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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枪会》作者：何邪【完结】

第1卷

1、子弹横飞

嗖！嗖！嗖！

从窗户外面，飞进来三颗子弹。

云飞扬用筷子夹起一块卤煮火烧，刚要吃第一口，叭地一声，第一颗子弹击落了那块卤煮火烧。一愣神儿的功夫，第二颗子弹跟着飞到，呯地一声，落到了酒杯里，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云飞扬一抬头，第三颗子弹又到了，恰巧一个伙计刚给云飞扬温了一壶酒，子弹不偏不倚，刚好击中酒壶，啪嚓一声，把那只酒壶击个粉碎，酒水溅了那个伙计一身一脸。

“妈呀！有人打枪，我中枪了！”

那个送酒的伙计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赶紧抱住了脑袋，说什么也不起来了。

云飞扬也吓了一跳，看见那壶酒报销了，不由得一阵心疼，人还没有往外看呢，嘴里立刻先破口大骂起来：

“你大爷的，是哪个龟孙子的雅兴这么好，大中午的打什么枪？要我的命不是？老子坐到这里一口酒还没喝呢！要命你也等一会儿行不行？跟老子抢酒喝？妈的，你也欺人太甚了！幸亏你开枪的准头太差，距离又这么远，要不然今天非闹出人命不可了！”

他这么骂骂咧咧的时候，并没有耽误扭头向窗外看，一眼看见一个大约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是个大个子，双手拎着双枪，正没命地地向这家饭馆飞奔而来，一边跑还一边不住地回头往后面看。

看他奔跑的样子，肯定后面有人追他，提着双枪还给人家追得跟兔子似的，不知道追他的人是什么人，不管你娘的是什么人，你也不应该乱开枪啊！

“大个子你丫的也是，跑什么呀？你手里拎着的那两支枪尿尿的不是？怎么不开枪啊？你不开枪，后面的人当然追你了，回头你给他娘的一梭子子弹！看他还敢追你不了？拎着两支枪还给人家追得跟丧家犬似的，还不如把那两支枪给你奶奶当烧火棍子得了！我都替你丢脸！”

听见枪响，饭馆里的人都跟兔子似的跳起来，伸着脖子往外看，想搞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有云飞扬坐在那里运气：

“你丫的这是谁呀？老子跟你素不相识，又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乱开什么枪呀？你娘的你想喝酒，跟老子说一声不就行了，干嘛非得要打碎老子的酒壶，这下子好，谁也喝不成了……”

他还没骂完，就看见那个中年那人突然双枪并举，猛地一回身，连看都不看，叭！叭！就是两枪，动如仙猿。云飞扬立刻闭了嘴，但是他并没有躲闪，因为这两枪并不是冲着他射击，而是顺着他的目光的方向射击。

那个人奔跑如凤，出手如电，举枪、回身、瞄准、射击，四个动作一气呵成，比一只老鹰都迅猛快捷，顺着枪声响起的方向，云飞扬抬头望去，不禁吓了一大跳，甚至都忘了吸一口凉气：

“妈呀！好大的一群小鬼子！”

大个子后面的鬼子像蝗虫一样，乌压压地紧追着铺天盖地而来，他看见一片黄色，一片迅速奔跑的黄色，都穿着黄狗皮色的大日本皇军的军装，云飞扬估计至少有二百多个鬼子兵，而且这些鬼子的手里都是清一色的王八盒子枪。

看这些鬼子奔跑追击的动作，个个身手敏捷，并不比那个拎着双枪的大个子慢多少，这些鬼子绝对不是一般的鬼子，看他们追击的动作和手里的枪就知道了。怎么有这么多拿短枪的小鬼子呀？

