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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七 当前章节:149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3:26

催秀武一个人出了城,本来江大头要让刘四跟着他去的,可找了半天才知道刘四跟着江大军到小学校去偷听女老师讲课去了。

催秀武一个人走到沿着县城到下面乡镇的土公路走到了一处名字叫良乡的地方。他向路旁的一处人家仔细的询问了这个镇的一些情况,他知道这个良乡的乡长为刘学长,人称刘保长家里还算是比较有钱,家里的土地也有几十亩。据说和县城中的一个鬼子叫做什么鬼什么狼的关系挺好,家里人人几乎都一副那个龟什么狼的写的字!

催秀武打听停当之后,问明方向就往刘保长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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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刘保长,此时他正在家中苦恼呢!因为县城里新来的特务队长池田东给他派了三千斤粮食的任务,并且放下狠话说:“若是完不成,老子先拿你立威!”

就这么一吓,刘保长匆匆忙忙先去找了他老表汪大龙。而汪大龙也没啥办法,因为新来的特务队长根本不给他面子,他甚至听说这个特务队长是个日本杂种,在东北好好的不知道走了谁的门路来到这小县城,有可能——他告诉他老表刘保长说:“有可能,这个杂种会会直接接替了我保安团的职务!”

就这么,刘保长没了办法匆匆忙忙又跑回家开始准备粮食!

眼下正是春分时分新粮未熟旧粮将尽,谁家还有多少余粮啊!他刘保长家是有那么两千斤粮食,可是东挪西借的还是差了几百斤的缺口!

这两天刘保长是焦头烂额,正打算找关系到县城里疏通一下呢!他怕万一这新来的特务队长要是叫起真来,他可真吃不了兜着走啦!刘保长正坐在家中中堂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茶壶正眯着眼睛想事情呢,这时候在外边玩的儿子刘小柱进来啦,喊道:“爹,外面有一个人说是马贩子问咱买不买马!”

刘保长把眼一瞪,骂道:“买什么马?你这孩子是不是屁股蛋子发痒啦,不好好跟先生读书又跑到外面玩去了!”

“我就玩一会儿!”刘小柱看到他爹扬起手来,忙撒腿就跑,边跑便喊道:“爹,我让马贩子进来了,咱就买一匹马吧,我养!”

“你个狗日的孩子,毛还没扎全呢你还养马呢!”刘保长望着跑到外面的儿子,低声的骂道。

“哎呀,刘保长,你好啊!”催秀武一进了刘保长家的大门就看见刘保长正站在堂屋门口呢,忙抱着拳上前客气的说道:“早就听说刘保长为此地首望,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啊!”

“先生客气了!”刘保长眼前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瘦瘦的也没留胡子,一脸笑容里充满了那种亲切感,整个人的气度给人一种不平凡的感觉!刘保长降阶相迎也是对着面一抱拳说道:“先生打哪里来,贵姓大名啊?”

“呵呵,免贵姓催,名字叫催秀武,秀气的秀,文武的武!”催秀武乐呵呵的笑着向刘保长介绍着自己,“我从漠北催家老寨来的,我家祖辈养马贩马到了我这一辈也算是家道中落,要啥没啥只能出来闯荡啦。我这次从山西带了两匹马过来,就是想看看您这地方有要的没有!”

“哈哈,看来崔先生也是爽快人啊!不知道你这马牵来了没有?在哪里啊?”说真的刘保长还真想买一匹马,且最好是大骡子!他家里本来有两头好牲口但是几十亩庄稼地不够用啊,最好就是再添置一头牲口!

“我那马寄存在县城里头的悦来客栈了,那掌柜的江老板子说牲口进出城都要交税,咱就不忙着牵出来。你刘保长真是有意思要,我回头给你牵来!”催秀武笑呵呵的说着。

“哎,放在江老板子那了。正好,我吃罢午饭就要去县城里!”刘保长想着下午要到县城里走新来的特务队长池田东的门子呢!一听催秀武说道他的马放到悦来客栈了,正好顺路去看看。

“那好!刘保长,咱这买卖成不成都算是认识了。现在也到了吃响午饭的时候啦,咱就到街上去喝两盅吧!”催秀武拉着刘保长就往门口走。

刘保长挣扎了一下,便笑着说:“哎呀,催兄弟,这怎么好意思!你看你都到了我家了,还能让你破费!还是在我家里吧!”

“行了,刘大哥!咱现在也算是兄弟啦,下次一定不跟你客气,这次我请!”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走出了刘保长的家。

5、催同志

下午太阳刚有些倾斜的时候刘保长让家里的长工套了一辆车,拉着催秀武一起往县城里赶去。

这还是朝里有人好做官,走到哪都是这个理!刘保长让长工赶马车进城仅仅是给守门的保安团的小兵扔了一根烟卷,便一挥手就进去。

进了城之后直奔悦来客栈。

江大头和刘保长以前就认识,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由得催秀武带着他到后院去看那两匹高头大马去了。

“好牲口!”刘保长一见马立刻赞了一句,接着跟催秀武说道:“老崔,你这马真不错!”

