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刘德喜再也不是一个卖菜的了,他是我心中的英雄,是这个小县城的英雄!
枪响了!枪响的时候我没有闭上眼睛,我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这个血腥的场面,气急败坏的贾呈喜,站立的兀自将要倒下的刘德喜老人。还有,离刘德喜不远处的那个人是黄二,我没注意到黄二什么时候也出现了,而且倒在了地上手向着刘德喜伸着,眼睛像我一样睁得大大的。
那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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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二不甘的看着慢慢软到的他表叔刘德喜的身体,张大了嘴想喊什么,可是就是喊不出来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
黄二的拐杖已经扔掉了,他趴在地上艰难的向着刘德喜的尸体爬过去!刘德喜死的时候圆睁的双眼,张大着嘴大笑的形象还停留在死去的刘德喜的脸上!
不知不觉得,人们从家里走出来了,街上的人——水西门大街悦来客栈这个街口的人都出来,不约而同的向着刘德喜老人就义的地方聚集。
贾呈喜和他的特务们有些慌了,他们举着枪,叫嚣着,“你们要做什么,造反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枪毙你们!”
我也跟着出了门,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人们是不是都忘记了死亡的恐惧还是已经被恐惧到了极点再也不会害怕死亡了!
人流无声的越聚越多,都是水西门大街的乡亲父老;刘德喜老人生前也就是在这一带卖菜,我想这是我这一辈子遇见的最为惊奇的事情,因为一个老人的死唤醒了一群人!
贾呈喜和他的特务们害怕着跑出了人群,远远的和汪大龙这个保安团团长站在一边看着无声无息的聚集的人群。
黄二也艰难的爬到了他表叔的尸体前,一下子扑在了刘德喜的尸体上,终于他大张着嘴放声大哭!我从来没有听过哪一个男人的哭声有如此撕心裂肺,一时间我忘记了黄二是汉奸的身份,不知不觉得跟着掉起了泪!
当我伸手抹眼泪的时候,我看到周围的很多人也跟着掉起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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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喜老人就这样走了,走的很干净,就像是一个战士冲锋陷阵与敌人拼搏在战争的第一线,没有后悔也没有退一步,就像是是一个英雄一样的走了!
用伟人的一句话来评述刘德喜老人的一生是很贴切的,那就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27、刘德喜的丧事
刘德喜生前是一个孤老除了黄二这个表侄子,也就没什么亲戚了!这一死,刺激了黄二头脑中深埋的对于亲情的渴望!黄二决定,要给他这个表叔风风光光的办个体面的后事,他黄二要为这个唯一的表叔披麻戴孝!
黄二的这个想法得到了水西门大街悦来客栈老板江大头的支持,江大头甚至包办了所有的酒席。江大头告诉黄二,这一切不是黄二的“孝心”感动了他,也不是因为他黄二是日本人的翻译官,而是因为江大头这一生所佩服的人中有刘德喜这一号人——他江大头是因为刘德喜像爷们一样的死而要这样做的!
深秋的天气,天空微微见着太阳的时候,往常水西门大街上正是一片忙碌的时候,可今天却是人人都穿着白色的丧服,更有一个小孩子披麻戴孝的手中挑着一个纸杆子站在深秋的寒风中瑟瑟的发抖!
水西门大街上居住的人都来了,那个挑纸杆子(好像是招魂幡,农村发老丧的时候儿孙辈用以引路招魂用的)的孩子正是刘德喜救过他一命的流浪儿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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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年龄在十二岁左右,是从东北逃亡到这个县城的孤儿。在这个县城也混迹了一年多了,靠着刘德喜、江大头这些善良的长辈们隔三差五的施舍还没至于饿死!这段时间一直在南门那边乞讨,但是听的刘德喜被贾呈喜这狗特务给枪毙了时,立时就要去找贾特务去拼命,被大家拦了下来!
小四不能找贾特务拼命只能眼里含着泪飞奔着到了水西门大街悦来客栈——刘德喜棺材的停放处,趴在棺材上呜呜的大哭。江大头暗暗的含着泪,扶起小四,语重心长的说:“四儿啊,你刘大爷走了!别哭啦,再哭也哭不回来!”
“呜……呜……”
“我知道老刘救过你的命帮过你,可这街里街外都承着老刘的情呢!”江大头说着说着想起来刘德喜生前的好也禁不住掉下了泪,暗自的抹了抹,又说道:“老刘没有后,死了也没个送终的!虽说黄二是他表侄,可老刘在生前不待见他,我怕啊黄二给老刘送终,这老刘就算是上了天也会怨恨下来的!”
“四儿啊!老刘救过你的命,你就给他当儿子送终吧!你愿意不愿意啊?”
小四听到这里,抬起头来伸手抹了抹眼泪,呜咽的说道:“江大爷,我愿意!”
