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公道自在人心。他江浪若想动你,做兄弟的我第一个不愿意!谁不知道阿吉大哥你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胳臂上跑马肩头上站人拳头里握颗心的真汉子,就在上海滩也是数得着的!”
阿吉似被刀疤刘的话语感染了,脸上轻快了些。他拉着刀疤刘走到桌边坐下,从桌上拿起酒,说道:“兄弟,哥哥没诓交你这个朋友!这两日我就回上海亲自找龙头将此事问个清楚,怎么也得还我阿吉一个清白!”
“大哥,你不要回上海!”刀疤刘说道,“上海那地方都是江浪他们的人,不是说理的地方。”
“哦,”阿吉听得刀疤刘好似话里有话。
阿吉原本和刀疤刘的交情并不是很深。刀疤刘好赌,阿吉那个时候为了收买人心曾经帮助过刀疤刘还过几回赌债,后来看刀疤刘混得不怎么样根本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便渐渐疏远了他。
可就是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在这个时候却从上海滩来到小县城里给他通风报信说上海那边,有人调查出来他阿吉是个混进了帮会的日本特务!
阿吉是不屑的相信刀疤刘的话的——赌鬼的人品通常都是不可靠的!可是他刀疤刘千里迢迢的从上海滩的十里洋场跑过来总是有原因的吧!
“兄弟,你听到什么消息了!”阿吉关切的问道。
刀疤刘仰脖子将酒干掉,抹了抹嘴,说道:“他们这些人所说的无非就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最可笑的是说早年间的形意拳掌门王德笑老先生就是你杀死的!真他妈的胡扯!”
阿吉给刀疤刘又倒了一杯酒,沉声的似是回忆般说道:“王老先生是我的一个师傅,早年间我曾跟他学形意拳。王德笑老师是我很敬重的一位老师,功夫精湛不说武德还很好,那时候他老人家总是告诫我,练拳就是为了保家卫国除暴安良!他老人家的一举一动到现在我还能回想起来。”
阿吉楞了半响,忽地咬牙切的说道:“我要是知道是谁冤枉老子,老子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大哥,我来的时候曾听一个兄弟说,这个事情好像是江大头前辈让查的!”刀疤刘轻声地说。
阿吉又是一愣,失口叫道:“江师叔?!”
阿吉在心里一阵慌乱,他知道江大头这老头子似是蜗居在悦来客栈不出门,可县城里的一举一动他几乎都清楚。阿吉在心里也在考虑着这件事情,如果是别人主使的,估计也不可能查出来什么;若是江大头发下的命令,若是再回上海滩去和他们理论,估计自己有八成的机会是有去无回!
“江师叔这是为什么要对付我呢?”阿吉在自言自语。
“我琢磨着可能是为了他侄子江浪吧!”刀疤刘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道,“江浪这个人能力一般能混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底子厚,你想江老头子当年那可是和青帮的杜老板齐名的人啊!”
“那又能怎样啊!”阿吉愤怒地说,“我一定要去问问江师叔为什么!”
“好!”刀疤刘猛地将半杯残酒灌下去,“那我就跟着大哥去,一起去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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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带着两个心腹和醉醺醺的刀疤刘一起来到水西门大街的悦来客栈。
江大头正在自己的客栈门口和住客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手里拿着旱烟袋,烟锅子里是被吸吱吱作响的烧得通红的烟叶。
江大头见阿吉带着三个人来了,也不答话自顾自的向着自己客栈的后院中走去。
阿吉等三人也随行着到了院落里。
“阿吉见过师叔。”阿吉在后院中冲着江大头一抱拳。
“恩,别玩那虚的啦!今天来有啥事啊?”江大头蹲在后院厨房的门口,自顾自的吸着旱烟袋慢慢的说道,“这位兄弟好似没见过吧!”
“江大爷,我刚从上海那过来。您老是没见过我,我可是老听见您老是如何得了的!”刀疤刘在一边点着头回答道。
“哈哈,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了有什么啊!再说现在人也老了,不行了啊!天下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
“哈哈,看您老说的!”阿吉两眼放光紧盯着江大头,笑着说道,“要是您老人家愿意,这县城还不是您的天下啊!”
江大头听着这话,已经感觉到了来者不善。江大头这老狐狸听风能辨出雨,一句话里他就能听出个三六九等,故而他哈哈笑着直视着阿吉一字一顿的说道:“阿吉,现在这县城是日本人的天下!”
阿吉脸色一变。
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江大头一双浑浊的老眼精光闪烁着瞪着阿吉,而阿吉也不甘示弱的看着江大头。
半响之后,还是阿吉沉不住气了,啪的一拍院落中的圆石桌,大声说道:“我敬重你,喊你一声师叔,可你现在为什么要造我的谣!”
