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督的包机即将抵达启德机场。在飞机前部贵宾仓内,港督坐在前排,一位空姐正在弯腰为其服务。整个贵宾仓感觉很宽敞,零星地坐着几位外籍官员。有两个警卫在门口附近就座。
后边的客仓内,乘客也不是很多,是港督此行的香港本地随员,有两人显然是要对此行找个结论:“港督的这次英国之行你觉得如何”?
“你有什么高论”?
“我觉得大不如前,港督在英国不那么吃香了。看来英国人是错打了算盘,国内的反对派又强硬起来了”。
“前景难测啊”。
“应该讲,中方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这时机上乘务员通过广播提醒着:“各位,飞机就要准备降落启德机场,请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一位并不起眼的英国男子提着一个普通行李包,从检票处进入,通过安全检查进入候机厅。他不慌不忙地走到一个偏僻的洗手间,确认无人后,快速更换为机场工作人员的服装,并从洗手间顶部取下一个提包,把手中的包甩上顶棚。他从洗手间走出,通过一安全门进入机场内。而几乎是在同时,林峰也已顺利进到机场内。
机场内,香港警方严正以待,整队,然后分别就位。港督专车的驾驶员也进入车内,发动车辆,车辆平稳驶地向停机坪场驶去。港督的专机已经降落,开始滑行。
显然,英国男子就是刺客,他来到顶台一个隐蔽处,打开提包,熟练地装上枪械,端起枪。远远望去,最后一任港督彭定康正走下飞机。
林峰这时也来到顶台,他小心地搜寻着刺客,在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刺客,大喝一声。刺客虽然惊了一下,但还是发射了出去。远处,彭督中弹。但他仍然保持健步,快速进入车内。
这时,在贵宾通道处,港英政治部的一位警员走到武德身边,耳语了几句。武德马上带上几位警察离开。
机场内,一架台湾华航客机正准备起飞,刚刚启用不久的机尾处的梅花图案十分醒目。机上座满了乘客。空乘小姐用普通话、闽南话、广东话和英文广播着:“各位乘客,飞机就要起飞了,请系好安全带,不要在飞机上走动。谢谢”。有空乘小姐在飞机上检查着乘客安全带及机窗、行李箱。
机场贵宾出口处,港督彭定康的车队快速驶离。等候在门口处的记者们用摄影机抢拍着照片,他们感觉到有些不正常,事先准备的港督发表简短演讲的讲台孤零零地被甩在一旁,记者们纷纷用电话与总部和相熟的线人联系着。
在机场侯机厅顶台,林峰此时正被两个警察用枪逼到墙角,双手高举,一个警察正在搜身。武德一行来到,示意警察退下。来到林峰身边:“林处长,你出现在这里,我相信你有所发现”。
“不错,我看到了刺客”。
“人呢”。
林峰向机场内指着:“你看”。
顺着林峰的指处,一辆机场工作人员专用车在机场内行驶。武德用步话机迅速通知了机场警方,各路警察在迅速展开追捕行动。刺客似乎发现了警察的行动,驾驶的专用车快速变向,驶入飞机跑道。
这时,其他起落的航班已经得到了通知。只有机尾处有梅花图案的华航客机正在跑道上滑行,已经加速,准备升空。也许是刺客专用车串入附近跑道的影响,也许是得到了机场方面的紧急通知,飞机采取了紧急措施,但为时已晚,在填海跑道的尽头处,林峰和武德眼看着飞机滑出跑道,掉进海里。
航机坠海,这已是自启德机场启用以来的第五宗。
香港玛丽医院内,港督正在接受治疗,看来伤势并不严重。门外挤满了闻风而来的记者,一位港府官员向大家解释着:“港督此行收获很大,会安排专门的时间接受记者的访问,现在他身体不适,正在接受检查,请大家谅解”。
第二天,香港各大报章头条新闻:由于港督彭定康患有冠状动脉失调,经检查发现心脏两条动脉出现收窄迹象,决定住院接受治疗。香港各大政治阵营,包括新中社在内的中方,也到院看望,并祝愿彭督早日康复。港督主诊医生表示,港督当时的体形有些“超重”了,建议他少食一些胆固醇含量高的食物,其中包括他心爱的龙蝦。
还有一条各报用了大量篇幅的重要新闻:一架中华航空公司波音七四七客机,疑因天气影响,于起飞时失控,滑出跑道尽头坠海。意外发生后,当局立即封锁机场进行救援,而消防处救援人员只花了半小时,成功将机上乘客和机组人员二百九十六人全部撤离机舱,意外中仅二十三人受伤,无人死亡。
内部也不安静
刘宏搭乘一辆出租,跟踪着唐晓平的车,来到九龙塘,在一处地铁站附近,老胡下了车,一头钻进了地铁站。小刘也随着跟了进去。
成诚部门轻轻地扣开文副社长的办公室。文副社长到新中社之前,是国内一所著名高校的副校长、是个远近闻名的教授,此时做为新中社分管宣传工作的副社长,成为新中社对外的发言人。此时,他似乎已经知道成诚的来意,虽然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快,但仍是笑容可掬、不失礼节地离开老板椅,急步走上前来握住成诚的手:“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啦?快请坐。”说着将成诚引向沙发,他则在其对面的沙发上座下。
“文社长,我还是第一次到您的办公室,布置的很文雅。”成诚显得有些拘躇不安,她上身前倾,只坐了半边沙发,小心地挑拣着话题,并不正面答话。她知道今天的谈话可能会很艰难。
文副社长淡淡一笑,并不答话。他很得意别人夸赞他的品味,他是教授出身,在所有社长和副社长中,他的文化水准是最高的,这一点也得到了香港不少人士的认同,他那一手字在香港也是千金难买,在一次团体慈善募捐活动中曾经超过据称是张大千绝笔藏画的拍卖价。当然其中的原由很难说的清楚。
他今天并无兴趣与这位不属于他直接管辖但又“惹不起”的部长长谈,他出身清贫,从来看不起由于出身因素而跻身政坛的人物,对政坛他也不屑深染其中,他厌恶官场,但又不得不适应。因此,他从内心里就看不起眼前这位在中国屈指可数双料高级“革干”家庭出身的千金和媳妇。他稍作沉吟,见成诚并不忙于切入正题,就单刀直入地说道:“你找我不是专门来参观办公室的吧?”
