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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解密档案》作者:卫兵【完结】
文案:
1992年,末代港督彭定康在施政报告中突然抛出政改方案,
提出多项改革香港政制的建议,致使中英关于香港回归的谈判终止。
一批内地干部被分批派往香港,拉开了迎接香港回归庆典的序幕,
他们与多方势力斗智斗勇,展开了一系列鲜为人知、短兵相接的较量。
第1卷
初到香港
广九列车,满载着许多人的梦想与期望,缓缓地驶入香港红勘火车站。列车上的扩音器里分别用广东话、英语和普通话反复广播着:“各位旅客,香港红勘终点站已经到了,请带上您的随身物品下车。欢迎您再次乘座粤港直通列车”。
林峰一行七人,早早地就堵在5号车箱的门口,等待着下车。姑娘们那高挑的个头,旁若无人的眼神,以及那廉价而略显陈旧款式的衣着,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初到香港的北方人。小伙子们则穿着那不太合身的崭新西服,在休闲服为主的人群中,显得特别扎眼。他们将“东方旅行社”的标志贴在左胸,每个人都拎着很多大大小小的行李。
第一个下车的是唐晓平,虽然只有35岁,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许多,他的行李最多,箱子又大,同伴们帮着从车门到站台往返跑了两三趟,才腾开了被睹着的车门。一对香港男女以不屑的神情望着他。唐晓平也自觉有些不自在,抬头谦卑地对他们说:“对不起”。这对男女似乎并不领情,转身勾肩搭背地随着人流朝自动扶梯走去,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由于没有见到接站的人,七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站台上,引起了站台上往返巡视香港警员的注意。一位警员走近他们,在一旁观察着。
早早就来到了站台,手推着行李车、左胸前贴有“东方旅行社”标志的老李,这时赶了过来。他热情地走上前,操着一口浓厚香港口音的普通话:“是唐晓平先生吧?我是东方旅行社的老李。都到齐了吧”?看到唐晓平肯定的眼神,老李忙帮他把行李放到行李车上。
行李车很快就放满了,每人手上还有些大大小小的手提箱。老李很谦卑地说:“请跟我来,这边走”。随后,八个人走过已经人去台空的长长站台,来到一部直梯前,老李按了一下向上的箭头。
香港警员一直关注着他们行动,看到他们进入电梯后,用英语通过步话机报告着:“二号梯,七加一,已经上去了。17957报告完毕”。步话机内传出:“收到,多谢”。
八个人步入边检和海关大厅。大厅宽敞而安静,强劲的空调使空气显得很清新,人们自觉地排着队,厅内气氛凝重而肃穆。这与广州的边检和海关形成了鲜明的对照,那里的拥挤、混乱、大汗淋漓是姑娘和小伙子们难以忘怀的。跟着老李,七个人来到团体通道。警员将他们逐个叫上前来,一一对照检查着护照,也例行地问了一些问题,他们一直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在这里并没有成为障碍,警员对他们听不懂香港话似乎也早在预料之中,并没有为难他们。行李被海关关员逐个打开,所幸的事,他们严格按照规定,无人携带违禁品,因此很快通过了检查。
在边检大厅一侧的一个房间里,英国人武德和三位身着便服的港英政治部人员,隔着单面玻璃和监视器,一直观察着林峰等的一举一动。看到他们逐一过关,武德转过身,头一偏:“就是他们,我们走”。
直到这时,七个人的心才认真放下来,香港真的到了!自己底底确确地站在了这片向往以久的地方。一股清风吹来,令他们感到车站大堂的洁静、舒适和秩序。
正在踌躇间,一位青年男子走了过来,看年纪三十岁上下,身着兰西裤、长袖白衬衣,没打领带。在姑娘们眼中,他应该有一米七左右,按北京的标准是个“半殘”,长相算是英俊小生的那一类,带着笑容的脸给人一种亲切感,看起来也是一个北方人。这位就是前来接站的新中社人事部的刘彬。
刘彬也是刚到,等了几分钟,看见三位婷婷玉立的姑娘、挺扎眼的北方打扮,再加上那每人胸前的东方旅游社标志,自然是“目标”无疑了。他很自信地走了过去。
“你们好!”他操着标准的普通话,“请问你们是北京国宾馆来的吗?我是来接你们的,我叫刘彬。”看到没有异议,他不容姑娘们多说,随即提起一件行李“跟我来!”
