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阿吉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半响没爬起来。
江浪站在院落里,冷眼看着江浪带来的几个手下,声音冰冷的说道:“你们一起上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的没有做声,可没过半妙,那个头包着白布的早先被江浪飞镖所伤的人忽地拿枪指着江浪骂道:“狗日的,你的拳再好,也没子弹快!”
还没等汪大龙的伪军有所动作,那个人已经开了枪。
“啪”
一个人到下了,不是江浪。
江浪在那人开枪的一霎那已经捏着一只镖在手,他就觉的眼前一花一个人冲在他前面替他挡住了子弹;也就在人中弹倒下的同时,江浪手里的飞镖也出了手。
江浪知道是谁为了他挡了子弹,是胡兰。
胡兰倒在了江浪的脚下,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血从胡兰的胸口不住的冒出来,从胡兰的捂着的手指间渗出来。
“我可以,为你死!”胡兰还在轻声的向着站在他身边的江浪重复着这一句话。
而江浪依然站立着,冷冷的看着胡兰,再一次轻轻的吐出了三个字。
“不需要!”
眼泪,顺着胡兰的眼角流了出来。
“我……可以……为你……死!”胡兰再一次轻声向着江浪说道。
江浪不忍心的闭上眼睛,轻声地再一次说:“不需要!”
泪水像是断了线一样从胡兰的眼睛中流出来,胡兰抬着手伸向江浪,有些呜咽的又一次说道:“我……可以……”
话没有说完,胡兰已经死了,她大睁着双眼看向江浪。
而此时的江浪紧闭的双眼中,在月色里隐然能看见有一滴晶莹的泪珠!
44、金花的信息
在离悦来客栈不远的一处小阁楼里,小牡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不明白江浪跟前的女人为什么会替他挡子弹为了他去死,她也不愿意去搞明白!她对这个女人在心里有了些些的嫉妒,甚至对于这个女人的死,心里还有些许的得意!
小牡丹也是一个女人,为江浪暗地里着迷的女人。
至于江浪为什么没有俯身去看那个为他挡子弹的女人,甚至一直是抬着头平视着。小牡丹没有多想这些,因为她领教过江浪的无情!
或许江浪有情无情只有江浪自己知道,他那滴晶莹的眼泪已经出卖了他,可他只能忍着。在他的心里,真的汉子是不屑于做这等小儿女之态的,老猫也曾教过他,对人要狠就要对自己更狠!
对自己更狠确实是他江浪一直奉行的,男人就得这样。
江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看向刘四的。
阿吉此时也已经坐在了地上,他看着汪大龙在想着什么。
而汪大龙这一时刻睁大眼瞪着这几个人,阿吉的几个手下全部被他的大头兵揍趴下了。
一时间场面静静的,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人敢动一下。
刘四突然在这个时候拔出了自己的尖刀,他眼睛紧紧的盯着阿吉,向着阿吉走了过去。
阿吉忽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刘四说道:“滚你妈的,你以为老子是什么人都可以杀的,轮不到你!”
刘四没有理他,眼睛里射出仇恨的火,紧紧盯着阿吉越走越近。
“你他妈的!”阿吉真是发火了,上前一步踹向刘四。他没想到这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也曾跟着江大头学过半年本事的,他只当这是一个被江大头收留的街面上要饭的孩子。
阿吉这一脚瞬间就要踹到了刘四的胸膛,只见刘四手握着尖刀刀柄对着踹到了自己胸膛腿使劲一划拉!
刘四被踹飞的同时,阿吉也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抱着被尖刀割到了骨头的小腿嗷嗷大叫。
江浪还是冷冷的站在那,看着这一幕动也不动。
汪大龙看着强自蹲着就要起来的刘四,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觉得刘四这孩子有骨气有那股狠劲若是跟着自己的话,假以时日也是一个能为自己拼命的人!于是他就起了爱才之心。
汪大龙伸手招过来一个勤务兵低声的耳语了一阵。不一会儿,几个伪军便走到刘四跟前将刘四给抬着就走了。
汪大龙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向着几个人看了看,大声说道:“这个孩子我要了!你们江湖中的事情我本打算一概不问,可是今天我觉得你们也闹够了吧!”
汪大龙看着没人说话,便又开口说道:“是你们自己走呢,还是都跟着我进保安队坐坐呢?”
江浪冷冷的看着汪大龙,又看了看阿吉,冷笑着说:“阿吉,看来咱的恩怨今天还不能了解了!”
阿吉已经没了勇气,一个孩子都差点要了他的一条腿!他低着头抱着自己的伤腿不言不语的。
“哼!阿吉好好的活着啊,等着我!”
