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穿越之春秋大梦》作者:谈笑【完结】 > 穿越之春秋大梦.txt

第 11 页

作者:谈笑 当前章节:147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6

“你说齐军友鬼神相助?”柳拂隐将信将疑。

“秦军何等顽强,乃虎狼之师。却也甘愿离去,你真相信那个孟奚又那么大的能耐能说动李衡于?李将军又是何等神勇,能怕他威逼利诱?”

这话倒是个很重要的证据。当初书呆的一番谎报军情是除了她、李衡于和田野之外无第三人知道的了。而能做到这一步,还要多谢乐之然没让晋国出兵呢。乐之然小人之心,失算失算!绝对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个乐之然。原来倒是高看他了。也是胆小怕事之徒!

虽然柳拂隐心中亦有忧虑,但他不是李衡宇,不会轻易就这么轻易不战而退的。

6.43 反间计2

“乐先生所言不无道理,但目前将士正群情高涨,难道就这样撤兵么?我如何向10万将士交代?”

“天意不可违啊!”乐之然苦口婆心道。

“够了,本将自有定夺!”

乐之然摇摇头,失望的退去。对比之下,田野或许才真是他的明主吧。

一步一踉跄,满心复杂的乐之然回归齐军帐内。

天空虽有议论明月,却不时被漂来的乌云遮住月光。而就在这一明一暗之中,乐之然分明看见自己帐前飘荡着幽蓝的绿光,闪闪烁烁,明明灭灭,飘飘忽忽。

“齐军必胜,楚军必亡!”乐之然见了鬼一样留下这句话,伴随一声惨叫,倒地不省人事。精明一世的乐之然乐先生终将死在自己的嫉妒心下。

书呆只时想小小测探一下他的反应,却没料到他这么不禁吓。见到磷光居然吓死了。

书呆很愧疚。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从尿液后来换骨头中提炼的磷还没制成火柴,就先吓死了一个大活人。乐之然虽然心胸狭窄,但足智多谋是不可否认的,加上这个时代士能自由选择其主,即使背叛田野,也未必至死的地步。她怎么来了就尽祸害人呢?都非她本意啊!

书呆真是无心的。她还指望着乐先生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柳拂隐呢。

一下子,她慌张起来。李先生,李先生!出人命了!她奔到乐先生身边,死命的摇着他,“乐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会吓死你!你不要死啊,醒醒来,求求你了!”她语无伦次,最后只剩下拼命的道歉,说对不起。

幽蓝的火光在她周身环绕着。备加凄冷诡异。如果不是书呆事先告知大家,看到这蓝幽幽浮动于空气中的光亮,吓到的就不止乐先生一人了。

田野看到如此失心的书呆,难过的将她揽入怀中,“没事的,李先生来看看就好了。不关你事,不关你事。”

“对不起,对不起,乐先生。”

田野抱她更紧了,直到李先生来。

“李先生,您快看看他怎样了。”远远见到急急奔来的乐先生,田野稍稍放开有些瘫软的书呆,催促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这位军医。

6.44 阿拉法特1

“没死啊。”搭了一下脉,李先生奇怪的说道。刚才卫兵喊他,说孟奚把乐先生吓死了,将军命他赶紧去看看。结果只是惊吓过度,晕过去了。

“听见没有,乐先生没事,他没死。不要内疚了。”他好像怕书呆每听见李先生的话,又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恩?书呆身体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喜极而泣,田野没注意,只觉臂内一滑,书呆一屁股瘫到地上了。“没死,没死。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田野蹲下,帮她擦去眼泪,不停的安慰着。

李先生出于医生的职业敏感吧,忽然意识到什么,嘴角露出笑容,赶紧让卫兵把乐先生抬到帐内。

“早点睡吧,别想了。”田野帮书呆掖掖被子。温柔的话语直击书呆心底。她何德何能,得田野如此眷顾啊!顺从的点点头,她动容的想着,闭上眼睛。

她总是看不清自己的优点,低估自己对别人的影响力。

田野看着她安然睡去,才离开床榻,陷入沉思中。

明日就要作战了。他的部署应该算是比较周详严密的了。除了几条暗通集市的山路外,还有几条通向东海的小路。

届时,齐军不下山,只远远对峙,要想逼得齐军,柳拂隐肯定会这样吧。

他揣测柳将军可能会采取的战略,想着自己为此做的准备。

早上,柳拂隐听探子说了乐之然鬼上身,差点死去的事,一蹙眉。现在可不是灭楚军士气的时候。

“擂鼓!”一声令下,雄壮的鼓声急速响起。相呼应的,齐军的战鼓声仿从天上传来,气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放箭!”柳拂隐一声令下,数万只火箭齐齐射向树林茂密的泰山。