江大头毫不示弱,继续用眼睛盯着阿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敢说你不是日本人!”
第8卷
暗战 (57)
阿吉并不是真的愤怒,他一直躲闪着江大头的眼睛,一直在回避着,他知道这老鬼是算准了自己不敢动他!
可阿吉却非要动动他看!
江大头又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敢说你不是日本人么?”
阿吉愤怒的涨红了脸,握紧了拳头的手上的青筋一条条凸现,他猛地向着江大头就挥出了一拳,随着张口大骂道:“老子就不是中国人!”
这一句话说的在场的都愣住了。江大头见拳头向他打过来。轻轻的一侧身躲过了,在一边冷眼看着阿吉。
阿吉此刻平静的看着江大头再也没有一丝的躲闪。或者现在阿吉随着刚才的一拳打出和一声发自内心的怒吼,已经将心底下最私密的东西给暴露出来了,得到的反而是心头的一片坦然!
“江老头,我佩服你!”阿吉由衷的说道。
可在一边的刀疤刘却被搞懵了,他指着阿吉断断续续的说:“吉大哥,你,你,你莫不是,莫不是疯了吧!”
阿吉在一边看了看刀疤刘,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心腹,暗中使了一个眼色,轻声的说道:“刀疤兄弟,我怎么会疯了呢!我是日本人,这没错!可日本人怎么了?我在帮会里面兢兢业业的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可现在江大头看样子是不讲情面要除掉我啦!兄弟,你还是过来帮我吧!”
刀疤刘听到最后一句,立刻搦动了一下身子靠近江大头,朗声说道:“诓我一声一声的叫着你大哥,却没想到你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日本畜生!”
“八嘎牙路!”阿吉骂道,“你们中国人才是低贱的畜生,一个个卖友求荣为了私利而不故大义!这些年里我算是看透了你们的礼仪道德,什么帮会规矩、什么狗屁仁义,全是你们骗不懂事的小混混的!看看你们的帮会里的那些人吧,一个个滥赌鬼拉皮条的吃白相饭的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再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不是烧杀抢掠就是男盗女娼根本就是乌合之众!你们这些人才是畜生,才该下地狱!”
刀疤刘满脸通红,那道刀疤更是红得像是要渗出了血,他大睁双眼握紧拳头冲着阿吉就打了过去,大喊道:“你这个日本狗,老子要了你的……”
刀疤刘话还没说完,眼看着拳头离阿吉还有几寸的距离,可是却停住了。刀疤刘眼睁睁的看见一把刀子仅仅只有一个把还在自己的心口窝上面,鲜红的鲜血顺着刀把一滴一滴的渐渐的流成了一条水线。刀疤刘的眼睛开始随着鲜血的流逝,而变得失去了光彩。
阿吉慢慢的向前一步,伸手抓住插在刀疤刘心口的上刀把,侧着身子一使劲给拔了出来。
“扑通”!
刀疤刘倒下了。
“江……大爷,我……对不……起……你……!”
刀疤刘眼睛不甘的看着江大头,眼神里饱含着不甘和失望!
江大头看都不看刀疤刘一眼,他给自己慢慢的装上一锅烟,沉稳的擦着火慢慢的点燃了。他的手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没有一丝颤动。
“江大头,我很佩服你不怕死的勇气。要不你跟着我混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阿吉在一边阴阴的说道,“总比你窝在这个小客栈里,受这些闲气要好!等以后我掌握了上海的帮派,给你一个副龙头坐坐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呵呵!”江大头吸着旱烟袋轻声的笑着,仿佛是在看一场戏看一只猴子在那里耍把戏。
阿吉看着他没说话,便慢慢的围着江大头走着,慢条斯理地说:“其实呢,你一个死老头子在我的手里也翻不了多大跟头。要是跟我合作呢说不准还能风光几年,要是跟我作对的话,你,今天就得死!”
阿吉说罢止住了脚步眼睛瞪着江大头。
江大头将大烟袋向着自己的鞋子边上磕了磕,然后伸了个懒腰,将自己的腰带紧了紧,不丁不八的站好了,把手向着背后一背。冷笑着看着阿吉说道:“日本狗,打算怎么杀了我老人家啊!”
阿吉咬着牙瞪着江大头说:“我要打死你!”
“哈哈,”江大头大声的仰头笑着,然后看着阿吉说道:“日本狗,你行么?”
