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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谈笑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6

她很庆幸这个姑娘不仅有双美目,视力也好的很。她虽眯着眼睛,但只要扫一眼就可以看清所有人的面容,哪怕是表情。

大夫人就是面前这个有些苍老的妇人了吧。她面色苍白,似有病容,却不失华贵与大气。孟奚暗自点了点头。即便古代物质条件差,可贵族气质的光芒却难以遮掩。她就看了这位妇人一眼,便扫视其他人。她旁边坐着的还有像田野田开舒这两个她认识的,其他的男男女女就不知道了。

这位大夫人其实就是田野和田韵的母亲左氏了。在现在看来,只是人到中年,可她已老态毕露的样子,有些颤颤巍巍了。她虽多年不受老爷宠,但者身份地位确实无法动摇地。昨日她抱病在床的时候就听说田徇被一个新来的小厮折腾的事,不免有些焦急。虽说这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但备受老爷宠爱,万一回来发现有个什么事情,她也交代不过去。这古代妇人对丈夫还真是忠诚。于是,今天便勉强起来处理这事,不能让下人台威风了去。虽然她心底里并不喜欢这孩子。

可是,当她看到孟奚的时候,到没有昨天听说这事时的厌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悯与关切。她脸上裹着厚厚的白布,只有眼睛却流露出清澈与纯净。她镇定而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甚至还大胆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畏惧。她心底有点认可她的意味,好像略微明白为何儿子在得知要严惩他时的强烈反对。现在,她需要视情况而定夺了。

“见过大娘。”田徇朝左氏作揖,打礼道。

一日不见,田徇倒真像转了性般。真是这小厮教的?周围人莫不惊讶。

“徇儿昨日受苦了,大娘都听说了。你就是新来的小厮?”

“我叫孟奚。”她淡淡地答道,实在不习惯被当成没人格的下人看待。

“孟奚,”左氏喃喃的念叨这个名字,似乎觉得她不该有名字似的,“胆子不小,敢关起主子来了!”一声厉喝。

书呆明白了。全明白了。尽管她的教育成果正在渐渐显露,可她的做法毕竟是不为古人所接受的。就算在现代,也未必人人能接受的吧。她,不是田徇的妈妈,为何对他又这么关心。据她所知,这小孩不是讨厌就是讨恨呢。她默不作声,辩解无用哦,反像狡辩。这是她最不愿做的事情。既然有事实载,人们终将会明白的。无须她多言了。

大家都看着她呢,指望她说些什么。可她就是不吱声,也不像做错事的样子。坦然地很,却看着地面。

“娘。”田野有些怪他妈这么严厉的对待孟奚了。他可是看好她的。

“孟奚这么做是有道理的。怎么说,都是为三弟好。”他好心的辩解着。

“尊卑不分,成何体统?”左氏声音不大,却色厉内荏。

4.20 一把火2

“那长幼有序呢?”孟奚突然开口。“我知鲁国重礼法,原以为齐风甚是开化,能简废繁文缛节,崇尚天然,有东夷之风。未想却也用这封建思想束缚人性。”

“大胆!”又是一声厉喝。

孟奚只是就事论事,她实在惯了。被人误解终归会有真像大白一日。可老是用封建思想教训她,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这样不是较坏小孩子么。所以,上边说一句,她下边回一句。根本没注意别人的脸色。她就这样不卑不亢,却字字在理。左氏无法驳回,再饱读诗书,能有孟奚读得多?于是有些下不来台。

这可是有些堂审的架势,她却不了解自己的处境,处处挖坑给自己跳。唉,这下,她死定了。

天色越来越暗。头上时不时飘过一堆黑云。积雨云。天要下雨了。孟奚发现他们倒好,坐在廊檐下,她站在外面,一下雨,不要糟透了。关键是啊,她要原形毕露了。

“田徇,你进去吧。一会下雨,别着凉了。”这个时候,她还关心着别人。

左氏有些拿她没办法。想直接就杖责了,却看她的确是又不是。她心下有些矛盾,却见不知死活的孟奚又开口道:

“您身体不好,却还关注昨天的事情,可见您是疼爱田徇的。今日,我既然做了伴读,便要为他负责。不管我的行为如何,请您相信,我的动机始终是发乎善的。您认为我是在冒犯,我也可以理解。但,我只是请你们尊重我,身份再卑微,人格尊严却终是平等的。

您会认为我大不敬吧。那就请您责罚吧,我毫无怨言,只是观点依旧。天气阴冷,您还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更要紧的呐。”

她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却记挂着老妇人的身体,这样的话,令左氏有些动容。这样一个面临责罚,被呵斥被责骂的人,却依旧为对方着想,她更不知如何了。