“我想”成诚原本想努力挑减些适合气氛的词句,慢慢进入主题,看到文副社长并无兴致,觉得还是直说的好。“机关党委在广州办培训班,您的课安排在下周,本来林峰已经跟您的秘书樊天联系过了,但得知您下周日程已经安排满了。我们按您的意见,请别的社长替代一下,但都另有安排。所以我还是来求您。”她顿了一顿“其实,这也是社长办公会上定的,那么多员工都在盼着,社长这一课非常重要,关系到今年全年的工作安排。您知道,回归工作在当前……”。文副社长不等她说完,已经按纳不住火气:“你已经都安排好了,还来找我干什么,我听你的就是了!”说完,他还觉得没表达完意思,又加了一句“你那个林……峰,他才是个什么级别,也来安排我?!”一句话噎得成诚半天喘不过气来,她万万没想到平时温文而雅的文副社长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她一时不知所措。
文副社长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过头,但已是箭在弦上,便沉着脸说道:“我会叫小樊跟你们联系的。你还有其他事吗?我等会还要见一位客人”。他把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下来:“对了,我这里有两张今晚的音乐会门票,听说你很喜欢,可以去轻松一下嘛,不要老是那么苦着自己。”在他的逐客令中,成诚机械地接过音乐会票,也不知是怎么将腿移出了文副社长的办公室。她的头翁翁作响,心里难受极了。为了追补那流失的岁月,她拼命工作,从不曾认真的休息过,也从未考虑过个人的得失,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她的辛勤能得到领导和同事们的认可。今天却被虽然打交道不多但她一直所尊敬的领导严历地批评了一番,这让她感到深深地委屈。
她匆匆地回到办公室,一路上不断有人向她打招呼,她都视而不见,略微点点头就过去了,使不少平时了解她的人直纳扪。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里外的门全部关上,伏在那她视作生命的办公桌上,双肩轻轻地颤动着。是的,她哭了。
老胡一上唐晓平的车,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他让唐晓平绕了个弯,在九龙塘下了车,想确认一下跟踪者是否是针对他而来。这个老胡是“白鼠”组织中的二号人物,侦察兵出身,有着灵敏的嗅觉和反映,格斗是他的长项。尽管小刘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但年轻的他,对于老谋深算的老胡来说,真是太容易对付了。
老胡一进地铁站,只回头望了一眼,就已经确认了小刘。同时,他也判断出了他的用意,所以并不紧张,他要给唐晓平充分的时间将货物转移。他不慌不忙地买了一张报纸,座在长椅上等车。一列、两列都过去了,他只是间中看看表,并不上车,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这到让小刘感到无处容身,他索性拿起公用电话,详装着“褒”起“电话粥”来。
此刻,林峰已回到办公室,正满面春风的讲着电话。
来电话的是庞娜,她与两位国宾馆的小姐到港有些日子了,可那股新鲜劲仍然没过,想上街去逛逛。里里外外没有一个熟人,无耐,几个人一商量,公推庞娜来找这位看着还顺眼的林峰。
“我也是好久没上街了,想去什么地方?”
