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花阳的花系王族被送入深海都市时,海下都市的戒备已是非常森严。
海族似乎最近曾遭到袭击,海上都市有部分损毁得非常严重,连戒备队都加强了许多。
因为种族就居住在海域附近,所以花阳在海上都市出入得非常频繁,深海都市则是因为身份拜访过还几次。
这时,他看见了植草族的莉拉也在深海都市的殿堂中,这让他有点意外,因为莉拉是目前绿色种族中能代表帝王发言的前几位之一,很少会离开绿色种族;接着是对外封锁的极地圈帝王、王子,然后是传说中的使者司平安,另外还有常岩族的一位女性;最中央的是海族的帝王、神女和巫女,守在一旁的则是海族第一武士,青龙塞纳。
【看来有意外的访客。】迪洛隆在花族青年非常惊讶地行礼过后,才继续开口:【那么请在稍等一下,应该还有好几位。】
海族帝王语毕的同时,水中突然传来一连串咕噜声响,温度也跟着提高一些。感觉深海海水突然升温,站在一旁的冰系帝王皱起眉,一抬手整个温度又急降,让所有人感觉到有点过冷。
【火族的帝王到了。】看着大厅的通道,在迪洛隆说完后,一名红发青年被引领进入,刚才的升温就是因此而来,但是比较意外的是他身后还多了个人,极细一瞧竟是司曙的黑色护卫。
一踏进大厅,罗德立即看见了站在里面的司平安,【老鬼你!】
【唉,等等再说,这是大场面。】司平安连忙抓住暴怒的吸血鬼,扯了他几下,【别在这边吵。】
现在起码有三名帝王在场,可不是追究的好时机,否则极地圈的帝王绝对会是第一个发难。
罗德环顾了大厅,冷笑了一声。
他追着曦未果,折返想要找那个小鬼,却发现小鬼已经不见了,根本查不到气息线索,连那个白毛的感觉也完全消失,心想或许都会到海族了,但是回来发现什么都没有,接着便遇到海族的使者要他也下来深海都市。
不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鬼!
他现在比较担心那个小鬼的状况,已经好几天了,却一点下落都没有;另外,也完全没有曦的线索。
罗德在怎么想,都搞不清楚曦为什么会复活,到底是怎样复活的?为什么小鬼会有曦的灵魂还可以让他重生,而且曦为什么会去攻击其他人,这些他都不知道。
但是他晓得老鬼肯定知道些什么!
【看来好像差不多都到齐了。】就在罗德忍不住想抓着司平安的领子骂人时,难得很正经的阿青突然开口。最后鱼人带领进来的,就是巴邦等人。
巨大的身躯后面是莫希、呼珥弥、阿汗与大仪、小仪,通通进来后,原本宽广的大厅也变得相当拥挤。
【这还真的难得一见啊,俺可是很久没有看到两个以上的异族帝王聚在一起过了。】一走进来,巴邦看着满厅的人,大多是从年轻看到现在的面孔,倒没什么陌生,有不少在小毛头时还被他教训过。
【使者之首,巴邦。】迪洛隆按照礼仪行了个礼,接着周围的人也一致向最高大的使者表现该有的礼节,一阵骚动之后才安静下来。
【那个小使者不在吗?】看到一个非常年轻且不认识的花系王族,却没看到之前那个小的新任使者,在经过前几天的围攻之后,巴邦也有点担心那个孩子。
就连他们这些年纪千百的使者都吃了大亏,那个没什么经验的孩子也不知道如何了,一团忙乱到了海族,先安置了不再具备使者资格的老太太,经打听后,连海族也不知道那孩子的消息,让他有点不安。
毕竟在这种非常状况,使者不在再出事是最好。
一问完,所有人都看向司平安,动作一致得让司平安整个一震,缩了缩脖子才干笑着说:【唉……阿书应该是回家了,有纸侍在照顾,暂时不会有问题……大概吧,现在先讲正事。】
【俺认为以现在世界的情势来看,应该也要请那位小使者参加,怎会让他自己在外面呢?】带着有点责怪的语气,巴邦看向侧边,从刚刚开始,自己的黑色护卫就一直死命抓着拉开衣服、想冲到中央让大家围观的南方区使者,【阿汗,不用管他了。】
