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现在还没听出来吗?】
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新主人,纸侍难得地想叹口气,他将所有资讯全都组织过一遍后,就知道为什么这是不能说的事了,【拥有夺取力量的,是人类。】
【人类……】司曙愣了一下,惊吓地站起身,【等等,接受者所谓的材料是人类?】暮说的钱那些混一混的东西是人类》
【你现在才想到啊。】白雨冷笑了下,【虽然签订大合约,但还是有种族不死心,他们仍然觉得这世界的力量应该属于他们,但是一已缴掉种族力量,在这个世界上不能使用原本的力量。所以有些种族就想到制作夺取者,不只人类,他们提炼了许多当初做出来的生物,截取可存在里面的夺取力量,剥夺其维生的功能,然后试验转化为接收。这些事情因为太难看了,所以在最初都当做最高机密。可以的历史断层之后,现在新一代的种族几乎多不知道这些事情,只以为夺取者是某些人的手段,演变至今又加上人类的破坏,才促成现在夺取者使者和力量的事。】
【看来父母们就是所谓的实验者吧。】暮抬起手,有点疑惑地看着,然后又去抓弟弟的手来看,看来看去都一样,难道他真的和弟弟一样都是从人类炼出来的?
可是人类这么弱。
甩开对方莫名其妙的手,司曙转过头,【那跟他有啥关系?】就算用的材料都是人类,用那么多,且历代接受者用的人应该都不一样啊,干嘛死咬着他。
【接下来只是我的猜测,历史墓地没有相关的情报。】看着眼前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白雨告诉他们自己从一开始就在猜想的事,【司平安是个跳脱人类方式的存在,早在很久之前就不受历史事件规范,这种人通常不止一个,而且很可能有血缘关系,就像人类常说很多特殊血脉会相传……富有夺取者天赋又有力量的人类或生物,通常会是最好的实验材料,那些人也不断在捕抓这种人,所以我觉得……很可能在司平安之前或之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一个或多个有相同血脉的族人曾被捕抓当做材料,制作成罗雷亚与罗纳安。】
然后失败之后父母们又拿出那种力量、血缘和各种优点,继续做下一个?一直轮到我和曦?】暮呆呆地看着旁边的人类,还是觉得对方的气息和他们很相似。
【于是我阿公和大地巫女生下我……】司曙也很错愕,根本没办法想到有这种事。
【曦的灵魂会成功和你相合,说不定不只是因为大地种族的包容力,而是你们能契合的血缘关系,就算非常淡薄,但也促成这件事的完成,否则伊利多有能力,也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达成,】白雨看着这代年轻的生命,叹了口气,【最完美的接受者是曦·罗雷亚,在他死后制作的人仍想那会他那部分的优点力量,想把他放在历史墓地崩解不必要的部分……因为他的意念太强,无法用正常手段。然后再取回身体重新朔制,加上一样成功的罗纳安,这样,下一代夺取者将会是历史上最可怕的。】
【所以我阿公因为这样,想把他跟我融合掉?】按着身体曾被杀伤的地方,司曙摇摇头,觉得还有点什么。
【这是曦的愿望,他只想自由过完一次人生。司平安并没有恶意,他只想让这个存在能够完成心愿。和你融合之后,你依旧是你,以你的意识和灵魂为主,他就想在你身体作了场美梦,跟你走到人生尽头……当然,只要没醒过来,所以才会设下那么多术法压制住你的力量。】他是猜测,如果血缘关系成立,那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才让司平安下意识保护和自己相关的那部分。但是这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测,所以白雨只是继续淡淡地述说着自己知道的部分:【如果没错,你的人类生命会在几十年后走到尽头,到时融合在人类部分的曦也会跟着逝去,接着你就会重生为完全的大地之子,转化为新的存在,不再拥有曦的那部分。放置在白花里的能量石是相同意思,司平安以能量石和自己的力量作为交换,试图破坏掉白花的力量,让它成为真正的尸体。】
【所以我不是容器……】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司曙连忙揉了一下。
【你被杀伤的部分恐怕就是人类的存在。】纸侍皱起眉,终于确定自己内心怀疑的部分,【因为曦跟人类部分是融合的,他的举动表示自己不会再回来,也不可能让你有机会重新融合掉他,顺便要消除自己留下的少许部分。】那时如果司曙重伤死了,属于大地的部分也会苏醒,不过刚好得到艾西亚的帮组,所以人类的那一块应该还存在。
【意思是说我有两条命,所以多的那一个才可以融合?】简单来说,他阿公觉得他有两条所以可以实验看看,而且大地力量又可以忍受融合,就这样给他进行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司曙突然觉得这还真像他阿公会干的事。
但还是不可原谅!
