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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谈笑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6

“韩婆婆,您半个时辰后再喊他起床也不算迟吧。”

趁着还能自由一个小时,她出去四处转了转。只是,这么早,还没有灯,也看不清什么。她都想回去睡个回笼觉了。

“早啊!”她刚准备走,就听见有人叫她。

谁啊,突然这么一声吓死人呢。

“早。”她循声望去,却原来是那个极臭屁的臭虫。

“去哪里?”

“我早晚是伴读,你知道的啊?”孟奚以为他忘记自己的新工作,要让她干嘛了,疑惑的解释道。

“你倒是有心呐,这么早就去?”有些调侃的。说她书呆呆就呆在这啊。她经常不理会或者根本不知道察觉别人话中的语气含义,照直答就是咯。

“还好,我习惯这个时候起了。不过,我的伴读工作要等先生来了才开始呢。”

“哦?”田开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还以为她精明的很呢,犯起傻来也是呆劲十足无人能敌的。

“嗯”了一声,书呆就没话了。

“那你去吧。”他打发似的懒散的说着。

切,我哪里来哪里去还要你指挥阿。书呆不服气的想着。她到忘记自己刚才愣在那边连走都想不起来说的呆样了。

半个时辰后,她准备到书房先去准备准备,说不定先见到先生可以聊几句的。丞相家的公子肯定是请有相当学问的学者担当了。她自己,差不多,折合成古代的算法,也算得上和学者吧。呵呵。

却不料这时,刚才那个被打的小姑娘跑过来,求救般的:“小公子不肯起床,直喊要打韩婆婆。你,你,求你快去看看吧。”

不至于吧,这小鬼这么恐怖的啊。她喜欢挑战,有种迎难而上的倔劲。

“别慌别慌。我这就随你去。”

变色龙2

清梦被扰,总是有些被窝气的。可已经给他算是睡过回笼觉了,怎么还这么赖床?还如此嚣张!让上了年纪的韩婆婆跪在地上抽自己嘴巴。他躺在床上看着。

就没人管了么?这小孩也忒犯嫌可恶了!好逸恶劳,目无尊长,骄横跋扈。孟奚一头火气,跑过去,掀起被子就吼:“起来!”

田徇呆了一下。没料到昨天那个看起来脾气好好的孟奚此刻变得如此凶悍。而此前谁敢这样对他,还不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大哥是管不着他的,天天早朝去了(他不知道现在大哥可不用早朝了),二哥与他根本毫无感情。那个蛮丫头,他的小姐姐田韵,也是免得招惹他的。他蛮横的想要拽过被子,却没那么大劲。就顺势用指甲狠狠的抓过孟奚的手背。立马出现一条条血痕。

“给我放手,你这个低贱的东西。”他咬牙切齿的恨恨道。

“啪-”一个巴掌扇在田徇的小脸上,打得他的脸都打偏过去了,且立现五指山。

奈何,这只是书呆快意的想象。怎奈她何时与人斗过气?更别说打人了。她也只是想象一下一个苍蝇拍拍死苍蝇的痛快——姑且算是她的精神胜利法。

“先生没教你要尊老爱幼的么?你这个粗鲁的小东西。”没有丢手。

“敢骂我?你反了啊!”田徇从床上跳起来。

“好,很好。你可以起床了。”书呆欲转身走人。把他激起来也好。要的是结果不是吗?却没料到田徇迅速的抢过她松手的被子,重又赖到床上,面对着墙。

“田徇,我知道你睡不着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现在才不会和他合声细语讲道理。这时讲道理,只会被当成软弱无能。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她果断的命令道。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一下。先生不久就到了。届时,你再不起,那就不用起来了。”

旁边的韩婆婆和小姑娘见状甚恐。她们以为小公子会乖乖听孟奚话,才通知她,但她好像把事情弄大了。

看着紧张兮兮的老少两人,书呆朝她们笑笑,就去扶韩婆婆。

“你的手——”这田徇是拼了吃奶的力气了。手背上有几条长长骨气来的血痕,还有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不要紧。你们出去歇着吧,这儿就交给我了。出了事情我担者。”她思忖着,若一会田徇起床,就说明他是个吃软怕硬的角色。要是还不起,那她也有对策了。刚才不就说明了嘛。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小家伙还是赖在那。他是受人娇惯惯的,有怎会三两句就听她话呢?

“田徇,时间到。你起是不起?”最后通牒。

“大胆奴才,有命令主子的吗?”他头也不回,气势到横着呢。

“我警告你,田徇,休得跟我主子奴才的唤!莫怪我不客气”即是为仆,她也绝不接受这种侮辱性的等级划分。

“哼,就凭你。我爹一声令下,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啊?这小鬼简直是魔鬼!

