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 要低调
有句俗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意思大家都明白,就是家里一个人牛起来了,结果杂七杂八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跟着沾光。赵政没有亲政之前,有两个人达到了这样的地位,一个是吕不韦,一个是嫪毐。
不管我们怎么鄙视吕不韦的商人气息和毒辣手段,但是他对赵政父子的政治生命是有着巨大贡献的,没有他当年的异人同志估计已经在秦国攻赵的时候就被车裂了。而对于秦国的政治经济而言,吕不韦也是有着突出贡献的,可以说,没有吕不韦的政策,赵政是没有家底去灭六国玩统一的。
吕不韦的权势,是自己用脑子和胆量挣来的。
为嫪毐同志,凭着自己某些生理优势,得到太后的宠爱,一时之间对他言听计从,几乎成了秦国的无冕之王。大臣想要升职,要先给嫪毐进贡;犯了错误想糊弄过去,要贿赂嫪毐让他帮自己说好话。
嫪毐的权势,是老天爷不小心丢错人丢给他的。
凭脑子和胆量赚来权势的人,起码是有脑子的,吕不韦势力再大,在赵政面前还是很谦卑的,就算决定了什么事,也要先汇报一下。这叫什么,叫尊重领导!
在我国现在的体制下,你可以不会做事,但一定要会做人!这是不对的,也是无奈的。
老天爷丢错了东西,早晚是会发现的,他老人家不是慈善家,是会收回去的,而且通常会收你一些使用费,或者请你去跟他老人家汇报一下使用心得。
嫪毐抽到上上签,被老天爷请上天去了。
话说嫪毐和太后搬家去了雍县(秦前都城,太庙所在地),他俨然成了县长,什么事都要过问,连税收都要搞清楚。其实以他的脑子,税收这种高深的东西他未必会,但是没有人会恨钱的,我也不管你一年收多少的税,也不管你是十税一的政策还是五税一的政策,反正统统交上来就是了。
更令人无法想象的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被封为长信侯,一山阳(今河南焦作东南为其住地),河西,太原郡为其封田。封田的意思是,你是这些地的主人,简称地主,收的都是你的,爱怎么收税怎么收税,只要不造反,没人管你。
我觉得很疑惑,即使赵政再傻,要封一个侯,多少也是要看看简历,查查功劳簿的。嫪毐是什么人,身份证,学生证,学历文凭,要什么没什么,就一个“已挨一刀”,还是山寨的。
我们知道,赵政绝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一个不糊涂的人做出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没有能力阻止。我们可以想象一个少年坐在大殿之上,下面是一群如狼似虎的文臣武将,众口一词的说嫪毐当封,换做你你该怎么办,一口咬死说不封?
有时候,一时的容忍,不代表屈服。不抵抗,不代表不知道。
公元前,嫪毐又做了一件很震动的事情,联名重臣向赵政请命,将太原郡封作毐国。什么是国,国跟侯的区别,国主是可以有私人武装的。当太后给他生下两个孩子之后,他得意的向天下宣布,自己是赵政的“假父”(差不多是继父的意思,子楚头上又多了顶绿帽子)。
可以收税,可以养兵,除了地方小一点,已经跟国君没有区别了。
吕不韦做了多少事,都没有到这个地步,嫪毐算是赚够了!
跟太后乱搞没有出事,卖官鬻爵没有出事,封侯封王没有出事,连太后生了孩子都没有出事。但是骆驼再大,也早晚有一根稻草能压倒。
这根稻草真是轻的不能再轻,连名字都没有,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员,估计是钱送少了,被嫪毐骂了一顿,于是怀恨在心,向赵政告了一状。这告状的时间抓得很奇妙,公元前238年,赵政22岁,举行冠礼准备亲政前夕。
冠礼是代表一个男子成年的仪式,对于普通人都是十分重要的,就更不用说君王了。举行冠礼必须要去太庙,向祖宗磕头,表表孝心,说说志向,让祖宗们在天上或者在地下都能放心。太庙在雍县,雍县县长是嫪毐。
冠礼在四月举行。前夜,赵姬收到了赵政送的两件童衣,据说赵姬失眠了。
送童衣,说明什么?
冠礼当日,赵政派人向赵姬请秦王玉玺(赵政年幼,玉玺由赵姬保管)。这是一件大事,按说应该由托孤重臣去请,王龁蒙鹜已死,只剩吕不韦了,自然是不二人选。然而,赵政选了别人。
不选吕不韦,说明什么?
赵姬无奈,拿出装玉玺的盒子,结果呆愣当场,玉玺不翼而飞。来人却不慌不忙,说您慢慢找着,我去回报陛下。
不慌不忙,说明什么?
冠礼举行,赵政宣读冠辞,也算例行公事。读到一半,被人打断,人是咸阳来的,一路高喊,咸阳,长信侯反长信侯反!