大个子的枪声一落，云飞扬立刻看见跑在最前面的两个鬼子，像两只狂奔的黄狗，给人在前面突然打了一棒子，猛地跌了出去，是两个穿着军装的大日本皇军鬼子的尸体。

都不用上前查看，看眉心的弹孔和满脸的鲜血，就知道是立时毙命死翘翘了，其余的人哗啦一声全都伏在地上，好像突然之间全部消失了一样，真他娘的训练有素。

2、要命的老田（1）

大个子的枪法非常精准，这两枪虽然只是在猛然转身的一瞬间击发，却是弹无虚发，一伸手就撂倒了两个鬼子。

撂倒了两个鬼子之后，大个子片刻也不敢停留，猫着腰迅速地穿过弄堂，几乎是飞奔着向这家饭馆狂奔而来，他的脚似乎有点瘸，不过，并不影响他扑向这家饭馆的速度，动作比一只兔子还快。他一定要抢在那群小鬼子射击之前，跑进这家饭馆，否则，他就有可能成为那群鬼子的枪下之鬼。

“哇靠！快趴下，你丫的大个子！”

云飞扬只看了他一眼，立刻将身子向后靠去，整个人都离开了那扇窗户，他的人刚一离开，就听见一片密如暴风骤雨的枪声。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这次穿透窗户的可不是一颗子弹了，而是数不清的子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落得满屋子都是，有几颗落在那个送酒的伙计的身上，吓得他没命似的连连大叫：

“死了，死了，我中枪了，快救命呀！”

云飞扬为了躲子弹，差点没从椅子上仰过去，叫了一声好险，回复原位的时候，还不忘用脚踢了踢那个伙计，挪揄地嘲笑道：

“喂，你还没死呢！想活命的话，怎么还不快跑，外面的鬼子比蝗虫还多呢，呆一会冲进来，你想跑可就来不及了，看他们不吃了你才怪呢！”

说话的功夫，那个大个子已经冲到了屋子里，迅速地躲到门的后面，身后跟进来的是比捅了马蜂窝还密集的子弹，噼里啪啦地打碎了不少东西。

不过，大个子似乎并没有怎么在意，稍作停顿，猛然把右手的那支枪伸出门外，恰巧远处有个鬼子探出头来，那个鬼子探头的方式非常的巧妙，他右手持枪，枪无意地露在外面，云飞扬是行家里手，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个经过狙击训练的鬼子。

云飞扬一眼就看到了他那支“无意露在外面”的枪管，按照常理和规矩来讲，人应该在枪的右侧露出头才对，不过，那个鬼子却迅速而出其不意地从左侧探出头来，而且立刻就缩了回去。

动作干净利落，非常之标准和规范，严格遵守狙击教程，是一个没有给对方任何漏洞的标准窥敌动作，别说一般的敌人，就是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也很难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不过，大个子可不管那么多，他可不知道什么叫狙击，管他受没受过狙击训练，抬手就是一枪，出枪果断而坚决，本来那个小鬼子的头都快缩回去了。

3、要拼命的老田

但是，大个子的子弹却比他的脑袋还快，噗地一声，正中脑壳，那个鬼子立刻死翘翘了，大个子的射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那个小鬼子死的也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都他娘的一样干净利落。跟着就听见其他的鬼子惊异的哇哩哇啦的叫声：

“支那枪手打中了土原少尉！”

跟着就是鬼子们的一阵乱射，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饭馆的墙上，激起一股一股的墙灰和墙皮，像暴雨点敲打下来一样，激起一片雨雾。

云飞扬从大个子射击的动作和习惯上，能看得出来，大个子没有受过什么射击和狙击方面的训练，他的枪法全在一个快和一个准上，凭的就是临阵对敌的经验。

“枪法不错！”

云飞扬不禁出口赞叹了一句，立刻准备站起身来开溜，虽然想看看中年人弹无虚发的杀鬼子的枪法，但是，他一眼就看出来，外面的鬼子比马蜂还多，大个子枪法再好，也顶不了多长时间，这么耗下去，小鬼子冲进饭馆是早晚的事儿，说不定十几分钟就能冲进来。

所以，云飞扬早已做了打算，他的眼睛瞄准了饭馆的后门，准备随时从那儿开溜：这种事不关己的烂事，还是不看了，你丫的爱谁跟小鬼子过不去，都不干老子的事儿，老子是来找人的，打鬼子的事儿，跟我可没关系！