收到指令,阿汗立即放开手,让用力过猛的南方区使者直接前冲,在水中翻滚了几圈后停下。一得到解放,莫希也毫不客气地撕开了身上的衣服,拱肌肉……
动作还没做完,南方区使者就结冰了,一整块冰将据说很珍贵的使者包住,顺着海流慢慢飘到天花板上,一动一动漂浮着。
【碍眼。】伊利收回了手,只觉得刚刚好像看到什么刺眼的脏东西,不悦地收回视线。
看着上方的冰块,阿青吞了吞口水,很有深切地惨痛同感,因为前不久被冰在冰块里的真好就是半座深海都市,【现、现在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再不开始,他怕另一半深海都市也会走上这悲惨的命运,【这是海族巫女悠莱的请求聚集,虽然很意外火族与极地圈的帝王也参与,但是接下来大家就得看状况携手合作了。】
【在那之前。】伸手先让阿青暂停,巴邦看向死而复活的前任使者,【俺认为你们这票人最好将完整的事情交代清楚,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俺有绝对的情报相信,这次的事件和你们这些家伙都脱不了关系,说不定和悠莱要讲的事情有关联。】
几乎同时,迪洛隆、伊利和火族帝王也跟着再度看向司平安。
【你说。】伊利冷冷地开口。
【一定要老人家讲吗……】司平安抖了抖,现场几十只眼睛都瞪着他看,让他觉得实在有点惊悚。
【这么多年,我们都只各自参与了一部分,自然是你说。】火族帝王环着手,也想确定他们所猜的是不是事实。
【司平安,俺就知道绝对是你起头的,到底是什么事?】巨大的声音震动了海水,巴邦厉声针对还在犹豫的前任使者,【中央方的权利已经快崩解了,你们最好交代清楚,不然你也很明白俺会做什么。】
【唉唉,老人家知道啦,不要讲得那么恐怖。】司平安缩了下脖子,干笑着,突然看了眼前到现在还很讶异的花族青年,【你叫花阳,应该是花系女帝的哪个血脉吧?】
【我是女帝之子的第六个子嗣。【一听到对方问话,青年连忙回答,他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神族追杀,竟然还因此参与了这场惊人的会议。看样子,眼前的传说使者应该认识自己的祖母,所以更战战兢兢了。
【其实,最早就是花族传来的消息……】
***
那时,他们都还年轻。
不管是伊利、迪洛隆或是现在的火帝,都还未继承帝王之位。
【我和阿斯瓦原本是自由使者,中央方给我们的责任,但是并没有拘束我们其他事情,所以我们就在世界继续原本的游走……】
【说是游走算客气了,根本是到处破坏使者们的名声,以及引起某些人士的反感。】相当不客气地如此批评,也身为使者的呼珥弥可没听少过那些传闻。他在继承使者之位后,本来想打听看看应该做哪些事情,结果听到的有八成是这两个家伙搞出来的坏事,当场让他不想承认自己也是使者,于是就这样隐匿起来。
【啊哈哈,因为年轻啊,大家都年轻过咩,老人家也有年少轻狂时,所以不用太计较这些啦。】在满室人脸上挂满不信任的表情后,司平安继续刚刚未完的话,【一开始是花族先察觉到不对劲,老人家和阿斯瓦在某座花谷里听到了细语,那个区域的花告诉我们有个地方的花相当奇怪,似乎全被禁口了,他们无法联系也无法沟通,于是老人家想想反正没事干,就和阿斯瓦循线去了那里……之后的事情大家其本上也都晓得。】
关于他们打破了神族领域,在那里见到了白花之屋与青年,这些事情大部分的人的确都晓得,就连李荷宁和较年轻的花族青年也都听过旅团的传说。
之后他们的旅团增加为三人,加上罗亚的传说流传在各个种族当中,直到某日旅团再度成为两人时,那名名为罗亚的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不久,司平安与阿斯瓦终止了他们的旅途,而且分隔两地,直到死亡前双方都没有在接触过了。
