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后,于平按事先的约定准备前往港督府,与港督彭定康会面。陈钢担负着保卫于平的任务,林峰与新中社办公厅蔡洪主任已经先行前往港督府,协调相关事宜。为了避开记者和示威者干扰,于平的车队选择了新中社不常启用的备用门做为出口。然而,当香港警方的护卫摩托从后门到备用门的过程中,还是引来不少追赶而来的记者,车队疾驶而出,一位记者由于抢镜头,不慎脚趾被车撵压到,所幸由于车速较快,并无大碍,此事在新中社员工的迅速而人性化的处理后,没有引起太大的影响。
港督府是香港回归前的政治中心,英国统治者的象征,自香港的首任总督以来,每一任港督均以此地作为官邸,是港督办理政事和居住的地方。在绿色的山丘上,鲜花丛中,兰天之下,白色的建筑,极有异国情调。
一路顺利,于平按约定时间到达了港督府。没想到,双方见面,港督彭定康的第一句话却让林峰惊出了一身冷汗。在香港,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彭定康极坤士地握住于平的手,话里藏锋地说道:“听说昨晚身体抱佯,看来香港的水土要适应还需要时间。”林峰已经听不进于平后面针锋相对的答话,立刻转身出来,找到陈钢。
“陈钢,赤柱的保密工作出了问题,我担心今天会有意外。”
“何以见得。”
“肥彭的第一句话就道出了于主任昨晚的事情。”
“是么,那要不要改变行程。”
“我意见按第二套方案执行。”
“我同意,我马上请示。”
陈钢负责向上请示,林峰负责与武德沟通,布置于平离开港府的第二条路线。
两个小时的会面,双方各有保留。于平希望通过彭定康向英方传达一个信息:中国收回香港的决心丝毫不会动摇,如果英方不予配合,中方将另起炉灶。期望大家重回谈判桌,这对于英方和广大香港市民是有益的。
王开元得到情报,于平车队将于下午5时经花园道,走夏悫道高架路,这里有远东金融中心、海富中心等高楼,所以他选择了在此设伏。此地是商业和写字楼交错之地,人多,车多,出路也多,容易得手,也极易逃离现场。他在附近一所写字楼内通过监控录像和步话机坐镇指挥。为了保险起见,他作了两手准备。
一辆满载炸药的房车,准备在于平车队经过时引爆,但是车还没上高架路就被拦下了,根本无法接近于平的车队。王开元只好启动第二个方案:伏击。5点5分,车队如期经过海富中心,手执火箭筒的刺客描准情报中描述的于平座驾,还未来得及射击,就被警察发现,扔下武器逃离现场。警方与三名蒙面匪徒展开追逐,匪徒手执AK47步枪,并截获一名路人作人质。枪战中有路人中枪,为保障市民安全,警方决定网开一面,让匪徒离开闹市。
王开元见大事已去,急忙溜之大吉,淹没在人海之中。
匪徒劫持了一辆小车,带着人质向新界方面疾驰而去。到元朗附近被警方截获,双方激战数分钟,三名匪徒被击毙,人质受伤入院。
其实王开元准备袭击的车队中并没有于平,于平已按新中社第二套方案沿皇后大道离开了港督府,并安全抵达驻地。
事发后,新中社立即展开秘密调查,排除了技术手段泄密的可能。最后,在社长秘书丢弃的垃圾内发现了于平此次的行程安排表,谁都知道这不是最终的结果,但为保险起见,该秘书仍因此被潜回国。
在于平与彭定康会面的同时,打着民主、自由旗号的右翼团体民生党宣告成立,在港岛维多利亚公园内,包括民生党在内的香港八大党派开始了面向公众的论战,这是香港民主进程中重要的一幕,在这个时候推出,其用心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电视全程转播,左派团体也毫不示弱,各党派旗手尽出,唇枪舌战。
民生党为庆祝成立,晚上在维园开展庆祝活动,吸引了上万市民参加。矛头直指中共。在这个以英女王命名的公园内,万盏飘忽的烛火在夜风中闪烁,声讨的口号声随着海涛时隐时现,反映着香港人心回归之路的艰难。
许慧和庞娜,一个作为高翻,一个作为人民日报的记者,都随行参加了此次于平到港的全程活动。在夜以继日的工作中,许慧那封存已久的对林峰的爱意再一次涌上了心头,她决定主动出击。
奥门情事
澳门,一九九四年一个普通周末的子时,烟花散尽的夜空,并不宁静。睹场内睹徒与怡情者和睦相处,艳舞厅也是难得的客满,招徕嫖客的“小姐”在睹场附近游荡,寻找着“猎物”。在葡京酒店一个客房内,林峰与许慧相对而坐,两个人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闹市取静,来到这个无人干扰的地方,暢叙家常。这是一种难得的放松与畅快。两个人并不觉得尴尬,因为心地宽阔,带给他们的一种心意的相通,是一种安详和温馨。
……
“香港人还真有钱啊。新中社的门都快被捐款的踢破了。你说,云南受灾,离香港八丈远。”
“我觉得香港人懂得仗义疏财,有一种做善事的风气。你看,央视振灾一个晚会面对13亿人筹款2000万,仅仅一个香港,面对600万人一场演出也是2000万。其中个人捐款,动则也是几百万、上千万。你看有家成龙,大哥风范,亲自出马,那么勤力,确实让人感动。”
“社里也不错,据说捐了20多万。你不是陪姜副社长去云南送的钱吗?怎么样?”