“呵呵,那是。才三岁口,这客栈的江老板都赞叹,这年头能喂好牲口的都不容易!”

“那是,那是。”刘保长点着头仔仔细细的围着马转了一圈,不住的咂着嘴,连声说道:“真好啊!真是匹好马,这家伙要是放到大田里跟我那匹骡子拉一套犁,还不噌噌的向前跑啊!”

“哈哈,那是!”催秀武看刘保长比较喜欢这一匹马,便走到他面前指着马的生殖器说:“老刘,看清楚啦,这可是匹母马啊!你牵回去到哪里配个种,一年你就能赚一匹小马驹!怎么样,这买卖值不?”

“太值了!”刘保长想也没想顺着催秀武的话就往下说,忽地一愣,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催秀武,催秀武也是在看着他,又忽地两个人对望着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我说老刘啊,咱说了这半天都没说价呢!”

“哈哈,是啊。你这马真的不错。就这么着吧,你看着开个价,我一会儿去我老表那给你取钱!”刘保长爽快的说。

“能行!眼下这牲口奇缺,我也不高开,我就照着这县城的牲口买卖价的最低价给你!但咱先小人后君子,我只收硬通货可不要军票和什么中央券啊!”催秀武笑嘻嘻的说。

“这个,成!”刘保长也爽快的说道。这刘保长本来是就是一个富户,从他结婚起开始省吃俭用努力经营才积攒起如今的家业,说白了就是一个富裕的农民!他和那些祖辈几代的大地主可不一样!

“那好,那我就开价了——50个光洋!”催秀武说完,盯着刘保长看着。

刘保长低头沉思了一下,抬头说道:“恩,50个大洋按说是不贵的搁着往年怎么也得60个大洋!可是兄弟最近摊上上面派军粮,你看能不少几个,就45个大洋怎么样?”

催秀武听得刘保长讨价还价,憨厚的一笑,说道:“就依你刘大哥的!不过这顿饭你可不能省了我的啊!”

“哈哈,看你说的!你在这等会儿,我去办事就来给你拿钱。咱晚饭一块吃哈,老哥请你去醉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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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保长出的悦来客栈又找到了他老表汪大龙的团部诉苦想办法去了。且说催秀武跟刘保长商议好价格后也出了悦来客栈,他来到了东门大街的一处名字叫做德福堂的成药铺子。

“老板,在不在啊?”催秀武袖着手站在柜台前高声的喊了一句。

“来咯,来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提着一只洋铁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把铁壶放到炉子上后打量着催秀武,问道:“先生要点什么啊?”

“呵呵,来看看。你这药店名字挺不错啊!店老板是不是姓陈啊?”催秀武笑嘻嘻的看着柜台后摆着的一溜药箱。

“先生您可能记错啦!我是这店老板我不姓陈,姓秦!”药店老板说道。

“哦,那秦老板你这里可有甘草和柴胡卖啊?我家里有两个人患了重伤风!”催秀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什么,一闪即逝。

“重伤风用甘草和柴胡治不了,我觉得你的下猛药!”药店秦老板认真的说道,“最好能根治的猛药!”

“噢,你这有吧!”催秀武的眼睛闪烁的满是激动的神情。

秦老板走到药店门口向外面看了一看,随即把门关上一点。两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催秀武的手,失声的说道:“我的同志!你是催秀武同志吧,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催秀武也紧握着秦老板的手使劲的摇着,高兴地说:“家里人还好吧?马兄弟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我要来了?”

“都知道了,也都在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你呢!”秦老板激动地说,“什么时候去山里啊,我找人带路!”

“好,这事不急!”催秀武道:“我这两天想好好了解一下这县城里的情况。”

“同志,可你的安全问题怎么办啊?”秦老板情急的说道:“这县城中斗争太复杂啦,新换了一个特务队长,在县城里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弄得民不安生。我看,催同志你还是早点上山的好!”

“没事,我有身份掩饰。现在我的身份是从漠北来的马贩子,住在悦来客栈。”

“哦,那还好些!那客栈的老板对抗日工作是比较支持的,里面的小狗子那现在叫江大军的半大小子是我们游击队在县城里情报员,如果问题让他帮忙!”