没错,柳拂隐此际便是火神诸葛卧龙先生常玩的计谋,火攻。

泰山树木繁多,是看不见齐军的具体方位,所以,攻山不是明智之举。这倒有效的避免的早先孟奚预计的游击战。但,烧山必然会逼出齐军。至少会将其阵营全部打乱。

看着干枯的树木一触即燃,楚军将士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然而,柳拂隐能想到的,田野书呆早就想到了。他们也在前些日子做好了严密的防备措施。

一则,错层的砍伐树木,避免火势蔓延触及引起的连片成火海;此外,齐军将士在临海的那条小道上布满了人,大家齐心合力运水已经很多天了。

“放水!”田野果断的命令。

他带头跳进另一个蓄水池,将士们纷纷跳进去。——湿身。

先前借地势围成的一个超大蓄水池的大石头被搬开后,两条,三条……水流分出了几条清晰的道路来,但远远看去依旧是火海一片。

“违逆天命,理当诛!”

柳拂隐正奇怪为何火势烧到一半就上不去了。却听见火海中传来一阵呼喊声。

齐军向在火海中重生一样,旌旗摇曳——不,是火旗摇曳,杀将过来。

6.45 阿拉法特2

楚军目瞪口呆,还没缓过神来,便被齐军的火旗点燃。

柳拂隐做梦也没想到,齐军距离他这么近。他一直以为他们躲在山势高处,因为只有那样,才更安全。而且,据乐之然报,田野也驻扎在那里。

原来如此!他明白为什么他们看到的士兵都是零零散散的了。田野跟他玩了个障眼法。所有的精兵却就在离山脚不远的地方!

正确!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书呆曾经和田野说过毛主席的这句话。田野又将之完美的运用到实战中。

楚军放火烧了自己却。还没相干,已被烧得一片狼藉。不少士兵或在地上打滚或拼命奔跑,想熄灭身上的火;而盔甲传热快,有些士兵忍着灼热,死命的要卸盔甲,却越忙越乱。

还未及应战,齐军的刀枪矛箭就过来了,退了盔甲的将士们中标及亡。

“镇定镇定!”柳拂隐毫无底气的喊道。

楚军慌忙之中胡乱应战。从上午到下午,一直杀到将近晚上,却被齐军杀得溃不成军。

而一同冲出的田大将军却占据了一处极为隐蔽却有利的地理位置观注着这一仗。

他在寻找柳拂隐的身影。看到了,尽管柳拂隐极力想保持正定,却奈何不了已经乱作一团的士兵了。

眼看他就要逃离,田野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一枪挑落一个骑马的大将,两脚一收。

“驾!”马儿便飞奔起来。

“柳将军哪里去!”

柳拂隐见大势不好,其实想鸣金收兵的!但作出的指令已没有人听得到了。于是,走为上。

是不是有些当年曹操败走华容道的悲惨呢?或是张辽兵败诸葛那次火攻水溺?

柳拂隐向听见了死亡的召唤。

田野,居然也冲出来,他哪里来的马匹?

柳拂隐也不愧为身经百战的大将。这些年来,他虽也有少少的败绩,却从未输得如此彻底惨烈。数日的谋划只得这一结果。

而当他真正面对田野时,反倒无所畏惧了。

勒马停下。回头直视田野。

“田将军有何指教?”

“岂敢,只想请柳将军帐内稍坐。”

“哼,看锤!”柳拂隐确实也是铁骨硬汉,岂会乖乖跟田野回去的?他是宁死不屈的!

从兵器上看,田野的弱枪力度是不及重锤的,被这大锤抡到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但田野在兵器使用上就像他的为人一样,温和不失锐利。

一个灵巧,一个大力。田野招数变化无穷,虚实并举,招招见得稳准很。逼得柳拂隐最终只有避让的份。

“哐当”一声,柳将军的铁锤落到地上。

兵器都没了,还打个头啊。

本就乱作一锅粥的楚军见头头被擒,纷纷放下兵器。

齐军完胜!