“唉,说起来让人气死。送钱去的时候,客客气气,什么都答应。这次去社里很重视,带去了香港人的捐款,同时对新中社员工捐的这部分款提出了具体的用款去向,准备重建在震中损坏的一所小学,实地查看过了,照片也照了回来,社长还提了校名。结果仅仅是一个龙门阵而已。”
“怎么呢?”
“根本无法落实,钱早就不知去向了。”
“贪污了?”
“这倒不一定,但是做事太没谱,没有诚信。答应的事情,你人一离开就当没说过。姜副社长回来后,多次打电话询问那个县的振灾办,你知道人家怎么回答?”
许慧就喜欢林峰这么侃侃而谈的样子,并不搭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最后被姜副社长逼急了,那个县长说:用钱的地方多了,都是用在救灾上,我哪里管得了你那20万用在什么地方呢?再说你新中社那么大的一个首长,这些事该你管吗?!”。
“讲得好。”
“好?”
“是呀,香港回归这么大又是你份内的事儿不做,跑到边远小镇去建一所小学,香港呆久了,变得这么迂腐,平时看你们人五人六,挺聪明的,手伸这么长,这是犯了官场大忌。”
“我说许慧,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官场来了?唉,不对。你这可是含沙射影啊。”
这时,门铃响起,许慧准备起身,林峰立时警觉起来,将她拦下,许慧也不争,只是微笑着坐下看着。林峰做足了该准备的“活路”,问道:“谁啊?”“送餐服务。”林峰回头看了一眼许慧,许慧含笑点点头。林峰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酒店的侍者推进一个送餐车:“新年快乐。”车上准备了夜宵,还有鲜花、红酒、蜡烛。侍者把红酒标签出示给林峰,林峰点点头,侍者打开,倒上,然后把蜡烛点上。林峰赶忙拿起账单在上面签了字,从衣袋中取出20元港币给了侍者:“谢谢,新年快乐”。“还有什么需要请打电话。”
“你说,这酒店不错,赶上新年,还送这么大的礼?!不吃白不吃,我还真饿了,来呀。”门一关上,林峰不客气地坐下,故弄玄虚地说道。
“少来啦?看你那德性。”
“我说,许慧,我印象中这是你第一次请我吃饭。”
“我可没请你,帐单是你签的。”
“好好,我请,我请”。
“算上这一餐,我们一共在一起吃过三次饭,第一次是学校食堂,你请我演出,第二次是离校前,你请我吃的羊肉烩面,你明知我不吃羊肉,还骗我去吃。”许慧幽幽地说道。
林峰赶紧把话接过来:“结果怎么样,肯定从此爱上了羊肉。吃不吃羊肉,多数是心理问题。”
“不错,从那以后,我还真地不再对羊肉反感了。”
“你要感谢我才对。来,新年快乐。”
……
两个人你来我往,很快一瓶红酒就告謦了,两人又要了一瓶。最终是许慧不胜酒力,林峰扶着她躺下,替她盖上被子。
林峰守在许慧的床边,看着许慧泛着红晕的面颊,他还从未这样认真地端详过许慧,发现她的眼角已经开始出现了鱼尾纹,往事历历,心里不禁有些酸楚。
那是毕业前的最后几天了,工作分配也已尘埃落定。同学们也已经开始离校。许慧被分到外交部,林峰准备回新疆,他们在足球场边溜达了一圈,许慧请林峰帮助把自己的行李搬到家里去,林峰在许慧家里见到了她的母亲,并没有太多的交谈。现在想起来,也许是许慧的特意安排,不知她父母对此事什么态度?许慧说学校还有事情,借机送林峰出来。林峰对许慧情有独衷,但他已被招幕准备参军,又远在新疆,显然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那时,他真是心有不甘,总想说些什么,却又难以出口。
“林峰,临别了,我请你吃顿饭如何?”
“算了,我请吧。”
“看来很免强?”
