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隐藏的始端

耳边传来手机的闹铃声，万烨霖伸手摸索到手机后眯着眼睛把闹钟关了。听着身边时舍友们窸窣收拾东西还有压低的询问今天课程的声音，万烨霖翻了个身，卷了卷被子，想再赖会床。

他昨晚梦见是去年大一下半学期刚开学不久发生的小插曲。

万烨霖那天和平常差不多，凌晨２点睡，早上６：４５起，在早上的第一节课睡觉，第二节课看自己带的书、划划自认为的重点，中午直接回宿舍把午饭时间睡了过去。本来计划着醒了后去学校外面的超市买些东西，不幸的是被宣传部长的打电话吵醒，让去办展板，买东西的计划一下子被拖到展板办完后的５：３５。

他本来应该买完东西就回去，和大家闹一闹吵一吵后洗洗刷刷，钻被窝里，打开电脑，继续追“犯罪心理”，然后睡觉。

回校的途中，万烨霖为图方便走了近路，比较偏，遥遥看见苍白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拿着闪银色光的东西冲向了不远处站在黑暗里的并排的一大一小的人。虽然万烨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反正不对劲，于是他的正义感冒了出来，在他自认为挺大声的“哎！”了一声后跑过去，近了些才看清了黑影是一个个子比自己高些的男生，拿着的东西似乎是匕首，砍向了了另外两个人之间的什么东西，发出了“当”的一声脆响，然后是“哗啦”类似于锁链掉到地上的声音。

万烨霖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边想着是不是应该报警一边努力眯着的眼望着，却渐渐的眼前的一幕而震惊的睁大了眼。两个人中那个大一点的那个通体突然发出了柔和的白光，然后慢慢缩小，缩小，变成一个小小的光团，飘忽了两下后绽出了小小的烟花，消失不见了。而那个小个子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还在那里杵着，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

万烨霖直接愣着了，不知道这是什么特技，立刻盯着高个子的男生。对方朝他走了两步后打量了下他，而且用的是现下女生们最为迷恋的犀利眼神。

但是万烨霖是一爷们性取向正常而且对方手里还攥着匕首，匕首还闪着银色的尖锐的光！

靠啊这是个啥状况？要杀人灭口了么？要打１１０么？要说“我啥都没看见”么？还是直接转身跑啊？

正当脑细胞们乱成一团的时候，万烨霖亲眼看见了那个银闪闪的匕首瞬间迸裂成细碎的光点，然后不见了。

万烨霖的脑子当机了。

“……我们在拍电影。”那个男生盯着他半天冒出来了句。

“拍电影？”万烨霖愣在那，然后恍然大悟的“哦”了声，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猜测可能是传媒电影艺术一类的文艺青年们在自编自导自演。

万烨霖突然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人家正拍着呢自己闯进来，便尴尬的低了低头忙说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对你们的拍摄过程造成影响了不好意思。”

男生微笑着说：“没关系，应该没有影响。”

“特效不错啊！”万烨霖随口赞了下，接着顺口说道“那不打扰你们了，希望你们拍摄成功。”

“谢谢。”对方也坦然接受了他的赞扬和祝愿。

万烨霖也不知道人家看得见不，有礼貌的向人家笑了笑，迅速离开了。

在接下去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纠结刚才的拍摄中的摄像机的拍摄位置在哪和特效怎么弄出来的。然而他知道有些怪异，强烈的违和感，他有些害怕，于是选择刻意忽略。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依然存在。其实万烨霖在那件事结束后他就知道原因了。

那天他回到宿舍后没有对舍友们说这件事。和大家闹一闹吵一吵后洗洗刷刷，钻被窝里，打开电脑，继续追“犯罪心理”，然后睡觉。这些事除了推迟了点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之所以不说，之所以有恐惧感，是因为他明白那个“拍电影”只是个蹩脚的谎言，那件事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认知能力了，不可能存在。

不可能存在他却看见了，除了幻觉，还有什么合理又科学的解释？

幻觉……比以前更严重了啊。

那天他在睡觉前朦胧之际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不过那天之后万烨霖再也没有出现那个的“幻觉”。他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凌晨２点睡，早上６：４５起，在早上的第一节课睡觉，剩下的课看自己带的书、划划自认为的重点，中午直接回宿舍把午饭时间睡了过去，只是没了宣传部的事——大二学生会换届时他趁机退出，原因是嫌没啥正事还开会次数多。

万烨霖赖在床上，想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堆，总结是不管怎么样今儿的课还是得上的，于是默默起来了。

————

自从退了学生会万烨霖每天的生活变的规律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的电话担惊受怕，空闲悠哉了不少。