江浪走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为了他挡了一颗子弹的胡兰,仿佛这个人的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汪大龙看着江浪打开门大步向前地走了,不住的摇着头,叹口气说道:“他妈的是个爷们,就是太狠!我怀疑这家伙就算是死了亲娘老子都能一滴泪不掉!”
汪大龙又转过头来看着阿吉,乐呵呵的说道:“老弟,本来我就不该插这个手,可是既然管了咱就管到底,你是愿意继续呆在这里呢还是我派个兵送你回去!”
阿吉咬着牙站了起来,他用自己的上衣将自己的腿伤处扎紧了,慢慢的也向着院子的门口走去。
汪大龙在背后骂道:“狗日的这江湖上混的一个比一个有种!”
确实是一个比一个有种,就拿这刚入门的刘四来说,被阿吉一脚踹断了一根肋骨硬是一哼不哼的,这让汪大龙很是佩服,甚至他都有了收刘四当干儿子的念头。
可刘四却告诉他:“我有一个爹,他叫刘德喜!”
汪大龙于是便断了这个念头。
黄二又一次找到了小牡丹,他从小牡丹那接过了一个耳坠。他仔细看了看惊叫着:“这是金花的耳坠!”
小牡丹将胳臂交叉于胸前,一副高人的模样,说道:“老黄,你也不看看老娘是谁,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给你办到!”
黄二面带着感激的微笑看着小牡丹说道:“我可没说过不相信你啊!你的人能不能将金花给救出来啊?”
“眼下不行。”小牡丹说道,“现在防守很严密,如果要救人也需要你的配合!”
“没问题。要我做什么说一声!”黄二这是在救自己老婆呢,他很明白现在的情形,这些江湖人士虽然耳目通达,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自己解决的。
暗战 (68)
傍晚的时分,在小牡丹的金悦赌场的一间密室里,教官坐在椅子上,看着黄二和小牡丹说道:“我的眼线已经探知了你夫人关押的地方,据说那里看管很严得不到小野的命令还进不去!”
“恩,这个我可以想办法。”黄二焦急地说道,“我还想知道我老婆现在还好么?”
“还没死。我的眼线就告诉我这些。”教官看着黄二说道。
“那,也好!”黄二在心里仿佛被刀扎了一般。还没死?这说明什么,离死已经不远了,或者还在受着折磨呢!黄二一想到金花被人毒打的样子,眼泪顿时禁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黄二和金花算是一对患难夫妻,一起经历了很多,在这风尘俗世中,在这样的时代里这样的结合本来就不受祝福的,这也让他们彼此依靠彼此鼓励着好好的活着 ,共同面对困难挫折。
“这一次营救黄夫人的事,我可以组织一下,但我需要黄翻译你的大力配合。”教官看着黄二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第一,先准备人手,由小牡丹负责!要找十个人装扮成日本兵的模样跟随黄翻译进入那个关押处;第二,就是黄翻译要模仿小野的字体,写一张调令,因为关押黄夫人的地方是在日本宪兵控制的地方;第三就是由我带领着这十个人一起进入关押地提走黄夫人,可是这一处需要注意的是,关押黄夫人的地方不但有日本兵,还有池田东的一些人。这也是我们营救的关键,怎么将池田东的这些人给引开或者解决掉!”
“如果他们只有一两个人,可以在不开枪的情况下将他们解决掉;但是人一旦多,就要注意,绝对不能开枪,否则我们谁也走不了!这样的话,我们就需要两个武功高手,善于打飞镖的人。牡丹,你还能联系到江浪么,如果他能加入,我们的胜算可大大提高!”
说罢,教官平静的看着小牡丹。
小牡丹沉思了一会儿,坚定地说道:“我尽力。”
教官看着小牡丹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我们大家分头准备,准备停当后小牡丹会通知你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黄二看着小牡丹和教官,沉重的点了一下头,沉声说:“那就让几位费心了!”
45、营救金花
在进入十月份的一天晚上,黄二穿着一身绸衫,斜跨着一把王八盒子,头戴着一顶日军军帽带着一行十几个日军从北门浩浩荡荡的出来了。
北门的守门的伪军看着黄二带着一群人出去连问都没敢问,直接开门放行了。
黄二带领这一行人步行着向在县城外的一处据点走去。
教官夹杂在这一群人中行色匆匆的走着,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什么人,什么的干活!”接近据点的时候,探照灯的灯光照射在这一行人身上。
黄二走向前,站直了向着上面喊话道:“我是黄二,我们是小野大佐阁下派来的,过来提一个要犯!”
