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赛式当天是个好天气,但是皇家狩猎场的空气却异常凝重。
和预赛的赛制不同,两只小队这次每队5人共10人,队长直接参加比赛。
现在他们都站在狩猎场入口处的平台上,由彼此一方的队长到前方抽签决定谁来彼此的角色,猎人或者是猎物。
胡觉还是参加了比赛,在比赛的前两天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却不仅仅是因为谭峰的刻意挽留。他觉得在这个赛场上一定还会有事发生,岁万千派人来到这里一定有他的目的,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下定决心的胡觉一再告诫自己他不是无所事事的为了感情迷惘的大少爷,却不愿意去想亚菲尔在这件事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抽签的结果是Z国一方作为猎物。
胡觉拿着挑选好的背包,跟着队长率先走进树林。
追逐生死的比赛很快成了面对面的对决,在自己一方同时两人中了对方埋伏的情况下胡觉在关键时刻突袭成功,捕获了对方的猎人。
那是个高壮的汉子,戴着漆黑狰狞的羽面。即使在胡觉的匕首抵住喉咙的情况下,他也在试图反抗。
刚刚他一个人就用陷阱把他们队里的两个人制服了,并夺去了他们的袖标。
他的手段很凶残,那两个人一个被削尖的木锥穿透了脚掌肩膀,另一个则像动物一样双手被钉在树上。
抓到他之后,胡觉这一方的人员几乎失去理智,就要上前揍这个人。
“是你们太菜了,要不是这个小白脸,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操趴下。”汉子用讥笑的语气说道。
胡觉身边的队员终于按耐不住,要给这个人些教训。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你们只需要掀开他的面具就行了,奇怪以前的那些人怎么这么笨。”
胡觉回过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队员,他叫做秦长青,人长得很黑,身体并不魁梧,显得有些单薄。
他是国内的一支优秀的特种部队推荐的人,是个使枪的好手。
“你们会受到诺亚神的诅咒的。”壮汉开始惊慌起来。
“以前不用这个方法是因为我们的人从没有被抓到过。”
Z国小队的人同时抬头看,一个带着褐色羽面的人站在一个树的树枝上,俯视着他们。
“砰砰”就是两枪,秦长青果断的出手射击,但是那个人的速度非常快,像箭一样在树间掠过,两枪都打偏了。
胡觉一个手刀把壮汉砍晕,朝着那个人就追了过去,秦长青也随即跟了上去。
“我们也不要留在这里了,刚刚的枪声他们恐怕听到了,你把捆结实点儿,找个地方藏起来。”队长说完留下一个队员,带着另一个人把痕迹掩饰掉,就提前走了。
等队长带着另外一个人走后,那个人挪到那个汉子身边,狠狠地一脚踢过去,想发泄一下手被扎了窟窿的仇。
但他的那一脚却踢空了,因为躺在地上的汉子突然一个翻滚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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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亚在诺亚克莱神宫的巨大观赛屏幕前看到Z国人朝克拉特射击的时候,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把本来就胆小的少年皇帝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皇后的身后。
“您有什么事么?”比皇帝要大近20岁的皇后开口问。
“我只是想问一下刚刚那个枪法不错的Z国人是谁?“安迪亚这么问的时候,连皇后都能感到他的杀意。
“还不快去拿参赛名单?”皇后知道现在该怎样才能让公爵平息怒气。
“不必了,我回去了。”安迪亚又看到一个Z国人追着克拉塔跑进森林,推开大门走了。
“我好怕!”皇帝小声说。
“您该拿出勇气来,他只是您的一个臣子而已,他该为他的傲慢付出点代价了,像上次那次海难一样。”皇后咬着牙眼里带着恨意。
胡觉和前面那个翡翠公国的人在森林中奔驰,树林中的断枝残根丝毫不能影响他们两个人的速度,他们一前一后几乎穿越了整片树林。
胡觉不想再和他兜圈子,在奔跑中一脚踏在一棵树上,借力跃了过去,在一处靠海的崖边挡住了那个人。
那个人很快就想胡觉发起了攻击,招招凶狠,速度也非常快,宽大的衣袍猎猎生风。
胡觉闪身躲过了他凌厉的攻击,伸手就去抓他的金色袖标。那个人一缩手臂,胡觉只抓到了他的袖子。但是一道银光却在这个时候在胡觉的眼前闪过。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异形匕首,直接向他刺过来。这绝不是竞技的打法。
胡觉也有些怒了,抬起一脚就踢在那人的腿上,把人逼退了几步,到了崖边。
“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把袖标给我。”实力明显占优势的胡觉向那个翡翠队员伸出手。
“给你好了。”那个把袖标扯下来,伸手递给胡觉。
胡觉戒备地要去接那个金色的飘带,但是那个人好像没有意识到身后就是悬崖,小步后退了一下,身体就向后倒去。胡觉猛地向前一探,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但那个人一扭身居然侧身将胡觉拉到在地,把他压在身下,同时用那把异形匕首抵住胡觉的咽喉。
“现在换你把袖标交出来了。”
“亚菲尔是你?”