大个子打完这一枪，这才扫了一眼饭馆的房间，里面大约有二十多个人，刚才鬼子满屋乱飞的子弹，吓得这些人都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就差喊爷爷饶命了。

大个子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在万分危险之中，随时都有可能送命，来不及多说一句话，看了一眼饭馆的后门。

很显然，他也看出了那是一个开溜的好出口，云飞扬打算紧跟着他的身后开溜，因为用不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鬼子肯定要把这间屋子包围起来，到时候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逃不了，都得喂了小鬼子的枪子儿。

大个子看准了之后，丝毫不作停留，立即起身直奔饭馆的后门，但是，到了饭馆的后门，回头看看那些吓呆了抱着头趴在地上不知道逃命的的食客们，皱了皱眉头，立即转身又回来，扬声对这房间里面的人大声喊道：

“有想活命的，赶快从后门逃命，一会小鬼子包围了这间屋子，你们想逃也逃不了了，只好陪要命的老田死在这间屋子里了！”

4、不要命的云飞扬（1）

原来大个子有名字，他叫‘要命的老田’，他的话音一落，那些趴在地上的人才反应过来，惊叫着，连滚带爬地争相从后门往外逃，云飞扬第一个准备从那儿往外逃，也是反应最快的一个，反应最慢的是那个伙计，云飞扬用脚踢了他的屁股七八脚，他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从后门逃了。

要命的老田一回头，却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没有逃，这个人是云飞扬，他不但没有逃命，而且还是刚才唯一一个没有抱着头趴在地上的一个人，他一直都坐在椅子上，到现在还都坐在椅子上。

老田看见云飞扬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以为他吓傻了，不禁有些着急，冲他喊了一嗓子：

“喂，说你呢！你怎么还不快逃命？你怎么不逃？难道想陪老田死在这里吗？”

云飞扬微微一笑，立刻就开口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老田的鼻子气歪了：

“你丫的看样子，至少也有四十岁了，我才二十岁不到，你丫的让我陪你死，这么龌龊的主意，亏你也好意思想得出来，你丫的太不仗义了……”

他的这句话一出口，大出老田的意外，把老田搞得一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云飞扬似乎生就一副怕死不要命的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眼睛不停地在屋子里四处搜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终于他的眼睛停留在一张桌子上。

桌子上有一只酒壶，原来他娘的这小子是在看看哪张桌子上还有酒壶，哪只酒壶没让小鬼子打碎，看到了一个，便立刻忘了自己怕死，不要命地大模大样地站起来去拿，似乎忘了外面的小鬼子。

“你他娘的不要命了，快趴下……”

老田愤怒地低声怒吼。

云飞扬的身形动作笨拙，比起老田的快如狡兔的动作差远了。外面的鬼子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帝国精英军人，几百只眼睛，都牢牢地盯着每一扇窗户呢，屋子里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这些鬼子的眼睛，更何况是云飞扬大咧咧的动作了。

云飞扬的这个动作幅度太大了，如此明显的动作，给了外面的小鬼子一个绝佳的机会，以外面的鬼子的枪法，一枪击毙云飞扬应该没有问题，枪口在外面已经埋伏等候多时了，他们并没有期望等候到这么好的机会，比这再差一点的机会就足够了。

5、不要命的云飞扬（2）

因为根据刚才对老田动作身手的判断，老田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的概率几乎没有，现在老田突然露出一个这样的天大的破绽，那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所以，外面很多鬼子都抓住了这个机会，立即毫不犹豫地开枪。

其中两个枪法好、伸手快的鬼子，更是信心把握十足，相信这一枪定然击毙里面的支那枪手无疑，奔跑着开枪和静止埋伏开枪射击，差别可是太大了，所以，这两个家伙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然站了起来，站起来举枪射击。