“娘,孟奚说的对,您还视早些休息为是。这事交给孩儿就好。”田野顺势说道。

“你……”她本来想说要严厉惩罚之类的话,却终于没说出口。转而朝向还站在外面的田徇,“徇儿,过来,让大娘看看有没有受委屈。”

“大娘,徇儿不委屈。奚哥哥为我好,我知道。”田徇居然这么说,还亲切的叫她“奚哥哥”,她自己听了都怪不好意思的。那天逗他玩的唉。这孩子倒也聪慧,一个称呼就表明了立场。

“那,没受委屈就好。咳咳——”她又开始咳嗽了。这下上去关心的人真多起来了。

“那,裠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咳咳,咳咳”。她似乎越咳越重。孟奚倒为她担心起来。什么病呢,弄得这么虚弱。她不是很懂医术,但理论上看看还是没问题的。不过,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再说了。她等着他们谁发个话,把她打发了。

“韵儿,赶紧陪娘回房休息。”田野朝身边的女子说着。

4.21 左右手

孟奚这才注意到她。她不知是田野的妹妹,只是觉得她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这让她感觉很不好。就撇过眼去,不看她。

“你,唉,”人都走了,田开舒走到她跟前,叹了一声气,也走了。她不知为何。每个人看起来都怪怪的。她不觉得自己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你安全了。”田徇瞧着她说。“大哥不会对你怎样。”

孟奚好惊讶,这孩子很成熟嘛,比她想的还多。

“以后说话婉转些好,即便你是对的。在这里,毕竟还是有一些尊卑观念的。”待田徇走后,田野跟她边走边说。“这样对自己也好。”

“哦?”她没想到田野这么说。但这倒是句好话。

“嗯。谢谢。”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他笑着抢白。

“没有啦。”

“原来三弟是要关的。”他开着玩笑。左氏交给他的任务早就抛到脑后了,其实就是给母亲一个台阶下罢了。他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了。

“不是啦。”她没词。

他有些玩味的看着她。见她讲了几次大道理,还以为她很能讲呢,也不完全是。可现在她又想些什么呢?

“田徇和你同父异母?”她突然问。

“呃。为什么问这个?”

“你知道他妈妈的事情吗?”

“你,管好田徇就好。”他还是那么有礼貌的语气,却透着冰冰凉。

有什么不能说的嘛?真是的。也许是出于非一母所生的芥蒂?她好像不该问他的。那田开舒知道吗?他们是不是一母所生呢?她不知道,原来同父异母还真是麻烦。

“对不起。”她同样冰冷的客套着。

一路无话。

孟奚心里有点堵得慌。情绪也十分低落。她不知为什么,好像有些在意田野的态度。她会感激他为她辩护,会满足他对她的信任,却很伤心他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其实,她有什么呢?别人拒她也是应该的。唉,就怪她自己胡思乱想呗。

“你怎么处置我?”到了她门口时,问道。毕竟,关系到未来计划的问题。

“你想怎样?”

“啊?我啊?”

“那就这样了。不是很好?”他轻松的说着。其实,孟奚并不在意怎么受处置。她理解的认为,就她这种胆大“妄为”的做法,受点处分是该的,她自己都觉得嘴快。

“啊?”

“你不能说点别的?”他好像忘了刚才的尴尬,打趣道。好像拿她开心时件有趣的事一样。

“哦。”是不是很像周星驰《喜剧之王》里被替换成的那个律师的台词呢?

“你脸上的伤要不要紧?要是女儿家,脸上有疤,就怕以后嫁不出去了。”他也不知为何会说这个笑话。但孟奚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的——还好,有布裹着,看不清表情。他不会在影射什么,或者,是在与他之前所熟识的那个“她”说话?

“你,你,”结结巴巴的,她找不到应对的话。

田野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了,很微妙的一种情感在心底渐渐漾起。这很危险。绝不能有这样的念头。

随着他的兀自离去,书呆总算从困境中解放出来了。可是——

当年情1

书呆愣愣的。什么人嘛。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的。

这该如何是好?他好像有发现什么,可是是什么呢?孟奚烦恼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转向了——反正他没说,我就当不知道。况且,目前看来,他倒很有君子风范绅士派头,知道又何妨?船到桥头自然直吧,这可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哟。

不过,这下,她好像该反省反省自己了。才认识他几天,自己怎么会老有种与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长这么大,除了当当恋爱中同学敲钟的"小天使" ,她自己在这方面完全空白。

哎!书呆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大学时的幼稚和无知,也难怪没人愿意和她呆一起了.