“恩。都知道了!我该走了,请帮我问候家里的同志;还有,告诉马长生这小子,千万别来城里找我,我马上就会回去!”催秀武说着,从门缝里瞅了瞅街面上没多少人注意这里便拉开门,冲着秦老板抱了抱拳。

秦老板说了一句“慢走”,也转身进了德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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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悦来客栈的时候,刘保长正在等着他,和刘保长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穿着伪军军装的大个子汪大龙也在了,正在和江大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哎,催兄弟回来了,来,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表,保安团的团长汪大龙!”刘保长拉着催秀武到了汪大龙面前。

“汪团长好!”催秀武冲着汪大龙一抱拳,笑呵呵的说道:“我是早就听闻了汪团长的大名啊,只是无缘见面!”

“呵呵,兄弟客气啦!”汪大龙拿眼打量着催秀武,微微点头。在他看来,若不是因为老表刘保长在这介绍,他可能连看都不看这人一眼。他汪大龙是什么身份,是保安团的团长;催秀武又是什么身份,只是外面来的一个马贩子;差的太远啦!

刘保长似乎看出了汪大龙的心思,便在中间打着哈哈说道:“表哥,那个老崔,还有江老板,今晚我请客,咱们去醉仙楼!”

6-7小节

6、马长青的旧恨

进了阳历三月的县城还是冷冷的,风卷着混黄的尘土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四处飘荡,一张灰白的纸张随着风忽高忽低的撞在了一个行色匆匆的人的身上。

马长青穿着长衫戴着黑呢礼帽匆匆的用手去拨开要飘在身上的纸张,忽地一下看到纸上的字,原来是张传单。便一把抓在手里,站立当场仔细的查看。

传单上写道:天理昭昭,人心何在。我城名望杨司铎老先生以七十高龄不入日本人伪政府任职,惨遭日本人抓捕!我等秉承杨老厚爱曾得其教诲,今余等皆为其高风亮节击掌赞叹!我辈应学杨司铎老联合起来为其奔走,以飨烈士之心!……

马长青看完之后把传单一扔,虎着脸匆匆的向着水西门大街上的悦来客栈走去。对于马长青来说,杨司铎这个人他认识,而且非常熟悉。

杨司铎是个老秀才,也是这一县城里的名望乡绅。早年间,马长青的父亲马世华曾经是杨司铎家里赶大车的长工。

马长青清楚的记得在他十五岁那年:杨司铎还不到六十岁身子骨很硬朗,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都会舒缓的打上一套拳,然后吃饭。吃过饭后如果有客人就会客,如果没有老头就会进书房看看书。到了下午就会让马世华套上马车到县城外他的土地上去看一下庄稼!这好像是杨司铎十几年来的规矩。

杨司铎的家规很严,如有逾越轻则会被杨司铎加以白眼警告或者呵斥几句,重则就会被打上几拐杖或者会被罚不能吃饭!再重的就是马长青的父亲马世华所受到的是被打断一条腿,死在了他的面前!这件事让马长青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那天下午杨司铎吃罢饭就让马世华套车,要到城外的庄子上走一走。马世华听的吩咐之后就去马圈里去牵马,可竟然发现马没了!顿时吓得一身冷汗,平时里这马都是他在照顾的如今不见了一匹马,这还不得被杨司铎送官查办啊!他正在踌躇的时候,他的儿子马长青骑着马飞快的跑来了。

马世华蹦蹦乱跳的心顿时安下来了,抢过去拉住马,向马长青骂道:“你这个死孩子,上哪疯去了!跟你说多少回了,这马是杨老爷最喜欢的马,千万别招惹!赶紧下来,滚一边去割草去,我要套车!”

马长青灰溜溜的下马走到马棚下拿起镰刀背着杈子,嘟囔着嘴从侧门出去割草去了!

马世华也没仔细看拉着马就去套大车,然后牵引着马车到了前堂请杨司铎出来。

杨司铎坐在马车后面,随着车的轻轻晃荡微微闭着眼睛,忽地他睁大眼睛瞪着前边慢慢跑着的马。这匹马本来是白色的毛,可现在马的屁股上的毛变成了焦黑色并且有烧过的痕迹,而且马的腿上还有一道不大明显的血痕!

顿时杨司铎怒火中烧,他是非常喜欢马的,尤其喜欢这匹白色的马。他在即将出城的时候叫停马世华,自己走下了车,让马世华把马从车辕上解开自己牵着慢慢往家走。还没走几步,杨司铎回头冲着愣在当地的马世华吼道:“你个王八蛋,还愣在那干什么,赶紧把车给我来回去!”

马世华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本来就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只知道受苦受累从没想过自己为什么就该受苦受累;或者说如果你不让他受苦受累,他会觉得这个世界变了样有点不对头啦!

马世华拉着马车在天快黑的时候才返回到杨司铎的宅子。他从没想到等待他是一顿毒打和扫地出门!当马世华把车来到院子里安置好,到了前厅和杨司铎回话的时候,没人会想到平时虽严厉但总是以白眼瞪人的杨老爷发了那么大的一次火。

当马世华被捆起来吊在院子里毒打的时候,马长青呜呜的哭着拼着命反抗着众长工的拉扯要上前替他父亲挨打!