江大头看着小四,昏花的老眼里满含着泪水笑了笑,说道:“好孩子啊!四儿啊,你现在也没父母养活就改名叫刘四吧,算是认老刘做个干亲,好不好啊?”
“好!”
江大头此时已经是老泪横流了,他转过脸抹泪不想让小四看着伤心,半响他说道:“去,对着老刘的灵位好好磕三个响头,喊几声爹!这门亲就是算是认下了!”
小四从刘德喜的棺材上爬下来,走到刘德喜的灵位前,恭恭敬敬的跪下,然后叩头,哭着大声的叫着:“爹,我来看你啦!爹,你听到了么!爹!”
江大头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又充满了泪,他大声对着刘德喜的灵位喊道:
“老刘!你有后了!老刘,你听见了么,你干儿子叫你呢!老刘,你有后了!老刘,你听见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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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略带着寒冷的气息吹进了水西门大街,卷起一片片的纸屑垃圾到了半空,又开始打着转飘落下来。
送葬的队伍敲着铜锣,在刘四挑着纸杆子的带领下向着城外缓缓的走去!
黄二拄着拐杖跟在刘四的后面,在后面就是水西门大街的父老乡亲,里面有不少女眷呜咽着前行着。街道的两边围着很多的人在观看着,没有人指指点点,所有的人都是神色黯淡。这一段时间因为特务队四处搜索杀藤田一夫的凶手,很多的人被牵连,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刘德喜因为这个事情被贾呈喜残忍的杀害了,他们还是敢怒不敢言,他们能做的只是默默地送这位人们心中的英雄一程,所能做的仅此而已!
黄二埋着头挪着拐杖慢慢的跟着前面“表弟”。
到了城门的时候遇见了点麻烦,守门的是特务队的丁多难和几个伪军,他们挡住了送葬的队伍!
刘四挑着纸杆子两只眼睛通红的瞪着丁多难,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要搁往日丁多难早已一脚揣过去了,一个小屁孩他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可今日不同,贾呈喜特别交代了千万别惹了众怒,但也要仔细搜查这个发丧的队伍不能放走了刺杀日本人的凶手!
黄二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向着丁多难和几个伪军跪下叩了一头,说道:“兄弟表叔今天下葬,请几个兄弟行个方便!”
这个是规矩!
农村里甲乙两家邻里之间矛盾很大甚至大打出手,但是甲家要是发老丧行路要借路乙家,甲家就会派出孝子到乙家磕一个头,然后请人头说道一通。乙家就绝不会再为难甲家,否则的话,就是人神共愤被千夫所指!
黄二这一个头磕下来,站起来,冲着几个人一抱拳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这句是要看丁多难和几个伪军如何办了!
丁多难看看几个伪军,又看看黄二,开口说道:“黄翻译,这,这,兄弟们职责所在啊!要不,咱就查查你们这里有没有私自携带器械的吧!”
黄二拿眼瞪着丁多难,脸色变的很难看,但他还是没说话,他的手摸着腰间!
丁多难的眼皮是不断的跳动,心里暗自咒骂着贾呈喜,这王八蛋杀了人让老子在这里顶着,万一这黄二不讲理,掏出枪蹦了我,我找谁说理去啊!
“黄翻译,你看这……”
“丁多难!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黄二发作了,大声的骂道:“老子讲规矩,该给行的礼老子都行了,你他妈还想怎么样?”
“黄翻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丁多难结结巴巴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他妈什么意思!”黄二一下子摸出自己的王八盒子,手因为激动晃动着,枪指着丁多难说道:“你他妈什么意思!贾呈喜这个王八蛋杀了我表叔,屁也没放一个,你他妈什么意思!你他妈在我发老丧堵着不让我出城,你他妈究竟什么意思!”
“我……我……”丁多难怯懦的边支吾着,边往后退。
“放行!放行!”这时候汪大龙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边跑边喊着:“放行,放行了!”
这个时候,丁多难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28、步凌天(上)
县城外,一个矮小的山坡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孤独的身影跪在一个新坟前。
夕阳已经燃烧的只剩下红红的一堆篝火,秋风萧瑟的吹动着新坟上招魂纸幡呼啦啦作响。黄二扶着拐杖慢慢的站起身来,已经没有眼泪了,都哭干了!他黄二也没想到表叔的死为什么让自己这么难过,或许是因为除了他那吸烟片的老爹就只有贾呈喜是真正关心他的亲人!
黄二站直了身子,抬着头看了看火红的天边,半响,他对仍然跪在刘德喜坟前的刘四说道:“四儿,起来吧,跟我回家!”
黄二看着刘四依然跪在地上没理他,以为他没听见,又说道:“四儿,别伤心了,跟我回家吧!”黄二说完转身缓慢的向着县城走去,可走了两步听得后面没动静,便站住了转身看依然跪在坟前的刘四。
黄二心中叹了口气,冲着刘四大声叫道:“刘四,你听见了,跟我回家!”