“不不,说来惭愧,我带的钱不多。怕影响你的情绪。”
“我没那么高要求。”
“你吃过烩面吗?”
“烩面?没听说过。”
“这就好办了,我请你吃烩面。”
这就是毕业时的最后一面,那是一种含蓄而沁人肺腑的心神之交。之后,双方连一封信也没有往来过,但彼此却都随时关注着对方。
想到这里,林峰心中有些愧疚。这时,许慧翻了一个身,侧对着林峰,安详而宁静。前两天,当许慧提出:来香港这么久了,还没有到过澳门,请林峰带她来一趟时,林峰毫不迟疑地答应了,约了今天。白天,他们两个租了一辆三轮车,把澳门的主要景点游了个遍,大三巴牌坊、大炮台、妈阁廟那厚重的历史、西望洋主教堂、拱北海关、市政厅的建筑,还有赛车展览馆,都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来到著名的路环黑沙滩,正是淡季,少有游人,他们在清澄的海水、湛蓝的天空下、黑越越的沙滩旁来了顿自助烧烤。晚上,还去看了澳门特有的赛狗、睹场,而且小有斩获。两个人从未有过如此尽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酒店。
回想着白天的情景,林峰的心绪稍微有些平缓。其实,林峰约许慧在今天来到澳门,也是因为他今天还有一项特殊使命。他约了一位神秘客人在晚上一点见面。他看了看表,时针指向零时三刻。林峰起身离开酒店,小心地关上房门。见面的时间非常短暂,在约定地点,两人擦身而过,情报就到了林峰的手里。
回到酒店,林峰感觉有人盯稍,赶忙向房间走去。刚上楼层就发现一个身影一闪,他没有去追,而是快步进入房间。看到许慧安然不洋、仍在休息,他紧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他快速地收拾了东西,叫醒熟睡的许慧:“我接到紧急通知,明天有任务,我们马上回香港。”许慧非常想再滞留一段时间,她想留住这样的时光,她担心这一走,再也换不回这种感觉。但她也深深知道,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他们快速地离开酒店,直奔港澳码头。
香港廉政公署内,廉署执行处副处长徐家杰来到廉政专员的办公室。香港廉署在香港有着崇高的地位,一直是一个清廉、公平的化身,对扼制公务员犯罪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使香港成为世界公认的最廉政的一方净土。
徐家杰来到专员办公室,专员客气地请他坐下,这位英国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上来就直入主题:
“我为你准备了一杯咖啡。”在香港,人们都知道,廉署请“喝咖啡”意味着什么。
徐家杰当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含义:“我想知道为什么?”
“没有理由,根据条例第八条第二款,勿须提供理由,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
“这样解雇我是没有道理的,是不是因为我是廉署为数不多的香港人?如果是这样,这是一种种族歧视。”
“用句中国话讲: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想徐先生自己应该清楚是什么原因。”
“我保留我的权力”。涂家杰说完,离开了他工作多年曾经引以为荣的廉署大楼。
此事很快被媒体注意到,又引起一番波澜和香港社会的广泛关注。廉署在即将步入成立二十周年之际,公信力罕有地受到考验。
香港立法局也首次就此事授权其辖下的保安事务委员会,引用权力及特权条例传召证人聆讯。虽然委员会最终以徐已报案,不想妨碍司法公正为由暂时搁置运用权力去跟进,但已决定检讨廉署条例第八条赋予专员的权力是否过大。
政府也有官员表示会检讨一些程序,包括探讨廉署内成立负责解雇事宜的委员会,以减轻专员所承担的压力。但是港督一开始便强调支持廉政专署的决定。在他回复立法局内务委员会的信件中,指出若徐诉诸法律,事情便自然会获得公开,因此暂不宜公开讨论。布政司也力陈立法机关不应干涉行政部门人事上的任免决定。事件已显然发展到行政和立法角色和权力的不同理解的层面上去。
事件中的主角徐家杰在一个月后,终于公开记者见面,并亲自到警署报案,举报廉署有人涉嫌妨碍司法公正,阻挠调查一高级职员涉嫌性骚扰女同事的个案。此际,廉政专员也首次打破缄默,指出解雇徐与性骚扰一案无关,经调查后该事件曾于五月交由律政署决定是否起诉,结果是不起诉。不过,廉政公署始终没有解释“炒徐”的底蕴。
大姐的关怀
许慧自打澳门回来以后,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那尘封多年的情窦又泛上心头。平时那股子冷傲劲儿一下子变得无影无踪,走路也轻盈了许多,脸上也开始浮现出难得的笑容。同寝室的庞娜一直打听着澳门那天的进展,许慧却总是笑而不答,反而弄得庞娜闷闷不乐起来。
难得这个周末没有事儿做,林峰在山村道的宿舍里赖起床来,睡得是晕天黑地,也不知什么时候,好像听见有人敲门,他到门前晃了一圈儿,从猫眼里望出去,没看见什么人,又一头扎回床上。过一会儿,又传来敲门声,他定了定神,确定这次没有听错,就穿上衣服过去开门。这幢楼里住得都是新中社的干部,楼门把得很严,林峰想可能是楼上的同事。他拉开门:
“请进。”喊了一声以后,却不见有人,他刚伸出头去,一个身影忽地从眼前而过,快速地闪进到屋内。林峰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许慧!?”林峰赶紧看了看门外,见并无别人,赶忙关上门。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我看这个门卫要换掉,太没原则性了。”
“你是不是准备让我一直站着,也没点眼利劲儿。”
林峰这才看清许慧手里还大包小包地提着超市买的东西,赶忙接了过来,放在桌上,把放在沙发上的衣物收起来,开辟了一处可以坐的地方:“请吧,我的大小姐。”
许慧也不客气,东瞅瞅西望望,然后拿起一个水杯就去倒水。
“那是我的杯子。”
“我知道。”
“电视机柜里有杯子。”
“我用这个就行了。”
“你用了,我用什么?”