【就你理解的方式,这样来说也可以。】白雨想了想,本来想告诉对方不同之处,不过还是点头了。因为这个少年所知还太少,肯定很难搞清楚不一样的地方。
就在突然沉默下来的同时,暮猛然站起身,周围不断出现高热的火焰。
【骗子!父母们欺骗我!】暮低低地吼着,转身就要离开墓地,但是立即就发现被环起的红沙挡住,天火的力量也遭到压制,【我要去杀了他们!他们骗我会把曦跟阿书都给我!说只要我帮他们做完这些事情就会让我们走!】
但是他们还想炼掉曦!要抓阿书!他们讲的根本就不是真的,曦根本没有在他们手上!骗子!
他的材料还是杀死阿书他们的血脉而来的!阿书根本不是和他还有曦一起出来的!
他不接受这种说法!
【等等,不要冲动。】很少看见暮失控成这样,司曙连忙跟过去拉人,幸好白雨也帮忙让红沙挡住,不然真不知道这家伙要冲去哪里。
可能是因为暮之前都表现出无意伤害他的样子,所以司曙对对方根本没有防备的心里准备,等到吃痛回神时,手背上已经被烈焰撕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分开的皮肉整个焦黑散化,疼痛入骨。
睁大眼睛,司曙剧痛后再回过神连忙抓住发麻的伤口。
【你太弱小。】一手拉着对方的手臂,看着被火焰拉出的伤口,暮喃喃自语说着:【可是我们还是有一样的气息,父母们为什么要说谎……】
【拜托在你纠结时先让我治个伤好吗!】通到快杀人的司曙被对方这样一拉一扯,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就算大地种族的力量压过人类,该痛的还是会痛!
再夺取者松开手后,司曙连忙抽出手,让一旁的白色护卫先用法术治疗处理。
站在原地,暮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不断并出又被消灭的天火不断重复着。
看他这样,司曙也不由得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可怜,之前明明超讨厌他,但现在却不怎么厌恶了,甚至觉得夺取者有点可怜。
就如同曦讲过的,他们是不可能自由的。直到死,都还会被回收再利用,不需要的就被销毁,就这样一再重复同样的试验。
科罗林带来的影像中,那个孩子也是这样的吧。
这一切都是那些【父母们】造成的,但是人类又有什么立场去说他们,现在的人类也在做类似的事不是吗?
看着暮,司曙有点发怔了。
那么离开的曦所谓的自由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处攻击种族,取得那么多的力量是想要做些什么?