“要西,原来是黄翻译。”上面的人看着是黄二和一群穿着日军军服的人,想必都是小野大左派过来提人犯的,便对着低下的人一摆手。
据点的门吱吱呀呀的而开启了。
黄二向着身后的人悄悄挥了挥手,一行人随着黄二就进了据点内。
这一处据点是日本人关押各种犯人和刑讯审问的场所,平时里守卫森严,等闲人只要靠近这所据点十米内若是不自报家门就可能遭到无辜的射杀。这一处据点也是日军抓捕妇女供日军奸淫的一处妇女关押地!
池田东和丁多难将金花秘密转移到这据点还颇费了很多周折的。本来以金花小产后流血过多的身体,几乎就命丧在特务队在城里的审讯室中,后来经过日本军医的调理后身体恢复了一些,但还不能大走动。
当时池田东怕这个事情拖得太久让黄二寻得一丝蛛丝马迹这事情就不好办了,丁多难便出了个极其恶毒的主意说实在不好办就将金花给混在日军的妇女关押地去,等日军直接运到别处做了慰安妇,她想跑也没门,这不就是谁也找不到蛛丝马迹了么?
参与这件事情的恰好有张二牛,要不教官也不可能知道金花被关押在这个据点里。
黄二走到一处门哨处将实现准备好的写有小野命令的纸张交给一个鬼子兵,鬼子兵认真的看了看又看了看黄二,将调令给了黄二,说道:“从这边进去,将它交给坂田伍长,他会带人犯给你!”
黄二向着小鬼子点了一下头,就要带着人进去,却被哨兵拦住了,说道:“只能带两个人进去,其他人请在外面等待!”
黄二向装扮成鬼子兵的教官和江浪一点头,两个人出列跟着黄二就进去了。走进监牢里的一间小房间内,黄二看见一个老鬼子正在和一个特务喝着酒,老鬼子抬头看见是戴着日军军帽穿着绸衫的人,本来一紧张的神色顿时轻松下来,看也不看的用蹩脚的中国话问道:“你的,什么干活!”
黄二知道这些都是难缠的小鬼,你要是敬他一尺他能冲你要一丈。黄二绷紧了脸用日本话向着老鬼子公事公办的说道:“奉小野大佐阁下命令,来调一个犯人!”
老鬼子极不情愿的放下筷子,走到桌子边,接过黄二手中的命令看了看,忽地向着黄二身后的两个鬼子用日语问道:“两位好熟悉啊,咱们是不是见过面啊!”
黄二顿时大惊失色,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他想这一下麻烦大了,这老鬼子怎么突然来这一招呢!
却没想到,教官啪的一下立正站好,向着老鬼子行了个日军军礼,用日本话说道:“报告伍长,鄙人九洲岛人士,刚来此地不久!”
“要西,好好干!”老鬼子脸上露出些许鼓励的神色,向着教官看了两眼,又对着和他一起喝酒的特务说道:“马大刚,你带这三人将关押在四号监的叫金花的提出来。”
那叫马大刚的特务谄笑着向老鬼子一弯腰带着黄二等三人向着监狱里面走去。
一条通道里到处都是呼喊声,和伸出的手。从没有见过这种情形的黄二和江浪四处的看着,而教官确是神色不变的紧跟着马大刚走着。马大刚从身后摸出一个溜光一尺长的棍子看见伸出的手就打,嘴里还不住的骂道:“都他妈鬼叫什么啊!我让你叫!我让你伸手!”
等过了这个通道了推开一扇门就是女监。相对于男监来说女监静得让人感觉到阴森可怕。
马大刚走着走着,突然站住了,向着黄二说道:“这位大哥你贵姓啊?”
黄二瞪着他刚要说话,就听见教官忽地用日语骂道:“八嘎牙路,快走!”然后教官向着马大刚推了一把。
马大刚立刻讪笑着边走边说道:“太君,这就走,这就走。”他向前走着,眼睛的余光又闪烁着看了黄二一眼。
黄二心里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教官,教官暗地里向他点一点头,三个人继续跟着马大刚向前走。
走到一处单独的女监,马大刚停住了指着里面的女的说:“这就是四号监。”
黄二快步向前,一把抓住铁栅栏向里面看去,只看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坐在里面的干草上,形容有些呆滞。
黄二不顾马大刚在场,便深情的唤道:“金花,是你么?”