马世华就这样被打断了一条腿,被自己的儿子背着到了屋子里,马世华流着泪对马长青说:“儿子啊,这事不能怨杨老爷,谁让咱伤着他喜欢的牲口了呢!”

“一匹牲口就要一条人命来换么!”马长青恨恨的说着,眼睛里尽是火热的光。

“这怨着谁啦!是咱命不好啊!咳,咳,”马世华咳嗽了两声,躺在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杨老爷是个老秀才,人家在这家大业大跺跺脚就能晃动半个城,你小子可千万别犯浑啊!”

“爹,这个仇我一定要报!”马长青站起来,瞪着眼睛就要走。

“你,你个畜生!你想气死我!”马世华咳嗽的更厉害啦。马长青见状连忙蹲下来给他老爹轻轻的拍着背顺着气。

“孩子啊,咱祖辈都是本分的庄稼人,种别人的地吃自己的粮食,天生土里刨食的命!千万不能妄求什么啊。咱能遇见像杨老爷这样的东家不坑佃户粮食不摊派税费的,算咱运气。你年龄还小不懂事,你爷爷那辈因为被东家坑骗欺负讹诈的可不少,那时候饿死的人是一波接着一波!今天我这遭难只愿我自己没把马伺候好没把你管好没尽到咱的本份,怨不得别人!等我将养两天身体好好点了,我带着你去跟杨老爷磕个头,咱这事就算过去了啊!能活下来那就行了,你可不能胡来啊!”

马世华的一席话说的马长青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眼泪一滴滴往下落。

马世华就是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的乡下土人,逆来顺受惯了,也看惯了富人欺负穷人的把戏,默默的咬一咬牙忍过去就算了,只要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强!

放眼整个中国,在上个世纪的三十四年代拿眼望去所能看到的不都是这些人么!背井离乡的有这些人,卖儿卖女的有这些人,忍气吞声夹着尾巴做人的有这些人,受了欺负还跟人下跪的也是这些人!他们被压迫了五千年,整整五千年祖辈的言传身教所教育下一代的也正是他们那种“忍”的思想!

可是,马长生不是马世华。马长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男人,更是一个下边带把的爷们!

马长生没有忍,他在夜间拿着一把杀猪刀摸进了杨司铎的宅子,可是很不幸的却被抓住了。杨司铎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他本打算将马长生送官严办的。可是马世华用一双手一路爬到他的面前用磕破的脑袋向他保证他儿子只是一时冲动,他愿意替他儿子赎罪,然后一头撞死在了杨司铎的面前!

杨司铎看着死了的马世华叹了一口气,对着马长生骂道:“狗日的,若不是看在你爹的面上,我今天非把你送官不可!现在,赶紧离开这个县,若被我知道你还在这县城,我非把你脑袋拧下来不可!”

就在那一天,太阳暖洋洋的照在大地上,蝴蝶正在翩翩飞舞在盛开的花朵上,街面上的人们穿着刚换的春天的衣服走上街头的时候,马长生被杨司铎派人盯着离开了县城。

7、小狗子定亲

马长生行色匆匆的走进了悦来客栈。

“大哥,你来了!给我带酸枣来了么?我可是早就跟你说了的!”江大军像个小孩子一样飞快的跑到马长生身边,开始上下摸起来。刘四在远远的看着,不好意思上前。

“哎,你小子,摸哪呢?我能把那吃的藏在那儿啊!”不要说都知道江大军摸了马长生哪里了。马长生一把抓住江大军的手,说道:“你看看你小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野!到你这个岁数可都该娶媳妇啦!”

可不是么,那时候农村里十七岁的男的当爹的多了去了!马长生一说江大军该娶媳妇了,刘四在一边嘿嘿的笑了,接着说道:“马大哥,你真神啊!你怎么知道江大爷给狗子哥说媳妇的事的?”

“四儿,别乱说!”江大军急得就要挣脱马长生的手,去捂住刘四的嘴,好让刘四别把他的糗事都给说出来了。

是这么回事:江大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干儿子一天天长大出息了,便心里着急着先给他定门亲事,于是在没有问及江大军的情况下,而且就在江大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江大头就和他未来的亲家把酒言欢时定下了一双小儿女的终身大事。于是在未来的四十年后江大军每每向儿女们提及婚姻问题,总是会说:相什么亲,见什么面啊,我给你们定下来不就得了!你看你爹我,也是上边定下来的,这么多年不也是很好吗!还非得恋爱自由,我看没那必要!