“你用电视柜里的不就行了。”
“对,对,也是。”
许慧坐下来,喝了口水,林峰也坐了下来。许慧神秘地:“你知道我怎么进来的?”
林峰笑笑,认真地听着。
“我打听了,今天你没事儿,成部长生病在宿舍。门房问我:找谁,要登记。我把证件一亮说,我找成部长。结果他就放我进来了。成部长在九楼,我搭电梯到了九楼,唉,别提多倒霉了,真还遇到上成部长,她正好出来扔垃圾。你知道,我们都是外交部来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就说是来看她的,顺道去了趟超市。害得她激动了好一阵儿。我估计,她平时那个作派,没有多少人愿意来看她。她病的样子也怪可怜的,丈夫是二炮的,结婚二十多年,在一起还不到十年。来香港探亲也批不了。我一狠心,把给你买的香水百荷给她了,还搭了一个水果篮。”
“你今天是怎么了,话突然多起来了,很让人不习惯。”
“我是心疼我的东西!”
“怎么,你今天生日?这么舍得。”林峰是明知故问。
“父母自食其力,上无兄姊,下无弟妹,膝下无子无女,我钱多的没地方花了,怎么样吧。”许慧佯装不悦。
“说真的,今天来有事儿吧。”
“我听说你做菜的手艺不错,今天是特地来品尝你的厨艺的。”
“我哪有什么手艺?误传,绝对误传。”
“怎么说你当主男也有些日子了吧。我东西都买来了,食堂我也没订饭,你看着办吧。”
“我想,下厨可是女人的专利。”
“我穿成这样,你总不至于那么狠心吧。这套衣服好几大千呢。再说了,你看看现在有几个美女下过厨房的?”
林峰这才详细端详了一下许慧,发现她今天的打扮与往常确实有些不同,轻薄的纱裙,整洁素雅,休闲而别致,脸上还少有的化了淡妆,更少见的还带了首饰。头发也是精心梳洗过的,黝黑而鲜亮。这倒一下子让林峰想起了在大学里第一次约会许慧的情景。
许慧被林峰这样一看,倒略显局促起来。“看什么看,没见过。我都饿了,快忙去吧,我看电视了。”看到电视柜里有几张碟子,她过去翻了起来,不再理会林峰。
林峰只好提着东西进了厨房。做饭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林峰拿着许慧买来的半成品进了厨房,在外多年形成了习惯,特别是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西餐吃不惯,不得不准备点东西,自己做来吃,因此,厨房里的炊具和调料倒是早就有所准备,一应俱全。林峰利索地用电饭煲焖上米饭,动手准备起菜来。这时,他忽然想起了远在新疆的妻子阮洁,心里不觉有些愧疚,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上面还有四个老人,林峰与她结婚后就没有几天在一起生活过,孩子出生的时候他还在英国,读完书刚回到新疆没几天又来到了香港,想起阮洁带着儿子到机场送他的情景,心里不禁有些酸溜溜地,当他检完票后回望她和儿子时,没想到仅仅四岁的儿子却流下了眼泪……这些年她和儿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林峰边想边做,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几乎是电饭煲电源跳起的同时,最后一道菜也出锅了。他拿起抹布出来,准备先将吃饭的桌子擦一下。来到客厅,电视机开着,却没见到许慧的身影,他望望洗手间,门开着,转身到卧室,发现许慧已经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准备把卧室的门带上,这时许慧睁开了眼睛:“林峰”。
“我说,大小姐,饭好了,请吧”。
许慧并没有要立刻起来的意思,她向床里边挪了一下,示意林峰坐下。林峰坐在床边,两个人互相望着。
“有家的感觉真好”。
林峰把手放到许慧的额头:“没发烧吧。你许慧还发这个愁?!”