里面的女人动了动,从她披散在脸上的头发中依稀可以看到她在看着外面,她转过头轻轻的看着外面的几个人。
“金花,我是黄二啊!”黄二又叫了一声。
这时候马大刚一下子反应过来,左手指着黄二,口里说道:“你们,你们是假冒的!”右手就要摸向腰间的手枪,却被江浪上前一拳打得晕了过去,江浪顺手将他的枪卸下来插在了自己腰间,又从马大刚身上找出一串钥匙。
黄二接过钥匙慌忙中弄了几次都没有开开门。
教官抢上前去,拿着钥匙拧了一下,啪嗒一声锁就开了。
黄二急急忙忙的打开门,冲了进去。
这个披头散发的眼神呆滞的女人就是金花。
黄二轻轻的拨开金花披散在脸上的头发,眼睛里含着泪水,轻声的叫着:“金花,他们把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金花的眼睛无神的看着黄二,轻轻的念叨着:“没了,孩子没了!没了!没了!”
黄二心里知道金花说的是什么,他的心里在滴血。
“你没事就好,咱们走吧!”黄二扶着金花,可金花却一动不动的仍然念叨着:“孩子没了,没了,没了!”
黄二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轻声的说道:“没了咱再要。你没事了,咱们回家。咱们现在就回家!”
暗战 (69)
“孩子没了!没了!”金花的眼睛也流出泪,说话的声音开始呜咽着,“没了,孩子没了!”
黄二一把将金花拥进怀里,轻轻的拍着金花的背,流着泪轻声的说:“我知道,咱们回家,咱们回家去!”
江浪冷冷的看着,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仿佛眼前上演的这一幕和他一点关系没有。教官有些着急了,他怕在这里耽误久了鬼子会进来。
“黄二,这些事情回去再说。快点走。”
黄二擦干净眼泪,扶着流着泪的金花慢慢的走向牢房门口。
等到了老鬼子的办公处时,黄二还是和他刚见时一样紧绷着脸。
“人犯你们现在就带走么,请给我签一个字!”老鬼子疑惑的看着黄二的身后,他疑惑马大刚这小子怎么在后面做什么呢?
黄二趴在桌子上签好字,站起来向着老鬼子说:“多谢配合,现在我要回复小野大佐阁下的命令去了!”
等到出了据点的时候,众人才算是出了一口气。
可没走出几里地,据点里就拉起了警报声。
教官对黄二说道:“现在我们要立即分散转移,黄翻译,我看你夫人的精气神应该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就算是你带回县城,我估计也会被整天骚扰不得安生,我建议最好将你夫人带往上海调养!”
黄二犹豫的不舍的看着神情呆滞的金花,他实在不忍心刚将金花救出来就又这么分离了!
“将你夫人带往上海调养,过一段时日我可派人将你也引领到上海和你夫人团聚,只是短暂的分离而已!我想你也不忍心你夫人就这个样子渐渐虚弱下去吧!”教官急切的说道。
黄二终于下定了决心,向着教官说:“谢谢。如果有可能能不能也带我去!我不想再次让她孤孤单单的!”
“这怕不行!”教官说道,“现在这个形式你也走不了!”
黄二无奈的点了一下头。
“好!这几个兄弟跟我走,黄二你可以自己回城,江浪你打算去哪里?”
江浪抬头看看天,平静地说:“我还要继续报仇!”
教官冲着几个跟随自己的人点了一下,一个人迅速的将金花背在身上。教官向着黄二、江浪说道:“保重。过些时日再相见!”
黄二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背着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中,伸手擦了一下眼泪。他转头去寻江浪时,人早已经不见了!
暗战 (70)
1、小野大佐的训斥
黄二在当夜进城之后没有回家,他直接去了小野大佐的指挥所。他知道就算是自己回到了家,也还会被日本宪兵抓起来投入到监狱,到那时候找谁都不好找,到现在还不如破釜沉舟找小野把情况说明白,抢先一步让小野直接面对这个事情!
这一招棋也算是让黄二押对了宝!
小野怒气冲冲的听完黄二的叙述,“啪”地一声猛拍桌子,指着黄二的鼻子骂道:“八嘎!没想到黄二君你竟然干出这等事情,就算是救你的夫人也是不可原谅的!”
小野生气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时而站定了指着黄二就破口大骂:“你的该死,你当我的军营和军事如同儿戏,你这是我作为军人的耻辱。你还算是有良知能到我面前认错,可是你现在所犯的错误是军事错误,出了问题要上军事法庭!”
黄二站直了身体,他的脸暇上已经挨了小野好几巴掌,一道道红印子清晰可见。小野犹如不解气一般,骂上一阵子就上前抽两巴掌。黄二是一动不动,不住的随着小野的骂声“哈依,哈依”的应答着。
当小野正在抽黄二第四次的时候,一个卫兵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给小野行了一个军礼,大声说道:“大佐阁下,据点来人报告说是有一个犯人被劫持,现在正在追捕中!”