那天江大军刚和刘四从学校里回来,正在边走边闹着,回到客栈就见着一个16岁左右的,中等个头长相还算漂亮的女孩,红头绳扎着油黑的大辫子耷拉在肩膀,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干干净净的辍着花的红袄坐在客栈的大堂中。

大堂中也没有其他人,江大军和刘四进了客栈左看右看,便开始注意这个女娃。

刘四这孩子刚开始比较腼腆,有点放不开。可江大军就是那种自来熟的人,不论什么人什么事他都想参乎参乎,好奇心比较重。两个人在一块呢,这性格又不一样啦,刘四事事都想跟着江大军学着,又想超过他,可却怎么也不可能超过!

“呦,小丫头,你在这店里做什么呢?”江大军乐呵呵的把东西往柜台一放,开始和这穿红袄的小丫头说话。刘四见状也嬉皮笑脸的凑上来了。

“谁是小丫头?你说谁呢?俺有名,俺叫田小妮!”穿红袄的田小妮笑呵呵的回答道。

“咦,田小妮啊,我问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呢?”这是刘四问的。

“俺爹带俺来见俺夫婿的!”说起自己的夫婿,田小妮的眼睛里闪烁着未知的骄傲。

江大军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坐在田小妮的身边,笑着问:“小妮,那你夫婿呢,怎么让你坐在这儿等呢?是不是就住在这片街道的!”

“恩。俺爹说就在这片住的。”田小妮脆生生的说道。

“呵呵,小妮,你给我说要娶你的男人是谁,这片的人我都认识!”江大军还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跟刘四使着眼色。

刘四立刻来了劲,帮扯着说道:“田小妮,你的夫婿叫啥名啊?在这街上没咱不认识的!”

田小妮有些扭捏,低着头玩着辩脚,手指头缠弄着发梢,怯懦的说:“听俺爹说,他姓江,跟俺差不多岁数!”

刘四听了哈哈便笑,捂着嘴指着江大军。江大军立刻急了,就要站起来揍刘四,可转念一想这条街还有两个姓江呢!便问低着头羞红了脸的田小妮说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

半响才听得田小妮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道:“俺不知道,可俺爹说了他小名叫小狗子!”

这一下,刘四是放开了大笑起来,边笑边指着江大军对田小妮说:“田小妮,你眼前的这个就是你的夫婿!哈哈,他就是小狗子!哈哈!”

还没等江大军发火要揍刘四呢,那边田小妮已经捂着脸呜呜的哭着向后院跑去,边哭便说道:“呜呜,你们欺负我!爹,哥,咱回家吧!”

还没等田小妮跑出门去,就见得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一把扶住田小妮,说道:“妹子,咋啦,谁欺负你了?跟哥说。”

“呜呜,他们!”田小妮伸手一指刘四江大军两人。

这田小妮的哥哥面向江大军刘四就开始运气,眼看着就要发作了。这时候江大头拉着田小妮的父亲的手笑呵呵的就走了进来,边走江大头还边说着:“亲家,咱这事不急。今天定下亲,回头我找人看看日子,看看今年有哪个好日子,咱就把这事办了!”

田小妮的父亲叫田玉庆,是山上的老猎户。膝下有五个儿子,分别叫传龙、传虎、传文、传武、传友,就一个闺女田小妮,宝贝的不行。

田玉庆看着田小妮梨花带雨的在她四哥田传武身边呜呜的哭着,又看看对面两个小子刘四和江大军,不禁乐了,笑呵呵的看着江大头说:“江大哥,你说怎么着?”

田小妮已经不哭了,甚至看着他爹都有些不好意思。江大头走到田小妮跟前,问道:“妮啊,你看要江大爷怎么处置这两小子?”

那一边江大军开始不安的摸着头,刘四正眼睛四处瞅着,看样子是准备跑路。

田小妮害羞的不说话,又开始低着头红着脸用手指玩弄着自己的发梢,怯懦的不说一句话。江大头看着哈哈的笑着,指着江大军说:“大军,过来!”

“我不过去!”江大军说道,“你要打我就过来打!”

“管不了你了!过来,这是你未过门的媳妇。来过来见见你老丈人还有你丈哥!”江大头威严的说道,用眼睛瞪了江大军一眼。

江大军这一下不敢多说了,慢慢的搦着步走到半当中,忽地问江大头说:“爹,能不能不娶媳妇啊?”

江大头急了,骂道:“想挨揍啊?”

“他都没娶媳妇!”江大军急了,指着刘四说道,“我要是先娶了媳妇,他要笑话我!”

江大头不待干儿子在说什么,一把拉过来走到田玉庆跟前,说道:“都怪我教育的不够,这么大了还不懂事!”江大头又向干儿子说,“赶紧叫人!”

“……”江大军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谁也没听清楚的话。

江大头抬手就要打,田玉庆赶忙拉住,笑着说:“行了!亲家,这时就定下来啦!别打了,打傻了我可不愿意啊!”