阿吉彻底被激怒了,握紧拳头猛地扑了过去一个黑虎掏心向着江大头的胸膛打了过去。
江大头轻蔑的看着拳头带着风打向自己,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微微一侧身,右手单手为掌运力“啪”地一下打了阿吉的手腕处,紧跟着左手扬起紧握的大烟袋向着阿吉的后脑勺狠狠的打去。
阿吉知道江大头的功夫了得,却没想到江大头的功夫竟然是如此的厉害!江大头这一烟袋锅要是打实了,阿吉这条小命估计也不存在了。
阿吉也算是练过多年的拳脚,手腕子一疼之后又感觉自己的脑后一陈的发麻,赶紧向前一个恶狗扑食趴在了地上,就地一个滚滚到了一边,又是一个鲤鱼打听站起身来。
江大头在那站住了,打了一掌和一烟袋后就没动,气定神闲的看着阿吉自己表演。他知道旁边两个人已经握紧了手枪瞄向了自己,自己的手脚再快也躲不过子弹。
阿吉站住了,呆呆的看着江大头。
江大头气定神闲的又背起了手,轻蔑的向着阿吉说道:“日本狗,你差远了!要想讲江湖规矩用拳脚杀我,你还真不配!”
阿吉想了一刻随即释然,哈哈的笑着说:“江大头,我承认我拳脚上不是你的对手。可你今天必须得死!在你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说么?”
“说什么?”江大头冷笑着看着阿吉说道,“要说的就是你这个日本狗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阿吉笑了笑得很开心,忽地变了一副嘴脸一般,阴狠的说:“死老头,我再没有什么好下场也不会比你先死!”
暗战 (58)
阿吉说完,向着自己的手下做了一个杀掉的手势。
“啪”的一声枪响。
江大头站直了,微笑着背着手,他仿佛看到了一颗子弹慢慢的沿着一条可以预见的轨迹射向自己的心脏,那子弹慢的好像是伸手就可以阻挡,可是自己的身体四肢却怎么也动不了!
或许江大头的死触动了人们心头上最柔弱的东西。
水西门大街的人自发的聚集了起来,没有人组织也没有人领导。像是上一次刘德喜老人的死一样,人们再一次的凝聚在一起。
街上的保安团兵丁们用枪托狠狠的砸向聚集在一起的人们,甚至日本人派兵将悦来客栈给围了起来,可依然阻挡不住那些善良的百姓。
刺刀在烈日下闪亮着,黑洞洞的枪口无声的威严的看着这些曾经是那么柔弱和胆小的百姓为什么在今天突然变得不怕死起来了。
卖菜的王大娘挎着一个小篮,里面放着她亲手折叠的金箔纸钱迈着小脚一步步靠近停放着江大头灵柩的悦来客栈的大堂内,围着门口的鬼子兵的刺刀几乎就要刺到她的脸,可她仍然没有止步,还是迈着小脚低着头一步步向前。
鬼子兵后退了一步,几乎就要背靠着客栈门口的柱子了。
王大娘一脸的平静,仍然迈着小脚向前走着,她的身后是一群都住在水西门大街的老邻居,年老的老头老太太,有的手里拎着一瓶烧酒,有的像是王大娘一样挎着篮子。
黄二站在人群外没敢向前,他想起一年前他也曾怀着这样的心情。
哀莫大于心死。
那鬼子兵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处境,他看着这个老太太一身补丁落着补丁,挎着小篮子低着头迈着小脚还在向着他所在的门口走,顿时就要发作。
鬼子兵哗啦一下一拉枪栓,刺刀几乎就顶在了王大娘的鼻尖,大声说道:“你的,站住!”
王大娘站住了,抬起悲戚的脸,望着鬼子兵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年轻的就像是王大娘前年被鬼子拉夫死在冷枪下的小儿子。王大娘忽地伸出手,她仿佛看见的是自己的小儿子站在这个门口,她想伸出手来摸一摸自己儿子的脸。÷
鬼子兵看着这个老女人仿佛疯了一样,竟然伸出一只黑手向自己,她要干什么?
王大娘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她真的看见了是自己的小儿子笑嘻嘻的站在自己的眼前,就像是他小时候一样老喜欢的样子一样,喜欢靠着门看着院子里的小鸡抓虫子吃。
“狗蛋!是你么?”
鬼子兵听着老女人嘴里说着什么,手还依然的伸向自己,顿时气氛的放下枪,伸出手来一巴掌将王大娘打倒在地,嘴里骂道:“八嘎牙路!支那疯女人!”