***
【你觉得如何?】
极光猛一停顿,有点错愕,很快就意识到同行的吸血鬼刚刚真的开口问话,【请问是指什么呢?】
罗德白了极地圈的家伙一眼,【当然是问你对那些家伙说出来的事情的感想。】他们在海族听到关于历史的真相,直到现在罗德还是觉得有点荒唐。这些种族还真干下了不少坏事,造成历史断层之后又莫名地想要抢力量,跟那个小鬼一样不可理喻。
说不定小鬼还好一点。
极光摇摇头,尽量不让自己显露太难过的情绪,【这样是不对的。】他无法认可那些事,不管是实验或是夺取的力量,她都无法仍同。
世界各地的远古故事涵盖的不仅仅是一个种族而已,而是非常多的种族,甚至大地种族与海族都牵连在内……那些从海洋里走出来的生命和泥土捏塑而成的人型,指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吧。
他无法认同,绝对没办法。
不管是多有力量的种族,都不该玩弄生命。
就像是反映出种族们的野心,最后制造而相混的人也拥有无穷的欲望、本能的掠夺,直到现在竟然该有人在试验这些东西。
极光无法得知冰系种族到底有没有牵扯在其中,在依利之前已经有历史断层了,所以就连身为帝王的依利、火帝与迪洛隆等人都不知道有这些事。
帝王们不愿明说,是因为牵扯到所有种族。
【啧,跟本公爵的事比起来,还真的是大巫见小巫。】罗德弹掉掉落在身上的冰霜,突然觉得自己只是历史上的一个小波浪而已。被毁灭的家族还有投靠吸血鬼的那个女人,以所有种族这几千亿年做的事比起来又算什么。
其实他背负的血债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重。
【嗯……快点找到阿书先生吧。】并不想就别人的私事讨论什么,极光只是淡淡地说着。
【本公爵倒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让我们回家去。】罗德停下了脚步,看着周围。
从海族离开之后,他们进行了几次定点转移,因为现在世界种族正在混乱,到处都有种族互相攻击,不然就是有奇怪的神族袭击,所以他们在移动时也遇到了不少阻碍。
幸好这次小鬼不在身旁,不然就不是随便打几下应付就能脱身。
听完那些历史后,罗德也急着想找到曦。
他完全不了解曦复活后所做的事,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是得找到小鬼。最好是可以一次厘清所有的事情。那时候小鬼受伤总觉得有古怪的地方,不过也说不上来,在场的曦说不定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罗德觉得,就算在历史墓地崩毁了什么情感,但起码对方还记得自己,所以绝对不会像其他人说的那么严重,一定有哪里误会了。
同样停下脚步的极光点点头,感觉到周围有不善的气息正在靠近,数量不多但也不少,大约有七、八个。
他们停步的地方是一小片悬崖,再过去是人类的区域,可能是某个观测站之类的,还有几件散步着的小房子,上面牵着电线。
【尽量不要波及到人类比较好。】极光估算着位置,知道不远处就是人类较大的市镇,打得太靠近不是好事。
【废话,本公爵也知道。】万一波及到,那个小鬼又会啰嗦。罗德啧了声,算了一下距离,决定干脆速战速决。
不久,袭击者出现在他们面前,是几个穿着不同服装的青年,但诡异的是这些人全都拥有类似的金发与蓝眼,面部没什么表情,看起来相当冷漠。
【……怎么会是这些家伙?】罗德一见来者,马上就知道身份了,这几个不就是之前在白花之屋见过的那票东西吗?后来被曦带走,听说在到处袭击各地。
几乎同时,他再度感觉到有不同于这些神族的力量极速逼来,一回头,后方出现的是以前方数量相同的制式黑色服装,全都是第一部队的人。
【看来没办法快速脱身了。】极光看着挡住去路的第一部队,开口:【即使追究你们的无礼,你们应该也听不下去。但是对王族拦路就必须做好觉悟,我为极地圈王子,如不想动手就请站到一旁。】
【这时候跟他们讲啥道理啊你!】果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家伙。罗德都想翻白眼了,就没见过他老子这么客气过。
【我不想比对方更无礼。】看着带有杀意的第一部队,极光耸耸肩,面向白花神族那边,取出了法杖,【但是如果对方坚持无礼,我也只能让他们忏悔。】
【这才像话。】点燃了烟,和极地圈的家伙背靠着背,面向白花神族那边,罗德也慵懒的发问,【那你们这些又是想干啥?难道是曦要你们来的?】他可跟这些东西没什么交情。
先开口的是白花的人,站在中间的青年不带感情地张开口,传出了冰冷僵硬的声音:【请不要继续插手,这是带给罗德公爵的劝告。】
【曦说的?】罗德挑起眉,呼出了口烟,【然后?】
【关于这些事,会由我们做了断。】金发蓝眼的青年抬起手,抽出一柄长剑,【如果不愿意抽手离去,请原谅我们只能让你们暂时进入沉眠状态。】
要排除掉他们吗?