她曾经帮脚踏几只船的舍友放风,帮她周旋,避免不同的男友同时见面;

她们每晚的卧谈会都没有她插嘴的份儿,因为她是独自一人——于是就伴着广播里文兰柔和的的声音入睡;

研究生时,大家各忙各的,宿舍四个人,虽然关系很好,但她总是呆实验室时间最长的——不完全是实验忙,因为要给舍友和男友一定的空间啊,就躲出去了。

她听着别人说收到情书,听说自己班上男生追外班女生要她帮忙等等八卦至极的事情,却从来不以为然。因为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心动,不知心动为何物,她没想过未来会遇到一个怎样的Mr.Right。

同时,她甚至又有些自卑的——因为她在旁人眼中是极度木讷不善交流的,尽管在亲人熟人面前,她也可以滔滔不绝.但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在同学们溜冰跳舞k歌打牌的时候,孟奚却从来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在图书馆里度过.

就这样,她以为自己会因沉默而被遗忘,却偏偏不知,自己的"影响力".

她其实因为成绩优异,在她系以外院以外都很出名,只是她自己未想到过。

当年情2

她一点一点回忆自己的过去,她过去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细节,现在看来,是不是有些暧昧?

但,大多数时候,应该是她的沉默和冷淡导致她的乏人问津。

想想自己也真够厉害的。上了这么多年学,居然一封情书都没收到过!

光凭这点,书呆就对自己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就这样,书呆在一个女同学中的叹息声中无忧无虑的渡过——她叹息她虚度大好年华,没有好好的享受青春。

或许她的同学是对的,可是,她没有遗憾过,因为,她从来都是充实的,也许是无欲则刚,更重要的是她尊重自己的感情,希望那是成熟理智的,是能够像亲人一样彼此信任爱护的。也许她不浪漫,却绝对会对感情诚实而呵护的。

而现在,她是不是真的心动了?

居然对一个古人,一个她还都不了解的人,动了她一向波澜不惊的心。

理智告诉她,心动也不能行动。因为她是未来人,她终究要回去的。她不希望在这里留下什么遗憾,不希望自己泥足深陷。他,虽然彬彬有礼,但只是出于一个绅士的礼节,而非男性对于女性的爱慕——况且,他好像对任何人都保持着同样的礼貌与温度。

且将这份情意埋藏在心底吧。错过未尝不好,或许不完美才是最真实的。

不羁的风1

这几日天阴沉沉的。也下了几场雨。外面很泥泞。

但书房内,一大一小两个人却在认真的读者书,一幅和谐宁静的样子。这就是孟奚和田徇了。只是,旁边是而有个人,也静静的凑在其中,享受着这份安宁温馨。不时,还用眼角余光瞄上孟奚几眼。

似乎这就是林夕写到的,“到头来,谁都可以,云淡风轻过日子。”田野在这几日清闲中却获得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满足。

田徇后来又问到孟奚找妈妈的事来。孟奚觉得,自己不要误导了他去找妈妈的,就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做母亲的苦衷,有时是不愿让孩子知道的,或者暂时不想。他们离开,不是抛弃,可能只是为了孩子有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逆境中,不是放荡自己,而要迎难而上,克服困难,做一个强者。而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最重要的,是在少年时练好本领,以后才有能力去找妈妈,让妈妈安度晚年……

田徇自从跟了她,认定她之后,几乎是言听计从。尤其是在一些大是大非上。可见这个孩子的智慧。虽然年幼,却终于还是能辨善恶。现在的小孩子,父母都要教育,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云云。

这边暂且不提。却说这些日子,孟奚度过了她有史以来最为平静快乐的日子时,脸上的伤疤也渐渐愈合,不久她的脸便能重见天日。这也让她的愧疚之情减少许多——破了人家主人的相可不是什么道德的事情哎。

而因着她全心全意泡在书房研究那些古文金文的——期待有朝一日回去为北大图书馆古籍处做些贡献,就像回到学校,天天泡在图书馆一样,倒是忘记了自己的小厮身份。

她不仅是伴读,还是田开舒的贴身小厮内,真是不省心。田开舒一直没来找她,这日她一个激灵想起来时,还指望他忘记呢。

“退去崩布,你这张脸还蛮耐看的嘛。”这日中午,她刚回到“寝室”,就听到田开舒那浪子特有的浪荡声音。

自打那日“堂审”后,他就没来找过她。她想着他反正没那么好心要让自己休养休养,只当是他忘记了。至少她心里这么期望的。恰恰,恰恰,她否定的却总是她所不希望的事实。

这人不是一般的可恶。对男仆也讲这么放肆的话。鉴于这人好歹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她就隐忍了。

“现在该履行你的职责了。”他懒懒的说道。

书呆啊气得牙痒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私自跑到自己宿舍来了。太过分了。一点点私人空间都被这家伙剥夺了。

她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外走。

“去哪里?”