后面的人看着王大娘被鬼子兵一巴掌打倒在地,一篮子的纸钱撒了一地,年轻的人顿时就汹涌着向前,却被那些维持秩序的伪军给死死的拦住。
鬼子兵看到这种情形,立刻又把枪端起来瞄准着人群。
黄二在一边看着,他知道这样的僵持对于老百姓没有什么好处,弄好不鬼子兵凶性大发对着平民开枪也说不准。他赶紧走进了人群,走到鬼子兵跟前用日语将事情给说了一遍,并且假传小野大佐的命令让鬼子兵允许老百姓悼念江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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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头的丧事是小牡丹暗中操办的,怎么说江大头也算是她半个干爹。对于江大头的死小牡丹很是伤心,可却对于阿吉没有办法。
阿吉现在在县城中的势力经过短短的时间的发展比王大麻子的时候壮大了很多,一方面有日本人做后盾,另一方面阿吉确实有能力!现在让阿吉头疼的问题就是还不能明目张胆的为日本人服务或者说为日本侵略者服务,在这些帮会的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中还没有多少是亲日的!他是费尽心思的拉拢,可是他知道一旦暴露了自己日本人的身份,能留下来跟随自己的人不会超过两成!
阿吉自杀了江大头后找过东田英措一次,他还幻想着让东田英措利用军部的组织力量向上海的帮会方面施压,让他们停止清查,然后在这边让军队直接将相关的人员软禁或者直接杀死!他阿吉还想回上海滩的帮会里继续他控制中国最大帮会的想法。
可东田英措不是傻子,洪门既是中国第一大帮会自有他隐蔽与外人不可知的力量,一旦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估计他会全力支持抗日,动员一切帮会的抗日力量对抗日本在华势力——中国的帮会可不容小窥,他甚至能控制政府相关部门!到那时候,日本在华势力将面临着毁灭性打击!这可不是军部里那些军人们所希望的!
阿吉从东田英措处走出来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等他回头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发现。这让他很不自然,也让他自杀了江大头之后个人脾气变了许多,动不动就会发火甚至打骂手下!他或许意识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在帮会里呆久了他很了解洪门兄弟是怎么一回事!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帮会里的一个兄弟的哥哥被一个军官给杀死以后,那兄弟是怎样疯狂的为了给哥哥报仇而被那个军官给残忍的杀死,然后引起洪门兄弟疯狂的报复。为了给自己帮会的昆仲报仇,那个军官的一家老小共计十三口全部被残忍的杀害!这件事情是阿吉亲自经历的。
这也是他心里不安的原因,这更是他去找东田英措帮忙想疏通上海帮会里的人物,然后自己在清洗县城里的知情人,这样才能让他心安一些!
可现在他只能胆战心惊的防备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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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战 (59)
黄二这两天老是醉醺醺的,汪大龙好像是缠上了他,几乎一有空就拉着他去醉仙楼喝上两杯。黄二知道这是汪大龙够意思,在报恩呢,因此这黄二也乐得有人请客!
黄二醉醺醺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时候天已经傍晚行人渐渐稀疏。
“黄翻译,黄翻译!”
黄二站住,他听到了这个声音很熟悉,是小狗子,江大头的干儿子!
“老黄,我干爹死了!”江大军走到黄二跟前小声的说道。
黄二看了看自己眼前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穿着小单褂戴着一顶麦秆编的帽子脸上脏兮兮的青年,他几乎就认不出来这就是江大军。
“老江死了!”黄二黯然的回答道。
“知道谁干的么!”江大军依然平静的小声问道。
“阿吉!”
“好!”江大军咬着牙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要走,却被黄二一把抓住。
“你想怎样?”
“我要报仇!”江大军的眼睛里闪着泪水,却没有留下来。
“你自己?”
“恩。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黄二看着一脸坚决的江大军,心里一阵苦涩。可他还明白,就凭江大军自己是斗不过阿吉这个老江湖的,便拉着江大军又问道:“你下山时,老马知道么?”
江大军没有说话,但却用眼睛仇视般的看着黄二。
黄二叹了一口气,松开江大军,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江大军同志,你考虑清楚了你现在是去送死而不是给你干爹报仇!”
江大军听完黄二的话愣愣的呆在当地。他从听到了干爹的死之后就一直想着报仇啦,他从没考虑过自己打不过还是打的过,他觉得自己干爹对自己有活命之恩又是那么的将他一直养育长大成人,如果不亲自报了这个仇,他就没脸面为人!
就在江大军楞在这那的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一个女孩清脆的叫声:“大军!”
当江大军转头看时,正是他未过门的媳妇田小妮在叫他呢。
田小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把抓住了江大军的胳臂哭着说道:“大军,俺去山上找你没找见。俺是听说江大爷被人害了俺就去找你的,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
江大军心里一酸,想甩开田小妮的手,可却被她死死的抱住。江大军看着田小妮说道:“快放开我吧,我这不好好的么!”