要知道赵政冠礼,大小官员都在雍县,咸阳是没有什么官的,嫪毐突然造反,怕是没有人能抵挡的。而且雍县说白了还是嫪毐的地头,说不准嫪毐来一个玉石俱焚,那大家就都交代在这。于是面面相觑,不止该怎么办。只见赵政微微一笑,说了句不去管他,就接着读他的冠辞。
赵政的冷静,并不能使官员们冷静,大家都知道嫪毐这些年收买了多少人养了多少门客,而赵政,深居宫中,政事也是吕不韦操持,此时不是束手待毙?他们的想法没有错,嫪毐的死党的确不少,包括咸阳市公安局局长,咸阳市市长,咸阳军分区司令等实力派人物,这些人当天都到场,他们并不慌,因为他们相信今天过去,就会高升了。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有两个人没有到场,而且是很重要的两个人,昌平君和昌文君,这两个人刚刚被提拔为相国,是与吕不韦平起平坐的任务,这种大典,居然不到?
时间不长,消息传来,两位相国带领咸阳军队击溃叛军,嫪毐逃跑。众人哗然,而嫪毐的死党们脑门儿已然见汗,心里暗骂嫪毐这人除了床上功夫其他的果然都是废柴。现在最希望的不是加官进爵了,不被赵政发现诛九族就算好了。
心里最失落的是赵姬,赵姬此时很着急。昨晚她就知道今天不会普通,当她发现玉玺不见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谁拿了去干什么了,她更知道,不成功,便成鬼。
嫪毐这种人,带兵叛变?让他带兵打猎都未必行。
赵政依旧冷静,下令凡有战功的均拜爵厚赏,宦官参战的也拜爵一级,生擒嫪毐者赐钱百万,杀死嫪毐者赐钱五十万。
大家这才发现,此时的赵政,已经不是那个孩子了,他的沉着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骨子里的自信。当年长平之战时的婴儿,贫民区的幼儿,登基时的孩童,已经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智慧的男人,冷酷的男人。
几天后,嫪毐落网,审也不用审,直接车裂了。
市长公安局长司令等要员,砍头。
门客里罪重的,发配四川,做劳工;罪轻的,在太庙看坟头。
比较冤的,也是比较残忍的,是赵姬和嫪毐的两个孩子,装进麻袋,往地上摔,直接摔死。我认为,这是不人道的,但,是可以理解的。
赵姬同志,迁出咸阳芷阳宫,断绝母子关系,永不再见。这件事是有不少人反对的,但赵政一口气杀了二十七个官员,终于消停下来。
而吕不韦,已经被赵政抛弃,虽然还担任相国,却已经被边缘化,远离了政治中心。
无论是从平叛,还是事后对涉案人员的判决,我们都可以看出,赵政的心思是细致的(也是嫪毐太差劲),手段是冷酷的。但要知道,这两样,是政治家必须的。
好好先生,是做不了政治家的!
但吕不韦毕竟是赵政父子的恩人,为避免别人说狡兔死走狗烹,也防止寒了其他老臣的心,赵政并没有马上对吕不韦动手。从赵政对嫪毐的手段,我相信赵政的情报工作是一直在进行的,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的,吕不韦和赵姬之间的那点事儿,赵政未必不知道,而赵政忍了,即使勤政了大权在握了,他还是忍了,他真的是一个算的上少年老成的政治家。
但他忍得时间并不长,一年。一年后,开除公职,没有退休金,没有保险,遣送回河南。
又一年后,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估计是吕不韦不甘寂寞,跟各国关系比较暧昧,甚至有人派使臣来吕不韦这喝茶聊天。你说这不是找死么,赵政同志正想对你动手又没有理由怕被人骂,这下好,赵政兴奋的一夜没睡,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书信快递给吕不韦,你对秦国有何功劳?秦国封你在河南,食邑十万户。你对秦王有什么血缘关系?而号称仲父。你与家属都一概迁到蜀地去居住!
吕不韦本来可以在河南低调的安度晚年的,但是他抽抽了。他没有去蜀地,找个没人地方喝了杯毒酒,就这么死了。赵政也没再难为他,搞什么开棺戮尸这种恶心的勾当。
看吕不韦的一生,以投机始,以投机终。子楚和他可以说是双赢,而嫪毐和他,是双败。当然,我们不能他为秦国做出的贡献,正是这些贡献,本可以保住他的性命,可惜……
而赵姬,于公元前229年去世,我关心的是,地底下的吕不韦子楚嫪毐三个人见面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做事要高调,做人要低调。
政治家,尤其如此!