“呃……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比如,想买什么东西。”
“那我先带你们到女人街看看,没去过吧,那里的东西也比较便宜。”
“不过,我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一年后你们绝对不会再想去那种地方。”
“呃……这些以后你们慢慢体会吧,最好不要造成先入为主的印象……”
好不容易清闲下来,正好有个人可以聊聊天,放松一下,所以林峰这会儿淡兴正浓,但忽然觉得背后有人站着。他忙转过身,一看是成诚!他吓了一跳,先住了咀,然后脑子里急速的回忆着刚才的讲话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妥。
他赶紧结束了讲话“呃……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办。你在什么地方,我等会打给你。”然后,他放下电话,急忙站起身来。成诚什么也没说,转身向外走去。林峰紧跟其后,来到了部长的办公室。
部长的办公室是特别装修过的,有着双层玻璃,在玻璃之间还加装了干扰器,目的是为了防止重要讲话被窃听,这也是香港这个特殊环境的产物。
成诚坐在她的老板椅上,林峰则习惯地站在办公桌的对面。成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她沉吟片刻,免强挤出一点笑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跟了成诚这么几个月,林峰最“怵”的就是她问什么日子,或是什么时候讲过什么话等等。女人似乎对日期或什么纪念日之类的非常敏感,而男性在这方面往往是被批的对象。他想了想,算算今天是4月20日“啊……”他笑笑:“是我30岁的生日!”成诚白了他一眼,接着说:“文副社长给了两张音乐会的票,是香港交响乐团演奏的你最喜欢的‘梁祝’与‘黄河’,机会难得,你准备一下,今晚我们一起去!”她一边说着一边审视地看着林峰,林峰突然想起刚才还没讲完的电话。他有些为难,虽然这不是工作,但以成部长的口吻来说,并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点点头,成诚不经意的轻了口气:“好吧,五点钟我们准时从办公室出发,晚饭我请你。”
林峰已经习惯了这位上司的作风和香港工作的特点:工作第一,老板的话就是“圣旨”。他忙不叠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首先打电话给文副社长的秘书樊天,问清了他今晚没有事儿,请他出山陪北京姑娘们“行街”——林峰清楚,自己这位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对女性的兴趣超乎一般的浓!所以应该不会拒绝这份“美差”——果然不出所料,樊天一口应承了下来,临了还加上了一句:“以后这种事情多想着点我!”然后,他约好时间、联系办法、会面地点、主要路线和重点商铺,以及带“散钱”等等,这是他的习惯——做事细致而周全。樊天似乎也了解这位老友的脾性,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你怎么越来越象你们那位成老太太?这么罗梭。放心吧!”林峰又给庞娜打了电话,表示了歉意,并做了交待。然后,他往座椅上一躺,按了按太阳穴。急忙又伏身写字台,投入工作——他不习惯将今天的事留到明天去做,“今天的事今天必须完成,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这是他的信条。
林峰加快节奏,一口气将事情做完,将桌面清理干静。抬手一看表:刚好是四点五十分!他拿出一本小巧的笔记本,翻到4月21日,宁神静思,将明天的工作计划粗看了一遍,在没有填满的地方写下一些临时安排,最后在晚上的时间加上了“行街”一项。合上笔记本,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将条型窗帘做了调整,抬眼向宽大的窗外望去:太阳西斜,阳光将跑马场照的生机盎然,一片绿油油的充满着活力。
又一列地铁驶进九龙塘车站。这个时候正是工作时间,站台上等车的人并不多。老胡坐在那里看着所有的人都上了车,突然起身钻进列车,小刘也随着从另一个门上了车。老胡似乎是想存心愚弄一下小刘,在门快关的当口,又突然下了车,警惕的小刘也不甘示弱,随后下了车。老胡仍是坐在那儿看他的报纸,小刘来电话旁,把情况向王部长作了汇报,王部长指示很简单:无论对方发现与否,继续跟着。两个人在这边儿斗智斗勇的同时,林峰跟着成诚来到了位于尖沙咀的香港文化中心。
红门宴
人称香港是“文化沙漠”,尤其是北京来的人好像都有这样的认识。其实,香港的文化生活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文化”了,而是更多的富予了商业和时代的色彩。
中国是号称有着悠久历史文化的大国,但到目前为止,高楼盖了不少,却很少见到有香港文化中心同等规模和功能的市民文化活动场所。文化中心根据功能分为三个部分,音乐厅是非常现代的,不用扩音设备也能享受到古典音乐的乐趣。
林峰之所以喜欢《梁祝》,是因为在大学时许慧给他个人开的小灶,那是一个美好的记忆,那天许慧在林峰面前给他演奏的就是其中的片段,许慧演奏完放下琴,没有解释什么,那清澈的双眼似乎在期望着林峰的回应。林峰当时那个难堪,是这一辈子难以忘怀的,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一首协奏曲。那悠扬的旋律时时在林峰的耳边回绕,之后的几天,林峰可没闲着,他向音乐系的朋友请教,又一头钻进图书馆,翻阅了所有能查到的关于《梁祝》的书籍。最后对该曲的欣赏作了个淋漓尽致的解剖。那份感动至今难忘。虽然当初许慧并不是想仅仅得到这样的反应,但做为“醒事”较晚的林峰,当时只是有种濛濛胧胧的冲动。这种晚熟也使林峰时时感到有些遗憾。