“总不成在这里履行职责吧。您要去哪,悉听尊便。”

坐着正懒散的那人不想站起来的样子。他其实并没想好要带孟奚出去,只是想来奚落奚落她,看着她尴尬的样子比较爽——嘿,这人是青蛙的说。听她这么说,倒像是很不耐烦自己。一股恨意油然而生。没有人看得起他,即使这个还受惠于自己的丫头!而他却好像最看不得她的蔑视!

“走!”想到这里,他一下子抓着她的胳膊,拖也似的拽着她走。

孟奚可不是什么弱柳扶风的娇弱女孩。虽然她原本体质也弱,体育课都免考的,可平时走起路来,男生都要追着她走得样子,雷厉风行的。所以此刻,她紧了紧脚步,便追上他了,让自己的胳膊得以解放。

田开舒一惊:这点苦头没吃到,那下面就有你好看的。他恶意的想到。

书呆一心走路,全然不知。但潜意识里觉得,没什么好事。她左眼跳的厉害,凶兆——只是她每次根据自己的眼前状况判断“左吉右凶”还是“左凶右吉”的,因为周易上根据时辰推算的说法太复杂,记不住唉。

不羁的风2

转眼出了田府。

“不问问上哪去?”

“嗯。”她气喘吁吁还问什么问啊。

“走不动就歇会,免得被人看得笑。”看她有些吃力了,他倒也不是十分痛快。

“多锻炼锻炼就好了。”她倒想的不一样,也不停歇。而田开舒却放慢脚步,她一下子就冲到前头去了。

就像那个笑话里说的,路人抓小偷,跑着跑着,竟变了初衷,变成赛跑,居然跑到小偷的前面去了。

当孟奚自己发现这点时,不禁抓着脑袋不停的笑了起来。双肩不停的抖动。像被点了笑穴。

田开舒奇怪她情绪怎么变得如此快,又是由什么好笑的事情。不会是嘲笑自己?他有些敏感呢。

“笑什么?”

“没有啦。”

“哼,莫名其妙。”

孟奚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事偷着乐也不行啊。要你管!

“瞪什么瞪?你倒是有胆子——”

“田公子,好久不见啦!”一个甜的腻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呵斥。这让孟奚觉得这声音也不是那么讨厌的来。眼前出现了一片莺歌燕舞之势。这里是?顿时,一个头变两个大。她拼命的搜索相关历史知识,但也只记得有看到过,说春秋战国时代已有妓女的产生——唉,这个被人极度鄙视的肮脏名字,而有人却不得不以此为生。原先扫到这点时,不以为意,也只以为是官妓,没想到已有如此成熟的规模。

——随着田开舒的入内,她开始好奇的打量起来。只要看央视的古装剧就不会对这里的场景陌生了,她爱央视历史或古装剧的重要原因就是真实的再现古代场景,包括服装,布景等等。总之,虽是红楼,却设计的奢华舒适,也分包厢隔间,倒也科学哦。齐国人果然会做生意,亏他们想得出。

田开舒一直都在观察孟奚脸上的表情,除了好奇,好像有一点点同情,但绝对绝对没有羞涩,心中疑窦逐渐凝结。

似乎很老到的样子,田开舒进了一个走廊尽头很隐蔽的包间内。桌上已经摆满酒菜。真是奢侈,几个人啊,能吃这么多!铺张浪费自古就是从这些蛀虫身上沿袭下来的!她愤愤不平的想着。那天她看到的那个老樵夫,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他们却用着百姓的血汗钱——饱暖思淫欲。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鄙视田开舒了。尤其是在几位头牌姑娘来了之后。

田开舒恶意的让一个姑娘去“伺候”孟奚。孟奚看着她们裸露的着装已经脸红脖子粗了,再走到跟前来,她觉得羞愤极了。这是在侮辱女性!她呆若木鸡的坐在那里,脸涨得通红。田开舒顿感一正快意。而他看着孟奚左躲右闪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却又笨拙的可爱。他对她是越来越上心了好像。

但他只是看着。自己放荡着,还看着孟奚的笑话。

孟奚在大脑一片空白后许久,终于找回自己了。她也不是吃素的!该出手时就出手!

请勿越轨1

“在下只是个小厮罢了,以后就算有心,也未必有银子来看姑娘。姑娘还是伺候好正主子要紧,别再我一个下人身上费功夫。”她只是觉得女儿家却在异性面前如此暴露,她都连带着羞愧,却从来不是对抵挡不住美色的羞涩。她是女生,她怕谁!