“你不信?那就由不得我了。不过刚才我可是说了,不起的话,你就躺着好了。不按时上课,不如免了,如何?”她才不怕呢。她是什么人,红旗下长大的社会主义好青年,怕他什么封建社会牛鬼蛇神的!只管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着。

田徇不知她耍的什么花样。

“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说完,便转身关上门,且锁了起来。只是她的动作极为轻巧,田徇还自以为她拿他无法,主动退下了。

最近,他基本上比较乖。因为田野在家呆的时间比较长。可昨天晚上,听到说,大哥今日早上要出门,就又偷起懒来。往常是谁也不敢说他的。昨天来了个孟奚,虽然言行举止不似一般下人,但估计也没那个胆子逆自己的意思。可是早上,却还是搅的他睡不安宁,尽管他还多睡了半时辰。孩子就是孩子,脾气发完之后照样赖床,刚才的事倒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发觉有异。

门被反锁了。窗子被堵死了。他居然被关在这里。怪不得他说“你就不要起来”这话,原来这样。田徇极度挫败的生气,于是哭闹嚎个不熄火。就连隔着两座院落的田韵都听见了。

有心人1

书呆呢,此时早就在书房呆了好几个小时了。先开始,她还听那位宋先生讲书听的入神,后来,田野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正在进行的授课与学习——孟奚想着,既然先生是来一趟,既然田徇不听,她就代为之,以后慢慢寻找合适的机会逐渐和他讲这些道理。

原来所有的教育都是一样的,而在那个连孔孟尚未书生的年代,他们的知识也是以口授强记为主的。孟奚虽自打学字开始就认的是简体字。由于她小学读的是实验班,还提早进入拼音读写教育,语文书后面没有普通教材列出的繁简对照表,因此,对这古代文字的辨认还是破费一番功夫的。篆体倒是问题不大,仔细想想猜猜还能辨认个八九不离十,关键是金文。她在北大图书馆上看到过一些春秋拓片,有不少是金文。她很兴奋,借此,可以回去帮忙做做翻译呢,也算对解答古代文化之谜做一点贡献呢——她从来都没断过有朝一日能回到学校,进行她钟爱的化学研究的念头。

这位先生鹤发童颜,一身宽袖墨绿色长袍,让本就穿越时空的孟奚感觉在天宫中碰到了太上老君!希望不要是老夫子。她心里暗自求菩萨保佑着,这样学习会比较轻松嘛。

老先生姓公孙,单名迹。这是孟奚后来才知晓的。现在她就跟人叫公孙先生了。嗯,蛮好听的,这样文乎乎的还真有些做古人的感觉,呵呵。

“公孙先生”,望着有些苍凉的背景,书呆十分有礼貌的叫了一声。

“时辰到了,田少公子不会来了吧。”他有些无奈地望了她一眼,觉得这伴读虽然衣着朴素,眉宇间却有股掩藏不住的坚定和智慧。虽低眉顺眼,但看得出这出于敬重,而非唯唯诺诺。

“今天怕是不会来了。”她露出一个略带狡诘调皮的笑容,“先生今日准备讲什么呢?既然来了,晚辈可否有幸代田徇受您教诲。”笑容真挚起来,还带着殷殷期盼。

哪个老师不喜欢好学的学生呢?不是好为人师,而是出于一种成就感,满足感。本来公孙先生因为尴尬是准备离开田府的。他老人家也不是第一次被这孩子放鸽子来。他惭愧,也有些恼怒,这孩子怎就如此不成器,若不是田老丞相和田野对他以礼待之,他是断不会受这等羞辱的。本来看到书呆这孩子眉清目秀,又懂礼貌,他心下就有些欢喜——谁不希望被人尊重呢?见他又很好学,心中的不快已经消失了大半。反正也是来了么,于是,他开始从说文解字开始,与孟奚分析起文章来。所谓的文章,主要是一些在此之前的贵族文学,但也有涉及到历史掌故民俗风情的介绍说明,诗经算是一本很重要的教材。她就大概翻了一下竹简书,总结归纳道。

公孙先生不是老夫子。呵呵,她幸运的发现。

因为他会很和善的讲解,甚至不生气她有时的打断提问。除了识字,孟奚在许多问题上有自己的见解。她提问,为何民间百姓没有普及教育,认为每个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这关系到一个国家一个社会的文明和发展。甚至强调了一下自己家那边的孩子有强制的9年制义务教育。公孙先生无法作出准确的回答,却诚恳的赞成她的话,这倒是文人之中罕见的务实作风呢。

他们越聊越广,越聊越投机。文学历史方面书呆主要在听,因为她历史不好,再说自打高中分到理科班,就鲜有接触历史,更何况到了这个似乎断代的年代——博学的公孙先生恰恰帮她解答了这个问题。当孟奚了解到他说自己“不认识”孟子的时候,还觉得可能现在是与孟子同时代,可说到更早期的“孔子”,老先生还是说“不认识”时,书呆就要晕菜了。

这是什么朝代?