在文化中心音乐厅听纯音乐的演奏是林峰梦昧以求的。音乐厅内,小提琴协奏曲《梁祝》的演奏已经开始,乐队是香港各音乐团体和个人临时组成的。《黄河》是由殷承宗领奏的钢琴协奏曲,林峰同样喜欢《黄河》。自从那次剖析《梁祝》后,林峰迷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音乐。但他更喜欢大合唱《黄河》,那种众志成诚的感觉在缺乏人气的器乐中表现出来,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虽然指挥和领奏都是相当专业的人士,但总体来说演出的水准很难恭维。
成诚在两个曲目的间隙向林峰介绍了她所了解的乐团情况,这些人都是有工作的,之前的准备、练习和现在的演出都是请假或放弃生意来参加的,演出报酬很低,但却表现出高昂的热情和非常敬业的投入。成诚是一个有心人,也是一个做思想工作的好手,随时随地不忘自己的领导责任。
老胡估计唐晓平货物转移的工作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才终于与小刘前后脚上了同一列驶往中环的地铁。列车上很清静,老胡和小刘一头一尾同乘一节车箱,各自找了个座位坐下。列车静静地在隧道中行驶,车内从头至尾一眼望去,一排排靠窗的座位和过道中间的扶手组成长长的金属长阵,弯弯曲曲地前行。小刘稍一走神,突然发现老胡站了起来,他们四目相望,老胡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鬼秘的笑容。小刘刚刚感觉不对,列车似乎突然慢了下来,他抬头再望过去,老胡仍然站在那里,但似乎是越来越远,小刘赶紧站起身来,迎着老胡的目光向车头走去。老胡望着小刘,神态悠然,一动不动。快到车箱头部时,小刘才突然发现,原来前后车箱已经脱开,老胡站在前节车箱的尾部,两节车箱已经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前面的车箱在车头的引导下,仍旧前行着,似乎没有人发现,后面的车箱已被甩在隧道内,正靠着惯性前行。小刘懊恼地拍了一下车门。这时后边车箱内的乘客已经发现了这一情况,大家一时慌乱起来。小刘判断已经离下站并不太远了,他说服了准备启动紧急制动装置的乘客,让列车继续慢慢滑行,呼吁大家迅速向中间靠拢,同时也做好随时启动紧急制动的准备。当时,手机还不象现在这样普及,很少有人持有手机,而且隧道内也没有信号,大家屏声静气地等待着,列车向前滑行数十米后,慢慢停了下来,人们的心情也开始紧张起来,这里正好是维多利亚港湾的地下段,再往上就是海水,隧道内前后望去,是空荡而深远,还好车箱内的灯还亮着。
司机并未及时发现这一状况,前面的列车一直行驶到下一站。因为,当时香港的地铁没有挂钩分离的警告装置。直到列车进站后,地铁站职员才发现出了事故,马上中断了地铁这一线的服务并展开救援工作,一个小时后将后边列车上的乘客带回到站内,并恢复了地铁正常运行。当晚的电视和第二天香港各大报纸都报道了这件地铁第一宗脱卡事故,事件中幸无一人伤亡,后来地铁公司也在驾驶室装置了挂钩分离警告器,这些都是后话。
音乐会结束后,成诚建议林峰先到尖沙咀海边走一走,放松一下。
在新中社,对于来自国内的干部们,几乎没有一个不是党员的,也几乎很难有时间参加党的活动。兼任机关党委书记的她,工作的难度可想而知,好在是在境外,相比内地来说还好许多,有些人仅管心里老大不愿意,也只是说说而已,何况成诚还掌管着人事大权,还没有一个动真格地拿政治生命开玩笑的。
成诚是那种将全部的精力用于她所从事事业的人。她有着一种对待员工的真诚心态和了解、帮助他们的心愿。她为他们鼓与呼,与他们息心相戚。真正下功夫去感受和认识他们,并与他们同悲同喜。
此时,她兴高采烈地向林峰描述着一个当地员工的喜事和他一点一滴的进步。那是一位社内的勤杂工,她的关注一丝一毫没有减低。
她也谈到一些内派干部,因为来港公干,家庭被人乘虚而入,造成离异。她那极富情感的煽情讲述,使林峰罕有地眼含热泪。
她对下属的关心也是面面俱到,像一个大姐姐。对下属的每一点成绩她都会欣喜。甚至生活上的一些小事,她也时常挂念。这使下属们感到温馨的同时,又有一些受宠若惊和莫名的徨恐。林峰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她与爱人结婚近20年,但由于其丈夫做为二炮军人工作的关系离多聚少,有10多年是分居两地。她也透露出这种牵挂。林峰没有见过她落泪,但感觉到了她的伤心与痛苦。她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文革时期,一个“走狗”的女大学生如何渡过,那是可想而知的,她也曾踏上高楼,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很节省,讲起了她的习惯,将每元钱的支出记载下来。她喜欢音乐,在宿舍里买了音响。她对于服装的要求与品味极高,由于是北方人和略显丰腴的身材,在香港很难买到合适的成衣,因此衣服基本上是订做的。她神秘而感慨地告诉林峰,她已经存了十万元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她会去帮助一些困难的当地同事。给林峰的感觉,她是一个生活极严谨和认真的人。她是一个工作勤恳的人,她也在试图让她这位下属如此这般。
她告诫林峰:外事无小事。她不能算是一个官场中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官场习气和作风,也没有那么多的政治手腕。相比国内来讲,新中社的工作环境更适合她。应该用“勤能补掘”来形容她,她非常勤奋,一丝不苟,常常工作到深夜。
从工作、从家庭、从做人,讲到了个人的历史,谈到了她与林峰第一次见面时的印象。林峰这背子还没有一位领导,尤其是一位女领导向他这样敞开心怀。这倒使林峰不知所措起来。林峰在心里感叹道:生活的道路坎坷,生活的故事很多。
当夜幕降临时,成诚引用了茜茜公主父亲的一段话,结束了她的谈话:要记住,当你感到烦恼和忧愁的时候,就到这儿来,敞开胸怀,遥望树林,你能从每一棵树里、每一朵花、每一片草、每一个生灵里看到上帝无所不在,你就会得到安慰和力量。
晚餐选择了尖沙咀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日本料理,昂贵的一餐“铁板烧”,林峰在点菜时才发现,居然没有一款低于500元的菜肴,虽说他也是见过一些世面,还是惊出了他一身冷汗。平时一元钱都有记录的成诚,这内里到底有什么乾坤呢?