“俺不放,俺怕一放手你就会跑了!”田小妮依然的紧紧抱着江大军的胳膊。
江大军看着田小妮本想使劲甩开她,可是一看到她一脸的泪水,便在不忍心这样做了。
黄二看着江大军不在执拗的去报仇,便对这两个人说道:“大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干爹现在尸骨未寒,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他老人家么?好了,你们两个先跟我回家吃点饭。悦来客栈那边大军是暂时不能回去,那边还有不少特务呢!”
田小妮不认识黄二,但看见黄二穿着的丝织的黑色便衣就从心眼里厌烦,便倔强的说道:“大军,跟我走吧,我爹在北门那等着呢!”
江大军看了看田小妮,忙对黄二说道:“黄二哥,我还是跟小妮去北门吧!我这么出来山上的老马他们可能会找我的!”
黄二点点头,说:“行。那你们自己小心,有事就找我!”
黄二目送着江大军和田小妮一行两个人像是兄妹两一样拉着手渐渐的远去了,也转身走了。他没看到离他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毒蛇一般盯着他。
池田东坐在屋子里和丁多难交代着事情,因为最近的特务队所受打击太大对那天凌晨两个神秘枪手的信息又一无所知,两人各自在心里都暗暗的担心着,情绪有些低迷。
这时候负责监视黄二的张二牛敲门进来了。
“报告队长,有情况!”
池田东一下子来了精神,站了起来对着张二牛大声说:“讲!”
“我奉命监视黄翻译,我发现黄翻译他再和游击队的人接头!”张二牛贝池田东的声音给吓住了,本来想了好多描绘自己如何辛苦的词儿统统都给吓跑了。
“说清楚点,是谁,在哪里?”池田东瞪了张二牛一眼。
“在黄二家的巷子口那,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看见就是以前的那个江大军回来了,和黄二秘密谈了很久。后来了来了一个女的又说了一会儿,最后那个女的和江大军一起走了,黄二也自己回家了!”
丁多难听完一脸兴奋的说:“队长,这肯定是因为江大头的死,江大军才会来了的!这是一个好机会啊,咱可以抓住江大军引山上的游击队来救人,这样就会一网打尽这群人了!”
池田东轻蔑的看着丁多难,叹道:“老丁,要是再来一个上次一样的艺高人胆大的神枪手,你,吃得消么?”
“这个,”丁多难摸了摸被枪子擦伤过的头皮,不由的一阵后怕,他知道对付那种神出鬼没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是谁都没有办法的!“队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当然捡软柿子捏了,就从黄二身上下手!”池田东平静的看着丁多难和一边弯着腰的张二牛。
张二牛听了之后失声说道:“队长,那黄翻译可是小野太君身边的人啊,我们能直接抓他么?”
“那又怎么样!当然直接抓了他啊。”丁多难在一边瞪了张二牛一眼。
池田东却呵呵的笑了,说道:“谁说要直接抓黄二的?我就不信黄二他通干游击队,他家里的人不知道!我们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等有了确凿的证据就是小野太君那边也不会说什么呢!”
“队长,你这招真高,叫做什么三十六计的釜底抽薪吧!”丁多难卖弄的媚笑着说道。
“哈哈……”
江大军随着田小妮一起在县城北门找到了田小妮的父亲,然后一行三人出了城向那游击队驻地走去。
暗战 (60)
江大军心里很难过,义父的死就像是一把尖刀扎在了他的胸口,可现在知道了仇人是谁可却不能去报。有时候他也想不清楚:干爹江大头是个老江湖又是洪门帮派里的,阿吉是县城里的洪门的老大,同属一个帮会的,为什么阿吉会杀了干爹呢?
为什么呢?
或许这个问题黄二也不知道,他只是听说客栈里有人看见阿吉带着人进的悦来客栈,然后一声枪响后没多久阿吉就带着人出来了。
这个城市的夜像是死一般的寂静,几处夜枭的啼叫从县城外传来,县城守门的伪军都已经抱着枪晃动着脑袋在打盹了,仅有一两个还算是敬业的伪军还在手提着枪左右走动着。
黄二随着小野大佐和汪大龙等人在指挥所里看着地图,昏黄的灯光将小野的身影照射成了一幅老相片。小野大看着地图上自己军队所占领的据点一个个被铅笔给标注上,眉头紧锁。
“汪大龙君,目前我们的处境不妙啊!”小野站直了身子,揉搓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黄二上前给汪大龙翻译着小野的话。
汪大龙凝着神仔细的听完,便说道:“报告小野太君,这几处据点确实是发现了有游击队的影子,并且我们的部队也曾和他们接火,但我觉得这不像是游击队的主力而比较像是附近的亲近游击队的泥腿子的所为。对此我想应该大可不必担心,因为他们的武器装备比之我们差的很远!”