因为事前已经知道有人来接站,想象中至少会有人举个牌子。至于什么人来接他们不得而知。只是被告知:会有人主动找你们,放心。尽管如此,姜沁还是多了个心眼,忙问:“您是哪儿的?”“怎么,不放心?”刘彬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姑娘们停住不说了。反到是姑娘们急了,姜沁忙说:“不是……”,话未说完,刘彬走到一部中巴前,将行李一边往车上放,一边说:“我知道你叫姜沁,她叫杨珊,没错吧?”他指着姜沁背后的姑娘说。大家虽感有些诧异,他怎么会知道名字的?不过,谁也没再说什么,七手八脚地把行李搬上了车。因为事前已有人告诉她们:香港很复杂,不该知道的不要多问。
老李拉上车门,车身上有“东方旅行社”的标志和字样。中巴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武德眼望着中巴离去的方向,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小车朝着中巴行驶的方向驶去。
在那个时候,台湾歌手罗大佑的《皇后大道东》在香港几乎是家喻户晓、广为传唱的一首歌。回归前,香港人都知道新中社是中央政府在香港的代言人,它的写字楼就坐落在皇后大道东。而港英政府及香港的经济中心则位于皇后大道中附近。这首歌多多少少反映了香港市民当时的心态,林峰座在车内,望着窗外的市井风情,耳边响起的就是这首歌。
皇后大道西又皇后大道东,皇后大道东转皇后大道中皇后大道东上为何无皇宫,皇后大道中人民如潮涌有个贵族朋友在硬币背后,青春不变名字叫做皇后每次买卖随我到处去奔走,面上没有表情却汇聚成就知已一声拜拜远去这都市,要靠伟大同志搞搞新意思照买照卖楼花处处有单位,但是旺角可能要换换名字这个正义朋友面善又友善,因此批准马匹一周跑两次百姓也自然要斗快过终点,若做大国公民只须身有钱这个漂亮朋友道别亦漂亮,夜夜萤幕继续旧形象到了那日同庆个个要鼓掌,硬币上那尊容变烈士铜像知已一声拜拜远去这都市,要靠伟大同志搞搞新意思冷暖气候同样影响这都市,但是换季可能靠特异人士会有铁路城巴也会有的士,但是路线可能要问问何事人民日报的记者庞娜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到香港也是她生平第一次。眼望着窗外,似乎天要比北京蓝得多、洁净得多,虽然已经是十月,刺眼的阳光隔着贴膜玻璃仍感到有阵阵灼热。一切都是陌生而新鲜的:中区海底隧道前汽车长龙立交桥上整齐的排列着几十面国民党党旗街上匆匆的行人,双层有轨电车、双层巴士风一样的疾驰而过两边林立的高楼及无数的招牌街边报摊上陈列着全裸美女、风水算命、《争鳴》、《百姓》等杂志,大幅标题显示着“九七大限”、“末日”、“内幕”等字眼这一切,都收入了庞娜的眼帘。她一个人一声不响地望着,静静地听着大家的谈话,好像有些心事的样子,从北京到香港这几天的经历很让她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在广州的三天
广州白云机场,一架宽体波音七四七客机轰然降落,庞娜和国宾馆的两位姐妹的心才算落了地。她们心想:到了广州一切都好办了。谁知,一出机场,全愣住了——没有人来接机!
对比在北京出发时的那种轰动,这简直是太强烈的反差了。三小时前国宾馆那种倾城出动的场面,真可以说是“史无前例”——凡是能离开岗位的几乎所有员工可以说都到齐了,各级领导更是难得的整齐。人们围着她们嘘长问短,比任何一位嫁娘都风光。接着是逐家长长的车队,活像是国宾出发的阵势,她们特意绕行长安街,去体验一下那吸引无数侧目缓缓前行的车龙中,作为主人的感觉,庞娜与她们相约同行,也在其中。车到机场,所有人都忙前忙后,似乎只有她们是最清闲的。也许,喜悦减少了离别的那种失落,或者是早已准备多时,几位姑娘硬是没有掉下一滴眼泪,但必竟是头一次出远门,内心不觉还是有种酸酸的感觉。
然而,热闹场面忧在眼前,眼前的冷遇却没有想到。出发时,领导还一再讲,你们放心,一到广州就会有人来接你们,替你们安排好了一切。三位姑娘都是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到广州。庞娜虽在人民日报工作,但主要是在北京做要闻,也因为想着有人安排一切,所有连个联系电话都没要。这下可好了,一时间大家不知所措。
三人在忧疑间,引来不少人侧目。高挑的个头,个个一米六八,这在广州并不多见。尤其是庞娜,是人见人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掉了”那种尤物,两位国宾馆的姑娘,也都是百里挑一。经常出门的人一看便知,几位姑娘是北方来的。她们瞪大眼睛,重新审视每个接机人的脸,视线所到之处,不少人不自觉垂下眼帘,不敢正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门里门外,不大的机场出口,接站的人已经换了几波了,接站的人越来越少,天也慢慢黑了下来。几位姑娘心里越来越不安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来接的吗?六月的热浪,带着南国的潮湿,令姑娘们浑身不自在,汗开始流了出来。