就在林峰感觉是吃着“红门宴”时,“白鼠”的老胡已经来到了港澳码头,他还有一件事件要去澳门办理。他与唐晓平通了电话,确认了货物安全后,没有告知他本人的去向,只是告诉唐晓平要晚些回酒店。
澳门,这个与香港同声同气的葡萄牙的殖民地,在香港就要回归祖国的热炒中,这里并没有香港那种浮躁的情绪,仍旧是歌舞升平,赌客盈门。今天,应邀参加了白天的赛车后,香港黑道中人陈鑫赌兴大发,时间踏正凌晨一点,有些疲惫的他在其手下的护卫下,离开了赌场。正在赌场外等着专车来接的当口,突然杀出三名持枪杀手乱枪射击,这位威风八面的“湾仔虎”与其手下一起中弹倒在了血泊中。
第二天,各报在显要位置报道了陈鑫在澳门被刺身亡的消息。传闻涉及黑道仇恨,也有说与影视圈近期发生的事件有关。香港警方除与澳门警方联络外,还与台湾和内地治安单位接触,使案件耐人寻味、朴朔迷离。
第4卷
驻港部队基地巧遇
时间转眼来到九三的秋天,陈钢通过军队的朋友,与林峰相约来到驻港部队在深圳的训练场地,进行手枪实弹练习。
驻港部队的深圳基地这时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但是部队还没有进入,招兵买马的工作还正在酝酿之中,如何组建这支部队,谁将成为这支部队的首任将军还是一个迷。负责筹建基地的是来自广州军区某部的邓处长。深圳军分区的赵副司令与陈钢在新兵连时就在一起,后来曾在一个炤里吃了两年饭。因此,对于陈钢的到来,他非常高兴,如约前往罗湖,把陈钢和林峰接到了基地。
几个人在前往靶场的途中,边走边聊着:
“基地的靶场刚刚建好,今天你们来正好试试,我叫了几个战士帮手”。邓处长首先以东道主的口气发话。
“你那点花花肠子,当我们是摆设。放心吧,陈处和林处可都是在职军人,他们不会让你出事故的”。赵副司令一语双关,也算是个提醒。他跟陈钢是多年的好友,相互之间非常了解,与邓处长也有很深的交情,只有林峰是他今天才认识的。
出于职业习惯,林峰对于新疆电影院那场大火一直耿耿于怀,他联想到两个月前深圳的那场火灾,通过资料和情报分析,他感到,这场火与“白鼠”组织的一系列活动有关。他把话头引向了那场可怕的火灾。
“‘八五’那场爆炸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那是一个危险品仓库,本身就是个定时炸弹。现在,公开的说法是由于管理员操作不当及多种危险品混合存储,引起大爆炸。气浪震碎了数公里外建筑物的玻璃窗,公安局两名副局长及一名派出所所长当场被炸死……”赵司令谈起来那场灾难还心有余悸。
“有没有什么内部说法?”林峰穷追不舍。
“据说还有一点其他原因,不便向外说。深圳市动用了上千名武警和消防员到场扑救,疏散了上万的居民,还从广州、东莞等地借调了数十辆消防车来灭火,还曾经向香港消防处求援。大火焚烧了十多个小时,整个仓库区几乎被夷为平地,死亡15人,受伤150多人。我们分区都准备上去了。”
邓处长接着说:“邹副总理第二天就抵达了现场。这座仓库市公安局是大股东,意外前消防部门指出不符合安全标准,曾经要求整改,牺牲的一位副局长就分管这一块。据说,中央要求深圳市政府和公安局对‘八五’大爆炸负责。公安局梁局长已经‘退休’了,由省厅政治部的何主任接替”。
“是该整顿一下了。但是深圳这个地方,不抓经济不行啊,一抓就要出问题……”,说着说着,大家已经来到了靶场,赵司令也似乎觉得这个话题不符合身份,他很快转移了话题:“陈钢,当年你可是全师的神枪手,每次比赛100米立射都是冠军。怎么样,今天给大家露一手?”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钢这时接过话题:“我今天给大家隆重推荐,我们这位林峰,那应该叫‘枪神’,任何武器,任何姿势,任何距离,无论是连发,还是点射,弹无虚发,25米手枪立射弹弹10环”。
“陈钢,深圳可是特区,吹牛也是要付费的”。林峰挑拣着枪械,熟练地将子弹推上堂,打断了陈钢的话。
林峰的枪法果然如陈钢所言,尽管有些日子没有摸枪了,仍然不失“枪神”的赞誉。在硝烟中,几个人尽兴消耗了不少弹药。