不是游击战,却胜的更加辉煌彻底。

而就在他们被抓获的当晚,楚军看见齐军所驻扎之所处处漂移闪烁着星星火火的光亮。

“神鬼相助,神鬼相助!”

楚军将士见状,皆面向泰山跪拜叩首。

山上随风不时飘来齐军的歌声,更是听得楚军有些动容。

把友情留在故乡

写在你的心里

它在烛火中燃烧

在睡梦里飘溢

把友情带上马背

系在我的怀里

它在山峦间跳动

在风雨中洗涤

把友情握在手里

你我不再分离

同甘苦共生死

生死相依在一起

把友情刻在春秋

让岁月叙述情谊

人生易老情不老

斗转星移情不移!

第7卷

7.1 浓情1

终于结束了。在田野的带领,书呆的协助之下,齐国以全胜的战绩取得这次讨伐的最终胜利。而在战争结束后,每人的心情都大不一样。

齐敬公恢复了田野的将军之位。复职了。并且非常后怕,没有田野,他齐国他姜柯赦如今都不知身在何处。很庆幸田野安全归来,那些谗言也不攻自破。只要田野在齐国就是安全的。因而他没有处罚田野擅自放了佶语儒苏幕等敌国将领的事。

田野非常感概,这一仗中,他终于明了自己的心意,并意外得知书呆的女儿身身份。这些日子的相处是他平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在他看来,他的胜利多半是因为书呆的智慧谋略。他愿意为她喜为她忧,并欣喜的察觉她对自己至少是不排斥的。

书呆早在进入战场之初就已经知道自己是断不能死在这里的。她要为别人负责。还不止一个人。这场战事中,她不仅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知晓她一直暗恋着的田野的心意。她很高兴,田野即使知道她的女儿身的秘密后,只是更温柔周到的保护她,除了偶尔的“毛手毛脚”外,他一直没有有逾矩的行为。就像那么多共处的日日夜夜是多么的安宁幸福啊。如此君子,她如何不心动?更何况最初她就是心动了的。

目前横亘在二人之间的便只有二人身份的问题了吧。

书呆在战场上的出色才能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君主听说了,田家上上下下也听说了。敬公很想见见这位能出奇兵的能人;田开舒没想到孟奚除了有些小点子外,在战场上的能事却也不比男子差;田徇高兴的不得了,对书呆的敬仰之水就如绵绵江水,滔滔不绝;左夫人随看似平静,对书呆的认可确不逊于旁人。田韵关心自己亲哥哥在战场上安危的同时,也一直关注着孟奚。尽管田韵知道她对自己没什么好感。

佶国那边,宫内都十分高兴。自从佶望公知道女儿不仅没死,还在战场上大显神威后,便放下心来。他虽然心存了一些疑惑,但希望这就是事实,加上佶语儒说他们的语汀会回来看望他们时,更是日日期盼。

书呆一仗成名人!

7.2 浓情2

只是在这里,在齐国,众人眼中,她终究是个小角色而已。在田野身边就更得不到大家的眼见了。不过这也好,她能开开心心专心做个好吃客时最重要的,现在。而她,本身就不希望成为被瞩目的焦点。越不受重视越好。她还要思量着怎么离开这里。虽然是越来越不舍了。

对了,她要去看看田野。

这么多天习惯了几乎朝夕相处的日子,有一会子没见,心里就想念起来,更何况他还真被柳拂隐抡了锤子了,虽只是擦到,但也差不多把肋骨给震断了。果然拂隐,一锤子拂在隐处!哼,书呆气愤的恶解着柳大将军的名号。

抬腿刚要出去,碰见迎面而来田开舒。

他这些日子没怎么变,但好像不见少了许多戾气。今日回来,在洗尘宴上他是颇有一番主人风范的,看来,田野把家交给他还是明智之举了。只要他肯用心做,凭着他的智慧有什么能做不好的?

“开舒。”看到他这样的变化书呆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一处理完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田开舒就迫不及待的要单独看看书呆来。可看样子,她是要出门了。

“没什么。”她还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这份心意。

“找我有事啊?”