完全不解曦干嘛要这样做,罗德用手肘推了推站在身后的人,【你那边的想要干嘛?】
【好像是因为我们听了真实的历史,所以要灭口。】极光微笑了下,面对杀气腾腾的来者,完全知道没有商量的语气。
【麻烦。】
弹掉烟蒂的同时,黑色火焰与凝结的冰霜像是猛兽般瞬间往四周扑去。
因为两人相处了蛮长一段时间,攻击上彼此有基本的默契,意外地,火焰和冰霜协调的,完全没有干涉到对方的攻击,反而在冰落地凝结时,火焰追击到躲避开的敌人;或是火焰落空后,随后而至的寒冰正好打到敌人身上。
【看来那些草族的药水有些效果。】罗德冷笑了下,感觉力量增加不少,接着挥出黑火便和冲过来的第一部队杠上。
目标是他们的白花青年可能也收到其他命令,攻击时叶和第一部队施出杀手,所以整群立即混战起来。
【本公爵啊,最讨厌的就是听从命令办事,曦如果有事,叫他自己来找我。当初要当小弟的家伙是他,没道理本公爵要听他的。】罗德抓住一个白花青年,直接一拳揍在对方脸上,把那张原本斯文、秀气的脸打成熊猫脸,然后才丢开。
【是呢,就算我的同伴是黑暗种族,毕竟也身为贵族,不管如何,第一部队都不该袭击两名贵族与王族,我们将要求有人对这般失礼负责。】将冲过来的第一部队打趴在地上,极光点了点冰,将还想爬起来的人直接冰封凝固,剥夺了动作。
【讲那么多干嘛!总之本公爵会剿了你们后面那些混蛋的老巢,洗好脖子等着瞧吧!】
***
【看来又有新的客人到了。】
看着墓地远方,本来是现在来访者身上的白雨轻轻说着:【十数名,正踏进墓地边缘,我想应该是针对你们而来。】边告诉其他人的同时,红色的沙土不断往上翻滚,包围住青年,不用多久时间,青年的形体再度变成司曙先前见过那个叫作琳丝雅的女性摸样。
【是父母们派来的。】暮皱起眉,同样也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还没回去报复,居然先来了。】那些骗子,虽然制作了他,但是也不能原谅。
【你现在回去不是找死吗!】司曙一把扯住对方长常微卷的头发,骂了句,【别忘记你跑回去后就被控制住了,但今天才被纸侍弄好。】
【我会愿意服从是因为曦和阿书的关系。】抽了下自己的头发,本来想冲出去将那些人都杀掉的暮有点委屈地开口:【就算出身不同,但是阿书的确有一样的感觉,还是弟弟。如果不杀掉全部的人,他们会在继续打你和曦的主意,我不能接受。】
他原本就只是为了曦才会执行父母们的命令,但是父母们骗了他;现在阿书在自己身边,曦也不在父母们手上,所以他根本不用在听从。
以兄弟们为考量,他必须杀了父母们,这样才可以确保曦和阿书的安全。
就像他说过的,他所有的行动,都是以带走这两个认为前提,既然现在是父母们危害到他们,他要去杀掉父母们才行,不然不能离开这里,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你是白痴吗?】到现在还在弟弟!司曙不客气地扯住对方头毛,不让他抽,【你是真的把我和曦摆在最前面?】
【是。】暮点点头,【因为我们三个是相同的,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一样的兄弟。】
【那弟弟讲的话也要听!】也不知道为什么,司曙劈头就是这句,【你现在再回去杠上他们太危险了,跟我们一起去找其他人,至少我阿公……依利他们可以帮你。】说完之后,他马上暗骂自己干嘛真的顺着对方走,当抬头看见暮的笑容时,他更后悔这样说了。
【对,是弟弟。】暮勾了唇角,拍拍对方的头,【所以哥哥的话也要听,我要去杀光所有会害你们的人。他们太弱就不会有怨言,如果太强,我死掉也不会讲什么,阿书小兔子跟曦都要自由才行。】
夺取者不会有自由的。
看着暮,司曙突然理解了,所以他们才会渴望这些东西,杀死多少人都无所谓,连暮都想要自由也想让曦和他拥有一样的东西。
但是,只要那些人在,他们都不可能得到自由。