“小公子面如温玉,也不像是一般小厮。”

“田公子都发话了,我们姐妹还能怠慢着你么?”

这些姑娘到真是会说话。也很会见眼色。只怕下次面貌再好的正装小厮来,也未必得见者几位花楼宝贝呢。她觉得招架不住,她没跟这类人打过交道,难道他们真是厚颜无耻的么?难以置信。

她又要开口,田开舒却打断她,“你不要文乎文乎道理一堆的,今天来不就是找乐子的么?”

“就是啊。”几个姑娘又要靠过来。

孟奚突然起身。她忍不住,确实忍不住。不能受此羞辱!

“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姑娘们看看她,又看看田开舒。后者点了点头。看你到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暗自嘲弄到。却并没有起初认为的那种有种捉弄人了快活。这一瞬间,他有点对自己不齿。旁人看来,他竟没有胸襟到了连一个身边小厮也要捉弄的地步了。

“在下虽粗鄙,但也阅过春色无数,”她尽量装扮成很老道的风月高手,却一开始就泄了底。没人相信她。有的只是讽刺的眼光。

“姑娘们这样的职业,不知道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么?像这般模样——”她指她们直接裸露重要部位的样子,“反倒会打压了人的兴致,要么,就干脆再……”她不晓得如何说下去了。

恰巧有个姑娘向她靠过来。

她咬咬牙,杀出血本了算是。就拿她开刀了。

对不起啊。谁让你过来惹我的呢?

“像这样。”她“唰”一下扯掉那女子的外衣,剩下一个鲜红的肚兜。

——没关系,这就是她胆敢这么做的原因,春秋女子的肚兜都大着呢。

“公子好坏啊!”书呆怎么都不明白,这种声音都恶心死了,怎么还会有异性喜欢?

田开舒的眼睛要喷出火了。她在玩什么花样?她自己还是个姑娘,却这么不知羞?没来由的火大。

就在这时,书呆又将衣裳给她披上,将她的衣服整了整,弄出那种亵渎了人家“琵琶女”意境的造型。

她,纯粹是想当然。纯粹没有任何要引诱谁的动机。造型师也不就是折腾出常人辨别不出的“美”的么?

她只是在上课而已。

田开舒已经快要不能自持。——她打哪学来的这些东西!还是?他不敢想下去。

书呆看到田野恼怒的样子,有点恶作剧的想,哼,让你整我,你没见过的多得去了!

请勿越轨2

她的确去过红灯区。传说中精心打扮的女子们——或几乎一丝不着的妙龄美女们像物品一样陈列在大的玻璃展窗中供人挑选,而有客人后,她们便开门迎客,然后拉下艳红的落地窗帘,在自己的房间挂盏红灯——和大红灯笼高高挂怎么有点异曲同工之处呢。

在德国,很多大学城后面就是红灯区;汉堡有欧洲著名的三大红灯区之一;她们亦曾跟随宿舍的组织去阿姆斯特丹游玩,彻彻底底的参观了传说中的红灯区。像她这么个保守的连裙子都不肯穿的人却会去看红灯区,说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她认为这是一种社会阅历。人生经历。

无欲则刚是一种境界,而理智的熄灭欲火大概是更高境界吧。当然,她是女生,这方面不感兴趣,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这是一种心态,一种理性思维。就像她的德语老师曾说过,赌场,红灯区这些算是欧洲文化一部分的东西一定要去看看,长长见识。

真的,当她在红灯区外看见驻足流连的先生们的眼神时,才终究发现原来赤裸裸的是可以这样写在眼睛里的。而那些女人们,或面无表情或站在窗中或搔首弄姿的供人阅历挑选,她们眼中对那些客人也只有鄙夷吧。记得在那个当地人兴奋的指点下,她看见一个非常漂亮的金发女子被选中,而后,便开门,关门。看着那人像老朋友的一样进到屋里。那女子却神色平静。再后来,尽管那个荷兰人兴奋的让她看,好像戏剧到了高潮一样,她却没有右兴致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呢?她只不过想参观她们的住所,或说工作环境而已。其他,不是她所感兴趣的。

这看来是一个污秽之地,她也尽量不去注意那些女人们的肢体本身,但即便是非常害羞的看到了,她却没有感到污浊。也许是她们的眼神她们若无其事的态度让她感觉到,这只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生活方式,而她自己在她们的坦然面前反变得像是不堪起来。

这些人白天都不出来,警察对当地治安管的也严。可一到晚上,白天破破烂烂的一条街就变得热闹非常,人声鼎沸了……而且,红灯女们有上岗证-执照,还要经过身体检查等等。就曾有个德国红灯女在电视上和女总理辩论谁的贡献大。然而在孟奚看来,政府放任这种4行为是出于人性的考虑,社会问题的考虑——失业率过高是增加社会动荡的因子之一。尽管有着相似的存在状态,却远与中国古代有着本质的差别。