庞娜已经通过电话,向北京的同事了解到自己广州朋友的联系方式,她的意思是先找朋友安顿下来再说,但两位姐妹并不赞同。姜沁再也按纳不住焦急的心情“也许是广州办事处搞错了航班,我打个114去问问,可能有值班的”。她是位有主意的上海姑娘,快人快语,长得也很出众。她边说边把行李推给了身边的杨珊:“你帮我看着”。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大家千万别走散了,等着我。”
几分钟后,姜沁回来了,大家从她那毫无掩饰的无神的眼中已经知道有些不妙。果然,她说:“接机的人等不到我们,已经走了,值班的人说,现在是已经下班了。让我们自己打车去东山宾馆”。接着又自言自语道“这些广东人连句‘人话’也不会说,叽哩呱拉满口‘鸟语’”。——是啊,姜沁虽然是上海人,但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北京,一句广东话都没听过,刚才广州办看更老汉的那几句话真是让姜沁费了不少劲才听了个七七八八。
东山宾馆虽比不上“白天鹅”,但也是一个星级宾馆,在姑娘们眼中与想象中“新中社驻广州办事处招待所”的样子差不多。她们在门口未遇上迎接的人,就直奔“三星级服务的三号楼”大堂。服务员热情地一件件帮她们把行李搬运到大堂后,姜沁兴高采烈地来到总台:“请问,九办订的房间在几楼”?“广东省委第九办公室”是新中社在广州办事处的别名。服务员小姐礼貌地说“请稍等”,然后在电脑中查询着,“请问您的姓名”?“姜沁”,服务员小姐递上一张纸“请您写下来……对不起,没有你们的订房”。姜沁脑袋“翁”的一声,心想:怎么,难道搞错了?
正在忧疑间,杨珊在后面叫到“姜沁,快过来”!姜沁转过身一看,眼前一亮,像是遇到了救星,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下来,刚才那种提心吊胆的劲儿全没了。原来,广州办的人到了。
然而,问题又出来了。原来,并不是安排她们住在这里。这儿也不是广州办的招待所。招待所在宾馆对面的居民区里。大家都用责怪的眼光望着姜沁。姜沁自知有短,谁叫自己没听清那个臭老头的话呢?她低下头什么也不说了。好说歹说借了宾馆的行李车,重新装上十几件行李,相拥着出了宾馆。过了马路走了约百米,又钻进一条黑咕隆冬约有百米长的死胡同,走到最尾处的一扇铁门处。“到了”——广州办的人冷冷地说着,替她们搬下一件行李,按着门铃。
过了挺长的一段时间,才有人从门上的小孔里露出一只眼睛,门锁“咣当”一声开了。
住宿的条件之差是姑娘们始料不及的。然而,姑娘们实在是太累了,总算落了脚,大家一齐先到对面的东山宾馆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没想到,却遇到四个毛头小伙子与她们打挤,对她们三人逼人的魅力似乎没什么反应,而且一点儿“坤士”的劲儿都没有,每个人抱着电话一“啃”就是半天儿。姑娘们心想:人生地不熟的,也别跟他们计较了。
在电话中向家人倾诉完,大家回到住地便倒头昏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她们才有心情打量一番这个住处。
这是一幢三层高的独幢别墅,说是别墅,但看起来已有数十年的“飘揺”,列为危楼也不为过。楼后的院子荒草萋萋,象是久未收拾过了。房间内的陈设很简单,旧床旧椅旧橙,有一部尚可看清人影的黑白电视。好在有冲凉的地方,也还算干净。只是一躺下,整个人就沉到床里面,形成“弓”形。一位看来是服务员的小姐,面色铁青,显得并不怎么友善,姑娘们问也不敢多问一句。没有想到的是,与她们抢电话的那四位小伙子也在这里居住,看来是同行者。
好像事事都不如意。姑娘们被“封”在四周铁丝网的别墅内,真有些白区工作的感觉。四位小伙子不苟言笑,也使姑娘们大失所望。那位招待所的服务小姐好像是故意为难她们似的,饭做的也不可口。广东的煲汤像是“药汤”,让自北方的姑娘们难以下咽。这两天她们在招待所的任务就是学习。办事处的人拿来一台破旧的录音机和十几盒带子,交待她们务必要听。
录音的内容对姑娘们来说是新鲜而陌生的,香港的工作环境看来是严峻和可怕的,总的感觉就是不准乱说乱动,一举一动代表国家,一举一动被人监视。
姑娘的天性是爱购物。九十年代初的广州比起北京来,物品似乎丰富了许多。姑娘们一踏入广州的商场就不能自拔了,大袋小袋满载而归。只有姜沁似乎早有准备,用的、穿的一应俱全,早就备齐了,此次全当陪同,为姑娘们出出主意,拎个包,提个醒。
三天后,终于可以启程了。当姑娘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座上整洁、秩序的广九直通车,都有些兴奋。行李超重了许多,原想广州办事处会全包下来,没想到超重的部分还要自费,这也是姑娘们所不习惯的。但不管怎么样,今天就可以到香港了。
一路上三个人欢声笑语,四个小伙子在一旁全当是陪衬和保镖。说也怪,车过罗湖,大家就全屏住了呼吸,一声不发,瞪大眼睛望着窗外。