小野怒气冲冲的看着黄二,对着卫兵一挥手让他下去了。
“黄二君,这一次念在你为了救你夫人,我暂且不追究。你下去好好反省一下,你这样做对得起这些年来我对你的栽培么!”
黄二站直了身子,向着小野弯身一礼退着就出去了。小野看着黄二退了出去,两眼放光的盯着他的背影,他发现他已经有点掌握不了这个翻译了,但是现在还不想杀了他。
小野在指挥所里站了良久,他盯着日本国旗上面的天皇题字“武运长久”四个字呆立了半响。
“报告!”池田东站在门口向里面喊到。
“进来。”小野转过身看着池田东走进来,说道,“你是为了黄二来的么?”
“大佐阁下,正是为此事而来。”池田东在小野面前站直了身子,大声回答道。
“我想问你,是谁批准的你抓捕黄二的夫人?”小野大佐瞪着池田东说道,“还是你的擅自专权?”
“报告大佐阁下,我是在为大日本帝国考虑,宁错杀不放过!”池田东还是那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但这句话触怒了小野大佐。在小野的眼中,池田东和黄二一样都是中国人,而非自己同一民族的!
“八嘎!你们中国人就只知道窝里斗,你配为大日本帝国考虑么?”小野大佐瞪着池田东怒气冲冲的问道。
这一句问话似乎刺痛了池田东,至少让他在心里一阵阵的阵痛。在池田东的心里他一直把自己当作是日本人,甚至舍弃了自己作为中国人的姓氏和籍贯,他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甚至都不会说是自己从哪里来,是谁养育了他!
可小野大佐瞪着他,说他不配为大日本帝国考虑,这让池田东很受伤。他反抗似的挺直了身子,双眼瞪着小野大佐大声说道:“小野阁下,本人自小接受大日本帝国军国教育,立志为天皇陛下尽忠,为大日本帝国大东亚共荣的理想服务。你刚才的言论深深的伤害了我,你凭什么认为我池田东就不配为大日本帝国考虑?”
小野大佐听完池田东的话,愤怒的直接上前对着池田东狠狠的抽了两巴掌,骂道:“八嘎!你以为你是谁?若要为大日本帝国服务,你首先就要遵守大日本帝国皇军军队的规矩。你这样的态度就是对上司的大不敬,让我来告诉你配不配!”
“啪啪啪”小野仿佛是抽人抽上了瘾,接连抽了池田东十几个嘴巴子。
池田东这厮硬是硬气的直挺挺的站立着,动也不动。
小野仿佛是抽累了,停了下来,瞪着池田东说道:“你可以走了,下一次做事情想清楚,你真的是为大日本帝国考虑么?”
池田东直视着小野大佐,向着小野大佐一弯腰“哈依”答应了一句退着出去了。
小野揉了揉发疼得手腕,看着池田东的背影嘴里轻轻地说道:“支那人,真是搞不明白!”
在一家小酒馆里,池田东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桌子上没有菜,只有满桌子的小酒壶。
池田东拿着小酒壶使劲的摇了摇,转脸带着一脸的醉意向着柜台处喊道:“老板,没酒了,给我添酒!”
“来了!”掌柜的拿着一把小酒壶快步的走了过来,看着满桌子的酒壶笑着说道,“哎呦,客人呢。你这好酒量啊!”
池田东脸上带着醉笑,看着酒店老板说道:“呵呵,这说明你这酒好,爷爱喝!去,不要一次就拿一壶,多拿几壶放这!”
酒店老板看着满桌子的酒壶,又看看池田东,姗姗的笑着说:“客人啊,咱这店小,你看你?”
“行了!”池田东带着醉意啪的一拍桌子,骂道:“狗眼看人低是不?怕我付不起钱是不?来,看着啊,这是什么?”
池田东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光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说道:“拿去,酒尽管上来,今天爷高兴!”
掌柜的笑着捏起两个大洋放在嘴边吹了一下,然后放到耳朵边一听响,利索的装进口袋,脸上陪着笑,向着池田东说道:“这位爷,你等着我这给你拿酒去!”
池田东看着掌柜的笑着走开了,低声骂道:“狗日的,你也不相信老子!”池田东自顾自的拿起小酒盅仰头一口而尽。
池田东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旁边柜台处酒店老板和老板娘站在一起看着。
老板娘是个多嘴的娘们,她向着池田努了努嘴小声的跟自己当家的说道:“老郑,你看这客人也太能喝了,喝了一桌子的酒怎么就不见他醉呢?”
掌柜的白了他女人一眼,说道:“不醉才好啊,他喝的越多咱这酒钱不是越多么?你一个老娘们懂什么啊!”