他隐隐地好像可以猜到曦想要做什么,可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那一起走不就行了。】从头到尾都冷眼旁观的纸侍看着自己的主人在扯别人头发,默默地有点不悦,【总之目的地应该都差不多吧,你要去的地方曦也要去,司平安等人也会去,不管在哪里,最后一定会碰面。】
【就一起走吧。】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丢下对方,司曙开始觉得自己不习惯多出来的的这些感情,【带我们去看清楚那些所谓父母们。】他真想知道那些没血没泪的实验者长什么样子。
【那些不是你的父母们。】暮更正了对方的话,【那是我和曦的[父母们],阿书和他们没有关系,只和我们有关系。】他不想弟弟和那些骗子有关联,所以直接否认自己之前的说法。
司曙放开了对方的头毛,点点头,【那就去看那些人吧。】他装过身,看着一直站在原地的女性,【非常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事,还有恶作剧的石头。】
琳丝雅颌首,缓缓地开口,【还有部分的事……但是没时间了,我想接下来你应该会逐渐得知,希望你善用恶作剧石头的力量。对与司平安,他的确对不起你,届时出现后,你就痛揍他一顿吧。愿意提供孩子的翡翠,只是在偿还大地种族那是制造人类和夺取者所犯下的罪,她终生都无法在见到你。身为大地种族的你同时也在偿还一样的错误,虽然这并不管你的事,但种族的原罪依旧会加诸在你身上,你有加害者的血缘,也有被害者的遭遇,让自己开始接受这些吧。】
【加害者与被害者吗……】司曙深深地看着逐渐消失在红色大地的女性,思索着最后的这段话。
其实,他那边都不是吧。
听说被当成材料的人类也不断在逼迫各个种族,看起来他们也是加害者。
有可怜就会有可恨,一体两面。
【我是我自己。】他早就决定好了,他会是他自己。不管种族犯下的罪是什么,不管人类的存在是什么,他还是独立的他,不会改变。
【走吧。】纸侍淡淡地开口,【在时间用尽之前,我也会跟着你走到最后,因为你是我承认的主人,我的使者。】
【先把父母们派来的人杀掉吧。】转出了天火,这次完全没有被制止的暮露出了一贯的笑容,【那些骗子,一定要将他们杀光才能换到自由。】
在外围的力量靠近之前,他们三个已经先抵达了边缘出口。
如同暮所说的,等在那边的是十几个神族,就像之前看到的桑达,全都是有力量的失败品,但不是第一部队的打扮,而是神系种族的装束。
根本不用问对方问题,实际上先动手的也是他们,连开口都没有,司曙等人一出墓地马上遭到攻击。
从空气中拉出了火焰,暮就像之前一样,完全不留情地甩出天火,不过这次来者显然有防范,可能是指使者们预料到暮会回击,来袭的神族各自都有保护术法,能够完全抵挡住一波波机会能融化土地的强烈火焰。
看着状况,纸侍跟上前去,快速地化掉最靠近的几个神族的法术,【嗯?】
【怎么了?】注意到白色护卫露出惊讶的表情,司曙边尝试调动附近土地的力量边问。
【很强的法术。】看着那些没表情的神族,很少遇到阻碍的纸侍真的有点惊讶,【再试试。】
【你用全力了?】记得对方好像曾被封住力量,看着火线外无法立即靠近的神族,司曙觉得身旁的互为没有力量改变的感觉。
【还没有,模拟司平安的力量封咒还在,解开后时间会快速地短少,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动用。】将设定完全排除之后,纸侍唯独重新制作了一模一样的封咒在身上。
司曙听过对方讲过本体的事,不是太意外,点点头表示了解。
【如果不行就烧到行。】满肚子气的暮看着父母们派来的神族群,越看越生气,一握掌,上方的天空马上转出了火焰的色泽,奔腾的火光翻覆在黑云之中。
下一秒,天火从空中急速落下,猛力地打在那些神族上,像是爆炸般整片地面都震动了,这次好像真的有作用,几个被火焰包覆的神族开始被燃烧成灰烬。
正想多送他们几记的暮突然发现外围的火焰似乎开始减弱,某种风压去了他的天火,让残存的几个神族得以逃过第二次攻击。
【又是你父母派出的东西吗?】注意到火焰有风雾形成,司曙立即联想到之前在天空上面看到的那堆东西。
……真是有够烦,难道要在这边打到没完没了吗?