贤能为之用
自从赵政亲政以来,凭借灵活的头脑和铁血的手段,把一干老臣收拾的服服帖帖,也让很多新上来的干部对自己死心塌地。七老八十的,别跟我倚老卖老,仗着年轻时候的功劳耀武扬威,吕不韦怎么样,还不是乖乖滚蛋?至于年轻人,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只要忠心于我,一切都好说,吃香的喝辣的。
赵政虽然不喜欢吕不韦,倒也没有恨屋及乌,他知道吕不韦的为人是不咋地的,但是政策是没有错的,所以并没有做很大的改动,而是继续实行下去。杀你,是因为你不乖,用你,是因为好用,就这么简单。
秦国被赵政启用的后起之秀中,文臣要数李斯最得意,武将则是王翦王贲父子,蒙武蒙恬兄弟,真应了那句话,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四员武将主要是在灭六国的战争中立下不世奇功,而文臣,则是保证后院不是火国内安定团结的重要因素。
李斯,师从荀子。荀子是大学问家,孔子的徒子徒孙,放到今天也算得上是国学大师的人物,不过这个人只谈政治却不参与政治,又怂恿他的门生去参与政治,是个奇怪的人。
李斯毕业以后,没有人给他分配工作,用今天的话说,毕业等于失业。他想了想,除了秦国以外,其他国家都不怎么又前途,自己凭着荀子学生这个文凭,到秦国好歹能有所作为,至少饿不死。要说文凭者东西,在中国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一直是择业就业的不二法门,北大清华出来的,先不说能力,单就腰杆子,都比别人硬(也可能是腰间盘突出)。李斯来到秦国,很快被吕不韦看中,当了小官员,现在也相当于进了北京市政府当个科长什么的了。
李科长明显不想只在科长这个位子上过一辈子,不说跟吕不韦一样混个总理,局长还是有希望的。但是有个问题,老局长不死不犯错误,你就是没希望的!于是李科长就利用下班后的时间写信,给赵政同志写,天天写月月写,抱着愚公移山的态度,心想你赵政再忙,总能看到一封吧。注意,这里写的不是匿名信告状的,而是他的见解,也就是如何灭六国行统一。赵政是想统一的,虽然口号还没有喊出来。李科长投了赵政所好,于是得到他的接见。
双方会面时,赵政还是很客气的,问了李科长不少问题,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夸夸其谈的人,而是能真正做事的人。事实证明,李斯这个人,嘴皮子是很利索的,似乎说的赵政很开心,说你别走了,就当我的老师吧。(此时赵政尚未亲政)
这下发达了!国君的老师,不光待遇上去了,政治资本更是呈几何级数往上走,想想看谁敢惹?而且搞不好以后赵政的很多政策方针都是根据自己教的东西来制定,那自己的地位就更显赫了。这就是为什么就算皇帝身边一个太监,也可以耀武扬威的原因。
李斯的政策,其实很简单,说到底就是分化瓦解。这年头远交近攻这样的策略已经过时了,秦国的打算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聋子也听说了,没有谁还傻傻的跟秦国结盟了。
但是从古至今,任何国家,都是不缺少走狗和卖国贼的。在金钱的诱惑和生命的威胁下,能够挺过来的人,真是少之又少。赵政听从李斯的建议,派出使者,带着钱,去各国大臣那里游说,离间大臣之间的关系,让六国不能达成联盟。说是游说,其实就是威胁,我给你一百万,你听我的话;你要不收,我就拿这一百万去雇个杀手把你干掉。简单粗暴,无比好用,我们今天还在用它。
有渗透,就有反渗透。
韩国是离秦国最近的国家,那必然是最心惊胆战的国家,首当其冲四个字,韩国国君想必生下来就会写。于是他想了个好办法,派了个水利专家郑国同志去秦国,假意是投靠秦国,劝赵政兴修水利。韩国老大要秦国兴修水利,不是他脑子进水,而是让秦国没工夫打自己。水利这玩意儿不光是个脑力活,更是个体力活。而且不像开矿砍树,卖了就能换钱,水利这东西的收益是慢慢来的。而且大量劳动力拿去修水利,谁来种地,谁来当兵?
赵政一看这不对,青年男人全下河了,不说打仗,再修两年老子饭都吃不上了。想想问题出在那个郑国身上,几年前有个叫郑安国的,投降了,现在又出来个郑国,比那人名字就少个安,看来也不是好东西。于是郑国同志被批准逮捕,罪名估计是间谍罪。
而且赵政一向比较狠,从不相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也不搞只诛首恶胁从不问那一套。这次也不例外,凡不是秦国本地国籍的官员,统统在限期内滚蛋,不滚蛋的是枪毙是无期你们可以等着瞧。
这下秦国沸腾了,要知道那时候甭管哪国人,只要有本事,在哪里都可以做官的,不要绿卡不问国籍,像吕不韦就是卫国人,做到秦国相国的高位。别说芝麻绿豆官,就是高官要员,也有不是是外国国籍的,统统滚蛋?秦国还玩吗?
首先激动时李斯,他就是楚国人,毕业了难得混个科长,现在好不容易混到国君老师的地位,一下子就叫你滚蛋,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了!于是他又干起当年的操行,写信!这封信很出名,叫《谏逐客书》,也很有文采。(能被收录在《古文观止》里的,都是名篇。)
首先,他回顾了过去一百年秦国雇佣的外国人,有由余百里奚蹇叔商鞅张仪范睢等人,并重新带赵政同学温习了他们对秦国做出的贡献,批评了赵政同学走极端这种错误的做法。
然后,他以由浅入深的方式,说明了赵政吃的玩的很多东西都是外国货舶来品,所以不能盲目排外。
最后,他们一起憧憬美好的未来,达成共识,想玩统一,就得广纳贤能,只要能为我所用,别说外国人,火星人都要重用!