有心人2

她只能推断这绝对是齐孝公后,孔子之前大约公约前700-500年间约3000年前的山东了。尽管在齐桓公后他的几个儿子不争气,为他的家务事还搭上宋襄公,弱了齐宋。但后来,子牙精神复苏的齐国在后任的几任君王的带领下,重用齐桓公时代治国之道,重视农业发展,甚至科学耕种的观念,尽量避免参与争夺土地的战争中。很快,经济发展良好的齐国有迅速强大起来,又开始频频扩张收复周边小国——这让她想到出来那日听说的轰动临淄的佶国公主嫁过来的大事,又一桩政治婚姻。可恶的佶国公主害她一直都以为现在是战国时期,历史上有关齐佶政治联姻的事件就只提到过一次。难道历史有错漏?史官是怎么搞的嘛。

“孟奚,”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少突然被打断,同时回头看,田家大公子田野正往书房里走来。他似乎忽略了老先生,却直接向孟奚走进。“田徇怎么没来?”为表示没有把孟奚当一个伴读,一个下人,他对自己的弟弟也直呼其名。他本来指望,在孟奚的引导下会看到一个安静地田徇,却连田徇的人影都没见到,先有点点那个。

气氛有些尴尬。尤其是公孙先生,很是不自在。孟奚虽然毫不后悔自己的做法,但却忽视了让这家主人接受的问题。于是,她在犹豫该怎么婉转的说出来。

“嗯?”田野有些没耐心。昨天之前还很神气的他,怎么现在这么蘑叽起来。

算她倒霉了,才实施自己的新兴教育没一个小时,就碰上来阻止的。躲是躲不掉的,她也不计后果了,反正这么做本身就是冒他们家大不韪的。

“被我关起来了。”她就等着暴风雨的来临,毫不畏惧的直视他。若不是心底坦荡无私,任哪个女子能经得起这张俊美的让人窒息的面庞的吸引,怕早娇羞的把头扭到不知那边去了。可是,没有想像中的暴戾,却只看到那双美丽的不可方物的眼睛中涌现出不可思议。她不知道,也不了解他,但凭自己的印象,他可不是什么善类。

静静的继续等待。

“为什么?”田野终于缓缓地问道。他怎能不惊讶。这个宝贝弟弟极受他老爹的宠爱,正因此,才能骄横至今,就连他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顶多呵斥罢了。孟奚倒是有魄力,一来就把不听话的田徇给关了起来。

“无知者无畏。”

“哦?怎讲?”他略微好奇。

虽然是貌似他们家的下人,但孟奚在心里认定自己不属于这里。这里所有的人和事都与她无关——仅指与她个人感情无关,她才不会去理会得罪谁谁谁,尽管她可以看出这小主不是好对付的。在这种旁观者的立场之下,田徇在她眼中和其他她见过的小孩没什么两样。只是个淘气的小霸王而已。现在的小公主小王子不少呢,虽然她没亲见,媒体上也没少提及。所以,她果断的要杀杀他的骄气先。

但这些是与田野说不得的。要是他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就不能找些让人信服的话了。怎么说,她对自己的这场穿越还是耿耿于怀的,若真是那个真主干的,她将联合其他众神集体鄙视这个小人神仙的!

“您知道,我初来乍到,可能不懂这里的规矩。借着‘不知者不罪’来杀杀田徇的骄娇二气”,她找了个托辞。还蛮像那么回事的。

“当真不懂?那以后了解了规矩,就不会这么做了?”他若有所指的问。直觉告诉他,她是不会受着这里严格的等级制度的规矩的。

有心人3

并且隐隐希望是这样。

“呵,关禁闭只不过是个手段罢了,而且是非常时期的紧急手段。我不认为在您这位小公子呵斥责骂所有身边人的时候,还能和颜悦色的摆事实讲道理。”初中分析说明文时,老师常常会这么说。

“如果我沉默,便是纵容,他便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正确合理,是为人主子的风范,”她想到早上这小孩过于嚣张的狰狞模样,越说越生气,“小时候骄横娇气些,可能只是周围人受受气,可将来呢?长此以往,有权贵之人难免荒淫焦躁成为纨绔子弟,平凡市井怕也称霸扰民变成街头无赖,无论哪种,于人于社会都有害而无益。”

“你敢这么说?”

“我只是基于目前的现状陈述一个合理的推断。”她知道自己话说得不轻。“人一生的成长分为不同阶段。在他们人生观价值观定位之前,需要加以引导,而不是放任自由。没有人生来便会骄横娇气,都是外界环境使然。受宠爱太多才会变得如此啊。

“我关他,当然希望他认识自己的错误,希望弱化他的骄娇二气,让他明白,错了便要接受惩罚。天子犯法上与庶民同罪,何况一区区贵族公子?我没有理由向你们一样去宠这么他,而这种娇宠只会害了他!