“林峰,我们在大学的那段时间算不算是恋爱?”
林峰与许慧自从大学毕业后,两个人就再没有联系过。也从未谈过这样的话题,他害怕谈这个话题,每每想起,心里总是有些惴惴不安。听许慧这么问,林峰想了想,她这么多年没结婚,可能还是没有解开这个结,觉得说开了对两个人来说未必是坏事。
“两个人都心里时刻想着对方,不见面就总觉得少点什么。我那时就是这种感受。”
“我也是。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就那次给你搬东西见过她一面。”
“那是我特意安排的。”
“早知道这样,我也好好打扮一下。结果肯定是没看上。”
“她说你有些傲,是高干子弟的那种,怕我嫁给你吃亏,我们是教师家庭,最看不上的就是高干子弟,父母的意见都是让我再等等。结果一等就是这么多年。”许慧说到后边,显然有些伤感起来。
林峰赶紧接过话题:“天地良心,我那时对家庭出身一点概念都没有。说实在的,我还挺羡慕你的家庭的,都是文化人。”
“为什么一走,连封信都没有呢?”
林峰马上转移了话题:“许慧,我们再抒会儿情,饭菜可都凉了。”
许慧突然说道:“林峰,你抱我一下好吗?我们恋爱的时候连手都没牵过。”
林峰迟疑了一下,机械地抻出双臂。正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平时,林峰这里难得有人来,几个同时来港的同事现在各有各的事情,也很少往来了,如果来一般也会提前打个电话约一下。这个时候谁会来呢?林峰用手指比在嘴上,示意许慧不要知声,他带上卧室房门,从猫眼望了望,没有看见什么人,他打开门。
门外确实无人,在门口地上放了一只搪瓷罐子,林峰看到上面折了一封信,打开看了一眼,把搪瓷罐子抱到了屋内。
许慧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小声地:“谁呀?”
林峰把手里的信递给许慧,许慧接过来,打开看着,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我学着褒了点儿汤,对身体有益,多注意身体。成诚
“成部长挺关心你的。”许慧眼神有些异样地说着。
“学着点儿吧,这就是做领导的驭人之道。”林峰说着拿起电话,“我得表示一下感谢。”他说着播通了电话,等了一会儿,没人接。“看来,我们领导又带病到班儿上工作去了。来吧,不吃白不吃。”
林峰与许慧吃完饭,一前一后出了林峰的宿舍,来到新中社。许慧托庞娜买了个“随身听”,死乞白赖地要林峰给试试机。林峰拗不过她,只得一起来到她们的宿舍。庞娜值班去了,新买的“随身听”就放在许慧的桌子上。
“庞娜最近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入党积极分子也给挡了回来,这种情况好像不多啊?!”
“听说是成部长亲自关照的,一定是有来头的人说了什么。”
“她这两天老是不顺心的样子,我都替她着急。有机会你也给问问。”
“你怎么关心起组织的问题来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我就这么一个谈的来的姐妹,身为一个党员,关心一下新同志不为过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边聊着,林峰边试着“随身听”的各种功能。
“这是黎明的歌,想帅哥了?”
“我身边的帅哥一抓一大把,你不就是其中的一个?!”
“你太抬举我了。嗯,我问你一个问题,从一个女人的角度看黎明,给多少分。”
“十分制,我给九分。”
“这么高?何解。”林峰用了半句广东话。
“气质、外表,最重要的是爱心和正义感。他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形象大使,几次活动,他没有把它当作作秀,尽心尽力,风雨无阻,没有那么成群结队的人跟着,就一个人,而且很谦逊,上次社长宴请,我近距离的接触过他,也很随和。”
“那是对美女。”
“你把我想的那么笨。我分辨的出来。”
三下五除二,林峰就搞定了。他调试着收音功能……听着听着林峰一脸严峻起来。始终在一旁关注地看着林峰的许慧,这时也关切起来:“怎么了?”
林峰用手比划了一下,示意许慧禁声,他又听了一会儿,把一只耳机放在许慧的耳朵上:“你听听。”
耳机里传来两个人谈话的声音:
“上周六,林峰与许慧一起去了澳门,一夜未归,第二天才回来的。”
“确实吗?”
“只有他们两个人,我一直跟着他们,手挽着手。他们还去了赌场,在大小点、老虎机上赌了几把,还一同去看了艳舞。”
“后来呢?”