老板娘不高兴了,向着自己的男人就说开了。
“我怎么就不懂了,我是看他可能有心事,怕他醉了误事。我看啊,你的眼里也就只有钱了。”
“你个败家娘们,咱不赚钱咱指什么给儿子娶媳妇,咱靠着什么生活啊!”掌柜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道这老娘们自从开了酒店就一直当泸卖酒,每次给人家沽酒都是足斤足两的,这还赚个什么钱啊!做生意不靠着坑蒙拐骗什么时候能发得了财啊!
正当这两口子斗嘴的时候,丁多难走了进来。
这两口子是认识丁多难的,连忙招呼道:“贵人来了啊,丁队长今天想吃些什么啊?”
丁多难没理他们径直的走向池田东的桌子边,说道:“队长,你在这呢!真让兄弟好找啊!”
“哦,小丁,你来了。来,坐下陪我喝两盅!”池田东醉眼朦胧的看着丁多难,拉着他坐了下来。
丁多难忧心忡忡的坐下,看着池田东说道:“队长,你怎么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喝酒啊!咱特务队的人今天被保安团的人给打了!”
“什么!”池田东霍地一下子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差点倒下。丁多难连忙站起来扶住了他。
“他汪大龙这是吃了豹子胆了,竟敢打我的人!”池田东站稳了身子,眼睛盯着丁多难问道:“他为什么要打咱的人?”
丁多难面有愧色的说:“就是因为黄二的事情!他汪大龙现在和黄二穿一条裤子。”
池田东哐当一下子坐了下来,喃喃的说道:“这样啊!”
“队长,咱怎么办啊?”
池田东拿起酒杯猛地灌下去,往桌子上一顿,说道:“黄二的事情咱做得有些孟浪,就算黄二找过来咱也没说法!可他汪大龙算是哪根葱,狗日的!”
“是啊,他汪大龙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要不咱晚上组织人摸过去也揍他一顿出出气!”丁多难坐在一边建议道。
池田东摆摆手,说道:“不能这样!咱特务队就这些人可他保安团多少人啊?贸然摸过去也赚不了多少便宜。”
“恩,可咱总不能缩着不动啊,有几个弟兄们身上都挂着彩呢!”丁多难气愤填膺的骂道:“汪大龙这狗日的,我想起来恨不得吃了他的肉!”
“呵呵,小丁,来日方长!”池田东笑着看着丁多难。
“走,回去想想办法,明里面找不回场子咱就暗里面找,我就不信他汪大龙是铁桶一块,就算他是铁桶一块,老子也要让他漏几个窟窿!”池田东阴狠的站起来说道。
丁多难扶着池田东开始往店门口走,掌柜的胆战心惊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四块光洋心虚的向着池田东说道:“哎呀,不知道是贵客光临,你看咱有眼不识泰山,还敢要了您的钱,这算是我请客了!”
池田东看着掌柜的笑了笑,把掌柜的手推到一边,说道:“行了,你拿着吧!这小钱,咱看不上!”
丁多难在一边狠狠的向掌柜的剜了一眼,没说话扶着池田东慢慢的走了出去。
老板娘看着丁多难走了之后,跺着脚骂着她男人说道:“你这个天杀的,你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啊!这一下得罪了这个白无常,咱可就没日子过了啊!”
2、说是无情却有情
黄二回到家的时候,宜春院的老鸨子张妈正在陪着小梅儿在院子里玩着,梅儿依然快乐的像一只小蝴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而张妈则在后面像老母鸡一样护着不住的叫着“丫头,慢点跑,小心磕着”。
黄二进了院子和张妈打过招呼后坐在小凳子上出神的看着梅儿,他想起以前那神婆子说的话,不由的在心里难受的想着:是因为梅儿的命硬克死了金花和他的儿子么?
黄二对于神鬼之说是不大相信的,可如今命运好像是被人注定了一样,沿着预定的轨迹前行,无论自己怎么样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他觉得这老天之上应该有一个主宰者,自己和其他人就像是一个个玩具一样,被设定好了的命运只有冥冥中的主宰者才能改变!他想去找那个神婆婆看看自己的命运可又害怕所得到的是一个让自己害怕的结果!
黄二看着天叹了一口气。
张妈此时已经在抱着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讲着关于古老相传的小老鼠上香台,偷油喝下不来的故事了。
“妈,啥时候去上海定下来了么?”黄二在一边问道。
“恩,年前吧。本打算在这里过完了年再去,可你舅说啊要我去那团圆,一起过年!呵呵,”张妈笑了笑说,“到了那儿,我就将金花接我那去住,再加上梅儿,我们娘三可就团圆喽!是吧,梅儿,想你干娘不?”