香港对于她们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的。香港的名字早在上小学的时候就不断听到,前些年香港电影轰动一时,这几年也常常见到印有“香港制造”的货品横行北京街头。但一切的印象全是简接的,真真实实地感受而又置身于其中,就始于今天。她们要仔细地去听一听这满怀生机城市的脚步,去适应它的节奏;她们要深深地闻一闻,这被称为“自由社会”的空气,去开启心头的疑雾。
多方势力纷纷登场
香港中区海底隧道中,东方旅游行的中巴车在疾驶。跟在其后的黑色面包车在不远处跟踪着,车内,有人正带着耳机,手里微调着频道监听着。
中巴车上,刘彬不问自答地说:“我上午刚刚看了你们的档案,路上还顺利吧?”接着寒喧几句之后,他指着窗外的建筑物和景色,由香港海底隧道讲到东区走廊,讲到维多利亚湾、铜锣湾。大家始终很兴奋地张望着窗外,七嘴八舌,问这问那,刘彬一一解答着。很快,车过跑马地,刘彬转过身,面向林峰等几位,指着身后一幢白色孤型的大楼说:“那就是新中社,上面有五星红旗那座。”大家突然中止了吵闹声,望着新中社的大楼,心里平静了许多,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到“家”了——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感觉。是啊,他们在这里的工作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他们将从此与新中社结下不解之缘。不过,这个“家”不象他们想象中有着高墙大院,只是那么临街而立的一栋大厦。门又显得那么小。刘彬开玩笑地说:“看看我们的门是不是很小?可是英国首相办公室的门也只有我们家里的那么大。”
大家都神情激动地探头向前望去。“皇后大道东”的路牌立在门前,门上有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大楼上方飘扬着五星红旗。门前两三名示威者举着横幅,似乎在示威,警察在旁戒备,有新闻媒体在采访。
新中社大厦内,保安部王部长在办公室里等着林峰到达的消息,这时他放下电话,转身对身旁站立的刘宏说道:“你去后门接林峰上B1205会议室。还有,准备五份盒饭,12点一刻送来”。
“是”。
王部长转过脸,拿起桌上的一叠资料,对座在桌对面的陈钢道:“陈处长,我们走吧”。
新中社由A、B两栋楼联接在一起组成,B楼是社长们及社办公厅办公的地方,其他职能部门均分布在A楼,两栋楼之间只有从一楼的过道相通。保安部位于A楼22楼,王部长与陈钢乘电梯下到1楼,再通过长长的过道,来到B座,乘电梯来到12楼。这层只有一间会议室,有防窃听装置,当然,这样的会议室在新中社不止一间。
王部长与陈钢来到B1205,在女服务员的引导下,经过两道厚厚的铁门,进入会议室,择座坐下,王部长将资料放在眼前,顺手掏出一支笔放在上面。陈钢也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来,放在桌上。女服务员将纸杯分别放在两人面前。两人相对片刻,姜副社长走进来。两人起立,姜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服务员掩门离开。他们在等着林峰的到来。
林峰一行的中巴车开进了新中社后门,在车库内,林峰等从车上下来。刘宏走上前,来到刘彬跟前,小声地说道“姜副社长请林峰马上过去一趟”。
刘宏得到刘彬的首肯后,一边与各位握手,一边辩认着“唐晓平?……吴伟?……樊天?……庞娜?……姜沁?……杨珊?……”。大家显然对刘宏能这么准确地辩认很佩服。最后一个是林峰,刘宏抻出手长久地握住林峰的手“早就盼着你来了,走吧”。林峰从他用力的手上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亲情,与同行的几位打了个招呼,跟着刘宏走了。这时,行财部和人民日报驻港记者站的人也来到了车库,显得热情异常,虚寒问暖,这也使几位姑娘感到了一丝丝地暖意。大家各自分手,吴伟、唐晓平、樊天在刘彬的带领下向人事部走去。行财部的人带走了钩鱼台的姑娘,庞娜跟着人民日报记者站的人离开。
门外不远处的黑色面包车内,正在专心听着什么的一位便衣警探,摘下耳机,回头对武德道“他们进去了,这里监听不到什么了”。武德“通知C7,请他们进入B级监控”。警探答道“是”。
在新中社侧后附近的一座高层写字楼30层的一个房间里,一架红外仪对着新中社大楼的背面。一位美国人通过观察器在观看,两位香港人在旁,一位在听,一位在记录着。
在新中社前附近的另一座旧楼的最高层屋内,满是些小型传统的监听设备,其中一个操着闽南口音的台湾人道“你尽快与内线取得联系,把今天新中社到的人的情况搞准确”。另一个人答应着向外走去。
武德一行将车停放在新中社另一侧附近一座楼的楼下,这是一座公立医院,他们通过员工电梯,来到顶楼,走进一个放满仪器的房间。房间内有五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有录音设备,他们头戴耳机在听着,同时用电脑录入着。武德问男士“如何”?