“住进了葡京酒店,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早上我醒来之后,他们已经退房了。”
“辛苦了,小黄,你的副处长的批文已经下了,下周就正式宣布。林处长是一个很好的同志,这件事你要保密。有什么新情况直接跟我讲。”
“多谢成部长的关心。我一定会保密的”……
林峰与许慧听出了一身冷汗。出于职业的习惯,林峰更关心的是怎么会监听到其他房间的声音。他匆忙告别满脸疑惑和不安的许慧,赶紧向姜副社长办公室走去。
听了林峰的汇报,姜副社长立刻安排保密部门的技术人员,在新中社所有房间进行全面的检测。因为正好是星期天,在社内的员工并不多,除少数人员被告知例行安全检查劝离外,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震动。但检测的结果使所有的人大为震惊,几乎每个部长级的房间都被安装了窃听器。为免事态扩大,姜副社长指示:继续彻查,连夜拆除!不能影响明天的工作,对此事严格保密,并进行内部排查。
窃听器拆除后,林峰被姜副社长叫到办公室,王部长与陈钢也来了,他们连夜开会,分析事态,寻找对策。
会议刚刚开始,林峰收到一个神秘的电话,久违的王开元致电林峰,有意透漏新中社潜伏特务的情况。有多少真的成份,或只是一个圈套?姜副社长当即决定:宁可信其真,每一个机会都不能放过,接触一下再说。
回归倒数1000天
新中社九龙分社的大门眉上挂出“”的牌匾特别醒目,引来了不少路人的观望,有传媒记录下了这一历史时刻。这一天,不少香港团体也在港举行了一些特别的纪念活动,期许着唤醒那些还寄望外国人改变回归这一事实的人们,直面回归,行动起来,建设一个真正属于香港人自己的家园。
成诚将林峰叫到办公室,劈头就问:“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你难不倒我,所有报纸今天头条都是回归倒计时1000天。”
“嗯,有进步。”
林峰想起去年生日的时候,成诚也问过他相同的问题。女人对日子的敏感,衬托出男人在这方面的愚钝。当时他一时语塞,好在及时想起了自己的生日。
“还没把自己给忘了。还有呢?”
“还有?……不知道。”
成诚满带开导又有些责备的叹了口气:“你就是脑袋里少根弦!我们来香港是干什么的——为香港顺利回归祖国工作,洗血百年耻辱!而1999年12月20日是澳门回归日!我看你早晚会在政治上栽跟头!”
自从那时起,林峰就开始注意起来了,而且逐渐有所“成就”。爱人阮洁、儿子亮亮的生日,还有许慧的生日、在大学里第一次约见的日子,都开始进入了他的记忆。不过说实在的,有时难免借助“烂笔头”来恢复一下,把这些日子用银行卡或是电脑的密码等方式来加强记忆。不过,有些还是记不住,比如父母、岳父母的生日,总是忘记。
成诚很不经意地拿出两张票递给林峰:“你知道,我是很喜欢音乐的,可是今天没有时间去,很可惜,你可别浪费了,前排嘉宾席的。知道演奏什么吗?在香港难得听到的‘长征组歌’!找个知音一起去放松一下。”林峰第一时间想到了许慧。在大学时,许慧给他一个人开的“小灶”,至今仍是余音袅袅。从那时起,林峰还真的喜欢上了音乐。
林峰从成部长办公室出来,立刻打电话给许慧,两人一拍即合。林峰与许慧一起前往香港文化中心。林峰穿了件西装,许慧也经过特别打扮,身着一身深色套裙。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新中社,来到湾仔码头。
林峰步行来到湾仔码头,这个昔日的黄金码头,如今已经委缩了。想到这里曾经的辉煌,想到那推着小车一路走上致富的“水饺皇后”,林峰感慨万千。
在轮渡上,林峰和许慧与歌星韦薇不期而遇,许慧与韦薇见过几次面,本想上前打个招呼,看着她正与爱人亲密缠绵,只好止步,选择一处靠窗处坐下。看着林峰出神地望着窗外,许慧没有打觉他,含情默默地盯着他凝重的神情。
沐着夕阳,临窗而座,望着波光粼粼的维港,看着对面驶来的轮渡,人们脸上那种安详的神态,这样的情形,使林峰想到一个很贴意和时兴的词——平稳过渡。
由业余器乐爱好者组成的合唱队真是不敢恭维,马马虎虎能听。倒是成智、王秀芬、殷秀梅的领唱唱出了那种气势。走出音乐厅,林峰看了看表,指了指不远处的美术馆,对许慧说道:“怎么,余兴未尽吧?再去看会儿艺术品怎么样?我有个事儿要去办一下,一会儿回来一起吃饭。”
平时难得有闲情,也正好满足一下久未饱尝的愿望。看着许慧满有兴致,林峰匆匆安排妥当,向尖沙咀地铁站奔去。他今天还有一项特别任务,就是去佐敦地铁站见王开元。