被他压在身子下的胡觉仅仅是一瞬间的惊愕,但是很快就认出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是自己熟悉的人。
仅仅只是身影的相似就让他追了出来,彼此如此靠近让他更加确认的他的想法。
“可惜,你认错人了。”身上的人表现得很冷静,声音不是熟悉的,可是胡觉认为自己不会认错,即使不用看到他的脸,毕竟两个人曾经那么接近过。
“你是翡翠国的人?哈,这未免太可笑了,我——”
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响了,胡觉却在枪响的刹那翻身将身上的人压在身下。
子弹贴着青年的肩膀飞了出去,但还是给他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等他们回过头,打枪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胡觉肩膀的伤虽然不重,但是血却很快染红了胳膊,那个人翻身坐起来,把手上的袖标抛在胡觉面前。
“这是个人情。”说完迅速向后跃开,几步就消失在树林里了。
胡觉刚想去追,周围的树丛中就走出来几一个带着鬼型羽面的翡翠国参赛者,是刚刚的枪声把他引来的。
胡觉看着落在地上的金色丝带,狠狠的一拳砸在地上。他现在心情很不好,需要发泄。
那个翡翠国的人面对这个落单的猎物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有种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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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青从没有遇见过这么可怕的对手,打完一枪就走的他自认速度不慢,但是还是被轻易追了上来。
此刻他真的相信自己面对的绝不是一个人类。他的速度快得只来得及让他感受到风。
胸口被击中的那一下很重,一口鲜血就堵在了喉咙里。
“欢迎来地球做客,你这个外星杂碎。”秦长青笑着把鼻子上的血擦掉,傲慢的说。
他刚刚说完,从树上就跳下来一个人,就是刚刚胡觉身边的人。
“你也是个记录员?”
来人的声音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发出来的,秦长青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哦,难道你还见过其他的?”
“我给你30秒,拿起你的武器杀了自己。”来人的声音依旧没有一点起伏。
“去你妈的。”秦长青开始朝着那个人连开数枪。
那个人没有躲,子弹却没有一颗打中,因为它们从枪膛里射出后却凭空消失了,像是被蒸发了一样。
“你显然不想要这次机会。”那个人伸出手把戴在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美艳但却让秦长青心里一冷的脸庞。
“你是和N在一起的那个人,不,那个外星杂碎。他不向上面上面汇报我就知道有问题,你的危险评估数据也被他动了手脚。”秦长青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你可以死了。”亚菲尔真的被激怒了,这个该死的东西触到了他的底线。
亚菲尔不杀人并不是因为《协议法典》的惩罚过重,那种惩罚他还是可以承受的,只是以前他从不认为有什么人值得我用惩罚作为代价去杀。
亚菲尔把手伸出来的瞬间,秦长青就觉得他的脑子开始剧烈的疼痛,接着是身体,四肢,慢慢这种疼扩散到全身。
人类能忍受疼痛的极限是什么,亚菲尔现在就想知道。
秦长青终于无法站立了,想去用手扶东西,但是手指碰到树干的瞬间却传来火烫的感觉,想摸到了一块烙铁。坚持终于到了极限,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哀嚎起来。
作为一名记录员,他从来没有遭到过这样失败。
“亚菲尔,住手。”从树丛间冲出来一个翡翠国装束的男人一把抓住亚菲尔的手,把他推在树上。
“别惹我生气。”亚菲尔知道面具下面的是霍景伤但眼里的杀意依然不减。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现在杀了他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霍景伤知道什么话对他管用。
在瞬间秦长青身体的各种疼痛感就消失了。只留下阵阵的余痛,让他心有余悸。
“N,原来你也在这里,和我一起消灭这个异类。”秦长青好不容易站稳,指着亚菲尔说。
“我以为你早就认出我了,刚刚不是还打算拆穿我么?”霍景伤走到秦长青面前,摘下面具对他说。