时间很快过去了,几个人乘车准备外出就餐,就在这时,陈钢与林峰在车内同时发现了一个人——唐晓平。他怎么会在这里呢?两个人都警觉起来。
“赵司令,看来要借你的车用用了。今天的饭是吃不成了”。
“陈钢,刚才不是说好了得吗?你这不仅是扫我的面子,连邓处也得罪了。”
“对不起,公务在身,来不及解释了,得罪,得罪,下次我们到深圳来负荆请罪。”看着唐晓平已经上了他中港两地牌照的银灰色沃尔沃准备离去,林峰赶紧出来打圆场。
赵司令不愧为军人出身,马上意识到问题严重:“就用我的车吧”。说着急忙下了车,陈钢与林峰没有下车,隔着玻璃向邓处长挥了挥手,小车跟着唐晓平的沃尔沃离开了营区。至于唐晓平为何来到基地,相信过后会搞清楚的。
唐晓平此次来到深圳,刚刚与驻港部队签署了一项订购货物的协议。但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陈钢与林峰。此时,他微微阂上双眼,连续的奔波,与一年前到港时相比,已经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削瘦的面颊,少有的坚毅表情也掩盖不了他的疲倦。
此时此刻,在深圳的一个偏僻海湾,有一个引世人注目的项目——大亚湾核电厂今天准备点火试运行。这个对于香港和珠三角地区有着深远影响的核电厂,在香港一些团体和个人的质疑声中如期建成。世界各地的专家如约前来,国家领导人也到场祝贺。
“白鼠”组织同样没有放弃这一难得的扩大影响的机会,他们准备制造一起事件。此时,一辆挂有香港牌照的货柜车正在驶往大亚湾的路上。刚好与唐晓平、陈钢的车行驶在同一条公路上。货柜车目中无人地横冲直撞,疾速行驶着。赵司令的司机开惯了军车,也是为了在赵司令的朋友面前显显身手,紧跟着沃尔沃,嘴里还不时的讲着深圳的趣闻趣事。这时,货柜车超过了他们的军车,档住了视线,这让小伙子非常不快。林峰和陈钢也担心跟不上唐晓平,摧着司机超过去。就在超车的过程中,货柜车根本没有留意到旁边正在超车的军车,一个盘子并道,陈钢大叫一声:“当心”,小伙子一个急刹车,林峰帮助把稳了方向盘,只听“咣”的一声,小车被重重地撞了一下,整个车身掉了个头,幸无大碍,货柜车司机也急忙刹住车,斜在路中间,公路上留下了长长的刹车印。
陈钢、林峰与小伙子赶忙跳下车来,望着远去的沃尔沃,拦下一辆小车,向小伙子交待了两句,追踪而去。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见两位客人离去,奔到货柜车前,一把拉下了司机,两个人不由分说,你一拳我一拳地干了起来。后边的车辆受到车祸的影响慢了下来,惭惭形成了长龙。
陈钢与林峰跟踪唐晓平来到深圳市郊一家港商玩具厂。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走了一条“方便”之路,攀岩走壁虽然不是他们的长项,但一般的深宅大院对他们两个来说也如履平地般轻而易举。看着唐晓平进了主厂房,两个人一前一后跟了进去。这是一个两层的标准厂房,厂房内,一眼望去,一排排挤满了千余名作缝纫的女工,林峰与陈钢使了个眼色,陈钢向一楼厂房内走去,林峰则上了二楼。
楼梯非常狭窄,二楼进门处是办公区,再往里才是工作区,林峰刚看清形势,一个人突然站到了他的面前,是吴伟!在这儿突然见到一年前刚到新中社就被潜返回来的朋友,使林峰非常吃惊。吴伟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林峰不要出声,林峰跟着他来到一间办公室内。他将林峰引到窗前,指出外边的停车场:“你为他来的?不要多问,他的事儿已经办完了,是我请他带你到这儿来的。”这时,唐晓平正准备上车,回头向楼上挥了挥手,吴伟也给了回应。银灰色沃尔沃缓缓地开出了厂门。