林峰按事先约定的时间,提前来到地铁站台,他买了份当天的报纸,在一个长椅上座下,看起报来,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周围人们的动向。这个时候离下班高峰期还有一段时间,车站上人员流动并不大,林峰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有送货人在进站口等候,并不进来,手里提着包裹。这是九龙这边儿的企业,准备为港岛或其他地铁沿线的顾客送货,而为了节省开支,在等着专门负责运货的人前来取货。运货人来到后也不出站,提了包裹又上了要送货方向的列车。这种企业一般是每天需要多次送货量又不大,需要有人在地铁里来回乘车,专门从事货物转运,到送货附近车站后仍然不出站,直接将货交给接货人即可。这样,一天下来,也只是一次进出地铁的票钱,能省下不少交通费和堵车的烦恼。也有人为了躲避地面的高温,干脆在地铁内游车河,叹冷气,车箱或车站成了干净舒适的休闲场所。但据说这些招数现在都行不通了,地铁公司方面采取了相应的在地铁内滞留时间长短的限制措施,超过时限后仍需要加收费用,而非高峰期的地铁价明显高于高峰期,这样既限制了这种“揩油”,又使大批真正需要在高峰期乘车的市民得到了实惠。
林峰抬腕看看表,时间刚刚好,他站起来四下望望,仍不见王开元的踪影。他与这个王开元虽然没有正式见过面,但来港的头一天就与他结下不解之缘,王开无的形象通过各种资料已经深深印在他的脑海。这时,突然在进站隧道内传来了惊叫声,有人在向地铁内奔来,边跑边喊:“杀人了。”林峰心想:不好,出事了。他赶忙向出事地点冲过去,果然发现王开元倒在血泊中,凶手已经逃去无踪。有人报了警,林峰赶忙上前扶住王开元,由于刀从颈项刺过,王开元已经说不了话了,他用手指沾着血在林峰手上写下一个名字,使林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地再次望了望奄奄一息的王开元,王开元肯定的眼神使林峰浑身发凉。
警察到场后,林峰与武德通了电话,巧地是他也在附近,很快就过来了。他向武德说明了王开元的身份后,离开了地铁站,到一家商场买了一身把带血的衣服换下,赶忙返回尖东,准备与许慧一起回社,当面向姜社长汇报此事。然而,事不如人愿,林峰来到美术馆时,许慧却不见了踪影。林峰上上下下“地毯式”地搜索了两遍,包括防火通道也没有放过,就是女厕所也托人去看过了。正在他不知所措之时,手机响了起来。
“林峰吗?”
“是我,哪位?”
“你等一下……”
“林峰,我被绑架了……”话筒传来许慧焦急地声音。
“许慧,许慧,你在哪儿?”
“她在我们手上,你听好了,马上到石硖尾汇丰银行附近,半个小时以后,我会再联系你,就你一个人来。”
“我马上过来,你们不准对许慧……喂,喂”……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林峰立即动身,同时向姜副社长作了简要的报告。他没有在电话上把王开元提到的名字说出来,一方面这件事情太重要,不便在电话中讲;另一方面他还不能肯定情报的真伪,他需要证据,因为这个人身居高位,在党多年,是中流砥柱式的人物,之前并无任何蛛丝马迹显示他有叛节的动向。姜副社长表示会让陈钢、刘宏前往,如果有必要再向警方求助。
在新中社内,关注林峰动向的不止姜副社长一人,那位身居高位的我们始终难以看到正面的重要人物,正在通过手机指示着:“见面被阻止了,他们见了最后一面,他没有机会透漏什么,你去,阻止他们的行动,留下林峰,其他人你知道该怎么办。”
林峰提前十分钟来到了石硖尾汇丰银行的附近,找了一处视角比较开阔的地方隐蔽了起来。这间银行位置比较偏僻,街上行人也比较少。他看到两个男人胁迫着许慧进了银行,银行正好是关门结帐的时间,并无顾客进出。林峰观察了一会儿,见银行内没有任何动静,想必绑匪已经控制了银行。这时,林峰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时间刚好是上个电话后的半个小时。
“林峰,你到了吗?”
“我马上就到。你想让我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用你来换这个女的。”
“好的,你能让我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全?”
“林峰,你不用管我,他们……”许慧急于想说什么,被绑匪制止了。
“听着,你一个人到银行来,如果你报警或者有其他什么人出现,我们立刻把这个女的给杀了。三分钟内不出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听清楚了吗?”