“体罚不是我的目的。以后这种紧急措施应用与否尚要看他表现。其实,孩子比成人要敏感脆弱多,他们此时对他人是有依赖和模仿的。有时候,需要将他们看成大人,与之真诚而平等的交流,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我愿意去做的。”

她一口气说完,好像自己觉得有点不知所云,不知他们明不明白她云了什么。

田野好似被她的思维所左右,尽管闻所未闻,用词大胆,周天子也敢拿来比,但却找不到错的地方来。

公孙先生也对这个少年表现出更多的刮目相看。他还是一个孩子,如何由此精辟之论?不可思议。

孟奚没想他们正在心底里对她赞许有加,只是对他们默不作声的注视,有些没底。毕竟,这可是近三千年前的古代社会,这种言论怕是太激烈了些。而她自己才是低估了古人的哲学智慧理性思维呢。

“田公子,门下有如此能人,老夫实在愧为先生,请——”

“先生,”

“公孙先生,”

两人一起喊出声。这语调貌似要离开吗?。虽然孟奚不确定,但听先生对自己认可便已经很知足了。人家主人也开腔了,她于是闭嘴。

“公孙先生不知何出此言。家弟调皮玩闹异常,非常人所能忍,田某深知此点,从未怪与先生。至于孟奚,只是个孩子,说话没有轻重。刚才若有得罪之处,田野跟您赔不是了。”田野怎么能这么贬低自己?书呆再度愤愤然。

“哪里哪里!”见田野一个长揖就要坐下来,公孙先生赶紧辩解,“田公子,这后生虽年纪尚轻,却能深得教育之理法,老夫完全发自真心,不是存心刁难的啊。日后他来替代老夫——”

有心人4

“先生,”书呆觉得受不起人家这么捧。认可她就已经很满足了——比那个田野明智多了。但现在她觉得古人好夸张啊,确实如此重情义的。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人家的教学秩序,她只是希望在适当的时候做一些她认为正确,且有意义的事情罢了。“承蒙先生认可,晚辈时分知足。但先生毕竟学识渊博,我固有个想念,也没那知识体系。所以,担当传道授业解惑的,唯有公孙先生。能聆听您讲道,何尝不是一种幸运?还请先生不要再推托了。”

“这个,”就等一个台阶了。

“公孙先生莫多言语,就当没说过的了。”

“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死孟奚,你给我滚过来!”隐约的已经听到田徇的叫骂声了。他还在屋里关着,气焰倒蛮大的嘛。

呵呵,大家才还夸她呢,现在却被那个当事人痛骂,好尴尬的。她干笑一下,就跑了出去。

里面的叫骂是一声接一声。即使再怎样不在意,还是有些站不住脚。她长这么大,何时被人骂过,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踩到脚下骂的?

院子里站了好些人已经。就等着看小主人怎么收拾孟奚了。这就是关这个没人敢惹的小霸王的下场。

“吱”门开了,又关了。她不想自己被当成那个笑料。

外面的人很好奇。待到孟奚进去,里面先还是闹了一阵,后来就没声音了。大家屏息凝神,认真的想听出点什么,要么孟奚骂骂他,要不被骂。不管哪种,他们都觉得比较好。因为,孟奚制得住他的话,田家三公子就终于有了克星了;否则,他们多了一个替死鬼,日子也会好过多。不知孟奚知道他们这么想,要气成什么样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田野和公孙先生也来了,再就是田开舒,听说自己昨天带回来的小厮被糗了,也跑过来想看个端倪。却看见田野和公孙先生都在。心里有点怪怪的。好像孟奚是他的人,别人不能对她好奇一样。见他们坐在石凳上,也不去敲门询问,也就顺势坐下了。

有过了可能有半个钟头,这些始终锲而不舍呆在门外的人们终于等到孟奚出来了。见她把门继续反锁,用袖子捂着个脸,就继续匆匆离去。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叽叽喳喳就跑上去先观看个究竟。有粗鲁一些的,径直就要拉开她的袖子。

“哎呀!”“啧啧!”他们光顾着自己好奇,完全把两位公子一位先生撂倒一边去了。

“怎么回事?”田野一声闷呵,众人乖乖散开。孟奚趁机又遮住脸。

有心人5

“把手拿开。”田野命令道。

脸上火辣辣的疼啊。刚才听“观众们”的反应,她就意识到自己有多惨了。不过,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但这小鬼下手也忒狠了些。此刻,她不想再被人看到了,尤其是这两个刚刚还认可她“教育方法”的人。他们肯定嘲笑她说的比做的漂亮。而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一种一个必须经历的过程唉。