赵政收回成命,李斯一炮走红,不光保住自己的饭碗,也抱住了千千万外籍友人的饭碗,请他吃饭的人应该不会少。
再说那个郑国,也被释放了,不过这小子可能是觉得秦国的待遇比较好,从假投靠变成真投靠了,而且还是被派去修他的水利,只是人手少了很多,不过还是修成了,赵政亲自命名为“郑国渠”,算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而郑国渠也相当的牛,灌溉面积达到四万余顷,使得大量田地增产,史记评价:于是关中为沃野,无凶年,秦以富强,卒并诸侯。
人才这东西,往外赶是很容易的,赶完了再想让人家回来,似乎就不那么简单了。要知道知识分子这种人,身上有种东西叫气节,能往死了犟,你还真没办法。所以李斯的这个《谏逐客书》,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比长平之战还重要,要是赵政真的把所有外国人都赶出秦国,那天知道统一这件事得等到多少世纪。
这件事之后,天下很多的闲人都来到秦国,贤明的君主,一直是大家渴望辅佐的,往大了说是兼济天下,往小了说是实现个人价值,不管怎么样,最高兴的是赵政,最实惠的是秦国,最倒霉的是六国(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全出国了,过两年再打回来)。
而这群外来人口中,有名的有两个。一个叫尉缭,另一个更出名,叫韩非。
韩非与尉缭
韩非的名气是很大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基本上不是文盲都应该听说过,但大多数人除了能说出他是法家的集大成者之外,就很难说出更多了。
前面说过,韩非和李斯是同学,老师是大名鼎鼎的荀子,从的是孔子的学问,学的是帝王之术。说白了,毕业以后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帮国君治理天下去的,荀子老师只管教书,不管分配,工作还得自己找。
李斯同学想了想去了西部,不是他支持西部大开发,而是秦国实在太强了,是大多数人才的不二选择。而韩非同学去了韩国,你也许要说他缺心眼,放着秦国不去,去韩国干嘛?从地理上说,韩国是其他五国的屏障,刚好挡着秦国,打哪都得从你这走。就像长平之战,就先拿了韩国的上党地区。从政治上说,韩国国君是没什么追求的,估计天天祈祷说韩国别灭在我手上就行,要么就是拿针扎秦国国君的小人,搞不好赵政他爹和他爷爷就是给人家扎死的。
韩非不傻,他去韩国的理由既简单又充分,他是韩国人。学成归国,我们应该向他致敬!
李斯的仕途是比较顺的,去了秦国就被吕不韦拿去当了科长,由于善于写信,有幸接受赵政同志的面试,而且面试成绩不错,一下子当上赵政的老师,前途一片光明!
而韩非就比较背了,碰到的是韩王,这家伙是不怎么上朝的也不怎么收阅信件的,于是韩非同学很郁闷,那就从头干起,去基层吧!结果别说县长,连村官都没捞到一个,就以为他的一个缺点,口吃。这个缺点在那个年头还是比较吃亏的,从史书上不难看出,那个年代最吃香的就是说客,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该打的不打了,不该打的玩命了,说的国君一愣一愣的,一不小心就“拜为上卿”或者是“先生教我”,升官发财比武将要简单太多。
而韩非口吃这一缺点想必是很影响面试的,你想想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人,是很难被人看上的。尤其是韩王这个老板在那里,下面的人估计也是不怎么做事的,反正哪一天秦国就打过来了,还不如想想怎么投降比较实在。他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这是后话。于是韩非也效仿李斯开始写信(不愧是一个老师教的),劝韩王要健全法制,该赏的赏该罚的罚,甭一天到晚跟缺心眼似的;另外,他还要求韩王废除那些用不着的玩意儿,用文话说,叫“养非所用用非所养”。
据说韩非的信也是写的很好的,按说韩王看了应该是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然后立马召见韩非委以重任救国救民。我们现在只能推测,如果韩王看了,估计是有所想法的,但我更倾向于的是,他连看都没看,直接丢进垃圾桶或者碎纸机了。
于是韩非很生气,说老子好心好意报效祖国,你就这么个态度,于是就回乡下专心创作去了。他写了几本书,比较出名的是《五蠹》《说难》《孤愤》,具体说的是什么不重要,反正是他的政治主张。而最搞笑的是,他收到赵政的私人信件,说我看了你的书,不错,过来秦国我们谈谈?
韩非还是比较有气节的,说不去。
赵政写信给韩王,说你把那个韩非给我送过来,马上,不然我打你!
韩王派人跟韩非说,你小子立马给我滚秦国去,马上,不然我宰你!