没成想刘四一下子站起来,冲着黄二说道:“我有家,我姓刘,我不跟你这个狗汉奸回家!”
刘四的小脸通红,眼睛睁得大大瞪着黄二,吼叫完之后也不理黄二自顾自的走了,去的方向是刘德喜的家!
黄二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看着刘四的背影渐渐的远去,黄二忽然伸手照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嘴巴子,自言自语的骂道:“我他妈连着半大孩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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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大佐的指挥所中,小野大佐在安慰着黄二,贾呈喜在一边眼睛滴溜溜乱转的打着小算盘。死一个中国人对于这日战区的小县城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每天都在死人!
“黄二君,不要难过!对于你亲戚的死亡我深表遗憾,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好好为我大日本皇军服务,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小野大佐扶着黄二的肩膀就是叽里咕噜的一阵鸟语,然后指着贾呈喜又说:“贾呈喜君的做法有些过激,但是情有可原。我不希望你们再这件事情上纠缠不清,你,贾呈喜君都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忠实盟友!我希望,为了大日本亚洲共荣圈的未来,你们能一起努力!”
黄二能说什么,贾呈喜为怕自己报复都几乎把这件事情告诉小野大佐;看来只能隐忍找机会报仇了,黄二一低头答应了小野大佐一声。
小野大佐满意的对着黄二点了一下头。说实在的,对于一个中国贫民的死小野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因为对于它日本人占领军来说这和死一只蝼蚁没多大区别,今天小野之所以和黄二废那么多话主要是因为他比较看重黄二这个中国人的,当然这也是小野大佐用人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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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喜的死并没有给这个小县城带来多少改变。或许是一时的血腥唤醒了小部分沉睡在中国人心底下的血气,但还并不足以让这个小县城大部分的人觉醒。
搜索还在继续,特务的威胁还在继续。黄二从小野大佐的指挥所出来,理都没理贾呈喜在一边无事献殷勤的搭讪,一瘸一拐的开始往自己家里走,可就在回家的路上他看见了步凌天正拿着手枪从一处院落里冲出来,边跑还边叫嚣着:“你他妈的小鬼子,老子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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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凌天是保安团汪大龙手下的团副,和汪大龙是发小而且是八拜之交烧过黄纸斩过鸡头的,所以他才在这个团副的位置上坐得稳妥,要不然以他一个二流的教书先生的本事在这个兵痞横行的保安团中还很难立足!
步凌天这个人本身很多的毛病,贪财好色不说还胆小如鼠,汪大龙也曾为了这个不止一次骂过他,说:“步凌天啊,步凌天,你要不是我汪某人磕过头换过贴的兄弟我早就让你走人了!有你这样做的么?有你这样当兵的么?噢,上前线一打枪你就不见了,上面一发响你比谁都积极——你也不看看你手下那一连的兵都给你带成什么样了,一盘散沙一样?你知道保安团的兵怎么编排你么,说你步凌天前方一轰隆,后面钻窟窿!……”
步凌天其实在心里也在喊着怨,他从小就害怕打雷,小时候天一下大雨一打雷他就往他娘的怀里钻。每次跟着保安团去外面山里扫荡游击队,弟兄们在山下开始放空枪的时候还好一点毕竟是他眼看着放的枪,可是跟着游击队接上火之后,他就开始害怕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没办法,胆子小。步凌天经常这样安慰自己,毕竟跟着汪大龙这个发小当兵之前他还是新式小学堂里面的一个教着十多个孩子的小教员!
且说这一天步凌天又被汪大龙私底下给训斥了一番回到家里,看见他母亲步陈氏老太太挪动着小脚正在吃力的往屋子里搬着一个小桌子,步凌天赶忙走过去抢过母亲手里的桌子放在一边然后让她坐下,说道:“娘,你看你这么大年纪也不知道爱惜自己,我不是跟你说了这些大件的东西等我回家再般么?”
步陈氏老太太白了儿子一眼,说道:“什么都等你!要是什么等你办妥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该入土喽!”
“娘,看你说的,我还打算这让你给我带儿子呢?”步凌天笑着和母亲说着话,逗母亲开心。
“天儿啊,你别说儿子了,什么时候领回家个媳妇娘就知足了。”步陈氏老太太勾起了伤心事一样,幽怨的说道:“你爹死得早,我拉扯你这十来年孤苦伶仃的就想着你能取上个媳妇,我啊就算是死了也能闭上眼睛了!”