所以,有了这些见识,孟奚亲临时,很快便平静并且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了。

当田开舒愤怒连同不可置信的表情以及姑娘们的讶异程度看来,书呆知道,她也许有机会说上几句了。

“其实,我对这地方是有着特殊的感情的。”她找到这么个词。

她没有辱骂她们肮脏之类,但这样的表述方式说辞却绝对容易让人误解,尤其是让田开舒误解。

只是这话说得纯净而温柔,旁边的几个女子忽失去了做出来的娇笑,神色黯然下来。但她们确实是久经风月场的人,很快就露出职业笑容。

“小公子不会是来劝我们从良的吧?”凄凉的嘲弄。

天使之爱

孟奚摇摇头。她无论如何不忍看自己的同胞如此耻辱的生存。她知道,即便这是被社会认同存在的,可她们依旧是被践踏人格灵魂的一具具行尸走肉罢了。没有灵魂没有精神的人是可怜的。但不也有秦淮八艳这样的奇女子么?关键看个人对自己的认同度如何了。

田开舒冷眼看着。他很想知道她的看法。他很惊讶她能迅速冷静。他几乎压制不住她。她木讷的外表下有着一颗聪慧活跃热情的心灵——那正是他所欠缺的。

“姑娘既身在此中,除了想过赎身,可曾想过全心全意做个——”那个不雅的称呼她实在说不出口,“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烟花之地是非多,又有多少机会能遇到知心知己的人?”

“女子红颜不多载。而此中人士除好色之外能有何求?”

“色衰则爱弛,只怕届时想要人如今夕般宠爱都办不到了。”

几句话说得她们自觉毫无出头之日,哀哀戚戚起来。

“纵然是烟花女子,维护自己的人格仍是必要的。我不相信所有的客人都是好色之徒,有些或许是有排解不开的郁闷才到此放荡的——这也正是者胭脂之所在世间的俗见。如果我说偏见怕你们自己都不会信。”

因为田开舒没有阻止,这些女人们便也静心的听者。何时有人将她们当平常人看待,说出这番话来?

“若只是一味事色,又何来的人尊重?既然此生寻一依靠是百般艰难,为何不试着寻一知己?若只是寻得一看上你容貌的夫家,你如何躲得过世俗压力,又年老色衰后又如何度过余生?‘商人重色情别离’,待到‘庭前冷落马蹄稀’时独自垂泪有谁怜?知己则不同,虽未必能给你富足无忧的物质生活,但会是你精神世界的唯一。人有了精神支柱,才有生活的希望,才会坚强。”

“你们有几人是生来就愿意做这个的呢?无非为各种艰难所迫。但生活并未因此而失色。我们也不能就这样任由自己堕落,任由所来的人堕落,无形的毁自己一生于此。”她渐渐用“我们”这个称呼,而不自觉的投入到劝解姐妹精神独立的宣传中了。

“如何赢得别人尊重只取决于我们自己。”

她继续不知所云,有些颠三倒四,她想到的太多了。一下把她所知道的古今中外的相关信息知识全部串联起来。如果继续钻研下去,怕她的课题要变成《吸引嫖客之要务》《青楼建设发展论》《红楼女之生存现状》《无欲无求之红楼消亡推论》等等等等。

也因为说的太多,脑细胞死了一堆。等到回去的时候,她一遍一遍的回味着那里的美味佳肴。她本来想,除了她们彼此劝酒外,总要吃点菜的。但被她自己的一番罗嗦,气氛一度严肃起来。没有再调笑玩乐之意了。也没有觥筹交错吃吃喝喝的意味了。

她好像能想象到她们受感化的样子。她们好像觉得这位衣着简朴的田公子的小厮确实不一般。有些话,的确有说道她们的痛处。每个人都暗自用她的话衡量着自己。心中,重新学做人的信念也逐渐强了起来。

孟奚要知道自己的夫子论得到认可赞同怕要乐开了花了。

这是田开舒最郁闷的一趟青楼之旅吧。书呆得意之至。

拒绝再玩

应该说,对书呆的捉弄是以失败而告终了。但这并不是让田开舒焦躁不满的理由。他不知道,为什么书呆这样木木的人怎么频繁会去那种烟花之地。他自己常去都觉得堕落,她又去干什么?