韩非叹了一口气,大家都是国君,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于是韩非到了秦国,见到求才若渴的赵政,也见到曾经的师兄弟李斯。赵政是很欢迎他的,李斯就未必了。赵政喜欢他是必然的,来个有才的给我打工,那公司的效益就眼见着往上走啊;李斯就不一样了,同样是打工的,最怕的就是人才,我现在是主管,谁知道哪一天老板一高兴你就爽了我就下岗了。
于是韩非的境地比较尴尬,赵政很看好韩非,没事找他聊天喝茶,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谈谈治国平天下,而韩非的见解也很合赵政的胃口,两人就差没睡一块了。但韩非一直没有被任命官职,因为李斯同志从中作梗,组织部的人都知道这位李斯同志是赵政的老师,也是大红人,谁也不想得罪他。
于是韩非就这么尴尬着,虽然被一把手喜欢,但就是没官做。
几个月后,赵政发现韩非消失了,不给他写信了,自己也找不到了。于是找来李斯,李斯说我也不知道,您去问姚贯,他管人事。问到姚贯,姚贯回答很简单,韩非通敌,已经下狱。
赵政没话说了,不管是任何人,哪怕再亲,只要通敌,你就去死吧!一个弟弟投降了,一个老妈乱搞还造反了,你韩非就一个打工的,能比他们还亲?
你要问了,韩非不会变白么?秦国法制,狱中的人是不能上书的,韩非再能写,信也出不去。退一万步讲,就算能出去,也是到李斯手上了。我们有理由相信,韩非是被李斯黑了。至于姚贯,曾经被韩非骂过,这时候只是习惯性的落井下石,中国人的一向爱好……
几个月后,韩非死于狱中,因为吃下了李斯送来的毒药。
遇人不淑啊!
下面说说尉缭。这个人很重要,他是赵政的特务头子,负责收集情报,贿赂别国官员,暗杀不听话的人,等等。总之,是个很恐怖的人。
他不姓尉,姓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因为做到国尉,所以就姓尉了。赵政亲政的同年他来到秦国,李斯《谏逐客书》之后得到重用,干起了特务的行当。
这是个特殊的行当,最重要的就是隐蔽。所以尉缭同志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而且深得赵政信任,红极一时。你说李斯为什么不害他,我想李斯也是想害的,但我估计他没敢,他也怕下班路上莫名其妙就被人干掉了。
尉缭同志常年在外组织情报人员培训与刺杀,典型的胡萝卜加大棒组合,要么买要么杀,简单有效。而且没事儿还给赵政写信联络感情,免得李斯那小子给自己小鞋穿。同时指出打仗时必须的,但内部的团结安定是不可缺少的,只有后院不失火,才能打人家院子。那是,自己就是在人家后院放火的,这个道理不会不明白。
尉缭对赵政个人最大的贡献是提出了防止被刺杀的一人多车计划,也就是出门时多弄几辆一样的车,谁也不知道你坐哪辆里面,这样刺客会比较头痛。赵政深以为然,而这,恰恰多次救了他的命。今天各国元首出门都是这样一排一样的车子,要知道,知识产权在中国。
妈的,韩国都敢把端午节申请成他们的文化遗产,我们怎么不申请这个的专利?以后你韩国总统出门就坐一辆车,坐一次你死一次,多好!
尉缭是个神秘的人,神秘到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神秘到我们都查不到他什么时候死的……
赵政初期的内政大致如此,有了稳固的后方,他大可以开始他的大一统之旅了。
攻赵灭韩(1)
攘外必先安内,既然内部已经安了,那就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一群人养着养着再不拿出去溜溜估计就该生锈了。但是打谁,成了大家争论的话题,对象也不多,门口就两家,赵国和韩国,二选一。
我们不妨把双方成为攻赵方和攻韩方。攻赵方认为,赵国军力实力是六国中和秦国最接近的(注意是军力,国力最接近的是齐国),而韩国国君胆小怕事,大臣又不思救国,是没有什么前途的,什么时候灭都行。如果先打韩国,那赵国在自己屁股后面来一下子,那就很被动了。而攻韩方认为,韩国实力很弱,连韩非这样的人才都不知道重用,而且秦国有大量内线在韩国,也买通了不少内臣和将领,可以一鼓作气拿下来,而打赵国就比较难。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所以找个简单点的,对建立大家的信心有帮助。
双方争执不下,赵政脑袋也疼。虽然亲政以后也对外打过,自己也制定过战略,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他雄心壮志的第一步,决不能走错。赵政找来李斯,问他到底该先打谁。
李斯看了赵政半天,慢悠悠的说您老人家不是已经决定了吗,何必还来问我这么多此一举?
赵政说我想听听先生的意见。
李斯说,先打赵国,消耗他的国力,赵国士兵虽强,国库却没有钱,打不起仗。我们打他两下,把他打穷,然后转而灭韩,这样就放心了。
赵政大笑,说正合我意啊!