“三个男的到了A406,一个好像去了B1205。1205有屏避,无法监控。两个女的去了A1008,一个去了A1410”。
“不要放松,资料收集齐后,研究一下,看与使馆提供的情况是否吻合。听一下A406”。
男士走到一个监听器前,按了一个按钮。扩音器里传出声音“各位请坐,这位是韩副部长。这位是唐晓平、吴伟、樊天,两位国宾馆的去了行财部,庞娜直接去了人民日报社。还有一位林峰,姜副社长找他,保安部小刘带他到会议室去了”。
“欢迎各位,大家来到这里都是为了一个目标:香港九七年顺利回归祖国和保障大典活动的圆满举行。各位的工作安排是根据我们外调及社内的实际情况由人事部与各部门领导商量研究决定的,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多数情况下都会按原来在国内的职务降一级安排,你们几个万幸,都按原职安排了,请服从组织决定。唐晓平到东方旅行社任总经理,樊天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这次安排你做文副社长的秘书,吴伟到协调部三处,做你的本行——宗教,林峰到人事部干部处。现在是中午饭时间,你们先跟小刘去吃饭。下午1:30上班后会带你们到各自的部门去报到。其他的情况,部门会有人向你们交待的。3:00,东方旅行社的车会送你们去各自的宿舍。都清楚了吗”?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你们可以问我”。小刘插话道。
B1205会议室内,门开处,服务员引林峰、小刘进入。林峰一见室内之人,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姜副社长快步迎上前,笑道“来来来,这儿可不兴这个。你看看,还有谁”?林峰又一次行礼“首长好”。王部长笑道“姜副社长刚说过,看看,你又来了”。他指着身边的陈钢“这是中央警卫局陈处长”。两人同时抻出手握在一起。
“你好”。
“你好,林中校”!
“这儿说话没问题吧?!好家伙,我以为到了敌占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林峰好像是放松了许多。
姜副社长果断地打断寒暄“来,时间紧急,我们先谈正事”。
新中社的食堂里挤满了就餐的人。唐小平、吴伟、樊天跟在小刘后边排队,依样画瓢地取着饭菜,落座。
小刘不紧不慢地说着“你们来的是时候,正是年终,12月是双薪,年初时还可以拿到节约奖、探亲费、置装费。下午的时候凭报到单可以先到财务预支2000元,在香港这个购物天堂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买的,但最主要的还是先买一套西装,经常外出活动必须穿的,一般要在2000元左右的,千万别图便宜”。
唐晓平赶忙问“休假是怎么规定的”?
“唐总就是唐总,三句不离本行”。小刘开着玩笑。
樊天不愧是做秘书的,抓紧机会联络感情“小刘,我们刚到,什么都不知道,你可要多多关照啊”。
毕竟是见多识广,小刘在“沟兑”方面一点也不弱“是,樊大秘书。半年以后才能开始休假,每年一个月的回乡探亲,直系亲属一年后可每年到港一次。副部级以上的可以带配偶来港。这里内派干部有个说法——内部传达哦:日报、周刊、年鉴。也就是说:副部级以上的天天见、广东附近的每周或隔周回去一次、而内地的基本上是一年一次”。
几个人相视而笑。这时,食堂走进一个穿着入时、身材娇好的年轻漂亮女性——许慧,30岁左右,身高170,一下子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唐晓平几个人也即时停止了谈话,目不转睛地望着。
吴伟:“呵,挺扎眼的”。
唐晓平:“唉,小刘,这人什么来历”?
樊天:“怎么,有想法”?
唐晓平:“去去去”!