“来”,吴伟推着林峰坐在椅子上,“这一切不久你会明白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请你来就是把这个交给你,”然后他特别强调说:“非常重要!”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等会儿,你去这个地方,有位老朋友在等你”。林峰接过信封和纸条,脑子里还在想着唐晓平和吴伟的事情,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忽然,外边传来呼喊声:着火了,着火了!“不好”,吴伟赶忙向窗外望去,只见一楼厂房冒出浓烟,火苗顺着高高的窗口向外穿,他回身与林峰同时冲出了办公室,只见楼梯口挤满了人,厂房里烟雾迷漫。他拉着林峰回到办公室:“林峰,东西我交给你了,要保护好它,”他推开窗子,“来,你从这里走吧。”“这时候怎么能走呢?!”“这里有上千人,你一个人能救几个”“那你呢?”“你放心,这地方我熟。快,这么婆婆妈妈地可不像你呀。”林峰犹豫了一下,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使命,与吴伟紧紧握了一下手“保重”,然后纵身从窗口下楼而去。吴伟看着林峰安然落地后,挥挥手,回身向火海冲去……
林峰出了玩具厂,回身看着熊熊地大火和还在向外逃命的女工,心里满是辛酸和牵挂,他想,今天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葬身火海,他为自己不能出一分力而感到愧疚。这时,救火车已经赶到,消防官兵们投入了紧张的救援之中。他围着厂区看了看,没有见到陈钢的身影,便上了一辆出租车,驾往市区。他们两个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遇紧急情况一旦走散,双方不用互等,事后再联系,如果不能相互联系上,通过“渠道”沟通相互信息。路上,他接到了陈钢打来的电话,一切安全,他特别问了有没有见到唐晓平,林峰告诉他见到唐离开了工厂。他没有把遇到吴伟的事说给陈钢。陈钢约他罗湖口岸见,林峰推说约了朋友,请他先回香港。
九三年是中国特大火灾频生的一年,截止十月底发生180宗,烧死1480人,烧伤3800人。
这次玩具厂的大火与上次“八五”爆炸仅仅事隔一个月。据事后报道,这次玩具厂是因电线短路发生大火,由于厂房内多为绒毛布料,而厂房窗子很高,消防门被锁,数百工人在狭窄的楼道中争相逃生,互相践踏,酿成八十一死,三十多人受伤的惨祸。罹难者多是来自外省的年轻女工。事后,工厂的香港老板被要求到深圳协助调查。
两个星期后,深圳沙井一间港资电子厂又发生大火。十二月十三日,福州马尾一家台资纺织厂发生大火,酿成六十多名工人丧生。
陈钢按着吴伟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了贝岭花园。
贝岭花园是深圳早期的一个大型纯别墅小区,依坡而建,鳞次栉比,临近闹市,有东南西北四个出口。多处别墅是公司的办事处,也有的是单位购买做为待客之用。林峰来到9号别墅前,按响了门铃。
一个保姆模样的人出来开门,她问道:“是林处长吗?”“对”。“请进”。林峰走进门,习惯地观察了一下。两层的别墅,近300平米,并没有经过非常特别的装修,小院子里的花草看来也很少收拾,旁边有一个车库。林峰感觉到,这里是一个秘密接头地点。
一进客厅,一个熟悉的人迎了上来,是姜副社长!
“首长!”林峰兴奋地脱口而出。
“来来,坐下。遇到故友了?”
“是啊,我都糊涂了,吴伟他怎么会?”
“他怎么就不会?”
姜副社长一五一十地将吴伟的情况作了简单的介绍,他被潜回国是将计就计,因为,当时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正好让他回来跟踪。他回来后就辞去了公职,“下海”去了这家玩具厂,从事秘密调查工作。这家玩具厂是香港一位老板开设的,老板本人很少来,但“白鼠”组织和香港、台湾的监控对象在这里却频繁出入。最近,有了重大发现,这才请唐晓平带林峰去了那里。
“那,唐晓平?”
姜副社长用手势阻止了林峰的发问“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吴伟给你的资料呢?”
林峰从怀里掏出信封递给姜副社长。
“你就这样带来了,一点也不设防?”
“根据判断和直觉。”
“你就那么自信?”