两个老头面对着面哈哈大笑。

江大军羞红了脸,低着头,偷偷的拿眼角瞄着田小妮,他发现田小妮也羞红了脸正低着头瞄着他呢!

两双眼睛就那么一碰,就立刻又分开了。

一股爱的火花在这两个青年人内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8-9小节

8、醉仙楼闹事

马长青在刘四和江大军的打打闹闹中总算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笑呵呵的跟江大军说:“大军,这是好事啊!呵呵,什么时候结婚可别忘记请我吃喜糖啊!”

这时候催秀武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三个人面前,乐呵呵的问:“谁结婚啊,吃喜糖有我的份么?呵呵。”

马长青立刻站了起来,一下子握住了催秀武的手,然后和催修武对视着点了点头,说道:“老崔,可把你盼来了!”

江大军听得这话,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惊奇的看着催修武,忽地明白一样,嘿嘿的憨笑着跟还不明白是什么事的刘四说:“小四啊,你看看没想到这马贩子也是咱们的人啊!”

江大军看刘四还有点不明白的样子,便拍着他的头说道:“你怎么这么笨呢,他是游击队的!”

这时候马长青已经在和催秀武在密谈着什么,江大军乖巧的拉着刘四走到门口负责起放哨的任务。

不一会儿的功夫好像是马长青和催秀武谈完了,走到了店门口。

马长青拉着催秀武的手说:“老崔,这县城的醉仙楼的酒菜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可是数得着的,今天我请你到那吃一顿怎么样?咱也土包子进城开开洋荤!”

催秀武豪气的说:“好啊!客随主便,今天就随你到这醉仙楼。那地方我可去过一次,饭菜可贵着呢,你最好先掂量掂量口袋里的钱够不够!”

马长青还真的摸了摸口袋,然后笑嘻嘻的说:“管够!咱们走。”

这时候江大军跟了上来,拉着马长青的胳膊,说道:“老马,请客可不能少了我啊!我跟着我爹这两天都没吃到什么好的啦!”

马长青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带你去。我是请老催的客。再说,你要去了,刘四也得跟着去,一下子添两双筷子呢!”

“看你小气的!刘四不去,就我去。要不我去了跟你们端茶倒水还不行么?”江大军哀求的说道。

马长青笑呵呵的对催秀武说道:“这不错。身边跟着一个专职的小伙计,我都快赶上那当官的老爷啦。哈哈。”

“行了。老马,多他一个不多,带着他去得了!”催秀武在一边拍着江大军的肩膀。

“好,那咱走!”一行三人向着朱二的醉仙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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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醉仙楼真是热闹,保安团团长汪大龙带着团副步凌天,还有翻译官黄二一起,宴请特务队新队长池田东,也在醉仙楼定了位置。

当马长青一行三人上了楼上雅间,点好菜喝着茶等着的时候,汪大龙一行吵吵闹闹的就进了醉仙楼。

“老朱,我要的包厢可给留好了啊?”汪大龙大嗓门,说的话几乎全酒楼都能听到。

“汪团长,早就给你留好了。张三,去,赶紧带汪团长几位爷到雅间去。”朱二点着头微笑着,“你看看要点什么菜,咱马上就给上啊!”

“行。老朱,要说吃饭请客还得上你这来,你这菜好酒好,人也好!哈哈。”汪大龙笑着一行人跟着跑堂的上了楼上雅间。

马长青和催秀武在雅间里早就听到了汪大龙的声音,便低声的细细的说着汪大龙的故事,不时的笑笑。江大军在一边可不耐烦啦,点菜都已经点了大半天了还没见上。便走到二楼楼梯口向下喊道:“掌柜的,我们点菜都点了半天了,怎么还不给上啊!”

楼下的朱二忙的不顾的擦脸上的汗水,向上面卖着笑,赔罪的说道:“小哥稍等一会儿啊,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大师傅正在做着呢!”

江大军没好气的没说话,要往回走,就看见汪大龙的包间里流水线一样不断的上着菜,便又生气的喊道:“我们都来了大半天啦,你道是快上啊!人家晚来的都快上好了!”

黄二在包间里早就听见了江大军的叫喊,正想出去劝一下呢。这时,就见池田东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汪大龙给身边的团副步凌天使了个颜色。步凌天忙起身说了声失陪,就出了雅间。

步凌天今天还没来得及换便服,仍然是一身保安团的军官服。

步凌天走到江大军面前,一下子从背后扭起了江大军的耳朵,骂道:“你这熊孩子,瞎叫什么啊,没看见爷们在里面喝酒么!再叫唤我这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江大军捂着耳朵回头一个是个伪军军官,这气不打一处来,眼睛一转,使劲狠狠的一跺脚猛踩了一下步凌天的脚。

这步凌天“哎呦”一声大叫,松开扭着江大军的手抱着脚就开始跳起来。

江大军机灵的跑到一边,恨恨的骂道:“你个狗日的汉奸,别以当个小官就敢欺负人!老子不怕你!”