小野大佐听完黄二的翻译,凝视着地图又看了一会儿,说道:“他们虽是乌合之众,可毕竟是人数太多。对于这一点你考虑过么?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好汉架不住群狼!哈哈。”
众人除了黄二会心的向着小野大佐笑着,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小野会笑,可是又看见黄二在一边笑着便都随声附和着虚假的笑着。
“好了!”小野大佐又开始说道,“对于游击队的主力侦查就由保安团继续负责,还有我会向军部申请调一批精锐部队过来,我要彻底消灭本地区的游击队报我一枪之仇!”
当黄二在深夜里回到家的时候,他发现只有自己的干女儿小梅趴在堂屋的桌子上打着吨,却没有发现金花的影子。当他抱起梅儿的时候,梅儿醒了过来,用自己的小手揉着哭红的眼睛呜咽的对黄二说干妈说下午去买东西可一直没有回来;她害怕不敢自己一个人睡就在屋子里哭了很久不知不觉间的就睡着了。
黄二轻轻的拍着梅儿的背小声的安慰着,抱着她上床躺好又轻声的哄着她入睡了,才自己走到院落里寻思这金花到底上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暗战 (61)
36、被抓了
黄二等待着梅儿熟睡了才走到院子里想金花这是做什么去了还没回来呢?他知道自己的媳妇很少会着这样,可黄二没有往坏处里去想,也不敢想。
黄二推开自己院子的门上好锁,然后向着宜春院走去。他觉得金花可能是有事情到张妈那去了。
刚走进宜春院的大堂里,站住了。一群姐姐妹妹的就围上了黄二,调笑着开着黄二的玩笑。
“姐夫啊,是不是金花姐管的太严了,可是一直没见你出来啊!”
“就是,姐夫,这可是你的不对啦啊,就算不来玩也改过来看看咱这些姐姐妹妹啊!”
黄二被一群女人给围住了,惹得一帮嫖客在一边指指点点的说道着什么。黄二推开纷乱的众人,笑着说道:“诸位姐妹,是我的不对啊!改日,改日我一定在醉仙楼摆一桌请诸位姐妹好好喝一杯!”
“呵呵,是你自己说的哦,我们姐妹可没有逼你。到时候可别让金花妹妹管紧了口袋不给你钱啊!”一帮脂粉姐妹哈哈的笑着。
黄二也跟着笑着点着头说道:“没有的事。说请咱就一定请,到时候可别推脱着不来就好!”
黄二调笑着推脱掉众人的围绕转到后面张妈的房间。
“黄二,你怎么来了?”张妈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脸的脂粉抚不平满脸的褶子。张妈故作神秘的说:“你小子是不是想偷腥啊?”
黄二干笑着说:“哪有的事啊!我来是想看看金花到你这来了没有?”
“金花怎么了?”张妈一听就急了,急切的问道。
“没怎么,我就是回家的时候没见着她,还以为到你这里来了呢!”黄二此时的心情开始有点急躁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里生出。
“没有来啊!”张妈也有些着急了,她原地转着圈的自言自语般说:“可别出了什么事啊,这么大老晚的,能上哪去啊!”
黄二见张妈着急的一会儿功夫转了好多圈,便安慰着说道:“那个,妈你也别着急,兴许她这回自己回家了呢。我现在回家看看吧。”
张妈站住了,急切的说:“那行,你先回去看看,若是有音讯了就过来给我说一声,不然的话我这一夜可要睡不着啦!”
“那好,我先走了。”黄二说完转身就走了。
张妈还在那兀自着急,可又一想自己光着急也不是办法,便到门口将大茶壶牛三给叫了过来,让他先去黄二家看看金花是否回家了。
这样张妈才稍微放下了紧张的心情。
黄二回到家的时候,门仍然锁着。他打开门进了屋子看了看仍在熟睡的梅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金花肯定是遇见什么不好的事情啦!他实在不愿意去想,他更不敢去想,黄二坐在院落里对着无尽的夜空叹了一口气,他再想此时金花能到哪里去呢?
金花不是自己走丢的,她是被人给骗走的。
下午的时候,门口的一声“卖糖葫芦”的吆喝,让梅儿吵闹着要吃糖葫芦。金花就出了门去给梅儿买糖葫芦,可这卖糖葫芦的老头走得很快,几声吆喝之后就走到了巷子口。
金花站在自家的门口,远远的喊着:“卖糖葫芦的,过来,咱买两个!”