梅儿乖巧的说:“想!”
“恩,咱再过两天就去找你干娘!”张妈又向着黄二说,“这两天我正让人将宜春院的旧账算一算。哎,都开了这么多年了,舍不得啊!”
黄二笑了笑,张妈曾经和他说过让他去管宜春院,可他没答应。张妈便让他给找了一个想接手的人,恰好汪大龙的一个亲戚还算是有点钱,经过黄二这么一撮合,这事情便定下来了!
“我说姑爷啊,我听说上海也被日本人占了,我们过去了就真的能享福么?”
黄二听了愕然的转头看着张妈,说道:“那里不是还有租界么?在那些红毛鬼子蓝眼睛的人的地方,日本人是不敢去的!”
“哦,看咱这中国,走到哪里都是鬼子!哎,这么大的国,怎么就没有咱自己的地呢!”张妈慨叹道。
黄二没说话,笑了笑。
江浪孤独的坐在醉仙楼的一间雅间里,桌子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两壶酒和两只杯子。他慢慢的给自己斟上一杯酒,拿着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到嘴里咀嚼着。
雅间的帘子一掀,小牡丹走了进来,走到了桌子边江浪对面坐了下来。
“来了。”江浪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恩,是不是不想我来?”小牡丹拿起另一壶酒和杯子,自斟自饮了一杯。
“你要不想来,现在就可以走!”江浪面无表情的看着小牡丹说道。
小牡丹白了江浪一眼,幽幽的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无情了!”
“师傅教的,要想在这个世界上活得久一些,就不能要太多的感情!”
“我怎么不记得干爹说过这些话?”小牡丹拿着酒杯疑问的说道,“就算是说过,我想也不会是对你说的!”
“说吧!现在阿吉有什么动静没有?”江浪问小牡丹道。
这就是小牡丹和江浪做的一笔交易:江浪帮黄二救媳妇,而小牡丹将会给江浪提供阿吉的情报。
“没动静,一直呆在家里没出来过!”小牡丹轻轻的放下杯子,又说道,“可他府上出来买菜的丫头说,阿吉在府里也一直没人见过他,我猜想他怕是躲到哪里去了!”
“躲?”江浪看着小牡丹说道:“你觉得他用得着躲么?”
“这?”其实小牡丹也怀疑,这阿吉在自己的地盘上用得着躲一个明里面要杀他的人么?怎么说他阿吉也混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自然不用!”
“恩,那就是他有事情要做,或者秘密的出门了!”江浪沉静的分析道。
“他要做什么事情?”小牡丹反问道,她现在真不明白眼前的形势。
“杀我!或者去上海滩找那些大佬们!”江浪笑着说,“他不会甘心就这么离开帮会的。一个野心家是不会选择什么手段的,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野心家!”小牡丹仔细的想了一下阿吉。确实,阿吉是一个野心家,想控制整个中国帮会的野心家!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默默的喝了一会酒,谁也没说话。
“小牡丹,现在上海帮会那边立场还不坚定,否则的话也不会就我一个人只身来这里报仇!”江浪盯着小牡丹说道,“我在这边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你也是我信任的人。你,不会出卖我吧?”
小牡丹端着酒静静的听着,等江浪说完小牡丹放下酒杯,唰的一声,她拔出一把尖刀扎到桌子上,直视着江浪的眼睛说道:“等你发现我出卖你的时候,用它杀了我!”
江浪静静的看着小牡丹,没有说话,端起眼前的酒一饮而尽。
暗战 (71)
“现在我越来越不相信什么江湖道义!说什么师徒情义,说什么帮会规矩,都是胡扯!徒弟杀师傅,讲规矩的被人砍死,这个时候这所有的狗屁道德仁义都是假的!可我信任你小牡丹,不是因为你是我师妹,也不是因为都是一个帮会的,就是因为你从小到大心地善良!”
小牡丹听着江浪仿佛是在说醉话一样,但在心里还是甜甜的。
“我叔曾经告诉我,出来混总要还得,你有风光的时候也会有落魄的时候。风光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对你笑;可落魄的时候呢,每一个看见你的人都会觉得你讨厌,碍眼!一个人不可能风光一辈子总会有落魄的时候的。”
“所以你无情,对谁都无情!”小牡丹接着看着江浪说道。
“是。我无情,你看到的就是我无情。可你可曾看到我背着别人哭泣的时候呢?”江浪摇着脑袋低着头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拿起来一口喝下去说道,“想让人不背叛你,不伤害你,你就得麻木就要无情!可是,这样往往受伤害最深的是,我自己!”
