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暗流

晚上十点左右，万烨霖洗完澡戴着眼镜在卧室的椅子上盘着腿，抱着靠垫，一脸严肃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电影，在全身心投入在对案情无比混乱的推理。手机的短信声突然吓了他一跳，他一脸不爽的按了暂停拿起手机去看短信，皱着眉头将短信的内容来来回回的看了三遍后将靠垫扔到了旁边的床上，穿上鞋子，往秦苍的房间走去。

高三总是有写不完的作业。万烨霖站在秦苍门口看到秦苍正在“刷刷刷”的往练习册上写的时候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当年，虽然也有很多作业但是他只挑要交的去抄，偶尔想做题了做几道不算难的题来增加一点自信。看到秦苍这么刻苦他有点不好意思打扰对方，就站在门口看着人家写作业。

秦苍在万烨霖站在自己房门前就听见万烨霖的脚步了，但他见万烨霖只是站在看他写作业，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忍不住停笔抬头问万烨霖什么事。

“不是啥着急事，你先写你的。”万烨霖说道。

秦苍放下笔，盯着万烨霖看。

“短信，”万烨霖知道秦苍不听他说是不打算写了，无奈的将手中的手机晃了晃，“你看了没？”听秦苍“嗯”了一声后他径自走到人家床边坐下，继续问：“啥意思啊？‘人造能力者’？很危险？”

短信是由一串不认识的号码发过来的，内容大概是说近期其他国家出现了许多发现“人造能力者”，不完全统计有15个，其中10个左右因“能力”暴走而被处理。欧美地区出现的“人造能力者”最多，有9个，已经全部被处理。虽然国内目前还没有出现，但还是请各位提高警惕。署名只是“猎影”，具体是谁，不清楚，不过万烨霖猜可能是boss。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人造’的，但最开始所有的能力者都是‘天生’的。”秦苍整个人连带着凳子转了过来坐着，“但是听说‘人造能力’是对人的大脑进行了些手术，之后对人又进行了一系列诱导后才出现的。一般被选上的人的心理多多少少已经出现了些问题，因为挑选他们的人认为正是因为大量的不良情绪的堆积才能更好更快的释放和发挥‘能力’，‘病体’甚至都可以变为‘能力’的一种武器。他们不仅不会减少那些被试的不良情绪，而会希望被试得到更多更大的刺激。所以危不危险，你明白的。”

“总觉得像是少年漫画里的反派出现了一样。”万烨霖不禁觉得这种剧情发展有点老套，“这‘人造能力’免费大放送？还是通过这个来控制人？毕竟如果有诱导啥的话总觉得可能会有催眠暗示一类的。”

“感觉像是在做实验，具体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清楚，但总是有目的的。你想要‘能力’，我给你，但你要听我的。像诱拐，你想吃糖，我给你，你跟我走，一样。”秦苍用一个很简单的例子解释道。

“我才不跟你走。”万烨霖迅速接话。

秦苍忍不住笑了：“你在我家。”

万烨霖撇撇嘴，然后装模作样的趴在秦苍床上用拳头砸着床，一脸悲愤的喊道：“啊！我被拐了！”过了一会玩够了，又坐直了身子，恢复正常地说了句“傻死了”后接着问道：“那到底是谁在哪做这事，咱为啥不直接踹了他们老窝。”

看着万烨霖的自导自演，秦苍一直微笑着；万烨霖恢复之前的样子，他也恢复之前的表情，只是面部似乎柔和了。

“因为这些都不知道，也有可能知道了只是没有说罢了。”

“……咱们弱爆了。”万烨霖不禁感慨，“敌暗我明啊。就没什么方法么？”并不由的想着，如果自己的“扩展能力”能再升个级他就可以去当情报探子了。

“组织里有些人有‘梦’的能力，类似于你的‘镜’，可以进入充满人们的潜意识和链混乱交错的‘梦’，但毕竟是海底捞针。”

万烨霖点点头，正准备起身离开，但是又像是想起来什么的坐了回去，吞吞吐吐道：“那啥……有点事和你商量。”

秦苍盯着他，他半晌后说：“这不是我的能力也练得差不多了么……你的话……似乎也不是很要家教的，你基本学习上没啥问题，有了问题我也不懂……”

秦苍听到这里明白了七八，眉头紧着，打断万烨霖的吞吞吐吐反问：“你想搬走？”语气却比之前沉了不少。见万烨霖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眉头更紧了，问：“我待你不好？你哪里不合适？”

万烨霖两个手放在膝盖上，和被训话的学生一样局促的坐着，看着秦苍一脸阴沉的表情忙摆手，回答：“不不，是我在你这蹭吃蹭喝蹭水蹭电的，而且也没给你在学习上帮多少忙，挺不好意思的……而且……你看嘛，快期末考试了，我书都还没看呢。”

“把书拿到这来看。”秦苍干脆的说。

“太多了，挺麻烦的。”万烨霖低头揉了揉头发。

“我给你拿。”

万烨霖睁大眼睛看着秦苍，诧异道：“那咋行？”

“那就住这，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万烨霖被秦苍盯得发毛，僵硬的点了点头。

其实住在这没什么不好，比宿舍起码好很多。只是万烨霖怕呆的久了让秦苍生厌，但秦苍都不介意他就不介意了，更何况他要不答应谁知道秦苍会把他怎么样。

一比我小两岁的娃能把我咋样啊！

之后万烨霖不禁想到，但是他的确觉得经常莫名的被秦苍压迫了。最后他归结为自己的立场不够坚定。

他在出秦苍房间之前瞥见秦苍桌角上的户口簿身份证一类的证件整齐的摆在那，不由的问了句“高考开始报名了？”后拿起秦苍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心中泪流满面。

靠！谁说身份证照都是难看死人的啊？！我不平衡！我嫉妒！凭啥老子的傻不愣登的啊！？

身份证照片上的秦苍头发比现在短些，但长相看起来和现在没什么两样。万烨霖觉得这货就算剃了光头都没问题。然后他看了下出生日期。在看到秦苍的生日已经到年末了的时候嘴角弯了大大的弧度，露出了个贼贼的笑，然后把身份证放下后心情愉悦的走了。

秦苍的心情却没万烨霖那么好，刚才的事让他着实有了危机感。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情绪，关心则乱，他一直谨记，但有些事情着实是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成功人士都将精力投入在事业奋斗中，而将太多的精力分在情感上注定失败。”

他不禁想起了小时候他问起父母的问题时，父亲是这样回答的。父亲当时声如洪钟的嗓音他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在他的耳边回旋着。

情感上……

他不得不意识到一些事，他是必须承认的。但是承认了又如何？万烨霖说过的很多话都表明他喜欢女生，等着娶老婆，他的性取向再清楚不过了。而这种事说出来最终的结局除了无疾而终让双方都痛苦以外没任何意义。

秦苍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坐立难安，他继续学习，只是感觉有一个和山一样重的东西在压着他的胸口，像咽下黄连一样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