她捂着脸,还低着头,逆着田野的意思。

“唉,”伴一声轻轻的叹息,她就觉得手腕被人轻轻拿开了。她拧了一下,没用的。接着双肩就被稍稍朝后掰,迫使她的头仰起来。

田野有些愕然。他看到一张脸上布满凸起的红条,看到深深的指甲印,还有被抓破皮后渗着血的伤口;还有就是,他从未曾好好注意这张脸,只知道生得还不错,但现在,当他眼里只剩这张破了相的脸时,却意外的发现这张面容的温柔之处,甚至,在他眼中发现了一抹女子一样的娇羞。他皱了一下眉头。为田徇,也为自己的胡思乱想。

噫,她从未被人这么碰过。心里一慌,赶紧后退一步,自己抬头。

然后,看见田野那张有点严肃的脸,她又干笑一声。再度低下头,用袖子捂着脸。

反正也看到了。嘲笑就嘲笑吧,到最后就知道我这么做是对的了。革命尚未成功,她要继续努力。她是在尝试,也要赌一赌。所以,不到最后,她不会罢手。当然,这些只要她自己知道就足够了。别人就等着看结果吧。她自信,却只是对自己的——因为,失败的可能性也随时存在。她可不希望到时被人嘲笑的更加厉害。

“疼吧?”田开舒的声音。他也来了啊。哼,反正到这来出丑也不是第一次了,看到的人多一个也无妨。就等着看我打翻身仗吧。孟奚安慰自己。

“呵呵,不妨事不妨事。呃,我去洗洗就好,洗洗就好。”那大咧咧的举止让田野瞬间的惶惑消失的毫无影踪。哪有什么妩媚来,就是个年纪尚浅粗咧咧的小少年罢了。

“叫个大夫处理一下。”田开舒说。给一个下人叫医生显然是不合礼数的,可他是田开舒,他怕谁?即使此刻田野就在旁边。

田野立刻跟管家使了个眼色,叫他去办。

这句话让书呆感到了来到古代的第一次温暖。她要好好记住这个时刻。她感激地看了田开舒一眼。

“是小公子他?”公孙先生忧虑的问。他确实对孟奚的说法比较赞赏,但看到的却是这般景象。

孟奚的眼里漾出一股抚慰的笑,说着,没关系。

“那田徇还在里面?”

“嗯。”田野还算理智,终于问到正题了。她有些赞赏的想到。

“为什么?”他们老是问她为什么,她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烦死掉了。

“到最后你自然明白。”她不会说了。

“只是,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有闲来看我,我也很想知道呢。”

大家被说得有些尴尬。田野现在在家“赋闲”呢;田徇被关在里面,公孙先生怎无闲?田开舒整个就是闲人一个!那些下人们,都特地过来瞧戏,还换班来的。她不理会他们的尴尬,径自走开去。

4.14 有心人6

回去,打一盆温水,将润湿的毛巾轻轻的印在脸上。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陈小春的声音此时反复想起。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小孩。长这么大,都没被爸妈打过。她有点委屈。

可转眼就冷静了。刚才,当田徇发了疯的拼命抓她的脸手时——那两个有限暴露在外的部位——她没有还手。她知道田徇的怒气。有合理的部分。他那么相信她,一早却被她关禁闭。有种被背判得愤怒;而他自己为所欲为惯了,何时收到过压制?她任他打,只是为了让他排泄第一种情绪,末了,她会说明的。二后者,她是不能容忍的,也是下面她要进行的持久战了。

低头看了一眼水盆,突然看到一张不甚清晰的面庞。不是自己的陌生脸孔。自到这儿来,她一直没看过自己“长”成什么样了。只是庆幸个头好像没有变化,皮肤也还好。这没有镜子的阿,尤其是他这种一直以下人的卑微身份生活的人。每日早起晚睡的,她都看不清水中的自己是何尊容。

她有些害怕的仔细端详起来。如果不是这些伤口,她应该算是个美人吧。而且,是那种淡然清秀的美,不娇媚这点让她觉得十分欣慰。或许这是她能混过人眼女伴男装较为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来。眼睛比较满意,还是原来那双又大又长的fine eyes,鼻子还是那样挺拔而小巧,还有嘴,嗯,她的嘴一向不大,这人也是。虽然五官比较相似,可终究不是自己。大概是脸型上的差别?她原来是大脸猫,现在,也不是蓝皮鼠那么丑拉,就是脸好像变小了。她说不上来。但确定自己没有变丑,她很高兴。虽然她从不刻意修饰自己,一味追求的只是清爽朴素,不希望别人过多的注意自己的外貌。但毕竟是女孩子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希望自己是天生面容姣好呢?可是继续看着这张似是非是的脸,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画皮。可恶阿!赶紧再用毛巾捂着脸。以后不会再看了,这种感觉太诡异了,比这抓痕不知恐怖多少倍!