下课和舍友们回到宿舍，万烨霖掏出手机时发现有一个不认识的未接电话，而且是本市的，他在宿舍问了一圈，没人认识这个电话，于是也就没在意，没准又是一声响那种骗话费什么的，那种电话每天起码有两三个。

万烨霖把电话扔一边，正要问宿舍的下午都准备干什么，话在嘴边刚打了个转还没说出来，手机又响了。拿起来看了眼，还是那个号码，铃声响了四五秒钟后他接了起来，换上一本正经的强调说到：“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万烨霖么？”传来的男声从容有礼。

“嗯，对。请问是哪位？”万烨霖突然紧张了起来——这别是１００８６的什么推销或者什么保险一类的电话。

“我是秦苍，是晟睿中学的高三生。你们的沈老师向我介绍过你，说你学习很认真。这几天我想找个家教，然后想起来了你，我问了沈老师后他就将你的电话告诉了我让我和你联系。”那边说罢，还补充了句，“打扰了请不要介意。”

万烨霖“哦”了声后不知道又说些什么，其实他很想问“沈老师是谁？！”，因为他着实不善于记人名。

“不知道你同意不，所以打电话过来问一下，主要是数学，我数学……不怎么好。”那边似乎尴尬地笑了下，然后补充道，“一节课５０块——如果你觉得低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下。一周的话上三节课就好，时间晚上周末都可以。”

万烨霖听着那边说完后忍不住干巴巴说道：“其实吧……我成绩很一般啊。”

“没关系，只是些基础的知识。”

万烨霖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在宿舍无聊，不如挣点钱。听说在晟睿上学的一般都挺有钱的，不如再抬高点？这年头家教可不便宜，而且电话那边不也意思是“价钱好商量”么？

他琢磨琢磨了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一节课７０的话可以，你也知道这年头家教５０未免有点低了。”

那边顿了顿，“好”了一声，说：“可以先约个地方么？我想先和万老师相互了解下并讨论一些带课的细节。”

瞬间升级为“万老师”的万烨霖有点不习惯，听那边这么说好像还要小小的面试一下。“万老师”突然有点紧张，对他来说面试总感觉是件大事，不过为了一节课７０块他将焦虑压在了下去，同意了。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晚上８点半放学，如果有必要我可以不上晚自习。”对方道。

一说要碰面万烨霖就开始考虑这整件事的真假性，最后他说：“我八点半之后去你们学校那边好了。”，他一是觉得如果是假的就算在一中学大门口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坑蒙拐骗，二是万一这是真的找家教让一高三的孩子大晚上跑来跑去不安全。

“嗯。”

“那我需要带啥不？”

“不用带东西，今天晚上只是和老师认识一下。”

“但是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到时候咋找？”这是重点，放学时候人和一窝蜂一样的涌出来而且还是不认识的人怎么找啊。

“我见过老师。”

万烨霖费解了，这孩子见过自己？他咋不知道？

对方突然补充道：“我见过老师的照片，沈老师给我看过学生资料上的照片。”然后又说，“而且实在找不到会给老师打电话的，老师到时候站在稍微亮一点的地方就好。”

万烨霖应了下来，道别后挂了电话，转身就问舍友们：“沈老师是谁？”

而秦苍挂断电话后，一个坐在他后面的高高扎着马尾长相可爱的女生两只胳膊支在桌上说：“你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过了一会身子往前探了些问道：“他们那真有沈老师？”

“谁知道。”秦苍淡淡说道，“反正他不会深究的。”

“那你都敢瞎扯啊！他不会怀疑么？”

“他肯定会怀疑但是他不会去找老师问‘咱们院有一个姓沈的老师么？’。他不喜欢和辅导员书记什么的打交道，顶多问宿舍的，而他们宿舍的应该没有人对院上的所有老师那么清楚。他只会做好来赴约的准备，以防万一。”

那个女生毫不掩饰的怪异盯着他，半天闷了句：“你咋这么了解？”

“跟踪。”

“我靠！”女生毫无形象扶额的喊了声，引来教室里同学的注目。

秦苍瞥了她一眼。

过了会她一脸纠结，压低声音问：“你……搞基？”

“滚你。”秦苍懒得看她，从包里拿出一本册子，翻到新的一页，拿出钢笔，开始写什么东西。

“你跟踪了多久这么了解？”

“大半年。”

“……你要不搞基我都不信。”

“因为我得确定他的能力者并能向上面汇报。”秦苍说着，笔下没有停。女生探出身子看到满纸的干练有力的字迹，其中的一句是：

万烨霖能力经观察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