“好的,我已经到了。”
林峰立刻起身,为了让绑匪放心,保证许慧的安全,他来到银行的马路对面,准备从正面向银行走去。这时,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是绑匪来的。
“你先站在那里不要动。等会儿再打给你。”
林峰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林峰只好停下脚步,望着对面的银行。银行的大门紧闭着,已经落下了钢帘门,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林峰焦急地心想:许慧啊许慧,你可千万别出事。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担心过她的安全。他有些自责,为什么把她拉进来呢?!如果许慧今天出事,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他非常清楚许慧对自己的感情,这么多年都没有放下。林峰曾经从同学那里听说过许慧的情况,自从他离开京城,许慧就再没有谈过男朋友,许多人介绍和追求,她都拒之门外,如今已经是30岁的人了,除了他林峰,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银行内,绑匪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他们按指示把许慧的手、脚和嘴用不干胶封了起来,放在了大厅旁的大户会谈室。之后,这个神秘人物被绑匪从银行后门请了进来,来人进来之后并未多讲,用无声手枪击毙了绑匪,又枪击了所有在场的十位银行职员,然后回身到后门外提了一筒汽油,浇到了易燃物品上,点燃后以绑匪的口吻给林峰打了个电话,见火势已起,这个神秘人物迅速从后门消失了。
站在马路对面的林峰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已经过去有三分钟了,正想走过去,电话又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站在那儿不要动。”只讲了一句就挂断了,林峰只得收回脚步。
又过了两分钟,林峰突然看见银行里冒出了烟雾,心想:不好,他箭步跨过马路向银行冲去。这时,消防车接到自动火警后也已赶到,迅速打开了大门,林峰不顾阻拦也冲了进去,柜台外并没有人,满屋浓烟,柜台内的大火中十来个人看来已经不支倒地,消防员在击打着柜台上坚硬的钢化夹胶玻璃,试图进入救人。林峰看到了大厅旁的一扇门,赶忙过去打开,发现了许慧。许慧看了林峰一眼,就昏了过去,就是这短暂的对望,却饱含着爱与信任。
这时,消防员已将一块玻璃砸碎,一股火焰顺着缺口冲出,迅速向外燃烧起来,大火与热浪已经包围了他们,消防员只好放弃,退了出来。林峰一把抱着许慧冲出火海。
林峰心痛地轻轻把许慧放在地上,扯下不干胶,医护人员过来,迅速投入抢救。好在并无大碍,许慧很快就苏醒了过来,她拒绝入院观察。正在这时,陈钢、小刘也赶到了。
火势很快被控制住,半个小时后,大火全熄,闻风而来的记者们已经展开了工作。林峰与许慧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来,1个、2个,一共是12具,法医逐个检验后,被装进黑色塑胶袋运走了。林峰与许慧被带往警署录了口供。
陈钢、小刘全程陪同,在回来的路上,所有人想着刚才那惨痛的一幕,都无心说话。林峰一直在想,既然绑匪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抓住了许慧,目的并未达到,是什么使他们仓促放火,又放弃了许慧的呢?
送许慧回到新中社时,门卫悄悄告诉林峰,成诚部长一直在追问他外出的情况。
西昌角斗
“白鼠”组织一系列活动在秘密进行之中,但其一号行动的最终方案仍没有掌握,由香港发出的“货物”经中东转入新疆后,突然不知去向。军方、国安、公安精英尽出,陈钢被派往新疆九泉卫星发射基地,林峰则被派往西昌卫星发射基地,这两个地方近期将发射卫星,有情报显示,“白鼠”组织的活动有针对这两次发射任务的迹象。
林峰所在的新中社人事部,实际上负有组织部的责任,同时也承担着社机关党委的重任,发展新中社当地党员是其中一项重要工作。林峰筹划了当地党员到西昌接受教育的方案,得到成诚的批准。成诚通过在“二炮”的将军丈夫,联系了西昌发射指挥中心的司令员,准备亲自带队前往。
由于香港媒体长期对国内大量的负面夸大和不实宣传,不仅左右着香港普通市民对国内的看法,就是新中社的当地员工,由于少有与国内的联系,对真实情况了解的也不多,对香港媒体的宣传也是将信将疑,为此,新中社每年都要组织入党积极分子和当地党员到内地参观学习,通过实地观察,感受改革开放后国内的变化和发展。
西昌是过去红军长征播过火种的彝族聚居地,有着刘伯成“歃血为盟”的传说,留有不少红军的遗迹,被当地族人真诚地保留了下来,他们对此也是如数家珍。这里民风纯朴,与军队和国家有着那种长久以来的深厚感情,风光秀丽,有着螺髻山、琼海、土林等名胜。卫星发射基地的建设,也使这里平地建起一座城市,有了机场,通了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