大夫很快就来了。因她这人的皮肤可能也有划痕症,这几指甲下去,那些红杠杠一直杠在脸上。大夫给她上了些药,因为有些伤口抓的比较深,为防感染,就包了起来。在现在只要一块创可贴就能解决的事,到这里,她成了粽肉了,脸上被裹了个严实。只能呼吸吃饭看路。

为了革命大计,也为了女主人重新回归自己,她决定不要虐待人家这张脸好了。

4.15 让我飞

当孟奚第二次踏进来时,田徇有些吃惊。看样子,她是被抓的不轻。他以为孟奚刚才只是为了出去包扎处理伤口(那个下人这么好命啊),现在回来要数落他——他相信,她敢。结果没有。

孟奚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下来后,开始细细打量古代小少爷的房间。还能怎样?除了床的纹饰,床上用品的装饰精致华丽外,没有太多的内容了。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孩子呆的地方,成人一样可以住。

没有童趣,没有童趣。她摇摇头。起身,四周观察着,想要如何去改变这种死气沉沉的房间。没有纸。这是当前最大的问题。总不能在墙上乱涂抹吧。这里可全都是墨汁,没法洗的。

她就这么自顾自的思量着今后如何让他的童年像个童年的样子。而田徇的怒气早起过去,闷了半天,又出不去,实在无聊的很。他很好奇,她在想些什么,那么专注。他希望能听到一些有趣的故事之类,可是,他们的矛盾好像比较大——她关了他,他打了她。其实,他现在到无所谓了,也没有计较她。只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关着他,要关他到什么时候。

他看着先前书呆请人人给他端去的糕点。她可没想饿死他。小鬼却赌着气。

肚子实在是饿啊,此时看书呆好像没注意他似的,偷也似的吃了一块。

书呆当没看见,起身离开。又关好门。想吃东西,还不错。

一个时辰后的样子,她又来了。还是什么都不说。看看他,然后走。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她又来了。一句话不说,坐了一会,走人。

日天逐渐变短,天已经有点暗了。

有人端来了晚饭。然后迅速逃离。门没有反锁。田徇不知道。或者说现在他已经不关心是不是还被关着。已经整整一天了。在不久就要睡晚觉了。田徇不知孟奚还会不会来。他好像等着她来,跟自己说些什么,可是没有。可现在,孟奚好像不回来了。刚才,她可是固定这点来的。

为什么他不和我说话?为什么我会听他说话?

他好像不一样,我昨天就知道了。

他对我讲了猫和老虎的故事。我是老虎,他是猫。我不该打他的。

为什么被关了一天,都没有人来看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一叫唤,都有好多人跑来看。

大家不喜欢我?他们听我的话,却不喜欢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田徇呆在床角,想了一天,带一晚上。有时候想到孟奚那张裹着白布的鬼脸,有时又想到那只会爬树的猫,有时想到她身上温柔的气息……稀里糊涂就睡过去了。

书呆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她始终没说一句话,在等他开口。虽然他最终倔强的沉默着,她却可喜的看到他在思考。他在思考什么?有答案了吗?

人在过分寂静的时候,心绪反而会平静下来,于是,便开始平日所不及理顺的思考。或者为了今后的谋划,或者检察着过往的疏漏。此时,才最是客观评价自己的时候。

虽然他还小,但这是锻炼他自己思考的一个好机会。

书呆初时,还总是去看看他。后来,田开舒不让她走,说她这样出去丢人现眼的,就把她给关起来了。趁有人给她送饭的功夫,她溜了出来,在门缝里偷偷的瞧着。发现效果似乎越来越理想后,她才回去,思考着明天的事。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田徇就起来了。昨天一天没说话,他有些闷的慌,尤其是孟奚始终不吐一言或思考或看着他的样子让他更觉得不安心。他好想听她说说话阿。于是,一早起来就要去找孟奚。

孟奚这边已经有了一个探视的人了,田开舒。昨天一直没和她说上什么话,但还是关心着她的。一早就来问她脸上的伤。不过问完后,似乎又没话了。他们有些尴尬的就这么坐着。

4.16 童年时1

“孟奚,”一个幼稚的童音突然想起。孟奚心下一阵欢喜。他终于来了。走出门去。

暗色中,猛一看见这张鬼魅般的“白脸”,田徇跑过来的脚步突然顿住,一会像恢复神智一般又跑过去,直接冲进孟奚的怀抱,却“呜呜”的哭起来。

书呆错愕。她只道田徇有所悔悟回来找自己,却没想哭的这么伤心。难道他小小年纪有什么伤心事不成?想她自己七八岁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不懂的来,只知道按老师布置的作业完成,然后就是100分,第一名……她忽然意识到,或许真的小田徇有什么心结。她才来,对人事都不了解,只是按照自己惯常的思维去做。可这贵族人家的小孩可能跟普通人家的孩子经历也确实不一样吧。