他们看起来应该不会进墓地,不然就不会在外面等他们出来才攻击,不知道跑回墓地白雨会不会出手。
但是跑回去再出来还是会遭到攻击。
超麻烦!
那股风慢慢凝结成一个女人的形体。
和之前在极地圈看到的不同,对方在成形之后便立刻有了完全的形体,甚至还穿着拥有拖地裙摆的一袭白色礼服,同样一张神族那般精致的面孔,美得像艺术品,就是不像真人。
她抬起手,引动了风流,将天火缓缓压下,接着看向他们。
「父母们要求你立刻回去。」张开口,像是音乐一样优美的声音,不过一点感情也没有,「不许拖延时间,立即。」
回应女人的是一记爆火。
眼睛也不眨,女人挥了挥手,接下并甩开攻击自己的天火,「难道你想背叛父母们?」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对着女人发出低吼,「父母们欺骗我,答应我的事没有一句是真的,既然这样我就杀了他们。」
「别再惹怒父母们,你已经脱离轨道太多次,父母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女人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夺取者,态度转为训诫,「天火是父母们加诸在你身上的能力,如果你无法听从父母们,那就剥夺你的能力,若再无法顺从,就将你重新制作。」
听着这些话,司曙已经可以辨认出这个女人的身份,看来也是个罗雷亚,而且很可能是很强的哪一种,不然怎么会代表幕后的人发言。
「就像父母们要重新制作曦一样吗?所以打从一开始,父母们就不打算把曦给我。就算我渠道全部印记也不可能,对吧?」他果然被骗了,暮感觉到很前列的反感,和以往不同,是真的很生气。
「……不,如果你拿到全部印记,杀去所有使者,完成之后,你和曦都不再需要,到时候你就能得到他,这件事是真的。」看着站在较后方的大地种族,女人微微偏着头。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越过了暮盯着他不放。司曙皱起眉,被越看越毛,感到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之前在神族那边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那种眼神像是要看透人心,让人非常不舒服。
注意到不对劲的纸侍拉过人,挡住来者的视线,「你的眼睛后面是谁!」
正在思索刚刚那句话的暮,被纸侍突然的一句话拉回了心神,「等等,父母们透过视线吗?」看着女人,他连忙追问,「是真的吗?但是我不能杀死所有使者,你们只要印记和能量石就可以了不是吗?如果全部给你们,曦就可以离开了,对吧!」
重新将视线放在夺取者身上,女人再度开口,但这次声音改变了,时某种相当深远的飘忽声,不像男也不像女,类似之前司曙在神族那边听过的,「不,你必须杀死所有使者。」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再次听到这种声音,司曙连忙插入发问,「我的护卫说过,司平安的死是有人动手脚,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因为距离满远的,中间还隔着纸侍,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位置基本上是安全的,而且刚刚抵挡天火爆炸时还设下了防御型结界,所以当女人的脸瞬间出现在面前时,司曙完全无法反应过来,那双无机的蓝眼几乎就快贴在他的脸上,冰冷地倒映出自己错愕的表情。
「果然没错,拥有力量的大地之子……」
蓦然,女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只要有你在,罗雷亚和罗纳安都可以不用了,司平安真是做了个好礼物。」
这句话的声音相当低沉,只有贴在对方面前的司曙听得见。
根本还来不及意识到话语中的意思时,女人已经转开了身体,让后方出手攻击的纸侍扑了个空。
这时司曙才猛然抽了口气,反应过来。
拉着自己的主人,纸侍挥出白色长刀挡在前面,难得遇到强劲的对手,说不定真的得拼全力才可以除掉。
但是除掉的也仅仅是被派出来的这个傀儡而已。
「就算是你们,也不要打阿书的主意!」也没预料到对方会突然对司曙有兴趣,暮丢下刚刚的思考,重新转出天火挡在中间,「阿书是我先找到的,是我的,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不准碰!」以前以为也是父母们所做的,所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想瞒着不讲,但是现在证明不是,暮就不住他们再窥视。
「将这个人带回来,我们就不追究你先前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