“每次都是,只有有事才能找你么?”田开舒望着连日行军打仗而略有疲惫的书呆,不忍多打扰她,“只想问问你好不好。”任他平时油腔滑调,突然却变得言拙辞穷起来。

“蛮好的。谢谢啊。你呢?”

她好歹还没忘记关心我啊。开舒欣慰地想。

“托你的福,你好我就好了。”一开心,讲话又不靠谱了。

“切。”对田开舒时隐时现的情意书呆是毫不在意的,因为她从来都只认为开舒是逗她玩的罢了。

“不过,你变了。”她补充道。

“有么?”他想知道,她是怎样看待他的转变的。他当然明白自己的改变,也知道其他人对他的夸赞,但书呆的评价尤为重要。

“当然!你找回本性了。那个修行人的本性哦。”简单的两句话,田开舒满足了。

“过奖!那,你早些休息吧。”

“明天见!”

田开舒前脚刚走,书呆后脚就去奔田野的院子去了。

7.3 浓情3

田野也记挂着她。今天一整天,他都被人围着,根本就没看见书呆在哪。要么就是忙着回答大家的话,都没得空跟书呆说上一句话。

虽然他反复强调此次孟奚才是最大的功臣,可根本就没人相信。他只能偷偷的打量津津有味吃个不停的书呆。

他借口身体不适,要先回来休息,一家老小都过来嘘寒问暖。开舒刚刚是最后一个走的。看见他持家也很井井有条,田野很欣慰。

伤处还是疼得紧。他想等稍微不那么痛时,去看看书呆,他的小溪。

就这么静静的,他十分愉快的回忆起那天书呆发现他受伤时掉眼泪的情形来。

那日,他生擒柳拂隐后就有些撑不住了。

等到李先生来时,发现他的小溪也跟在后面一脸焦急的四处张望,看到他时劈头就是一句责怪,

“是不是信不过我,计划更改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伤到哪里了?活该你吃苦头!”虽然有点凶巴巴的,却终究是藏不住殷殷关切之意。

是啊,作战计划其实并不是临时改变,而是他早就策划好的备选方案之一。在书呆的提醒下,想到柳拂隐最可能采取的就是火攻,而内部有出现奸细。因此,他明着是要进行游击战术,暗地里却将精兵调到最易攻易守的一处关隘,并借助天然凹地,蓄了许多池水。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掌控之内。他不是不告诉她,只是那天她以为吓死人了,内疚伤心了一晚上就没和她说起。

现在,书呆指责他,也不算错。这一路下来,他们是共同进退的,潜意识里,她是他最重要的战友呢。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腹部,微笑着——其实已经疼得实在说不出话来。

“你想让田将军活活疼死吗?”这医生口德真差啊!

书呆刚才还在他身上到处大量,此刻赶紧让开地方让李先生检查。

“断了几根骨头。”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田野记得书呆当时的表情。非常有趣。

她惊呆的表情中,有自责有难过。一点一点咬住嘴唇,眼内却迷朦起来。

她应该是为自己流泪的吧!田野这样幸福的想。但看到书呆流泪,他想安慰,却动不了,又说不出话来。

“人又没死,哭个什么?”自从和书呆混熟了,这老头越来越不正经了,居然这么说带领他们出身入死的大将军。

其实,田野倒也领会他的用心。若此时他也一脸悲戚戚,指不定书呆要乱成什么样子了。关键是,这老头还指望着书呆这个好副手的帮忙呢。

“李老头,你这人讲话怎么这么难听!人家都成这样了!”书呆也不客气起来。平生头一次这样骂人啊!

田野现在想来都忍俊不禁。

7.4 浓情4

李老头!这老儿是要骂骂。平时没人不被他骂过。瞧他对田野大将军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了。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是极好的。李老头被骂了也就认栽了。吹胡子瞪眼睛的同时却十分敬业的给田野处理起伤处,而书呆则是他非常默契的好帮手。

从书呆为它包扎时的力度上,田野能够明显感觉到书呆的用心和谨慎:松了怕无效,紧了怕弄疼他。

“为这,这伤,值!”书呆的用心照料让田野十分无悔。

只是后面的事情就有些尴尬了。

要知道,他们是火中作战,齐军可都是把自己给淋湿了才上阵的。田野这时还是浑身湿漉漉一片。伤处虽然紧先处理,清洁卫生还是很重要的,而为田野净身的任务居然就被李老头给指派给书呆了。

书呆那个抗拒,那个慌张,那个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怕是终生难忘了。

他也很紧张。因为知道她是姑娘家,还是佶国公主!绝对不能让她来。莫说书呆不同意,田野也不答应!