这声音不大,但仍然被包间里的黄二等人和马长青催秀武两个人听到。

这一下,这些人两个包间里呼啦都出来啦。

汪大龙等人的想法是要抓人,要抓这个“侮辱”他们的人;而马长青催秀武的想法是赶紧带江大军走,再不走怕是要吃亏!

汪大龙等人出了包间就看见步凌天抱着脚骂着江大军,江大军躲着回骂着。黄二是看见了马长青,马长青也看见了黄二,两个人不断的变换着眼神,似在交流可又似乎都在询问着对方。

“你个小兔崽子,哎呦,疼死我了!你狗日的真狠啊!”步凌天一边骂一边歪歪扭扭的捉着江大军。

“你个狗日的汉奸,踩死你都不多!”江大军灵活的躲闪着。

汪大龙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不是在池田东这个新特务队长面前打自己脸么,立刻大声喝道:“行了!骂道够了么?老步你这样子太熊了,别追了!”

“大哥,不行。我非揍这小子一顿不可,可疼死我啦!”步凌天上了脾气,非要抓住江大军。

汪大龙实在没办法了,眼看着摸向腰间。黄二连忙上前对步凌天说道:“行了,老步,别追了!这小孩你也别骂了,再骂我可要不客气了!”

江大军可能是真急了,也不顾熟悉不熟悉,张口大骂道:“狗日的汉奸!”

这一声骂就好像是发了一个信号一样,池田东立刻摸出了枪,眼看着他枪指着江大军就要扣动扳机。这时候就看见催秀武一抖手,一枚银元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池田东的手上,就见枪头向上一抬,火光一闪就听得一声“啪”的枪响。

马长青二话不说,立刻从腰间掏出两把盒子炮,指着黄二等几个汉奸大声说道:“都不许动,老子就是马长青!”

9、可怜的老步

马长青的一声大吼,让一干人等都静了下来。

江大军向着步凌天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走到池田东面前下了他的枪也走到了催秀武和马长青跟前。

“怎么了?见了我马长青就真的不敢动啦!你个狗日的汉奸,骂你怎么了?还敢掏枪打人!”马长青走到池田东面前猛地抡起拿枪的手就照着他的脸给了他一下子。

池田东冷冷的摸了一下嘴角的血,冷冷的看着马长青。

“狗日的汉奸,我让你看!”马长青抬起脚一脚就将池田东给踹倒在一边,接着骂道:“老子今天不杀你,等哪天到了战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个狗日的!”

马长青又开始看着汪大龙和黄二步凌天等人,瞪了一眼,说道:“老子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得罪老子的人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然后催秀武和江大军从一边找来绳子把黄二等人绑了起来,只留下一个步凌天。马长青站在楼梯上端着两把枪慢慢往下走,边走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四处的众人,冷冷的说道:“你们来这里吃得起饭的大都是有家有业的大爷,我希望你们看清楚了今天的事情,看清楚了我马长青长的什么样子,咱既不是神也不是鬼咱就是游击队的!”

马长青已经走到酒楼的大堂中,站定了,冷冷的向着四边的人和黄二等人说道:“在我这地界上谁要是敢欺负老百姓,谁要是做下了欺善护恶的事,谁要是靠着小日本就欺负咱同胞,谁的良心要是被狗吃了——休怪老子翻脸无情,老子第一个就要了他的狗命!今天我就给点教训不下狠手了,看着阿!”

马长青说罢,就看见也不瞄准抬起枪来,对着不远处的围观的两个就要掏出家伙的特务“啪,啪”就是两枪。只看见两个特务立刻杀猪一样捂着血淋漓的耳朵大叫着向外面跑。

此时马长青把枪插起来,对着步凌天轻蔑的说道:“这事算完了。步团长麻烦你给咱带个路咱现在就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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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凌天,你也算个爷们吧?我听说你老婆让日本人杀了你都能忍气吞声啊?你算不算人啊?”马长青在城外一个小山坡上站着,看着眼前的步凌天。

步凌天听了马长青的话,手紧紧握着,嘴唇紧紧的抿着,眼睛盯着地面。

“我看你他娘的就不是个爷们!有你这样的么,孬种一个!”马长青轻蔑的侮辱着步凌天,“步凌天你算不算爷们啊,算爷们的你打我一拳!”

马长青在那盯着步凌天看了半响,最后咬着牙骂了一句:“孬种!”