“娘,你看你又来了!”步凌天放下手里的活计,站在他老母亲身边。
“天儿啊,你看上回你三表嫂给你说的她那姑娘家表妹你说怎么样啊?我也打听过了那姑娘是个穷苦出身人很贤惠摸样也周正,主要是身子壮实是个持家的主。你要是觉得好我明天就给你表嫂回个话!”说起别人给步凌天介绍媳妇的事情,做母亲的脸上总是闪着骄傲的光。
“娘,这个,这个事情还是我自己找一个吧!”步凌天有些忸怩。
“你自己找,你自己找!找了一年多了我都没见过人影!”老太太有些生气,忽地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步凌天道:“你是不是嫌她家穷啊,跟你这个当官的对不上门户?”
“不是。娘,你就别瞎操心了过些日子我跟你领回来了一个!”
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太太开心的笑了,她知道她这个儿子啥都好又孝顺又听话,从没有跟他说过一句瞎话!
29、步凌天(下)
步凌天说要给他母亲领回家一个儿媳妇,他确实没有跟他母亲说谎,他也认识这么一个女的要和他谈婚论嫁,只不过这个女的是一个寡妇。这个寡妇今年二十五娘家姓赵住在县城东门大街带着一个七岁的叫小梅的女儿,迫于生计给人家缝缝补补的过活,邻居们因为她在家行大都叫她赵大姑;因了这赵大姑娘家有人总算没被夫家的人欺负赶出家门。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不假!刚开始一两个地痞无赖因为赵大姑夫家的指使故意的刁难这孤儿寡妇的,想把她们赶出去。可是被赵大姑娘家人赶来了一顿好揍之后就不了了之了!但没过多久,有几个登徒浪子光棍闲汉打起了赵大姑的主意,开始的时候赵大姑也没在意,她只要坚定自己你管别人殷勤献好还是没事找你说话干吗?
可有一天一个叫做王老五的保长竟然对他动起了手。那天赵大姑照样坐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给人家缝着衣裳,那王老五赶来了手里拿着一件衣裳笑嘻嘻的搭讪着说:“赵大姑,我这衣裳撩了一个口子你帮我拾掇一下啊!”
赵大姑知道王老五这是借故来和自己说说话的,随口应了一声:“放这里吧,你到明天来拿吧!”这很明显就是要赶王老五走呢,可王老五也不含糊,乐呵呵的就是不走在那里逗着赵大姑说笑。
“赵大姑,家里人走了有几年了吧?”王老五知道这寡妇虽不理他,但还是在那念叨。“一个人带着个女娃不容易啊,怎么没想着再找一个啊?呵呵,我王老五老来丧妻正打算续一个呢……”
赵大姑不想听王老五的风言风语,起身进了自己的屋。
王老五在外面站了半响,等着赵大姑半天没出来,也不知道他的哪根筋没绷紧竟然走进了赵大姑的屋子,并要霸王硬上弓!可不料,这寡妇也算是刚烈,竟然大声呼叫——这一叫不要紧正好惊动了正在外面路上的步凌天。
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富有戏剧性。步凌天因为救了这赵大姑,也了解了赵大姑这寡妇的前前后后的身世,谁知道他竟然爱上了赵寡妇!
这样的爱在当时的社会是很难被接受的,他早就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母亲,可是他怕自己的母亲接受不了。步凌天因为自己的寡母——他是和母亲相依为命一路走过来的,他间接的知道寡妇的痛苦特别是一个带着女儿过活的赵寡妇的痛苦!
如今因为母亲一再的催促步凌天找一个媳妇,他终于鼓起勇气要带这赵大姑和他母亲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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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凌天走到赵寡妇门前的时候有些迟疑,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害怕起自己的母亲要是拒绝了怎么办?他深深的爱上了赵寡妇,也喜欢那个乖巧的小梅!一想到小梅,步凌天就轻松多了,他相信自己的母亲一定会接受小梅的!
步凌天推开了赵寡妇的家门,带着欢快的心情他要告诉赵寡妇和小梅,他步凌天要给她们一个新的身份!
步凌天轻快的迈着步子,走进了屋门口推门进去。
门开了。
在门开的前一刻步凌天还在想象着屋子内的情形:梳着羊角辨的梅儿乖乖的坐在她母亲的身边,看着母亲灵活的拿着针线在缝补着衣裳;母亲开心的笑着,梅儿知道母亲一定是想到了那个穿着军服的叔叔的样子才会笑得这么开心!
门开的时候他看到了:赵寡妇赤裸的躺在床上下身淋漓的鲜血流满了床面,又沿着床流到地面上;屋子里很凌乱,东西都被打得乱七八糟,顺着窗户的微光看到墙角的时候才看到蜷着身子在直发抖的小梅!
步凌天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什么要爆炸一样,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步凌天不禁蹲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喃喃的念叨着。
“是……凌天……么?”赵寡妇微弱的声音传到了正蹲在地上拍打着自己脑袋的步凌天。
“梅他娘,这是怎么回事?”步凌天跳起来快步到了赵寡妇跟前,扶起找寡妇的头。
赵寡妇回光返照般一把拽住了步凌天给他拨弄着粘在脸上的凌乱发丝的手,湿润的眼睛里不知道是期望还是绝望,她艰难的张着嘴断断续续的说道:“天,……答应……我,照顾……小梅!”