小刘有些神秘地特别强调:“她啊,叫许慧,比你们早到几天,外交部的高翻。单身贵族”。
这时庞娜与姜沁、杨珊也相约来到食堂,又引来一阵骚动。
午饭是半自助式的,需要最少提前一天预订,姑娘们没有预订也只好“将就”一下,任由师付派发了。食堂里的人很多,好不容易三个人找到一张可以坐在一起的台子。无数双眼睛对她们的“光临”很是好奇,令她们极不自在。看来她们成了今天午餐的中心话题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好在是几个人在一起,不然真受不了。实际上她们也无心品尝饭菜,匆匆吃完,姜沁与杨珊回到了行财部。
经理陈燕也是从国宾馆来的,相熟自然话多,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热烈。直到这时,经经理介绍,姑娘们才知道与她们同来的林峰等人都是处长、老总之类的“官”,这略使她们感到有点紧张,不知道这几天是否有什么话讲的不得体或着有些过分。
人事部成诚部长来自外交部,知道钩鱼台今天有人来,专程兴致勃勃地赶了过来。这位被陈经理尊称为“大姐”的女部长,面带官式的微笑,仪态大方地出现在两位小姐的面前。看上去45、6岁的样子,身着深兰色的套服,滚着丝边的衬衣显示着身份的高贵。她很随和地与姑娘们打了招呼,然后自我介绍到:“我是从外交部来的,咱们是一家人”。国宾馆归外交部管辖,她这样说也在情理之中,“钓鱼台很漂亮,我去过多次。香港就要回归了,大家这时候到这里工作是非常光荣的,希望大家好好把握,把钓鱼台好的东西带来,为钓鱼台也为外交部增光啊。”似乎该说的话说完之后,她转脸看了看陈经理,“陈经理在这里干的很好,她就是你们的榜样,下面让她给大家讲讲”。
陈燕接过话头:“要说的话很多,以后慢慢聊。我先将工作和要求给大家讲讲,下午各位就请各自到岗,报到上班。”——这也是姑娘们未料到的,心想怎么也该有个时间让大家休息一下吧。经理、部长先后讲了话,讲了些什么,姑娘们除了记下自己的分工外,还有就是若干个“不准”——
不准交男友,这是自然,尽管外表亭亭玉立,但两位姑娘已身有所属,杨珊已经是四岁孩子的妈妈了。
不准穿太露的服饰,
不准单独上街,
不准在外过夜……
姜沁与杨珊同被分在九楼的一间宿舍,这为在八楼招待所工作方便所设的唯一一个员工宿舍,而且并无别的姐妹,这种竟遇比起其它姐妹四人共处一室自然是值得高兴事儿。但却与成诚部长的办公室同一层,这多少让她们有些不自在。
B1205会议室内,姜副社长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这几起泄密事件说明一个问题:我们有内鬼。林峰,你的任务也很明确,派你到人事部工作,双重身份,从档案查起,有什么情况直接向我和王部长汇报。人事部日常工作上的事情,向你的直接上级成诚部长汇报,你的真实身份只有今天在场的人知道,请注意保密”。
王部长接着说道:“你和陈钢要相互配合,他来的时间长,情况比较熟悉”。陈钢与林峰对视,互相点点头。“你先熟悉一下情况。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峰想了一想,突然感悟到:“双十节!我说嘛,那么多青天白日旗”。
陈钢:“这算什么,下午我带你去开开眼”。
王部长:“对,现在你就要投入工作”。
林峰:“是”!
调景岭的遭遇
新界山路上,一辆黑色奔驰车在山间小路上急驰,后视镜中有辆黑色面包车一直在跟踪,陈钢在前排,林峰座在后排,向后看了几眼,转过头来:“想不到这么大阵仗,还有人这么护着我们”。
“这都是些老熟人了,港英政治处的。他们可是冲着你来的”。
“我有这么大面子”?
“我保你一个月内总能见到他们。先让他们忙活吧,过两个月,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有意思,这两年在国内可把我给憋闷坏了”。
“有你哭的时候”!陈钢说着示意司机在前方的叉路口转弯。奔驰车左转上了一条小路。黑色面包车没有左转,而是继续直行。
奔驰车来到一处停车场,在一辆白色面包车旁停下。陈钢、林峰从奔驰上下来,上了白色面包车。白色面包车沿着小路继续前行。奔驰车掉头飞驰而去。
“到了,这就是调景岭。”陈钢指着窗外。
林峰由车窗向外望去:调景岭地处山凹,面向一处海湾,风景如画。海湾里有几点白帆。山坡上是破旧的民居,到处插满了国民党党旗。远处山坡上用石头堆砌的六个白色大字在阳光下非常刺眼——“中华民国万岁”。
黑色面包车内,武德等望着白色面包车进了调景岭村:“我们回去”。
调景岭的居民是解放战争时国民党的一个旅,从大陆溃败到此,并留了下来。时间长了,与国民党也脱离了关系,脱去军装,入乡随俗,当起了香港顺民。但他们仍以自己是国民党正统自居,年号也习惯延用民国,每年“双十节”和元旦都举行升旗仪式。由于不少是北方血统,因此,子女的个头较香港当地为高,面容姣好者也不乏其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调景岭新生代介入香港社会,调景岭的原居民也在逐渐减少。
陈钢、林峰跟着一位当地居民,在狭窄的山路上拾级前行,来到一所民居房内。房间里,光影晦暗,男人领着陈钢、林峰进了屋,登上楼梯,来到阁楼。男人走到窗前:“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个会场,对面是嘉宾进出的必经之地”。
陈钢、林峰来到窗前,踩上凳子,向外张望。陈钢转过身,向男人点了点头。男人回身下楼离去。
陈钢指着表用广东话讲到:“时间刚刚好”!