李斯不愧是老狐狸,他也不管赵政是不是真有好办法,反正先给老大戴个高帽子,拍个马屁先,这样的人不升官发财,谁升官发财?
不过赵政同志也不是菜瓜,朝廷之上,什么话也不说,直接颁布计划,意思是你们也别争了,就按我说的去做吧。下面人刚想说话,人家拍拍屁股退朝了。这下大家总算明白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人是个大大的独裁者,咱们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听话办事儿就成。
首先,派大将樊于期率兵二十万攻赵。其次,写信给魏国,让他在赵国后方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实在不行就在边境搞个军事演习什么的,能牵制一点是一点。
下面是很担心别国会来救援,赵政暗骂一声笨蛋,说我要你们干什么吃的。燕国跟赵国有仇,是不会来救的。齐国太远,而且一向不参与中原的这些乱斗,人家自己晒晒盐吃吃海鲜,战争这玩意儿多少年没碰了,你打他他都没劲反抗,更不会支援赵国了。楚国地处南方,有长江淮河阻隔,就算想救也来不及,等他来了咱都结束回家洗洗睡了。
一番话说的群臣鸦雀无声,有一个强势的老大,就是好啊!
什么都别说了,打吧!
公元前234年,樊于期率二十万大军攻赵,一路杀过去,打仗跟玩儿似的,很快拿下平阳(今河北省邯郸市磁县东南),武城(今山东省武城西),杀赵将扈辄于武遂,斩赵首10万。杀人跟砍柴似的,我不知道那时候往上报战功都是四舍五入的,都是十万二十万的看人,看着数字是刺激,看着人头估计就想吐了。
打了一年,打掉上党攻占赤丽,进攻宜安,再往前就是邯郸了。赵王再傻也不是白痴,几十万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不急也该急了,人家不是来旅游观光的,拿着刀枪剑戟,就差带着火箭筒了。没办法了,守吧!赵王想来想去,咱国也没啥人了,就那个李牧,打了几十年匈奴,似乎还不错,就拿回来用吧!
你要问,不是还有个廉颇吗,该不是死了吧?没死,跑了。现在的赵王他爹,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派乐乘去接替廉颇的将军,廉颇同志就地免职。廉颇消息是很灵通的,乐乘还没出门他就接到消息了,心想老子给你赵家打工打了一辈子,三番两次整我,当我软柿子怎么地?他也不含糊,乐乘走到半路,给廉颇摆了一道,一顿好打直接打回去。廉颇想赵国是没法待了,很难说手底下有没有人偷偷把自己砍了拿去请赏,算了,直接跑路吧!一路跑去魏国,算是基本退休。
李牧这个人,是战国四大名将之一,跟白起是一个级别的,可见很牛!不过这四名将的下场都不怎么样,白起给自己老板宰了,廉颇给开除了,李牧嘛……
李牧前半辈子都跟匈奴干了,没跟秦国打过,不过没打过也听说过,打击秦军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跟他打!想当年廉颇守长平守了两年,很简单,修城,修完睡觉。当年王龁连廉颇祖宗都骂了,就差刨祖坟了,廉颇打死不出门,守两年!
李牧继承并发扬了廉颇的光荣传统,不光修城,还挑衅,说你有种就来打,我等着。樊于期又不2,说我拿人去刨你城墙,你在上面往下面丢东西?我又不是冤大头!
你不出来,我打别的地方还不行么?
于是樊于期带大军区攻肥下,肥下守将是赵葱,暗骂好你个李牧,把秦军赶到我这来了,我这丢了怎么交代?感情你安逸了,黑锅我背?于是去了封信谴责李牧,说你把樊于期弄回去!
李牧也不生气,说别急啊,你守一会,他自然就退了。赵葱一听火了,退?人家凭什么退,我守的住嘛我!抱怨归抱怨,该守的还得守。第三天,樊于期退兵。
赵葱蒙了,你老樊吃错药了吧?