可是他很恶作剧的不道破,看着书呆在那急得语无论伦次,狂编借口。

“小予同学,我错了。刚才不该吼你的。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我有洁癖,不能看到别人身体,否则会吐的。”继续编。

田野不吱声。问题是,他想说也说不出话啊。

眼里却满含笑意。

书呆看到希望!还准备游说,李老头被磨得不耐烦了。

“丫头似的,这么麻烦!以前不都挺爽快的么!”他其实是指以前做什么事情都爽快答应,甚至被咬被抓也忍着,怎么帮将军净个身就这么难!

田野的理解是,以前经常帮士兵们擦身,现在却不肯帮他做。

心里好不难过。直到现在,他都想问问她为什么。

像蝴蝶一样翩然而至。就在田野沉醉于思绪纷飞时,门轻轻叩响了。

是小溪,他的小溪!他要亲自去开门!

见到站在门外的书呆,赶紧把门推大些,“快进来,别冻着。”

书呆进来,回手轻轻叩上门。

很自然的,就像呆在身边许久的亲人那般周到熟悉和自然,扶着他到床上躺下。

虽然动机十分纯正,但这接触之间,两人心中还是有些撞鹿。

“还好吧?”在床边坐下,关切的问着。她不知道,曾经田野也这样做在她的床边,很想关心却又不能。

田野微笑点头。

“你呢?肯定很累了吧。上次坐马车去战场时,你居然移靠在门上就睡着了。”他提到她的糗事。同样的行程,外加上各色人等的关心询问,喜好安静的小溪肯定吃不消了。他知道。

“还好。”看到他就好了。

“呃,”田野欲言又止。那个问题该怎么问出口呢?

“什么?”

7.5 Tonight and…

“那天看你处理伤势很熟练的样子,看来是经常做噢。”他先旁敲侧击。

“熟能生巧。我可看过你们齐军大部分的伤员呢!最有成就感的就是帮大将军包扎伤口啦。”

不是吧。当真只是把我田野当成她的病人之一?还因为大将军的身份而更有成就感?田野好郁闷。

“不过,第二件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你看”她掳起袖子,田野看到两排触目惊心的深深的牙印。伸手就要抚上去,书呆却及时撤回。

“谁弄的?”田野咬牙切齿。

“有一个士兵手术时,我怕他忍受不了挖肉之痛咬断舌头,情急之下,就把手臂伸过去了。呵呵,我是不是很勇敢?”因为事过境迁,她才拿出来说说的,也只是开开玩笑罢了。田野却心疼死了。

“你为了哪些伤员,却置自己于不顾。你,你还经常帮他们净身的么?”田野说出来都觉得酸楚。

书呆一跳八丈高。

“谁说的?谁说的?我一向光明磊落,行善事,从不与人结怨,谁如此恶意中伤,坏人名节!”书呆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是以男儿的身份在和田野说话。当真是个男子,帮士兵擦身倒不是那么耻辱的事情。关键的关键就在于性别不同。

“没有就好,你不要那么激动。”这个“谣言”是田野自己想出来的,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能不激动吗?换你被人侮辱试试看?”

田野真是自作自受。不过,得到他想要的期望的答案就好了。

“你有理!”