到了现在,育有一字的司平安因为某些原因衰弱死亡,印记被自己的孩子继承;而阿斯瓦则是遭到夺取者的攻击,死于意大利,谣传被魔族护卫夺走的印记与能量石,现在证明已经在夺取者的手上。
继承了司平安印记的孩子因为某些原因,在各种族动荡、急于拉拢其他力量而做出各种行为时,被迫开始进行旅程。
而这些事,回归到一开始,就是从这边而来。
【老人家知道曦掌握了许多夺取者的秘密,他也是有史以来最完美的夺取者。从以前到现在,这些被称为夺取者的存在,都无法达到完美。在曦之前,进攻海族的那个应该是最好的成品,但是伊瑟斯拼着一死保护了海族,反而抹除了那名夺取者,让背后制作的人不得不重新制作,才会有曦的出现。】回溯着过去那些记忆,司平安有点怀念地想起以前那些胡作非为的事,【我们和曦认识时,他并没有提到任何相关的事情……这点罗德应该也差不多吧。】
【嗯?本公爵根本不知道!】有点牙痒痒地瞪向了老鬼,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回事的罗德虽然有点吃惊,但是并没有想太多,毕竟他本来就不介意这些事情。】
对他来说,曦就是曦,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就够了。
【相关情报是老人家主动和阿斯瓦调查出来的,当然伊利和迪洛隆等人都有帮忙,但是涉入的程度比较浅,所以知道的应该不算多……伊利是最近帮老人家制作躯体时才知道完整的经过。】再不讲就会被宰掉,而且新身体也没下落,司平安只好乖乖地全盘托出,【总之,因为某些私人原因,老人家其实早在伊瑟斯一事之前就发现夺取者的事,所以和迪洛隆他们曾经追查过一阵子,但是线索太少,后来就停止了。】
悄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极光直觉父亲会加入,多半是要去宰掉相关者和其他种族以示复仇。
【这部分植草族也曾协助,但是当时不是由我负责。】莉拉补充道:【我们也仅查到疑似夺取者在各地出现,然后将消息传给司平安等人。】
【嘛,就是这样,我们追查了一阵子,虽然知道有这种存在,但是没办法找到更确切的证据,总之就只有个应该是什么隐藏组织的概念,因为大家的身份还有各自应尽的种族义务,所依在没有进一步发展后,就先暂时回到各种族。】司平安顿了顿,环顾着在场以前的友伴,【后来花族告诉我们那处神族领域的异状,我和阿斯瓦就在那边遇到曦。】至于砸掉神族结界的事,就选择性跳过了,反正也不是最重要的。
后来罗德就知道了,他和曦从那个地方逃离,被神族追杀,曦死于神族的手上,被带走了灵魂;而自己抢走了身体,在和吸血鬼王对决之后进入世界冻土。
【那是是依利告诉老人家罗德在冻土区域的。】看着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阴沉的吸血鬼,司平安知道大部分的人都各自回想到当时的状况,【所以老人家倒不担心,因为依利通知了冰系种族帮忙隐藏罗德和曦,暂时不会被发现。】
听到这边,罗德挑了一下眉,看向那个外皮像女人的帝王,接着对方也注意到他的视线,狠狠地瞪回来。
【重点是在灵魂的部分,就像使者印记可能也跟着带离,所以曦的灵魂也保有所有能力。老人家和阿斯瓦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就这样把他处置掉……其实他们也不是要完全处置,而是想使用历史墓地的力量,消除他部分情感和记忆,之后再去回收他的能力。】当时好不容易透过各种关系打听到去处的司平安,在完全确定之后便开始着手安排一切,【正好翡翠告诉我阿孙的形体已经成长了,有人类和大地种族的特性,继承了完全的优点,没有衰弱的缺点,很适合担任未来两方之一的继承人。】