然后转身就和催秀武、江大军一起走了。

步凌天呆呆的站在原地,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忽地他一下子趴在地上猛烈的击打着地面,大声说着:“我不是孬种!我不是孬种!我步凌天不是孬种!……”

天空一片苍茫,远方的山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一个影子,风呼呼的刮着,还带着寒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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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你觉得保安团的团副步凌天怎么样?”在特务队的驻地,池田东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歪着头突然问到身边的丁多难。

“这人说不准,原来是一个教书的先生,后来托着汪大龙的门子进了保安团就当了团副,要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个废材一样!”丁多难诋毁着步凌天,忽又小心的问池田东:“队长,你怎么问起他了!”

池田东白了丁多难一眼,继续问道:“早就听说保安团战斗力差,没想到其中还这么多事,你觉得他们那里有没有游击队的探子呢?”

“这可说不准,以前贾队长在的时候跟着他们去清剿,每次都会放空,我早就估摸着保安团里面真的有游击队的探子!”

“那你说,这步凌天会不会就是游击队的探子呢?”池田东盯着丁多难的眼睛问道。

丁多难被盯着发毛,有些躲闪的说道:“队长,这个,这个可说不准。人心隔肚皮啊!”

“恩。你说得对,这件事情还说不定就是。”池田东来了兴趣,站起来走了两步,立定了对着丁多难说道:“这样,你带两个兄弟秘密的把步凌天抓起来,我要亲自审问一下。眼下宁愿错杀也不可放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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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活该步凌天倒霉,流年不利。刚从保安团被汪大龙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后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昏给抓了起来。

步凌天被水给泼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用手揉一揉看看自己到底在哪,可是却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他的头脑顿时清醒,猛地一挣扎却没用。步凌天怒目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他认识——就是特务队的队长池田东!

“池田队长,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步凌天不解的问道。

池田东冷冷的笑着,手里拿着一根皮鞭刷的一下甩了一个鞭花,喝道:“步团副,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知道你和游击队是怎么回事呢?”

“我,我和游击队没关系!”步凌天分辩道。

“没关系?没关系他马长青凭什么由你带着出城啊?没关系的话他怎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你?哼!怎么着?你到底说说啊?”

“我说什么啊?”步凌天猛地又挣扎了一下,说道:“他马长青拿枪顶着我,我有什么办法啊!”

“还不说是不?念在都是同僚的份上我可不忍心用刑啊?赶紧说吧,一会儿真的用起刑来可就不好了!”池田东冷冷的盯着步凌天,看了一会儿,又说道:“步团副,咱弟兄们也不是外人,你交代清楚了你还是做你的团副,说不定你要是在能抓几个,我在小野大佐面前给你保荐一下说不准就让你你做这保安团的团长!怎么样,说说吧!”

“池田队长,我确实不认识马长青,昨天也是第一次遇见的!”步凌天恳切的说道,语气真诚而又平稳。

“老步啊,可别怪兄弟们心狠啊,我可是给你机会啦!”池田东说着,向着身旁的行刑的高大汉子使了一个眼色。

只看见硕大的一只鞭子猛地向着步凌天的胸膛抽去!

10、天良丧尽的白无常

如果问步凌天什么时候最像个汉子,那就是他受刑的时候。

池田东使用了多种逼供手段竟然就是没有从步凌天口中套出一句关于他和游击队的关系的事情,当然也没有供出怎么样和游击队接头的问题及联系人等。

正当池田东无计可施的时候,丁多难这小白脸无常给他献了一个非常狠毒的计策。

“队长,看来从用刑上对这个顽固分子没多少用,要不咱用其他的法子!”丁多难眨巴着小眼睛献媚的说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池田东没给他好脸色看。

丁多难当即说道:“这步凌天是个孝子,若不然咱把他老娘给抓来,到时候我看他一定会招的!”

池田东犹豫了一下,看着丁多难点了一下头。丁多难如领了圣旨一样,就带人抓人去了。池田东看着丁多难的背影不由的一阵恶寒:他妈的这种办法也能想出来,应该加以培养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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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凌天又一次被冷水给激醒了,他已经忘记自己有多少次被弄晕过去了,自己也感觉不到了疼痛,身体也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也不听了使唤。

可这一次清醒过来,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儿啊,你怎么啦?”是步凌天的母亲步陈氏带着孙女小梅,看到了儿子浑身干透了的血迹,上衣已经被鞭子给抽打成了布条条挂在身上,脸上更是一条条血迹还在渗着血。

步凌天看见了老母亲,挣扎着努力的喊道:“娘,你怎么来的!”

步陈氏老太太还没说话,就听见丁多难阴阳怪气的说道:“步凌天,你看看你,这么大人了还是不能让你娘省心,早点交代了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步凌天一看丁多难顿时明白过来了,睁大了眼睛仿佛要裂出眼眶,使尽全身力气向前猛一冲,骂道:“你个狗日的丁多难,老子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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