原本在酒桌上听她说去过不少这种场合还嗤笑她说谎都不会,看她先前窘迫的样子根本就是生疏青涩的。他多么喜欢看她无措的样子——那说明她还是纯洁美好的。可是,他无意间问起,想要嘲弄她时,却得到了确切的答复。他,不能相信,不愿相信,反复求证。可她很无辜的样子,好像在说,去去何妨?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去做什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么?”她讨厌这人。自己去检点算了,还好意思去管别人。

“你……牙尖嘴利。”

“没有银子也可以去么?”他不死心啊,继续探道。

“在外面看看不行啊?”孟奚烦他死了。把自己想成他那样。气急败坏的甩了这么一句老实话。

“没想到你还有这嗜好。那今日为何还要扮君子?”

“唔?”他怎对此如此有兴致?书呆暗自觉得奇怪。不过也很生气。于是又开始口不择言,“田二公子,您别小人之心夺我君之腹。把人想的忒龌龊了些。我们可是正大光明的过去参观的。”

这种事还正大光明?田开舒更是奇怪了。他倒是正大光明了,只是有浪子头衔加身,也管不顾了。她,还她们,去参观?孟奚看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知道到自己多说了,还要解释。她怕解释,怕越说越多,就会越来越说不清。她怪自己老逞一时之气。她还没有把自己穿越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原先是觉得没有必要,后来觉得不说,就做一个本地人也蛮好,免得别人都当她异类来关注。殊不知,她即使再沉默不言,还是人们眼中的异类。

“他们是谁?”

“朋友。”她说同学能行吗?

“你倒是有些好朋友!”鄙视着。

“那也比这个好主子强些。”她又抬杠了。

“你,注意自己身份!”她的反驳老是让他出其不意。

“那你就别总是把人看低的姿态。”她真的很欠扁啊。

田开舒无话可说。她好像还不讲理的。

对峙了半天。孟奚觉得自己过分了。人家好歹是救命恩人,对自己的这种行为有点好奇罢了。要在现在,她过去的同学知道她这个老实人会去红灯区,大概都会掉下下巴来吧。错就错在人们的潜意识里有种,哎,太肮脏的想法。

“你别那么说我的朋友们,”好歹都是博士生哎。“因为有一些地区,这种场合被称之为‘红灯区’,就如妓院一般,是不太好的地方。但她们的开张营业却是受到政府支持的。而且,这还是当地的重要旅游地之一,她们也因良好的职业操守为政府赚了不少外汇。来这里的人不外乎有两类,一类是进去享乐的,还有一类就如同我这样,只是为了见识世界的纷繁有趣,拓宽眼界而已,站在外面观望一番的。自己是切切不能进去的。钱还只是次要原因。”

“那你方才不是赞扬那些地方好来着?”听他这般解释,他觉得不可思议,却是相信她的。

“咦,有么?”她哪句话有说?

“就是什么职业操守。”

“哦。那意思是说她们会做好本职工作的吧。就像清洁工认真扫马路一样。”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她们说的高尚一些。事实上,她并不了解,只有同情。她相信凡人堕落总有因。她想到身边的这个人。吁,他却是这里第一个与她并肩共行的人哎,他长得有那么扎眼,放到现在,想象着周围人的侧目,她会不会心理有点虚荣心呢?呸呸呸,又乱想了。怎么来了以后总是有点花痴来。这可不是她孟某人的作风哎。而且,现在哪是同行,分明只是一个跟班的啦。

回到正题上,身边这人又为什么会放任堕落?他父母哥哥不管的么?她陷入了沉思。不再答话,也没注意田开舒自己可能都未意识到的有些炽热的目光。

拒绝再玩2

田开舒也一直在想,是什么力量让她如此悲天悯人,甚至连青楼女子都同情。她视每个人都与她自己一样,高贵者似被她看低,低贱着又得她尊重。他甚至有点羡慕起那些青楼女子来,也羡慕田徇。她与他们都能推心置腹,恳切交谈。只是对他,总是有着厌恶抗拒一般。他就这么不济,连个风尘女子和顽劣小童都不如?除了他娘,他没将谁放在心上过,放任着自己,报复着家人。这似乎成了他在这里生存的唯一目的与意义了。可现在,他在乎起她的看法来。他的心何时为谁停留过?