“那当然!对了,”她想起一件正事,“你上次送了我临摹的战书,我也要送你一样东西。”她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田野以为就要收到女孩子家绣的荷包香囊之类的做定情信物了,迫不及待的问道。

“等你能出去走动时就知道了。”她也不是故意在卖关子。确实,那东西,她形容不上来。

“那我希望尽快好起来。”

“那是。不过你得准备些money。”

“芒尼?”书呆一向不太直接的,尤其这种看似涉及到利益金钱方面的事。

“就是钱啦。”田野有点哭笑不得。还有这样给人家送礼物的?不过,是她送到他手上的就好。

“你知道我没钱。”看他那表情!她没好气的说。

“这当然不是问题。但我现在就有个要求。”田野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虽说那些日子朝夕相处,但基本上也就是朝与夕了,其余时间她与士兵李先生呆的时间都比他多。

“你说过唱歌给我听的。”好喜欢听她唱歌。说不上来的不一般。节奏韵律,别有风情。

“没有鼓,那些歌唱起来好别扭的哎。”书呆以为他喜欢听那些她早期在军营中唱的歌。

“随便什么都好。”田野流露出了和田徇听故事一样的期待神情。

书呆想了一下,张国荣的《tonight andf orever》最能表达她此时的心情吧。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自己说出来就舒服了。

Tonight and forever,Tonight and forever.

It’s just another night another day,your heart is still so faraway.Ineed to be near;Inever thought that I would feel this way.But now I know that I am sure.I wish you werehere.I wanna be here right by your side.

And every time that you are by my side,my heart is written oh so clear.I feel like a child.So hear me out and side.Please don’t get me around.I do believe I will be longtogether my life.I wanna be here right by your side.

I wanna be the only one.Can I hold you tonight and forever?Baby,it doesn’t matter

where you are,we will never be apart.I’ll be there,Tonight and forever.It’s doesn’t matter where you stay,I will hold you anyway in my heart,Tonight and forever.Tonight and forever.

I should have told you,but I didn’t know how.Wish I was holding you now.Tonight and forever.Tonight and forever.

It’s doesn’t matter where you stay,I will hold you anyway in my heart,Tonight and forever.Tonight and forever.

田野怀疑书呆是不是天上来的。怎么她说的他什么都不懂?但他又分明感受到乐曲中的那份依恋,期盼和承诺。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她有意要倾诉什么呢?

7.6 少女心事1

书呆即使立了大功,上上下下也都知道田野似乎对她特别不寻常,田韵却做的是非常另类的打算。

开舒现在有更多的正事要忙,和书呆耍嘴皮子的时间少了,但每天都要来探望一番。

他知道,是自己亲手把书呆推向他大哥田野,虽然遗憾却无怨无悔。而他不放手,又能怎样?他越来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书呆,也曾听书呆说过的一夫一妻制。现在,他有更多的责任,所以,他不能给的,大哥能给。这趟回来,他们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他好几次对着大哥手书的一方书帛发呆,或傻笑。这丫头!还等什么,赶紧还回女儿身哪!而那日晚宴上,他注意到大哥虽然和旁人说着话,眼神却不时望着孟奚。大哥对她有情义是他早就发觉的,那时他还是极为克制的,可现在,他分明用一种不饰温柔的眼光看着她——他知道了么?

田开舒有些紧张。他不希望,大哥是以那种方式知道的。但,他不知怎么开口询问。

书呆正在给田徇上体育课呢。今天的科目是毽球。

为了解放身体,书呆好几天埋头做运动服。一大一小。大的给自己,小的给田徇。就像音乐之声里的女家教做的那样。

这汉服美则美矣,人穿起来很有仙袂飘飘的感觉呢。就是不大方便于运动。所以,她要为体育课制作简化的现代衣服。

毽子到了书呆的脚上可是幻化无穷,不仅能十分平稳的始终不落地,脚外侧,左右交替斗能踢出纷繁的花样来。甚至还能抛高到头顶,轻轻弹跳,在空中便一个侧身,用脚跟从身后接住。

不仅田徇看呆了,站在一旁要来找书呆的田韵也看呆了。

开玩笑,毽球亚军不是吃素的!冠军空缺,呵呵。

“怎么样?你试试?”书呆把毽子交到田徇的小手中,他看的是开心,可还没弄明白那是怎么踢出来的。

“我不会啊。”田徇怯怯的说。这下被书呆难住了。

“怎么,没胆量么?哇哈哈哈。”故意夸张的笑。

“谁怕谁,踢就踢。”

“呵呵,孺子可教。”

二人正嬉闹着,不期田韵走过来。“我能试试么?”

两人愣住。这好像是个比较不擦的人。

田徇是一副不理不睬的姿态。书呆只好打个招呼,“不大好唉,小姐!”