“你等着”,林峰转身出去,五分钟后回来,手里拿出一模一样的一个信封交给姜副社长“真货在这里。”
“哈哈哈,林峰,我真没看错你。”
“吴伟是用命将我护送出来的,我当然会珍惜的。不知吴伟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受了伤,已经送院了,没有生命危险。你放心,我们有人在那里。”
林峰沉默了许久,心里有着千般的懊悔,看着那些无助的女工们争相逃命,他应该抻出援手,但是没有。心里很不是滋味。
姜副社长有意回避了这个话题,打开信封,看着看着,双眉紧锁起来:“林峰,我们的麻烦事儿来了。这件事我要亲自去北京一趟,你跟我一起去。这里面后续的故事太多,会有多大影响很难预料。你看看吧。”他把信交给了林峰,林峰看后惊出一身冷汗。
与林峰、陈钢所乘军车相撞地货柜车疑为装有炸药,货车被警方扣留。核电厂如期进行了第一期工程发电。但不明真相地香港媒体被人鼓动对此事甚为关注,大篇幅进行了报道,称内地军人无法无天,草菅人命。为平息香港舆论,公安局拘捕了这名与香港货柜司机发生斗殴的军人。
安全岛不安全
林峰从北京回港后不久。九三年九月二十七日,香港《明报》中国版记者席扬,被北京市国安局拘留审查,新华社的报道称,席扬“因从事非法窃取、刺探国家金融秘密的活动,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法”。
十月七日,席扬正式被逮捕。新华社的报道“席扬从事窃取、刺探国家金融秘密活动,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分院批准,北京市国家安全局依照国安法将其逮捕”。“北京市国安局已将向席扬非法提供国家金融秘密的主要案犯、中国人民银行工作人员田野依法逮捕”。两人“窃取的国家金融秘密包括当时尚未公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变动方案、中国人民银行参加国际黄金交易的决策机密和其他重大金融机密,已造成严重后果。”
北京市国安局于十一月二十七日前将席扬案移交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分院,并建议起诉;检察当局于十二月十三日上午向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席扬提起公诉。席扬最终被判入狱十二年有期徒刑。
席扬被捕后,香港媒体推波助澜,席扬获狱后,香港部分团体组织了示威游行活动。
在紧张的政治空气中,中国国务院港澳办主持工作的副主任于平首次非正式访港。港督彭定康并没有私毫的懈怠,虽然没有亲自出面相迎,却也是做尽了地主之谊,新中社的车队被破例允许进入机场停机坪,直接驶出机场,警车全程开道,完全是对待外交官的礼仪。大群的记者蜂拥而至,却无果而返。车队一刻未停直接奔往驻地。
林峰与陈钢被安排作为本次于平访港期间保卫的重任。于平一行下塌在新中社赤柱的招待所里。林峰负责从机场到招待所全程的保卫,陈钢负责赤柱的安全工作。
赤柱是香港岛的一个半岛,是一个别有情调的地方。三面环海,最南边是香港著名的赤柱监狱,面东是一个公共海滩,西面是一排酒吧。半岛上除了原居民,其他大多是居住别墅的“鬼佬”和名人,据说,邓丽君在香港的居所就在这里。半岛上有一个“跳骚市场”,所售东西很对鬼佬们的胃口。
新中社的赤柱别墅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购买的,当时为了帮助一位爱国商人走出困境,新中社买下了这幢别墅。新中社倒也不吃亏,后来的房价飞涨,这里成了无价之地。别墅是由四幢连体别墅组成,有单独的院落,从地下到顶层分为四层,有餐厅、综艺室、游泳池等,设施还算齐全。安全措施也很到位。很多国家重要人物到访都在此居住过。后来,来过此地的还有“铁娘子”撒切尔夫人,再后来,准备完成邓小平“到香港看一看”的愿望,曾经将这里做为候选居住地之一。
有不少记者追踪而至,徘徊在别墅门口,希望有所斩获,敬业的精神让人敬佩。于平邸埗后,一刻未停地开始了他紧张行程,日程安排的相当紧,当天晚上就宴请了几位香港知名人士。新中社安排了最好的厨师负责操办,这些厨师都是从国宾馆抽调来港的。不知道是旅途的劳累,还是水土不服,或者是对海鲜过敏,当晚于平闹起了肚子。这件事及时告知了新中社的最高首长,被严格保密,安排了最好的医护人员到场医治和安全排查,结果是虚惊一场,幸无大碍。然而,第二天却是充满着惊险的一天。
王开元这个曾经在新中社卧底多年的台湾某组织的驻港负责人,被迫离开新中社后,小打小闹地搞了不少“地下”活动,终于被委以重任,担负起了刺杀于平活动的策划者,来自他背后的还有“白鼠”组织的支持。目的在于造成一定的国际影响,考验组织的协作能力,其背后的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第二天一早,于平首先到新中社与社长做了礼节性的会面,港澳办是中国政府处理港澳事务的领导机构,而新中社是中共港澳工作委员会,各自承担有不同的任务,但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使香港政权顺利移交,平稳过渡,之间的工作交叉也再所难免。这次会面既是相互交换情况和意见,也是一次同一战壕战友间的会晤。新中社内部气氛还算融洽。但在新中社外,已经聚焦了大量的媒体记者和示威的人群,将新中社所有的出路全部站定,正门处,一伙人举着释放民主人士的横幅,进行着抗议活动。其中几个是每有风吹草动的必到者,据调查,他们的背后是有人出钱,有着一天500港元的犒赏,个别人更是前一天晚上就搭起了地埔。不过今天,由于两大中国港澳工作的重量级人物会面,也引来了香港右翼的头面人物前来助威。一时气氛紧张。几个人更是有持无恐,争相表现。其中一人闯入新中社门厅内与门卫理论,趁其不备,一拳朝门卫脸上击去。立刻被保安和门外闯进的警察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