“好了好了,没关系,没关系的。”她泛泛安慰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轻拍得田徇的肩膀。

她的声音似有镇定作用。小田徇在她怀里哭过一阵,很不好意思地离开她,红着脸,低着头,好像难以启齿一般。

“这么早找我,要告诉我什么吧。”她完全忘了田开舒还在一旁呢。不过,他倒有些惊奇又有点温馨的看着这一幕。

田徇抬起头,看见他,嘴角嗫嚅了一下,跟田开舒打了个招呼,“二哥早。”

虽然声音很轻,田开舒还是真切的听到了。他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没什么感情。无论他闹得多么鸡飞狗跳天翻地覆的,田开舒丝毫不以为异。他根本不在乎有这么个弟弟,他也从没喊过他哥哥。好像觉得这个弟弟是突然冒出来一般,有点新鲜。他还是冷冷的回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我不做老虎了。”他是指那个没良心的老虎。

“嗯。为什么呢?”

“坏老虎没有朋友,没有人理他。”

“还有呢?”看来反思还是有一定效果的,虽说人本性难移,但一点点来还是有希望的哦。

“我,我想我娘。”

是啊,书呆好像还没见过这家有些什么女主人之类的。他妈妈呢?他爸爸也不在了吗?她猜测。

“你娘呢?”还是问出来了。也许这就是他的心结吧。打开心结,才能对症下药阿。

“不知道。我娘她不要我了。”说完又哭了。“是不是我太坏了,我娘才不要我的?”他哭了许久,这好像是他昨天思考的结果了。

“啊?”原来这样。是啊,他妈若还在人世,为什么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不是这样的。田徇,不要瞎猜。没有不要自己孩子的娘的。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知道为什么?”书呆身上有种母爱的温暖,让小田徇不自觉的想靠近。

4.17 童年时2

“呵。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答案。但是呢,你要知道,你娘若不来找你,定是有难言的苦衷的。或许现在她正因思念你儿垂泪。”她安慰着,也确定这点。

“我娘会回来么?”他从没和人说起过这些真心话,但他好像觉得,孟奚能帮助他,或许,就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

“你多久没见到你娘了?”她打定主意要帮他,但不会开口许诺,因为她没有把握,她只能尽力做到最好,却不愿过早的给人没有把握的希望。但现在最好要了解清楚他妈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记不清了。好像还在我抱在手上的时候我娘就离开了。我不记得我娘的模样,不记得娘的声音。但我总是会梦到她,却只能看到她离开我的背影。我拼命的喊‘娘’,娘却不回头看我。”他幽幽的叙述,用极力压抑的平淡缓缓道来。这哪像个小孩子说出的话!孟奚心颤了又颤,只能抱紧他,这样安慰着。

好复杂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她像要侦破一桩案件一样专心起来。眼下,先让这小家伙安定下来。

“梦都是反的。”她就这样坐在台阶上,田徇依着她的腿,靠在她怀里,只觉得好温暖。

“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姐姐?”

这呆子,千当心万当心却在这小鬼面前露出马脚。“啊,这个故事是我姐姐告诉我的。呵呵,每次要讲故事,她就这么跟我说。所以,我都学会了。”她胡乱的敷衍着。

田徇正在伤心处,也没做想。“好。”

“这是一个找妈妈的故事。嗯,我有好几个,先讲一个小龙人的故事吧。”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看的《小龙人》来,好象耳边又响起“我头上有犄角,犄角犄角”的童音来。小蝌蚪的故事吧。

“小龙人?”田徇很好奇。

“对啊,我们都是龙的传人。小龙人呢,一生下来,就没有妈妈。可和我们不一样,他是一个龙人呢。他头上长着犄角,”她在小孩的发髻上比划了一下,“身后还有尾巴。”

“啊?”

“所以,大家就叫他小龙人。可是,小龙人一生下来就没有妈妈。他到处找妈妈。有人告诉他,他的妈妈在雪山深处,他就去爬雪山;有人告诉他,海龙王,他的叔叔知道他妈妈的下落,他就跑到东海去找海龙王。”看小龙人的时候,她自己也差不多田徇这么大,实在是记不清楚,她就自己胡编了。

“海龙王啊!”