可那老头仿佛耳朵聋了一样,兀自的继续走着,还在自顾自的吆喝着。金花喊了两声之后,见没回声便开始紧走几步去追他。
金花边快步的走着,边在一边说着:“卖糖葫芦的老头,听见没有啊,多少钱一串啊,我买两串!”
老头总算是听见了后面金花的叫喊,便停住脚步转身向着金花乐呵呵的笑着说:“哎呦他大姐,我耳朵背没听清!”
金花走到老头面前,没好气的说道:“多少钱一串啊?”
“俺不要日本票啊,要是有国币的话就五元一串,他大姐!”
“知道,不给你日本票。给我来两串吧!”金花白了这个老头一眼,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国统区的纸钱。
金花拿着两串糖葫芦开始回家的时候,刚走到家门口的拐角处突然窜出两个人来,一前一后的将金花给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金花一手拿着糖葫芦厉声的向着身前的一个人问道,不由得惊恐的向着一边退了一步。
“哈哈,干什么?我们找你还能干些什么啊!”一个人淫笑着看着金花。
金花还算是冷静的看着他们,平静的说:“你们要钱的话我给钱,兄弟们都不容易我知道,山上缺吃少喝的!”金花是把他们当作山上的土匪了下来绑票的了。
没想到这两人到会就坡下驴,说道:“没错,我们那确实却吃少喝,但我们却不缺钱,我们最缺少的是女人!哈哈。”
金花冷笑了一声,威胁的说道:“你们缺女人拿钱去窑子里找啊,欺负那良家妇女那是坏了良心的。你们若是道上的兄弟应该懂得规矩吧!”
前面的人给另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利索的说道:“不跟你这个老娘们费什么话,现在乖乖的跟我们走就没事。否则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
金花看着两个人恶狠狠的表情,心里知道这怕是今天难逃劫数啦!只能跟他们走了,金花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
“好,我就跟你们走。”金花说道,冷眼看着两个人。
两个人暗中用眼睛交流了一下,一个人说道:“如此,那就委屈你了。现在我们要把你的眼睛蒙上。”
当金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丁多难。
丁多难此时正坐在刑室的椅子上,脸上带着笑容的看着金花。笑嘻嘻的跟金花说:“哎哟,黄家嫂子你可别来无恙啊!”
金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她知道丁多难是做什么的,心里有多狠。如今特务队把她抓进来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事,而是当家的黄二怕是危险了!
金花看着丁多难,一句话没有说。可是在她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维护好自己的男人!
37、严刑拷问下的金花
丁多难看着金花不说话,嘿嘿的笑着走上前去。
“黄二嫂子啊,今天兄弟找你来啊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啊关于我黄二哥最近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和什么特别的人接触啊!”
“你问他去,我一个妇人家懂什么啊!”金花横了一眼丁多难说道。
丁多难看着金花哈哈大笑着说:“哎呀嫂子,我要是想直接找黄二哥还会请你来么?我想啊你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
金花摆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老丁啊,你说我给你说什么啊,你这逼着我到底想知道什么啊?我一个妇道人家,你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
“哎嫂子啊,看你说的我这有什么手段啊!”丁多难笑嘻嘻的站起身来走到金花的跟前说道,“我丁多难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么小人。咱们还算是沾亲带故的,我怎么忍心向嫂子你下手呢?”
金花厌恶的看着丁多难,冷声说道:“没人和你沾亲带故的,你想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吧。我现在也没打算能够好好的出去!”
“嘬,嘬,”丁多难嘬着嘴,一脸可惜的向金花说道:“嫂子啊,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哎,你咋就不了解兄弟的心呢!”
丁多难顿了一下,围着金花慢慢的转圈说道:“嫂子你进的这里来也不是我丁某人的主意,我也是听说你进来了我才过来看看你,怕别人不认识你为难你!现在又想帮着你把事情交代清楚了赶紧脱了身。可嫂子你,你却不领我的情!”
丁多难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
金花冷笑着,说道:“老丁啊,咱虽是一个女人可不是一个傻子,你这说三道四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还明月沟渠,你拽什么文啊?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咱是早就知根知底!别来那一套,有什么说什么吧!”
丁多难叹了一口气,说道:“嫂子你可真是冤枉我拉!可你这么说啦,我也不方便在这多呆了,省得你说我碍眼!”
丁多难一转身背着金花向着一边的特务使了个眼色。那个特务立马走向前去,恶狠狠的向着金花骂道:“臭婊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个什么出身老子都知道,赶紧将黄二的事情交代清楚,省的受那皮肉之苦!”