田韵本来讨好的套他们近乎,没料到受如此冷遇,脸立马拉成驴面长。

“哼,你当我稀罕么?”

“不是,这,小姐妹见我们可是穿着裤子踢的。”书呆终于忍不住说出口,田徇一脸诡异的笑。田韵明白过来,驴脸成了紫茄子。

因为春秋时期的裤子和现代有点不同,是没有裆的。想想古人为什么都是席地而跪就明白了。

“你敢调戏本小姐?!”田韵的火不是一般的小。

“不敢。若真让小姐踢了这毽子再出丑,怕才是真的是居心不良了。”书呆不卑不亢的回答。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书呆还是有点紧张的。这调戏良家妇女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若田韵真是死活不讲理的要赖她,她莫非要现自己女儿身以示清白?

“扑哧”一声,田韵居然笑了出来。

书呆望向她。不解。

“你若想本小姐放过你,可以。但有个条件。”

书呆何时被人要挟过?但她怕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据她早先对这位田小姐的印象,可着实不怎样。只不过想着她在怎么说也只是个中学生而已,自己是博士生,兼成人唉,怎么能跟小孩子计较?所以,她干脆不吱声。

7.7 少女心事2

田韵当她默认。“今晚到我房里来。”

“不行!”晚上她还要去看田野呢,哪有时间跟她瞎折腾。

“你怕我?”田韵不怀好意,书呆已然完全曲解。

“我只是没时间。下午可以过去一下。”她习惯安排时间了。在德国,不要说见教授,见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甚至同学还得预约Termin,所以,她很自然的像在从前一样算着时间做事情。

“别跟我讨价还价!”田韵可没见下人跟主子定时间的。

书呆皱眉。好像逻辑完全错乱。

她没有必要去她房间吧。她们俩可是八杆子达不到一块的呀。关键是,她凭什么命令自己?

好脾气的书呆一下子没想出来怎么回复比较婉转。

“你可管不着他!也没资格命令他!”正在她为难的当口,田徇却帮她说话了。

这是她病后第二次见小田徇为她着想,站在她这边,还为她抱不平呢!

“没娘的野孩子,没你说话的份!”

剑拔弩张!所谓打人不上脸,骂人不揭短,这田韵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田徇小小年纪,一直以来的暴戾脾气都是因为她把如箖秋赶走,让他自小失去母爱造成的。

“你说谁?谁是没娘的野孩子?”小田徇咬牙切齿,拳头紧握,眼看一场口水战即将升级。

书呆一个箭步横在两人中间,距离田韵非常近,几乎都快顶着她的鼻子了。

“田韵,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妈妈的事情,你是难逃其咎的吧。”她压低嗓音带着沙哑恶狠狠的说。

田韵只当是个男子与自己靠这么近,心下跳的有些快;加上书呆点中了她的死穴,她立刻失去方才叫嚣的神采,结结巴巴起来。

“你,你不要胡说。谁说是我干的?”

咦,她不是一向嚣张跋扈的?这种事不是人人都知的么?她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她良心发现?菩萨保佑,这样,也算她还有的救。

田徇眼中噙满泪水,却硬是不让它们掉下来。书呆刚才只一句话就把田韵说的没气了,而这种保护的感觉却是她一直想从母亲身上感受到的。

可是,母亲却不在。他甚至不知要到哪儿去找她!

一转身,他飞也似的跑出去,自己也不清楚要奔向哪儿。

“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田韵突然泪如雨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要把真相告诉孟奚。

“你不用说,我明白。”无非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呗。不管有心无意,事实已经造成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她可不想听人家的恩怨情仇故事。

“失陪了。”她现在找到田徇要紧。

说完,丢下田韵一个人,也跟着飞奔出去。

7.8 一心一意1

郊外。寒风吹得落叶直面扑来,拍打着行人的脸颊,不见友好,似乎在提醒着人们的悲情人生。

这个时代,能活着,能解决温饱就已经很幸福了。为什么偏偏可以幸福的人们却在自作孽,找罪受呢?

书呆真相一棒子打醒着帮子不知好歹的人们。可是,她力单势薄,连自己都照顾不周全,却在考虑着他人。

冥冥中她有种感觉,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不知何时,但很快很快。会比她预计的要早么?