步凌天看着赵寡妇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接着急切的问道:“这是谁干的?”
“日……日本人!”说完,赵寡妇的头一歪就没了气息,但她还是大睁着双眼,眼睛不甘的看着还躲在墙角蜷缩着的小梅!
怒火已经充满了步凌天的胸膛,他拔出枪,眼睛里冒着火,大声的吼叫冲了出去着:“日本鬼 子,老子x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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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凌天应该感到幸运的是他碰见了黄二。
黄二一把拉住了步凌天,大声的喝道:“凌天,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杀了小鬼子,为梅他娘报仇!”步凌天两只眼睛瞪的很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二哥,你别拉着我,我要杀了那狗日的鬼子!”
“省省吧你!”黄二忽然照着步凌天就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把步凌天打愣在那儿了!
半响的功夫,步凌天哇的一声竟然哭了!
黄二拍了拍步凌天的肩膀,一瘸一拐的拉着步凌天又回到了赵寡妇的小院。
“凌天,别难过啦!想想怎么把后事给办了吧?梅子她不是已经托付给你了么,那你就得好好活着,不然的话谁帮你照顾梅子和你老娘啊!这都是命啊,我算是看开了!”
“二哥,那梅他娘的仇怎么办?”
“报仇?你找汪大龙去问问,现在日本人在这小县城杀害百姓强奸妇女有多大个罪?想要报仇,除非,”黄二顿了一下,眼睛直视着步凌天的眼睛小声的说道:“除非搞暗杀,或者到外面去干游击队!”
“这……”步凌天抱着睡着了的梅子,轻轻地抚着她的背。黄二所说的这两条他都做不来,明里面干不过人家,背地里也干不过,他只能将仇恨深深的埋在心里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没胆子!
30-31小节
30、1942年的年关
1942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
战争似乎离这个小县城很远,可给人的感觉又是那么的近,县城里每天都有人死亡,老死的、饿死的、被杀死的;因为鬼子的扫荡和三光政策,县城外的一些村落里几乎人迹全无,哪怕是有人也是十室九空。被迫逃离了家乡的人们有的走进了县城和人多一点的乡镇,在哪里至少人多一点总能讨到一些吃的就不至于饿死;有的进了山寻游击队,那个时候也只有游击队还算是比较关心老百姓——至少能为他们说话能为他们出头;还有一些人们是比较强悍点的,就索性找了个山窝窝或者某处路口的隐蔽处干起了没本钱的买卖!
还有些日子就该过年了,不论是日本人还有山里的游击队似乎都消停了很多。汪大龙的保安团在这个冬天里几乎都是龟缩在县城里,有时也出去但都是到外面的乡长保长那里打打秋风,或者讹几个零花钱!汪大龙对于步凌天的事情也没办法,拉着步凌天喝了几场酒又让自己的婆娘大包大揽的给步凌天在县城外寻摸了几个差不多的人家让他选,渐渐的就磨掉步凌天的那份仇恨的心!
说来奇怪,人就是那个样子有了新欢很快就会忘掉旧痛!
黄二的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不能飞快的跑几乎和正常人一样。这些日子他去县城外的表叔家看刘四,去了几次都没见人,今天才听得小狗子说刘四一直和他在江大头的客栈中帮忙呢!这对于黄二来说也算安了一份心,他已把对刘德喜的愧疚转换成了对刘四的关心!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那天他去了金花那里。金花还是那个样子,光滑如段的头发,叉开得很高的旗袍,一脸惨白的脂粉中露出一张红红的嘴。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的缘故,黄二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他之所以来金花这里并不是因为想起那事,而是他觉得该来看看这个心上人了!
“死鬼,你还记得来看我啊!”金花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怨妇。
“呵呵,花花我这不是来了么?”黄二一把揽过金花拉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隔着光滑的缎子旗袍抚摸着金花的膝盖,轻声地说:“事太多了,活着太累啊!”
金花听着黄二说话的语气都不对,他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金花有些疑惑的问道:“二哥,是不是有啥事啊?”
“有!我想杀人!”黄二的眼神顿时如刀一般锋利,看的金花直心跳。
“杀谁?杀贾呈喜?”
黄二没做声,眼睛仍直直的盯着前方。顺着黄而的眼睛,金花看到的是自己的床和床上的帐子。
“二哥,来,花花陪你快活快活,别想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金花说着这话,水蛇一般缠住了黄二的躯体,温热的胸膛对着黄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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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县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过年,有钱的也在忙着送礼请客,长时间没走动的也在忙着互相地走动。
穷人家里虽说没什么好忙活的,但总要准备。一家逃难的三口之家住进了刘德喜的老宅子——这是刘四准许的。刘德喜死后干儿子刘四继承了刘德喜的一切,本来那刘德喜的本家们是不愿意的,可经过悦来客栈的老板江大头胡萝卜加大棒的一阵子说服,就各自灰溜溜的回家了!
