队比计划提前一天接近起飞点。

18日凌晨3时,离东京还有650余海里,“企业”号雷达发现目标:离左舷舰首12英里处有两艘敌舰。于是,迈克舰队立即改变航向。半小时后,舰队又重新朝西行驶。气候恶劣,军舰剧烈地颠簸。天快亮的时候,“企业”号派出3架飞机侦察前方200海里水域。飞行员透过灰蒙蒙的大雾发现了日本巡逻艇。他立即报告:“发现敌舰艇,北纬36度零4分,东经153度10分,方位276度,距离42英里,相信敌已发觉。”为慎重起见,哈尔西下令,所有舰只向左转舵。过了不到1小时,“大黄蜂”号上的观察哨也发现了敌巡逻艇。日本“东丸23”号艇已开始用明码发报说:“在离东京650海里处发现3艘敌航空母舰。”接着,迈克舰队又发现1艘日本巡逻艇,距离舰队只有6海里。哈尔西下令:“击沉这两艘日本巡逻艇。”他还电告“大黄蜂”号航空母舰:“飞机出动,祝杜立德中校及全体英勇的飞行员幸运,一路平安!上帝保佑你们!”这比预定的起飞点远了200海里,比预定日期提前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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