“怎么可能,我以为你只是个翡翠国的参赛者。”秦长青刚刚笑着说完这句话,觉感到自己胸前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团棉线一样的东西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正在向外冒着头。
秦长青吓得大惊,连忙把上衣脱下来甩到地上,浑身乱拍。
“这些东西的寄生能力很强,可是他们却对你格外客气,这需要解释一下么?”霍景伤向前一步把秦长青的退路封死了。
“我我怎么知道?”秦长青知道他现在是百口莫辩了,现在上头正在计划消灭这些寄生生物,和他们有牵扯,上面不会放过他。
“我不管你的事,你也不要管我的。”霍景伤对其他记录员向来不客气。
秦长青没有抓住他的把柄,只好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你们记录员管得未免太宽了。”亚菲尔的杀气还没有消。
“那些寄生体做的太过了,所以它们现在也是调查组的目标。你也要小心。顺便说我和他们不是一个系统。”霍景伤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也是他尽量不想让亚菲尔进入他们视线的原因。他当然清楚眼前的这个外星人恐怕比那些寄生体可怕千万倍。
“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你就是这么用的?我也奇怪很久了,你怎么能徒手去抓那些臭虫而不被寄生?”亚菲尔走在男人身后问。
“只能说我的体质不适合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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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在傍晚的时候结束了,这次的结果令人意外,Z国的小队竟然真的拿到了全部的袖标,取得了胜利,全世界为之震惊。
与其说翡翠国的小队是败给了Z国,不如说他们是败给了自己的轻敌。
授勋仪式会在第二天举行,那相当于一个颁奖式,但是对神宠之役的圣者来说那是迈向人间天堂的一步。
在翡翠国他们会受到最隆重的招待,因为他们是被神选中的队伍。
对于安迪亚法兰亚菲尔并不是厌恶,但是也不希望与他多接触,他的深情对他的目的毫无用处,他需要也不是一个安全的港湾。
如果上一次如果不是有人在船上动了手脚,他们都被迫跳海。安迪亚是根本不可能允许他亲自到深海中去取数据记录仪的。
这种束缚对于一个自由惯了的数据体来讲简直就是孙悟空被戴上了紧箍咒,所以他才会放弃这个强有力的靠山,逃之夭夭。
两边的士兵依然站得笔挺,对他目不斜视。安迪亚就站在宫殿大门外,手里捧着一个鱼缸,那里面是一个奇怪的带着翅膀的鱼,是克拉塔临走时交给他代管的。
亚菲尔走得不快,公爵似乎已经等不及了,拿着鱼缸向他迎过来。
可是当他们就要碰触到对方的时候,鱼缸突然碎了,不是因为手滑,而是一颗子弹把它打碎了,接着就是另外两声枪响。
一个士兵把公爵扑倒,亚菲尔只是看了一眼宫殿围墙的方向,就地一滚让开了致命的部位。
安迪亚看着从士兵身体里流出的鲜血,呆愣了几秒。推开他,朝着亚菲尔冲过去。
子弹本来是应该穿过亚菲尔心脏的,那一枪非常准,人类的话根本就躲不开。
“该死!”暗自骂了一句,亚菲尔就被安迪亚抱在怀里,他仅仅是肩膀中了枪。
“去把狙击手找出来,我要活的,而你们最好给我把他找到。”安迪亚挥手把跟在他身后的护卫遣走。
“我该把你牢牢地看起来。”公爵把他抱了起来。亚菲尔却在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士兵。
士兵们很快就把鱼缸清理了,里面的鱼却死了。当他们打算把那个为公爵挡枪的士兵也拖走的时候,公爵突然制止了他们。
“去带他到医生那里,看看还能不能救。”
这让其他士兵很惊讶,以往公爵大人是从来不管这种事的,但是他们没人敢问,就叫来医生把人抬走了。
傍晚的时候,安迪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要知道作为一个唯我独尊的人,那些士兵的命他从来不在乎。哪怕他们为了自己舍弃性命。
现在那个救了自己的士兵真躺在床上,带着呼吸罩气息奄奄。
由于需要治疗他的面具已经被摘掉了,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孔,明明是没有见过的脸,但是安迪亚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当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青年的脸时,才惊觉连脸上的触感都是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