大地种族在孕育下一代方面和人类比较不同,虽然有人类的部分,但是翡翠孕育孩子时还是以大地种族的方式,让孩子在大地中沉睡了非常久的时间,才让他出生。那时孩子已具备了大地种族的力量和特性,也同时拥有人类的各种部分和形态,不须再花时间组织身体。
所以,也拥有大地种族的包容之力。
【老人家……和翡翠商量了这件事,就是夺回曦的灵魂,靠着阿书的大地之力让他们成为同一个人。曦的存在其实攸关许多重大之事,如果制造者是要再回收能力,重塑完美的夺取者,那对世界种族会有很严重的威胁。】看着极光难以置信的视线,司平安有点干涩地笑了下,【其实我们是希望所有事情可以顺利进行,如果融合,曦也可以摆脱过去,已经损毁的部分也能够补缺,然后这次真的可以好好拥有自己的新人生,和阿书一起活下去,藉由大地种族的融合,也会抵消很多不该有的能力。】
听着这些话,巴邦拧起眉,非常不认可这个方法,【俺虽然不想管你以前干过多少坏事,但这件事非常不可行,你应该找我们商量,那个小使者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还带着那些秘密,如果有任何差错,就要为这些事情付出生命。】他记得当初见到那个小孩时,身上有许多封印术法,所以连基本的大地之力也不能应用,相当危险。
【老人家也知道,但是……】
【这个方法是我评估可行的。】伊利打断了对话,这样说着:【我认为只要持续下去,成年后就可以完全融合,到时司平安所担忧的问题就会全都消失,也不用继续对那个孩子封咒。那些封印术法的设定只到十八岁成年,时间一到就会循次解除,转为引导他种族血脉和保护血脉的辅助,只要人类部分结束,他就可以立即转换成完全的大地种族。】
【唉,所以破坏好事的是我们吗?】呼珥弥越听越不对,这下才惊觉之前看到的是怎么回事,他和自己的副队长还多事地去解开其中几层。
【原来是你们啊……】司平安苦着脸,这下子总算知道为什么曦会这么快醒了。
曦的能力本来就不弱,肯定是一有意识便聚集力量,然后找机会脱离。基本上从他苏醒那刻开始,自己的盘算就失败了,已经清醒的人不可能再接受继续融合。
【你们到底把小鬼当什么啊!】罗德听着听着,突然发火了,【这种事真的是你们这些人讲讲就算了吗?难怪那个小鬼会那么奇怪!】两个人融在一个光想就恶心!
【我也无法理解,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从翡翠那边知晓事情始末后,极光其实到现在还是不太能接受。
【要追究的话等等再说。】阻止了愤怒的两个年轻种族,莉拉开口:【总之,想让我们厘清所有事情。】
罗德和极光对看了一眼,才止住了话语,继续听下去。
罗德还是不解,到底有什么重大的理由要这样对待小鬼。
那个小鬼正在受伤,背后还背负着这些该死的事情,光想都很不是滋味。
难怪个性会如此糟糕。
***
【我是在收到司平安的请求后,到历史墓地出手救人。】
在气氛变得比较缓和之后,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火族帝王才开口。
就像之前他所说的一样,狐仙白雨是先行探查,但是发现神族正在崩毁时没等到接续的人,便径自帮忙,替代了对方。
然后火族带走了人,烧毁了所有相关痕迹,让那些人误以为计算错误,灵魂提早消失后便不再追究。
当下留下的白雨成为新的守墓人。
【海族提供了生命能量。】迪洛隆缓缓开口,【应该是用在你的孩子身上吧,我想是避免有差错的支援。】在试验融合时不知道会不会有差错,海族的生命能量可以保护与延长生命,能多少挡掉一些丧命的可能。
【绿色种族只是帮助提供他开出的药物。】莉拉想了想,这才知道为什么有阵子司平安会向绿色种族要求很多药用植物,看来应该是用来安定那个小孩子的身体状况。