“胡兰死了,她是为我死的。死了之后我还在伤害她还在欺骗她,我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她,你可知道为什么?我是害怕啊!我害怕面对自己的无情面对面目全非的任何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脆弱,我忍着一滴眼泪没掉,我忍着不去看她的脸!”江浪将头深深地低下看着桌脚,眯着眼睛头不住的摇晃着。
“我是不是太冷血啦?”江浪突然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小牡丹问道。
小牡丹本来双手支着脑袋再仔细的倾听着江浪第一次向她坦露心事,正沉浸在思考中的时候,猛不丁被江浪一问,失口说道:“恩,冷血!”
可当小牡丹意识到自己这样太打击江浪想改口的时候,却看见江浪对着屋顶哈哈笑着,说道:“你也这么认为,看来我是真的太无情了!”
“没有!”小牡丹站了起来,她好不容易等到江浪向她坦露内心情感的机会,可不能就这样放弃了。“江浪,你不是无情,也没有人要求你无情,只是你太自以为是感觉自己无情罢了!”
“你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感情了,我干爹以前跟我说你就是太好强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去把它做好,甚至要求别人也这样,可你想过没有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十全十美!你活的太累了。就和你刚才说的胡兰的死一样,她能为你挡子弹为你去死,可你却强迫自己都不正眼去看她,你想过她临死之前是多么的伤心么?我为胡兰感觉不值,你是一个男人么?”
“你是一个男人么?一个女人能为你去死,可你是怎么对待人家的?就在那个时候你还在意着别人的看法!”小牡丹越说越激动,也红了眼睛,她指着江浪骂道:“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你就是个混蛋,活在别人世界的混蛋!”
“我?”江浪失神落魄的看着一边雪白的墙壁,自言自语道:“我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我是为了谁活着的啊?”
小牡丹看着江浪第一次这么失神落魄,有些心疼的说:“我说得重了,你也别想太多。”
“你说得对。我还真的没想过这个。我真的是活在别人的眼里啊,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被别人看着,他们要我强,要我无情,要我做这个做那个!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江浪!”小牡丹怕他想不开,猛地叫了一声,“你别那么想!”
江浪酒醉的红着眼睛看着小牡丹,有些迷糊的问:“怎么想?”
江浪是陷入了自己思维的一个死胡同,他的思想好像是进了一个迷宫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出路,可就在这时候仿佛前面开了一个门,可是他一脚探进去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里,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小牡丹心疼的说:“江浪,做你自己吧。做一个像是我干爹和江叔一样的男人,顶天立地敢爱敢恨的男人!”
江浪的眼神渐渐的从迷离到坚定,他抬起头看着小牡丹笑了笑,有些孩子气的问道:“我是不是醉了?第一次看到你也这么俊!”
一句话,说的小牡丹春心荡漾!
3、让我迷恋一生的男人
在九十年代,身在台湾的小牡丹曾经写了一本关于江浪的回忆录,书名叫做《让我迷恋一生的男人》。
在整篇书中都是写的关于江浪生平,以及小牡丹和江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琐事,从随便翻出来的一页中的字里行间里都能看到小牡丹和江浪日久弥坚的爱情!
在这本《让我迷恋一生的男人》中关于江浪杀阿吉的那一段的描写是这样的:
阿浪好像是第一次喝了那么多的酒,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也是第一次向别人坦露了很多心事,这也是第一次和我谈了这么多的内心的脆弱。这个让我第一眼看见了就可怜的爱上他并且迷恋一生的男人,第一次这样表现出了坚强后的软弱和道是无情却有情的真性情!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觉得我们应该是一体的,应该是上天注定了要结合在一起的。我决定我要用我所有的力量帮他完成这一次报仇计划,然后随着他好好的过这一辈子,再也不做什么赌场的老板娘!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喝了很多酒,一直喝到很晚,而且也是第一次两个人相守了一个晚上。
那一天晚上我们是坐在悦来客栈的屋顶上依偎着说话的,也只有借着酒醉我才好意思向他坦露我少女的心扉!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月亮白光光的照在大地上,屋顶上不光有我和阿浪还有两只小猫老老实实的蹲在那看着我们,好像就是为了我们而来一样!
阿浪给我说了好多话,可是——当我后来向他印证的时候,他总记不得他说过!那些话是专门说给我一个人听得,在这里我就不写了,我很愿意把那些话保留在自己的内心里等到我也老去的时候在天堂里再见到阿浪的时候,向他再一次印证一下!
那一晚上过得太快,黎明在阿浪还带着笑容的脸上慢慢展开来的时候,我都没有意识到天已经亮了。
阿浪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笑着向我说道:“你回去睡会吧!我去阿吉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