住进刘德喜家的逃难的三口之家男的叫王赤脚,女的叫兰花,他们带着一个三岁的叫虎子的儿子,这也是他们命不该绝!刚进腊月的一天大清早,这三口之家穿着破破烂烂的流浪到了这个小县城的水西门大街悦来客栈门口,实在饿得没办法了,讨来的饭不够维系着肚皮的孩子被饿的哇哇大哭。男的王赤脚被这小虎子可能是哭烦了,一下子把孩子抱起来,大声的骂道:“催命鬼!哭什么哭,就知道哭,就知道哭!早知道把你卖了完事!”
兰花听得丈夫骂虎子于心不忍,三岁孩子懂什么啊,可不就是会哭么?便一把抢过孩子,哭着搂在怀里说道:“你骂他干什么啊?挨饿又不是为他!虎子,乖,娘抱着你哩!虎子,乖哦,不哭!”
“怎么不是因为他,自从生了这个孩子就没好过。再说卖给人家总比在咱手里饿死强啊!”
“我生的我养的,饿死我我也不能卖了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的虎子!……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呜呜”兰花抱着虎子坐在地上哭,而王赤脚则抱着头蹲在地上。
老人的习惯总是谁的晚起的很早,没事打个吨,江大头就是这样,一大早就爬起来了准备开门。王赤脚和兰花这两口子的话他都听到了。
江大头把这两口子让进自己的客栈,自己忙上忙下的给弄了些吃的让他们吃,而江老头则从柜子中找了一块糕点喂着虎子。
江大头待他们吃完,吧唧着自己的老烟袋看着这两口子——王赤脚和兰花抱着虎子局促的坐立不安。
“没事!咱也是个苦出身也落过难,不就是一顿饭么?你们啊,带着孩子也不容易,大人能苦可孩子不能!我看啊你们赶紧找个地方安置下来,这冰天雪地的到哪里弄吃的啊?现在就算是要饭,一天能要上一个饱就要求神拜佛啦,难啊!”江大头吧唧吧唧的抽着烟袋嘴,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我这店里啊人都齐了,要不然你们就留下来给我帮帮手,钱没有但饭总能管饱!要不这么地吧,我这里有一个小伙计叫刘四,他家在城外就他自己一个人住,我跟他说道说道先让你们在他那有个安生地方吧!你们拉扯着孩子可不容易啊!”
刘四到了客栈的时候,江大头这么一说他就同意了。而且刘四那还有些地,有些粮食吃不饱是肯定的但还不至于饿死人!当场,王赤脚和兰花就跟刘四跪下了,这是活命的恩人哪!
其实刘四是想搬到县城里和小狗子一块住,少年人整天在一块比较对脾气!江大头老来成精在他的主持下让刘四和王赤脚口头弄了个协议,说来年王赤脚要跟刘四打长工,给刘四种菜!
对于王赤脚一家来说,能活下来就是天大的恩惠!
31、找王大麻子要钱
活着对于每天都为了肚子的人来说是不讲究什么意义的,能饿不死就证明是活着的!
过年对于中国人来说意义非常重大,就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对于糖果的喜爱一样;但对于像是王大麻子一样的人,它就像是一个女人,自己已经有不少但却还总想把别人家的弄来把玩一下!
每到这旧历的新年都是黄大麻子最开心的日子,联合县城里的一班神棍做做法事,向那些善男信女收集香油钱、许愿钱,还有就是让自己手下的兄弟向那些本地商户收保平安钱等等,名目繁多!
王大麻子平时就像是一个肥胖的蛀虫蛰伏在自己的小窝中,每天躺在床上抽抽大烟打着哈欠看着自己的几个姨太太一边给他垂着腿一边给他点着烟泡,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王大麻子美美的闭上眼睛舒服的抽了一口烟。
“爷,悦来客栈的江大爷来了!”外边的一个小丫头翠兰跑着过来低眉顺眼的小声跟王大麻子说道。
“他来了?这老不死的不在家享清福找我干什么?”王大麻子一骨碌爬起来整了整衣服,跟小丫头翠兰说:“他没说什么事吧?请他进来!”