她还有多少事情没做?

佶国君主一家还未拜见,田徇田韵田忠禹都是头疼的人,对了,田忠禹——搞定他就什么都搞掂了吧。可是这老儿至今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不会已经翘翘了吧。

还有她最挂念的田野,她还没有告诉他真相,她在那之前离开啊。田野,你快点好起来吧。

“田徇,田徇!别跑。你回来!”书呆死命的喊着。她走路快,但跑路就不行了。跑起来,双腿都会觉得发软。

田徇哪理会她,他的大脑中已经一片空白了。

娘,这个词对他多么陌生,他不记得自己何时喊过自己的妈妈。孟奚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对孟奚也曾产生了像对娘一样的思念。但这种感觉只是类似,当孟奚回来,还是他乐于见到喜欢的孟奚,并且还有了新的花样。可是,他终究心里面还有那个娘!他从来都不敢说出来。在孟奚的陪伴之下,他有时好像也确实渐渐淡忘。可一旦触及,便如陈年伤疤被揭起一般,痛得非常。

再怎么说书呆是大人来。即使——

抱歉,一直未交待佶国公主的年纪,大约十八九岁,好像在古人看来是不小了。但书呆而言,是出于她大学时代的美好年华呢。

跑题了。

所以说呢,腿长的好处就是时时能够降低跑动频率,终于,还是让她追上田徇了。

一把揪住小家伙的衣领,十分粗暴的把他拽了过来,死不丢手。

呼哧呼哧。

两人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田徇也没气力和她挣扎,一屁股坐在地上。书呆赶紧拎他站起来,慢慢走着。

小学体育课上,老师就有教过,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即停下来,要缓缓地走动,慢慢调节。

“奚哥哥,呜,我想我娘!”

“我知道,我知道。”书呆要作决定了。这非常难,但不是没有突破口。她,只能背水一战了。

“我一定帮你找到你娘!”她信誓旦旦的说道。她书呆的知识再丰富,也弥补不了人家心灵上的创伤。让她妈妈回来,才是唯一的办法。

7.9 一心一意2

“小姐。”田韵正在发愣,冷不丁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是孟奚。上午那事以来,田韵一直都在想着她。她很在意书呆的看法。她承认自己有时候是比较骄纵,但那件事上她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

“你,怎么来了?”她甚至有些惊喜。

“我想,也许你知道田徇的妈妈究竟在哪。”

“就为这个?”语气中有淡淡的失望。“我不知道。”她淡淡地说到。许是思考了一下午,现在,她的口气没有骄横,没有愧疚,只剩平淡。

书呆是个比较容易相信别人话的人。但,她只是不解。看着田韵也有些委屈的样子,便不忍再问。

“那不叨扰了,小姐早些歇息吧。”说完就走,田韵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田韵幽怨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书呆有点迷失方向的感觉。不是吧。

她是不是在给自己找事?怎么来了以后就从来没安生过?

她当没听见,赶忙离开——这是她做的最不光彩最狼狈的事了,而隐瞒性别只不过为求自保而以。

还有小田徇的妈妈。我要到哪里找啊!没有过多的背景资料。只有一个开头和结果。你当我神探阿!书呆恨死那个下午信誓旦旦的自己了。

信步,却不期然遇到田开舒。

“孟奚?”这是一处较为幽静的僻所,平常不大有人来,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她。田开舒心里有一点点惊喜。

“开舒。”书呆语中毫无神采。

“有事?”看她跟大哥情愫暗传,他料定此时的她是幸福无比的。可为何如此愁眉?

“没有。”书呆知道田开舒的妈妈也很不幸。所以,她没有必要因此而勾起另一个人的痛苦。

“呃,先走了,告辞。”来这里久了,言行举止多少有点同化。书呆最初觉得繁琐的礼数客套现在却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当真没事?是不是因为,大哥?”开舒对这书呆的背影忧郁的问。

“不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只是心中有一点点疑惑,为什么他突然会这样说?

田开舒却十分怀疑这种确切的回答。孟奚明显在回避他的问题。他心有不安。

7.10 颠倒众生

“田相爷回来了!田相爷回来了!”田家上下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听到这个消息无不倾巢出动,欢迎老爷。只除了那个躺在床上还未能动弹的田野之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