我帮忙的部分是将灵魂置入孩子里面,然后以最安全的方式稳定身体。】依利看了眼其他的帝王同伴,【我们只做被要求的事,其他的皆不干涉,也没有相互联络与交换讯息,否则会被空气中的窃听者曝露。】接着,他们以及那个孩子很可能会被全部抹杀。
目前事情也瞒不住了,世界种族已动摇了,加上曦的复苏,现在讲也无所谓了。
最后司平安以自己的能量石连接这些,所以那些来强力量的种族与中央方才会找不到。
听着这票家伙的叙述,巴邦只觉得额祭整个抽痛了起来,【不对……俺觉得应该还有一个,阿汗,先上去把莫希弄下来。】
看着上方还在转来转去的冰块,阿汗暗暗吐了口气,快速地游上去后运用术法,直接蹦了大冰块。
一解除冰封,莫希马上弹出来,【呜哇,小乌鸦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完全无视对方表达出来的感动之词,阿汗立即下潜,回到原位。
丢开了碍事的衣服,其实刚刚也有听到讨论的莫希慢慢降低高度,回到了众人视线中。
【你有没有提供什么?】等到南方区使者兴奋地开始转圈圈时,巴邦按着发痛的头发问。
【提供啥?】莫希眨巴着眼睛,看向司平安,【啊,难道你透过大狐狸跟我要的那颗球也算吗?】
【球?】听到敏感字眼,罗德瞪向了前任使者。
【喔哈哈,老人家的确麻烦白雨向你讨了颗可以隔绝外界所有力量的玻璃球。】司平安心虚地回避众人的眼光,【然后用来放曦的花。】不然怎样可能躲这样久不被发现,更何况他还把能量石放在里面。
【果然。】巴邦摇摇头,已经大致将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了,【那么硬要这么做的理由究竟何在?俺不觉得刚刚那些可以说服俺,牺牲那个小使者保全曦·罗雷亚。】
【那么,小优查到的应该就可以了吧。】接续了这个话题,阿青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保护的巫女,【老司,你应该也大概知道了,对吧。】
看着熟识的海族武士和巫女,司平安呼了口气,【是啦,其实不难查,老人家之前就知道了,但是这件事摊出来对大家都不好,世界种族会因此动摇吧。】
【其实也没啥不好,反正现在已经很乱了,顶多更乱一点,之后再想办法收拾吧。】大致上已经听过的阿青回望着眼前的友人,【对在场所有帝王来说,并没有那么严重,世界种族可以造成的历史断层,是要掩盖他们自己亲手造成的丑恶,到我们这代才会几乎不晓得这些事情。】
这个世界经过很多次破坏。
就像先前植草族代表所说过的,他们并不认为有太大的困扰,只要等到破坏者们自我毁灭之后,他们就可以调度力量覆盖土地。
相同地,有许多种族也是如此。
生活在各自世界的大种族们在许久之前发现了这个空白的世界,一己身力量将此世界染得多姿多彩,绚丽的景物与生命不断出现,在各种力量的混合下,造就了各式各样的大小种族。
后来因为力量过于丰富,每个种族开始产生想要将世界转移到自己这边的念头,皆认为世界是因为他们带来的资源才会如此成长,于是发动战争。
世界种族的争斗差点将此世界归于虚无,之后再中央方的见证下共同签订了大合约。
每个种族在此世界的力量都须缴交一半以上,由中央方统一保管。这些力量被制作后分给守护的使者们管理与封印,钥匙分为印记与能量石两部分,使者们可以运用其中少部分力量,同时在各地管束种族们的行为,当所有印记与能量石重组,才会是解放所有种族力量的那日。
这就是大合约的由来。
但是,所有人都已经遗忘那是多久以前,只知道是非常久远的时间。
当种族们各自有了故事与神话之后,已经没有人再去追究当初大合约的时间与建立,以及在大合约前所发生的事情。
他们只知道大合约的签订是为了约束种族的力量不破坏世界,让世界的生命可以延续下去。
那么……所谓的【生命】是从哪里来?