毕竟这江大头也算是个人头,在洪门里还是有点地位的,再说辈分上还是他师叔面子总要给的。
“江叔,您老过来了!我这两天还学摸着给你送节礼去呢?”王大麻子一脸笑容满脸的大麻子一个个绽放着,他给江大头一抱拳打了个躬,客气的请他坐下,让人奉茶。
“都是洪门兄弟,客气啥!”江大头是个老江湖,因为是久居上位自然也不和王大麻子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接着就说:“我来这有点事,我就直话直说了省的拐弯抹角到时候让你为难!我今天来是想从你这借点钱我打算弄几个粥篷——眼下这县城每天都有难民饿死,咱洪门兄弟在自己的地头上可不能不管阿!”
“这个……”王大麻子心里暗暗的骂道:这个老不死的,非亲非故人家死活管你什么事,我的钱可不是大水漂来的,可都是兄弟们拼着老命要来的。当下王大麻子就开始沉默着不说话了。
“怎么,没有啊?”江大头也很干脆,直接不留情面的又说:“还是有钱不想借啊?”
“师叔,这个钱啊,你知道我现在铺排的大,眼下生意又不好做,”王大麻子是有心驳了江大头的面子,可又碍于身份——要知道洪门的规矩是很严格的,以下犯上,欺骗同门要受重罚的。王大麻子想还是给点钱打发了算了,下定决心后笑着问道:“师叔,既然你开口了我就算是挤也要挤出店的,你那缺口多少?”
“哎!”江大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眼下什么物价都高啊,我原打算这四邻老街坊每家我都送上那么二斤面,送不起啊,我就想在这年前把这难关过去就行了!我这还差三百多个大洋!”
“啊,这么多?”王大麻子故意叫了一声,接着说道:“师叔,你看这么地吧,我这边挪一搦我那当铺的账目,我先给你一百个大洋!”
“一百大洋?小子,一贯道的马真人是你什么人?我怎么听说那一贯道的马真人因为你可弄了不少的酬神钱啊?合子上的朋友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能并肩子上,我就不跟你拉稀!”江大头阴笑着跟王大麻子黑不黑白不白的说了这么几句。意思是王大麻子合着一贯道的马真人骗了善男信女不少钱,既然都是一个帮派的同门,你王大麻子这点小忙都不帮,有点说不过去吧!
“师叔,看在同门的分上,我这也是尽力而为啊!”
“哼!”江大头看着王大麻子冷亨了一声,说道:“这马真人装神弄鬼也弄了不少钱,我就不信没分给你一分?现在咱办的是救苦救难的事情,给儿孙积德呢?我话说到这里,你看着办!”
王大麻子也不含糊,心中骂道:老东西,你也想来分一杯羹,门都没有,这一百大洋你爱要不要!当下王大麻子脸色一沉,说道:“师叔,咱话就说到这吧!钱我也就能出这一百大洋,多一个子都没有,你要是要我就着人给你送过去,你要是不要,我这里事还挺多,就不能陪你多聊了!”
“好!”江大头站起来,气哼哼的一甩袖子转身走人了!
王大麻子手中端着茶杯,眼睛瞪着走远了的江大头使劲一贯把茶杯摔在了地上,恨恨的骂道:“江大头你个老东西要不是看在上海滩有人的份上,我早就做了你了。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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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一贯道,这可是流传在民间的一个专门迷惑百姓,骗取钱财的组织。一贯道的供奉的祖师是弥勒佛,而其组织头目却自称为真人。一个地方有一个真人,会在家中或者传道专门地方设置佛堂,其上供奉着一个纸写的牌位,上写“明明上帝,无量请虚,至尊至圣,三界十方,万灵真宰”20个字。这个小县城中一贯道的传教尊者就是马真人。
马真人的长相让人不敢恭维:一张长长的马脸,下吧长着一小撮胡子翘翘的,鼻子小小的朝着天,眼睛鼓鼓的,在其眼睛的下面还长着一根黑黑长长的粗毛,在太阳底下闪着亮光。一身米黄色的道袍披在身上,手里拿着一柄佛陈,没事的时候总是轻抚着自己的那撮胡子。
按理说马真人这形象和仙风道骨是没有缘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县城里竟然传说这马真人形象奇特乃是天上神仙转世教化黎民,捉拿在人间制造混乱的妖怪而来的!据说马真人一身道法功力深厚,曾经师从山西五台山秃尾巴五爷学法,能行云布雨让人脱灾减难一双阴阳眼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妖仙鬼怪。
最最奇特的传闻是从王老五这个保长那里传出来的,传的神乎其神。说马真人有一次走到王老五家口忽地感到冲天妖气,于是就进了王老五家里说明来意,恰好这王老五也觉得家里总是怪怪的,便请马真人给好好看看。
谁料这一看却看出来一桩血案!
32、要人命的马神仙
江湖中最可怕的是哪几类人?释道孤老残寡。
这马真人进了王老五的家,一不拿罗盘二不不打卦,就一直瞪着王老五看了良久,一边看还一边点着头。最让王老五吃惊的是这马真人最后突然吹着胡子大睁双眼凌空瞪了王老五一眼,然后手朝着王老五虚空一指,很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那马真人的指尖竟然冒出了幽蓝的鬼火!