看着她忽而笑忽而沉默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副投入的样子,他多想了解她;她沉静的面容让他想靠近她,对她倾诉自己的秘密苦恼。

煞风景的是,孟奚没注意前面有个坑,一脚扑空,人就像前飞去。她觉得心脏的重心都在偏移了。指望着英雄救美。

可刚才田开舒也没在状态,虽然他没遭遇那个坑,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孟奚几乎与大地接吻了——呵呵,她的初吻。于是,他急急的拽向她的衣领。而书呆,不用奢望人家都是美人入怀了,她宁愿他没有帮她的愿望。因为,她此刻被衣领勒的快窒息了。

衣服又没长在身上!虽被拎起,却最终没能挽救她与大地,哎,那轻柔的拥抱了——雨后的大地,送给她一片泥泞的印记。

他很想笑,却又有些内疚。若在平常,他怎么如此迟钝?都是被这笨人感染的。要怪就怪她自己好了。他松开手,孟奚终于能自由呼吸了。他想着怕是要等来她一阵臭骂或至少是杀人的眼光了。因为她似乎性情耿直,而且还无尊卑观念。

可是,就像某年她在路上被一辆疾驰的奔驰撞飞,飞出去几米后,她的第一反应只是去追拾从书包里掉出来的修正带,然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一瘸一拐的就走了一样,现在,她只是专心的擦着衣服上的泥巴——这就是她的第一反应。随后想到的就是,好像没有什么衣服换了。她又没钱。也不知一人做两份工作会不会有双倍钱拿,还是,她天生就是被人剥削的?

看着她只是迅速的爬起,自顾自的一边唠叨着“倒死霉了”这样不通顺的话一边擦泥吧,很自然的,他也去帮她蹭衣袖上的泥。

“啊?”书呆任平时一套一套的,却是吃硬不吃软的主。面对他的温柔举止,不管他帅不帅,都足以让她羞怯不已了。拽了拽袖子,不用他来。

这是本能反应。她不习惯和人靠的很近。只在一米开外正常交流。可田开舒却当她是对自己的排斥。心里一冷,反应传播到手上。僵持了一下。

随后,他有些尴尬的松开手,眼神慌乱的掠过她的脸时,掏出一块绢,递给她。“还有脸上。”

孟奚没接,还是本能。她不习惯接受别人的东西,更何况是来自异性的。而且,她看着那么贵重,擦泥巴可惜了。

“哦,不用了。这样就好。”她翻出衣服里面较为干净的地方,才脸上胡乱的抹了抹。

田开舒彻底无语。他不知道此刻心情怎样,却好像一直为她所牵绊。这好像有些快了。他不要任何人的束缚,他要自由,要自我。

之后,他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孟奚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过分,又好像没有。就跑了几步跟着他。她不是随随便便和人使小性子的女生。于是找话说起来。

“你刚才问我什么的?”

“没有。”田开舒此刻要避她远远的。这个家伙却又缠上来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啊?我哪里做的不好以后改正。”她觉得好像是自己惹毛他的。但不知为什么。她不想别人觉得这厮——如何如何难调教。她可是个品质善良的好人呐。不会无端把别人弄火的。

“——”她,怎么跟她说呢?“明日你不用跟我出来了。”

“啊,好啊。”她略松一口气。转头想想不对,“你还要来啊?”

他眉毛一挑,转过头来,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我没意见,没意见。你自己多当心就是了。顺便代我问几位姑娘好。”她罗嗦了最后一句。

好像她很招人嫌似的哦。这让她有些沮丧。怎么会这样呢。她一直可是真诚待人的呢。还没回过神,却突然感觉他风一般的离她而去。

妙手仁心1

顺眼望去,路对面,他正抱着一个小男孩,不断像在安慰他。而后面,则是马蹄远去的声音。

书呆愕然。这个连自己弟弟的死活都不管的冷血动物,怎么会对一个路人如此关心?她确定这个男孩只是个路人,刚才若不是她家小田,他恐怕早就变成蹄下冤魂了。这是她未想到的。最后,他是给了小孩几个钱,哄他买糖吃的样子,把小孩逗开心了才走。

书呆没有过问。她想着,如此反差强烈的人,也许有不为人知的心事。什么时候找个机会问问看,能否打开心结呢?

她总是一个爱思想神游的人。这不,刚才还想着如何帮人家的事,这下却反应到另一件事上——田开舒刚才的反应极为迅速,居然离上八丈远还能摆小孩救出,刚才近在咫尺,却没拉住自己,书呆愤愤地得出结论:“他一定是故意的。”之前的心理活动当然无存。

白天没吃好,下人的伙食还是定量的。半夜里,她好像被饿醒了。

这是几点啦。她走到厨房,看看有没有剩下什么给她吃得。哎,她最爱美食了,现在这种连厨房都不是自己的日子,叫她怎么熬啊。

蹑手蹑脚的进去,本来以为没人,却发现各位老的小的大厨杂役全都在那侯着,像是严阵以待什么。

要打仗了么?书呆这么想着。

看她进来,这厨房里的头头朱嫂赶紧命令道:“别乱跑了,在这呆着。”

有无搞错啊,打仗也不是要所有的人都在这等死的吧。“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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