“是啊。海龙王的女儿可漂亮呢。”

唉,这书呆什么人哪,又想到张帝唱的“这位朋友,你来问问我,海龙王的女儿到底美不美?”,谁让她终究是来自现代,任何事都能让她联想到那怕平时看到也不在意的事。

“海龙王说,他的妈妈其实并不是自己的亲姐姐龙公主,却是另一位天神。她叫女娲。当初,海龙王有个调皮捣蛋的儿子三太子,一日与大力神打赌谁的力气大。大力神用手托起了一座山,说自己的力气大;三太子却不以为意,他轻轻松松的化身成龙,在天际翱翔了一周际,突然,一个摆尾,把天的西南角给戳了一个大窟窿。顿时,伴着一声巨响,天空摇摇欲坠。”嘿,她瞎掰开来。

“那怎么办?”田徇被吸引了。

注意力转移!唉,孩子就是孩子。

4.18 童年时3

“是啊,应该赶紧想想办法。不然,天塌下来,我们还能成活么!就在天神们急得手足无措的时候,女娲娘娘出现了。她是一位能工巧匠,善修补。她提出去补那缺了一角的天空。”

“后来呢?”

“后来,女娲娘娘先用自己的坐骑不死神龟的脚爪做柱子,支撑着快要坍塌的天空——当然,这只老龟的爪子没被剁下来,它只是幻化成无限大仰躺在大地上,脚爪变得又粗又长,真像擎天柱。”不能说的太血腥,她这样补充道。“同时,女娲日日采石熔化,浇筑在那天的缺口上,一点一点细细修补。就再她快要完工的时候,却发现小龙人快要出世了。于是,她匆忙补上未曾熔好的山石便暂时停手。”

“虽然这时天还不是很牢靠,但也能勉强维持不坍塌下来。而女娲娘娘打算等小龙人生下后再继续完善加固的。没料到,天庭里的雷公雷母不知为何吵起架来,还吵得很凶。两人都是烈性子,于是,天空中阵阵雷声不绝于耳,就连大地都被震动了。一瞬间,几乎天崩地裂。女娲娘娘刚刚生下小龙人,还未及休息,立刻飞身天阙,用自己的身体——”

“你明不明白,女娲娘娘牺牲了自己,保全了全人类。雷公雷母见状,后悔不已。玉皇大帝非常思念女娲娘娘,她是人类的母亲啊,为了人类,她又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玉皇大帝哭了三天三夜,天降大雨三年不止。海龙王三太子则愧疚不已。从此,海龙王便尊称女娲为姐姐,并一直在龙宫供奉着娘娘的神龛。每年,他还会携龙宫家族去天的那角悼念女娲娘娘。”

“就这样,小龙人知道自己母亲的来历。他哭了很久。但他很敬佩自己的妈妈。海龙王很高兴,能找到女娲的孩子,为她抚养这个孩子,也算是了却女娲娘娘的一个心愿。当小龙人最终来到那片因女娲身体顶住的天时,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妈妈,而他神奇的听到妈妈对他说,不管怎样,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个有用的人。”晕,受社会主义教育太深,毛主席的话时时记心中,她到这时都还记着小学时老师的教导,并脱口而出!她扯功还真不赖。不过,本来嘛,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的嘛。

“女娲娘娘不是不想要小龙人的。”田徇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对的呀。母亲真要离开自己的孩子总是有他们的苦衷或理由的。”她觉得有点同情这个孩子了。她最后那句总结好象没什么用,他只记着找妈妈这事。“就像小蝌蚪的妈妈一样。”

“小蝌蚪也找过妈妈?”

“没错。只是他还要更不幸一点。”她突然想起了儿时学过的《小蝌蚪找妈妈》的课文。于是又娓娓道来。这可是科学知识童话化,她没有诌的离谱。

“因为妈妈变了,才找不到的啊。”

正确,书呆想,没记错的话,青蛙在生物学中是属于变态物种的吧。不知那些被骂青蛙的人除了被人鄙视长得丑外,有无变态的影射意味噢。

“可是,你想过为什么青蛙妈妈会离开小蝌蚪呢?”这可是正宗的在普及科学知识呢。

“孟奚孟奚,夫人叫你过去!”这时,他们的对话却被一个她并不认识的慌乱跑过来的小厮催断了。而这小厮见到孟奚与小公子相处和谐,倍觉奇怪和新鲜——这样看来,这小公子也不过就是个小娃娃嘛。

“我么?”她来了以后,还真没见过这家女眷。还以为就只有三兄弟当家呢。夫人是大公子的夫人?

“你要倒霉了。”田徇鬼鬼的说道。“我领你去。”

“咦,这小鬼知道什么?”书呆奇怪来。

而更觉奇怪的,是那个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小厮:他们怎么就能这么和谐的一唱一和呢?

4.19 一把火1

被七拐八拐,拐的孟路盲还未搞清方向,就被带到了一个宽敞的院落前。天气灰蒙蒙的,院子里却坐了好些人。为什么坐在院子里呢?早凉不怕冻着么?孟奚觉得好奇怪。她为什么被召来,大夫人有什么事呢,听田徇的的口气,是没什么好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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