***
他清醒时,空气还是弥漫着事物的香气。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这次醒来是身体似乎轻松许多,原本那种沉重的无力感已差不多消失了,连伤口也不再疼痛,就像平常睡醒一样,只是脑袋还有点沉。
【啊拉,睡醒了吗?】拿着小杯子替阳台浇水的一号回过头,正好看到躺在床上的人企图爬起,他立即蹦过去帮忙,【阿书先生你睡了好几天,二号说是因为转换期,所以趁你睡觉时,二号和第二护卫一起帮你治伤,大家也轮流输了很多力量给你,感觉有好点了吗?】
睡了好几天?
司曙甩甩还不是很清晰地脑袋,拉开衣服,身上的绷带果然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长长的疤痕,其实痕迹也很淡了,只是肤色比旁边浅了些,没仔细看还不太容易看出来。
【睡了几天?】按着发晕的头,他的确感觉到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首先是气流变化很明显,身旁的一号带着冰凉凉的气息,远一点则是植物的味道与泥土……环绕在屋外如同薄膜的东西,应该就是纸侍的术法吧。
【你朋友回去之后,第三天。】比出了三根手指,一号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啊拉,第二护卫说你的转换期差不多结束了,可以吃东西了。艾西亚住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刚好阿书先生也醒了,现在下去吃吗?还是一号帮你端上来?】
【我等等自己下去。】拒绝了对方帮忙的建议,司曙摸了摸衣服下的疤,想着既然自己已经可以动作,就不要在床上吃,以免弄脏这张看起来不是很便宜的床铺。
……他干嘛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生钱的事。
抱着头,完全清醒的司曙觉得自己应该先考虑如何全面复仇才对。
那个该死的阿公!该死的邱隶,还有那些相关的人,包括大地的巫女!
应该把这些人算账放在省钱的事前面才对!
一觉醒来之后,他的气力差不多都恢复了,可以开始重新思考那时在白花之屋发生的所有事情。因为当下太过震惊,整个脑袋一片空白,既然已经过这么多天的沉淀,就该从头到尾好好思考,他阿公有种把他当容器,那就大家走着瞧吧……
他可不是一蹶不振的人。
早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讨生活时被嘲笑就把对方种掉,伤心的时间不可以太久,所以就算心里非常难过,他也不可以继续躺着什么都不做。
【啊拉,太好了,阿书先生看起来好像比较有精神了。】蹦跳着端来茶水,一号递给脸上阴晴变化相当丰富的少年。
【……你觉得要宰掉司平安大概要花多少工夫?】司曙接过茶水,面无表情地询问。
【啊拉,可能不好杀喔。】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劈头就这样问他,但是既然对方有精神聊天,一号当然也会陪着聊,以免对方又消沉下去。艾西亚说过如果一直这样会很糟糕,【阿书先生想怎么做呢?】
【一刀捅掉他,让他流血流到干。】司曙冷笑了声,蹭着茶杯。既然有胆将他当做容器,还骗他是孤儿,最后放他一个人孤单等死,那他也会很慎重回报这些事。
这样对待他,他却又没死掉,那之后就是算账的时间了。
如果那时候放着让他死掉就算了,他顶多也只有瞬间的心痛,不用到现在都还有东西梗在喉咙什么也说不出、吞不下,胸口不断发痛却无法吐出的感觉。
【这个喔,一号也不太会估算耶,可是使者司平安的能力很强,阿书先生正面对决肯定是赢不了的。】一号看到对方微笑了,认为这个话题能引起对方的兴趣,连忙提供意见,【阿书先生要不要考虑用陷阱的方式?先抓住才比较好下手。】
【似乎也没错。】想着应该怎样设陷阱,司曙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大地巫女离开这个世界,说是要回到大地种族的世界,实际上是怕之后遇到算账而落跑嘛!
一切都揭晓了,难怪会跑得如此迅速。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只是保护内容物的容器吗?
他们选择的都是曦吗?
司曙握紧了拳,微低着头,不知道掌心的颤抖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既然放弃我,我就会顽强地活给你们看。】
让他们知道讨生活的人有多坚强。
【阿书先生,你眼睛红红的喔。】一号爬上床铺,小小的手指抹上少年的脸,【乖乖不要哭,艾尔菲也会哭,不过哭完以后要振作起来喔。】
【我会的。】
他一定会坚强。
然后宰掉那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