樊于期没吃错药,不回去不行,老窝给人端了。
原来李牧收到赵葱同志的谴责信,派出斥候去打探,确定樊于期同志是真的带大军去攻打肥下而大营空虚的时候,果断下令直取老樊的大营。其实营中还是有不少人的,不过大家想当然的认为赵军都是缩头乌龟,骂都骂不出来,更不会突然打自己了,这下好,基本上是兵不血刃,直接拿下,李牧获得粮草辎重无数。
当李牧手下人还沉浸在获胜的快乐中时,李牧又下令了,派出一支人数不多的部队在大营通往肥下的路上等樊于期回来,又派出两部分精兵埋伏在两边的山林中,就等樊于期来夺回大营。
不来则已,只要你敢来,就叫你甭回去了。
攻赵灭韩(2)
樊于期还是来了,不来不行,吃的喝的都在大营里,没这些东西能不能活着回秦国都是问题,而且赵军一直守而不战,樊于期多少事有点大意的,也不求有功,把他们撵出去就行了。
回救途中秦军遇到小拨赵军,老樊说打,于是全军哗啦冲上去了,把人家追的一路跑。老樊想这就是赵国的人,难怪长平死了四十几万,他倒没想连白起这边都丢了三十万性命。追着追着人家不跑了,老樊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吃错药或者打了鸡血什么的,一声令下,杀!我说你也不想想人家凭什么不跑,就算要杀也不在乎这两分钟吧?据说老樊是连刹车都没踩,直接就冲进去了,猛士猛,不过是匹夫之勇。
本来应该一触即溃的赵军突然变得凶猛起来,死死顶住秦军前锋营,老樊终于有点感觉不对,心想这点人,就算是奥特曼也架不住我十万人啊!有种人叫后知后觉,老樊不幸正是!等两边伏兵四起的时候,老樊知道玩过了,结果就是完蛋了。
樊于期在奋战,李牧很悠闲,在某个山头边抽烟边观战,常年跟匈奴打的,那玩意儿比秦军猛多了,就差没炸弹,有炸弹他敢抱着往你这冲,差不多类似今天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和基地组织。
话说樊于期同志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把是血性,一把是跑路。他愣是带着亲兵卫队杀出一条路跑掉了,而且一路狂奔,也不管方向,反正跑的越远越好。李牧也没追,指挥手底下人把剩下这九万几千人包饺子了,结果很简单,全斩杀。
大家一定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既然已经包围了,为什么不劝降呢,但我告诉你,投降之后,还是杀。为什么,因为将领也无奈。你说俘虏,动辄十万几十万,要么放,要么杀,要么抓回去。
放,有可能么?好嘛,放回去过两天他们又扛着玩意儿回来打我了,我吃饱撑的!抓回去,抓回去干嘛,关监狱里?几十万人,一天要吃多少饭,有饭不如留着自己吃,何必浪费在这些人身上?有人说了,那拉出去做工,种田,当苦力!要知道,干活时要拿家伙的,别说铁锹什么的了,十万人拿十万块石头丢你你受得了受不了?谁有实力拿出人手看管十万人,就算十万人分开,总得有人管吧,没有三五万,想管十万,难!话说回来,当劳力也是要给饭的。
结论,除了杀,其他都是赔本买卖。残忍归残忍,理解归理解。
樊于期是不敢回秦国了,十万人交代了,辎重粮草也没了,李牧的面都没见着,回去除了死还是死啊!赵政那小子心狠手辣这呢,心一横,一路北上,跑燕国去了,理由也简单,燕国很遥远!
赵政吐没吐血我不知道,但是老樊是吐血了的,没办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赵政同志一怒,老樊家人一个没跑了,全做了刀下鬼。樊于期是很怒的,出来混的,连累家人干嘛,太不够道义,于是结下梁子。燕王听说秦国大将跑自己这来了,二话不说就封了个将军做,我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但老樊的戏还没结束。
且说李牧,现在很火,赵王很开心,说秦国有个白起,没什么了不起,你小子就是我的白起,白起封到武安君,那我也封你做武安君!武安君没当两天,赵政又派人过来了,没办法,谁让你红呢,出战吧!
赵政学聪明了,赵国不就一个李牧么,是李牧不是忍者,不会分身的,于是派出南北两路军,齐攻赵。赵政同志,还是比较有水平的!
一部兵力由邺(今河北临漳西南)北上,准备渡漳水向邯郸进迫,袭扰赵都邯郸;自率主力由上党出井陉(今河北井陉西北),企图拊邯郸之背。南军进到番吾(现在河北省平山县南)时,李牧李牧亲自率军抗击,况且邯郸之南有漳水及赵长城为依托,秦军难以迅速突破,大家就这么耗着,秦军攻城太难,赵军无力进攻。
李牧决心采取南守北攻,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方针。他部署司马尚在邯郸南据守长城一线,自己偷偷带着主力北进,反击远程来犯的秦军。两军在番吾附近相遇,秦军没想到是李牧亲自带兵,而且樊于期那么猛的人都被他打跑了,心里上就有点胆怯。俗话说一鼓作气,秦军这边一口气没上来,于是就没气儿了。
李牧督军猛攻,秦军受阻大败,不敢交战。李牧立马回师邯郸,与司马尚合军攻击南路秦军。南路军听说北路军已被击退后,也不知道是打败是小败,要知道那年头打败仗基本上就是全军覆没,南路军想想算了,打也不过,撤吧!这就是李牧再却秦军,也是是秦赵两国交战中,赵国最后一次取得重大胜利。
由于在肥下之战及此战中损失惨重,赵国军事实力丧失殆尽,打打保卫战还勉强,想要追击基本上是没希望了,再说赵王也怕再出个长平之战2.0版,那邯郸就成了空架子了。所以李牧只能退守邯郸,暂时自保。但此战为赵国赢得喘息时间,获得短暂的稳定。而且当时韩魏已听命于秦,尾随秦军攻赵,李牧为此又向南进军,抵御韩、魏的进攻,不可谓不辛苦,不可谓不尽责。
既然赵国是没什么戏能再打出来了,赵政就比较放心了,除了樊于期那个人渣断送了自己十万人这个意外,其他还是在赵政的掌握中的。
公元前231年,赵政派人去韩国,说我看上你南阳(今河南境太行山南、黄河以北地区)这块地了,怎么办呢?