“什么鸟话”!林峰长出一口气:“这跟在敌占区有什么分别”?!
“刚才一路看的这几个点,是台湾人居住比较集中的地方。没熟人千万别去。我们这些‘表叔’一露面,一看便知。难免有什么不测”。
“这调景岭怎么回事”?
“原名‘吊颈岭’,据说常有人来这儿上吊”。陈钢说着,比划了一下,“解放战争时国民党从大陆溃败的一个旅,落户到此。唉,这儿可是出美女的地方,有几个亚姐、港姐都出自这里,可能是北方血统的关系吧。这些人与台湾当局不同,但传统的反共意识很强”。
这时,窗外传来嘈杂之声,二人踩上登子,向窗外望去。
调景岭中学内,七百多位来自区外的青年和近六百名调景岭居民,在举行升旗仪式。现场内,有“反对迫迁、保护权益”等标语。嘉宾和主持人富有煽动性地发表着演讲,零零星星林峰听了个大概:
这个生存了四十二年的村落,升旗的次数已经不多了。香港政府准备拆迁这里。
调景岭居民成立了“反迫迁保权益委员会”,曾长途跋涉多次前往位于港岛的港督府、立法局、房屋署、区议会、布政司署等地,进行游行、露宿、集会。香港当地的一些社团,也在为调景岭居民争取着权益。
台湾驻港的中国文化协会敦请台湾演艺界,制作有关调景岭居民历史的电影,举办调景岭村学生、青年摄影比赛和征文活动等。帮助调景岭居民争取不被拆迁。
现场在群情激昂的口号声中礼毕。人们在中学操场周边围网上,看着由亲台的香港华青联会收集的有关调景岭的二百多张历史图片和文物展陈。
人群在慢慢散去。
陈钢仍在不厌其烦地向林峰讲述着:“这里每年在双十节、元旦等都会举行一些聚会和升旗活动,不少在港的台湾人都会聚集到这儿来。香港政府已经下令清拆调景岭。前段时间他们搞了不少游行示威活动。应该说调景岭的清拆是无可避免了,这也给我们去掉了一块心病。对于调景岭,本来了解它的香港人就不多,相信不远的将来,它必成为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这时,出口处先行走出一群嘉宾,有人引导着纷纷离去。有几个人从旁边的房间逐个走出,混入人群。有一个四十岁开外的高个子,进入了林峰的视野,他极力低着头与身边的人讲着什么,行色匆匆,左顾右盼。林峰刚刚看清正面仅数秒,突然,只听“卡嚓”一声,身边的陈钢脚下的橙子腿折断,撞倒了林峰。两人都摔倒在阁楼上。看来还是陈钢反映快,他一跃而起,伸过手拉起林峰。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拍去身上的尘土。
突遇初恋情人
新中社大厦后门车库内,暮色中,林峰和陈钢先后下了一辆黑色奔驰车。今天这一路上他没闲着,把香港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新中社办公楼的情况也做到了心中有数。
在九楼走廊电梯口处,许慧等二人在等电梯。电梯“当”的一声,门开处,陈钢和林峰先后走出。林峰和许慧两眼交汇。许慧正在踌躇着,被女友拉入电梯。林峰回身望着许慧,一直到电梯门合拢。
陈钢注意到这一细节:“怎么?对上眼儿了”?
林峰回过头来笑笑,推了一把陈钢。继续前行。
直到这时,林峰才来到他在新中社干部处的办公室里,陈钢对干部处内林峰的两位同事说道:“成部长不在,我把林峰就交给你们了”。
一同事开玩笑地说:“放心吧,陈处,丢不了”。
“那我走了”。
另一同事向林峰说到:“林处长,你们今天一起来的三位刚才还来找过你,可能是想约你一起上街吧”。
林峰跟着这位同事到了旁边的另一间办公室,同事介绍着:“这是你的办公室。你的前任王开元处长升任了深圳办副主任,昨天刚走,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先将就一下吧”。
“理解、理解”。
同事递过一张纸条:“这是你的住址,跑马地山村道,很近的,需不需要我带你去”?