丁多难听到这话的时候正走到门口,回头怒喝着骂道:“说什么呢?这是黄翻译的夫人,不是外人。待会我回来要是看到她有什么闪失我扒了你的皮!”
那特务赶紧点头哈腰的称是,却在心里骂道:狗日的,好人都要你当了!
暗战 (62)
当丁多难走出去关好门,特务便露出了狰狞的嘴脸走到金花面前,一把抓住金花的头发骂道:“臭婊子,赶紧说黄二最近和什么人联系的,都干了什么!”
金花被抓的向后一仰,差点跌倒。她只是冷冷的看着特务,一脸的轻蔑。
“妈的,别以为你男人在日本人跟前做事老子就不敢动你!”特务被金花轻蔑的态度激怒了,“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打得金花脸上一道道手指印。
金花张开嘴对着特务啐了一口被打出的血,还是冷冷的不说话的看着特务。
特务急了,骂道:“你个狗日的臭婊子,看来老子不出点力你是不会说实话啊!”说完,就开始让一边的人帮着忙拿绳子将金花给吊了起来。
一个特务拿出一根一米多长的皮鞭,向着旁边的水缸里蘸了蘸水,抬手甩了一个鞭花。然后手张着,看着金花骂道:“臭婊子,老子给你玩玩啊!你不是不说话么,有种就别叫!”
特务说完,狠狠的冲着金花就是一鞭!
“啪,啪,啪”!
不知道打了多少鞭,金花硬是硬气的一吭未吭的晕死过去了!
“狗日的娘们,比老爷们还硬气!”一个特务恶狠狠的骂道,然后抬头看金花身上一道道鞭痕渗着血迹。
金花的身上此时遍布着到处都是血痕,一道道,一条条,交错着向下滴答着血。她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抽成了一条条的挂在身上,或许是因为这些特务的特别嗜好,胸部是被抽得最重的,带血的皮肉开裂着像是婴儿张开的小嘴,一两处衣服撕裂裸露的雪白的皮肤白盈盈的对比分明。
特务提着一桶凉水向着金花使劲泼了过去。
金花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但感到的确是全身的疼痛,钻心的疼痛,更让她忍受不了的是肚子里仿佛如刀绞一样,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自己的下体流出来。她仿佛间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意识好像是要脱离这副肉体一样!
“孩子,我的孩子。”金花被冷水激醒了之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继而像是发了疯一样大声的哭喊道:“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一帮特务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不知道这个硬气的女人为什么被冷水泼醒了之后就要发了疯了呢!可等到这些特务看到从金花的腿上稀稀拉拉的流下来的血的时候,他们仿佛间明白了可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金花的声音越来越小,神情也越来萎顿。特务们感觉不妙了,赶忙的出去将丁多难叫了进来。
“这怎么回事这是?”丁多难看着金花像是要死了一下,当时吓了一跳。连忙责问着身边的特务说:“你们这些狗日的下这么狠的手啊,不是说不要打死了她么?”
“队长,我们没有下狠手啊!”一个特务委屈的说道。
“还没下黑手?狗日的。”丁多难狠狠一脚踹向那个说话的特务,指着金花骂道:“你看看她,你个狗日的都快将人打死了!”
一个老成的特务走向前,和丁多难说道:“队长,不是我们把她打死了,我看这女人应该怀了孩子。被我们一打就小产了!”
“什么?怀了孩子了!妈的,这下可好了!”丁多难在心里头对于黄二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这一回事还记忆犹新。
“队长,我看啊。咱现在将她送到医院还有救!”还是那个老成的特务在一边出着主意。
丁多难一听还有救,立刻说道:“那赶紧送啊!”
可等到特务们七手八脚的将金花放下来,抬着就要往门口走时,丁多难忽然叫住了大家。
“都他妈的等下,不能送医院!还是赶紧去请个大夫到这里来。”
38、黄二的努力
金花失踪的第二天里,黄二就向小野大佐请了假。
黄二出门了去找汪大龙帮助的时候,宜春院的张妈和几个金花比较好的姐妹都在黄二家里焦急的等待着消息。小梅儿眼睛里流着泪偎依在张妈的怀里,用眼睛不住的打量着几个陌生的阿姨,她的小心眼里对任何陌生人都存在着小心和防备。
张妈轻轻的拍着梅儿的背眼睛湿润着,嘴里不住念咕着:“菩萨保佑我金花啊,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你一定要保佑我的金花啊……”
中午时分,黄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他看到张妈和几个窑姐还在那等着,茶也没喝一口便忙着招呼张妈说道:“妈,还有几位姐妹,让你们受累了,都还没吃饭吧!”
张妈忙回道:“都自己人,也别那么客气你不是也没吃饭么!现在情况怎么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