韩王暗骂,说老子刚帮你牵制赵国,你这就回头咬我了,赵政你他妈属狗的啊。骂归骂,客气还是要客气的,秦国虽然丢了十万人,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人家肥的很。既然你喜欢,那就给你吧。
赵政笑笑说既然你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同年九月,赵政派出内史腾(内史是他后来官职,相当于北京市市长,其人姓不详,名腾)接手南阳,为代理太守。事实证明,能混到后来首都市长的人,的确不是盖得。愣是把南阳治理的相当富,人民安居乐业,要知道那是韩国的土地韩国的子民,不光不反抗,反而很拥戴秦国的统治。
韩国混到这份上,不亡国那才见鬼。
文臣武将不思救国,人民大众不思报国,仗都不用打的。
一年以后,太史腾同志亲自带兵攻打韩国。过程不是我不想说,更不是我偷懒,是的确没的说。你想想,一个国君,人才本就不多,出了一个韩非你送给赵政了;人家让你帮忙打架你就帮忙,帮完忙人家说你家地不错,你就送地;送完地人家管的比你自己管的还好。
韩国当兵的,要么直接造反,要么直接回家种地;韩国人民,直接拉条幅欢迎秦军进城。
一句话,太史腾没怎么费力,生擒韩王,占领韩国全境,韩国灭亡。秦把原来韩国地区设为颍川郡,太史腾调回家升职做首都市长,总管咸阳大小适宜。太史腾很认真很努力,虽然名气不大,不过属于螺丝钉式的人物,一直老死在任上。
我认为,正事秦国有这样踏踏实实做事的人,赵政才能安心的打仗。我同样相信,秦国一定有很多个这样的太史腾,才能支持起那个硕大的战争机器!
韩国已灭,赵政两眼放光,统一的理想,其实并不遥远!
灭赵之战(1)
首战告捷,韩国成了赵政的第一块垫脚石,但为了站在最高点,赵政需要第二块第三块,于是大家抽签决定,赵国有幸成为第二块。
赵国是很惨的,门口有个恶霸一样的邻居,吃完饭就出来溜达,溜达就溜达吧,有事没事还到你家串串门,看见什么顺手的就拿,拿完就算了吧,还打人。赵王本来还有个廉颇看家护院,结果莫名其妙把人家解雇了,换了个看门的,似乎还不错,顶住恶霸的两拨攻势。
李牧是知道的,赵政那小子的志向不仅仅是韩国那么简单,只要有机会,就能出来找麻烦,所以他不敢大意,日夜训练,准备迎敌。不过前面的底子实在太差,几个败仗打下来,丢了将近七十万人,现在基本上是个男的都拉来当兵了,从八岁到八十,连女人们也不放过,打仗不行,做做后勤工作还是可以的。反正李牧就一个信念:女生当男生用,男生当畜生用!
有句话叫祸不单行,还有句话叫天灾人祸。人祸不用说,就是那个赵政,赵王还能诅咒诅咒,骂骂娘;天灾就没办法了,骂老天爷的事赵王不敢做,他也怕遭天谴。
正当秦灭韩国的时候,赵王正看戏呢,心想灭完好好休息休息,别来找我麻烦,结果发现有点天旋地转,他想我没喝高啊。底下人说这不是您老喝高了,是地震。赵王说我靠,怎么不去咸阳震,晦气!过了两天,又有人报上来,说老大,咱没什么粮食了!赵王说该不是粮仓又失火了吧,下面人说不是,这两年年头不好,闹旱灾,本来就没多少入账,加上打仗又花了不少,现在基本上您就只能喝稀饭了!赵王说旱灾我怎么不知道?底下人面面相觑,暗骂说什么你知道,你知道个P啊!
赵政灭了韩国,心想歇息歇息,大家都不容易,好歹也要放个假,搞搞拥军拥属,假是假了点,不过对于收买人心还是很不错的。于是准备收兵回国。
这时候他收到一封信,是尉缭来的。这个特务头子一年到头满世界跑,过年都不回家那种,赵政都不知道他在哪。信上很详细的描写了赵国现在的窘境,基本上除了当兵的有稀饭喝当官德有馒头吃,其他人有树根啃就不错了。尉缭说,赶紧打,趁早打。
赵政当机立断,说王翦,你去韩国把太史腾的兵权接了,赶紧把赵国灭了。
王翦这个人,就是这时候出名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红的发紫紫的发黑黑得发亮。有多亮?他是战国四大名将的最后一个,这不算,最猛的是赵政灭六国当中,除了刚刚灭掉的韩国,其他五国都是王翦父子俩干掉的!说是惊天之功,也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