“大活人,丢不了,放心吧,谢谢”。
同事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林处长,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林峰座在办公桌前,眼望窗外,窗外已经是灯火通明。他想着刚才与许慧的不期而遇,心想:她怎么在这儿呢?目光慢慢移到桌面上,欣赏着玻璃板下的照片,突然,一张照片吸引了他,这个面孔似曾相识,脑子里一下了映出下午在调景岭的一幕:高个子的脸。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林峰接起电话:“喂,哪一位”?
电话里没有声音,然后就是挂线后的忙音。林峰放下电话,脑子里突然感觉不对,他迅速拔通了总机:“总机吗,刚才的电话从什么地方打来”?
“多功能厅”。
“谢谢”。林峰起身急速向外走去。
林峰注意到的这个高个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任王开元处长,现在已经升任新中社驻深圳办事处的副主任。他出现在调景岭也决非偶然,实际上他是台湾方面长期精心培育的一个卧底,从美国留学回到香港后,参加了进步团体,由于在基层表现突出,很快被选拔到新中社总部工作,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升任到一位中国副厅局级国家干部。
就在林峰在办公室有所发现的同时。红勘车站内,王开元从列车内走出。广播里用香港话和英语反复播送着:“红勘终点站到了,请带好你的随身物品下车”。手机铃声响起,王开元边接电话边往车站外走。接完电话他收起手机,左右观察了一会儿,返身又钻进了车站,上了开往罗湖的列车。
新中社走廊内,林峰跑步到电梯口,他快速上了电梯。在电梯内,他紧张地注视着电梯下降的数字:……6、5、4、3、2、1。电梯门一开,林峰就往外冲出,不想,与准备上电梯的许慧差点儿撞了个满怀。
“林峰!”
林峰没有回头,转身向多功能厅跑去。
多功能厅里一片漆黑,林峰摸着打开电灯,扫视了一番。他注意到音控室的门虚掩着,走过去,猛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挂在墙上的电话里发出“嘟嘟”的忙音,话筒吊在话机上,晃来晃去。林峰随手将电话轻轻挂上,他听到多功能厅里有些响声,忙寻着声音追了出来。
狭窄的楼梯上,林峰快速沿着漆黑的楼梯向上追着。在1、2楼中间夹层处,发现一道门,他小心的把门推开。
林峰来到的地方是新中社的健身房。他站在门口向里望去,二三十个机关同事在进行着各种活动:有打乒乓的、有打台球的、有玩健身器材的、还有下象棋、打扑克的,有一些同事在旁观战。大家各有各的事,并没在意林峰的到来。林峰走了一圈,并未有所发现。只好退出。
林峰跑回电梯口,见空无一人,只好幸幸然上了电梯。林峰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他要把刚才的情况向姜副社长报告。
几乎是在林峰这一连串行动的同时,在新中社楼顶,一个人着意的掩饰着自己,躲在一个角落里,用手机听着电话。手机内显然是一位重要人物:“要学会放弃!王开元已经暴露,对我们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全力出击,干漂亮点。注意,王开元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要丢了芝麻,再把西瓜拱手相让”。
林峰办公室里,姜副社长、王部长、陈钢、刘宏都先后到来,气氛显得格外紧张。林峰向王部长讲述着什么,陈钢、刘宏小心的在屋内翻寻着,一位技术人员在电脑前查看着资料,姜副社长在打着电话。
陈钢在林峰办公室浴室的顶棚里有了发现:“姜社长,这里有东西”。
王部长走在前面,姜副社长等跟了进来。王部长接过陈钢从浴室顶棚取出的文件,递给姜副社长。姜副社长翻看着,王部长和林峰一左一右在旁看着。
王部长指着文件:“这是刚泄密的那个文件”。
姜副社长:“看来我们早先的判断没有错,昨天我们让王开元到深圳即时报到,今天就查出了问题。王部长,把线人今天提供的资料带上。明天我们去深圳”。
“好的”。
陈钢拿出后边取出的几份文件:“看来这些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罗湖中方边检已经接到紧急通知,一旦发现王开元,不得采取行动,立即报告。因此,王开元很顺利地通过了边检,他快步向外走去。边检人员走进办公室,通过电话迅速将消息报告了有关部门。
罗湖出租待车处,王开元刚刚拉开一辆出租的车门。突然一左一右两个男子从后抓住了他的胳膊:“王副主任,请跟我们走”!
王开元笑了笑,很坦然的与两男子离开。
罗湖海关上的五星红旗在灯光下的夜空飘扬。一辆小车疾驰而去。
林峰办公室内,姜副社长等还在查看与核对资料。这时,姜副社长手机响了起来:“喂,是我……什么……确实吗?……好好,一有新的情况马上通知我”。
姜副社长收起电话,神情严肃又有些沮丧。王部长、林峰、陈钢一直望着他,过了一会儿,“我们抓到的是个替身,王开元失踪了。进出港澳的所有边检我们都查过了,确认他还在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