啊呀,吓得王老五是纳头便拜,口中叫着:“道爷救我,道爷慈悲慈悲!”
这是为什么?心理作用,你要是心理没事情你害怕什么啊?像马真人这等走江湖的是深殷此中真理,这都是他们骗人钱财的不二法门!
“我是想救你啊!”马真人上前扶起王老五,缓缓地说道:“可你要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得罪了人家啊?”
“道爷,你看到什么了?”王老五怯懦的站起来,一双眼睛还不甘的闪烁着。
“哼!”马真人一甩他那宽大的道袍,喝道:“还在隐瞒,到时候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马真人一转头就要走!
“道爷慈悲!我这就告诉你,您别走!”王老五赶紧拉住了马真人的衣袖,把他让到屋子里坐下。
这才慢慢说起他王老五是怎么引领日本兵到了赵寡妇家里,眼看着日本兵迫害了赵寡妇的事情!王老五做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由爱而生恨。
王老五眼看着步凌天和赵寡妇一个有情一个有意眼看着米已成催,他不甘心!那一天王老五眼看着步凌天没去赵寡妇家,他就引着一个熟悉的小鬼子暗暗的翻墙进了赵寡妇家……
听完王老五的话,马真人暗骂一句老东西真毒啊!然后马真人装模作样的冲着王老五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冤孽啊,冤孽!我刚一进你的门我就看你身上背着一个人,披肩散发的。可能你这几日宅上也不安稳吧!”
“真人,慈悲!就如你所说一样,我总感觉背上凉飕飕的,一到夜里还总睡不着!”
“呵呵,我刚一看到你,我就开始和她斗法。你也看到了,我一直瞪着你看,你知道她在做什么么?她在掏你的心。要不是今天被我撞见了,你也用不了七天就会离开人世!”
“真人啊!”王老五扑通一下子跪在了马真人面前,这事宁可信其有,毕竟关系着自己的性命啊。“真人,你救救弟子吧!我愿意,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请真人一定救救我!”
马真人大度的摆一摆手,笑着说道:“王先生,不必如此。降妖卫道乃是我的本分。你若真想报答我,来日到我那观里捐上些香油钱就足矣!”
“捐,一定捐,明天我就去捐!”王老五爬起来,又可怜巴巴的看着马真人说道:“这个女鬼,怎么办啊?”
“无妨!今日我已经和她谈判过了,她本来是不同意非要和你以命抵命,可我用大法把她给吓跑了!若想把她赶走不再来找你,那就需要做场法事超度于她了!”马真人努力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接着道,“要知道人鬼殊途,鬼要长久附在人的身上,这个人也不可能活多久!”
“真人,今天能做法事么,我这就让人准备!”王老五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马真人站起来掏出一张黄符递给王老五,说道:“今日无妨,我给你一道我施过法的符,保你今日无事!要做法事需要到明日你备齐三牲到我观里即可!贫道走了。”
说罢,马真人也不待王老五相送,自顾自走了。
从这以后,马真人的名声在这小县城是一传十十传百,越说越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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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马真人和江大头有所接触的是因为住在刘四家里的那三口之家王赤脚一家人。
王赤脚一家自打在刘四的家里落下了户,就安安心心的帮着刘四料理家务和地里的活计。人的命运充满了巧合,有时候你刚过了一劫还没安稳下来,这后面的一劫已经悄然而至。
马真人也是凑巧看到王赤脚在地里做活,然后回家。马真人看到这王赤脚住的家有三间屋子院子很大,以为是个有钱的主,岂不知这乃是死去的刘德喜的家,刘德喜忙碌了一辈子就攒了这些家业!
马真人故技重施,直接走进院子里眼睛瞪着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小虎子,就这么瞪了半响。起初小虎子觉得好玩,可是越看马真人的长脸就越害怕,禁不住哭了起来。
虎子这一哭惊动了他的母亲兰花,兰花赶忙跑出来一把抱起自己的孩子,一边轻轻的拍着虎子的背一边轻声的哄着:“虎子乖,虎子不哭啊!”
兰花抬起头来看着穿着道袍的马真人,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问道:“师傅,你这是来我家做什么?”
马真人也没搭话,装模作样的掐指在推算着什么,然后问道:“你这孩子今年可有三岁了吧,属兔的?”
兰花凝思了一下,这时候她丈夫王赤脚走过来了问清楚事情,笑着回答马真人说道:“我这孩子是有三岁了,属兔的,四月生的!”
“哦,四月生的!”马真人又开始掐算,忽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大声叫道:“哎呀,不好!此乃妖怪投生,必将引起大乱!”
一听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说自己的儿子是妖怪,兰花可不干了把虎子往地下一放,指着马真人的额头就开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