这样射击的动作展开，身体协调，视角好，拿枪稳，击发的命中率要提高好几倍。

嗖！嗖！嗖！嗖！嗖！嗖！

至少有六颗子弹射向云飞扬，云飞扬吓得妈呀一声，稀里哗啦地踢翻了两把椅子，撞翻了一张桌子，不过还好，他的一只手还是抓到了那只酒壶。

妈的小鬼子敢站起来开枪，这不是瞧不起老田吗？就在他抓住酒壶的一瞬间，老田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猛然站起身来，双枪并举，叭！叭！两声枪响，那两个鬼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转瞬之间居然给自己的猎物报销了。

“大藏中尉，片仓少尉也中枪了！”有鬼子惊呼，很显然老田这几枪击毙的都是这群鬼子里的精英人物，都是自恃技术高超，轻视敌人的小鬼子。

“大家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小瞧支那枪手，他的大大地狡猾，不是普通的枪手，保护好自己的脑袋……”

喊话的是龟田大尉，是目前这二百多鬼子的最高指挥官，这个家伙的反应远比其他人冷静，看见自己的手下接二连三地给老田消灭，急忙出声警告属下。

幸亏云飞扬的运气好那么一点点，子弹几乎是贴着肉皮穿过去的，衣服上给钻了两个洞，不过他还没有顾得上这些，心思还在那壶酒上呢，那壶酒居然只是一个空壶，冒着生命危险，却只抓到了这个东西。

“妈的，这是哪个龟孙子，酒量这么好，这么快就把酒喝光了，小鬼子你他妈的也没长眼睛，怎么专挑有酒的酒壶开枪，偏偏这个酒壶里没有酒，你娘的不把他打碎了！”

云飞扬不禁怒火冲，天既心疼又气急败坏地叫骂着，这几句话骂完的时候，一扬手居然随手把那个酒壶从窗户扔了出去，云飞扬的酒壶扔出去的时候，龟田的喊话还没说完，就一眼看见云飞扬扔出来的那只酒壶，急忙快改口喊道：

“不要开枪，注意隐蔽，大家千万别上当……”

6、无意的配合（1）

云飞扬那只酒壶扔出去的不是抛物线，几乎没有任何弧度，是直线从窗户扔出去，力道不小，龟田是一个狙击行家，一眼就看出来了里面支那枪手的用意。

支那枪手的抛瓶子的动作，很显然是在诱使自己的属下开枪射击，暴露自己的位置和破绽，给支那枪手制造射击的机会。一般来讲，曲线抛物说明枪手肯定躲在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不能对他的抛物行为作出反应。

直线抛物则说明敌人的位置比较暴露，当然就给对手留下更多的机会，这个时侯，应该果断地开枪，就算打不中敌人，他也绝无开枪还击之力。

更何况里面的支那枪手只有一个人，用如此大的力气，直线抛物之后再举枪射击，不但危险万分，而且射击的准头更要大打折扣，这肯定是一个机会。

这些鬼子都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当然迅速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未及龟田提醒，早已有十几个鬼子开枪射击。鬼子开枪的时候，酒壶还没落地，其中一颗子弹把那个酒壶击个粉碎。

不认为这是一个机会的鬼子，只有龟田一个，这是一个狙击作战经验丰富的鬼子军官，虽然他不知道饭馆里面是两个人，但是，他从里面支那枪手的反应和射击速度上看，知道里面的人绝非一般的枪手，抛了一个酒壶出来，肯定是一个危险的诱敌之计。

所以，他立刻出言提醒，但是，他的嘴远没有属下的手快，他的话刚一出口，属下的枪却先响了。

枪声未落，老田就又迅速的站起身来，抬起双枪，连瞄都不瞄准，叭叭就是两枪，两枪射出，身子敏捷地在地上一滚，躲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过这就地一滚，由于不熟悉屋子里的环境，正撞在一把刚才被云飞扬踢翻的椅子腿上，脑门子上立刻鼓起了一块淤肿。

云飞扬看都不用看，只看老田的脸就知道，又是两个鬼子报销了，你姥姥的，这个要命的老田，还真有点要命，要小鬼子的命果然不含糊，这一会儿的功夫，有七个小鬼子丧命在他的枪下了。

本来打算强攻击饭馆的龟田，看见这一会儿的功夫，倒下了七名帝国精英军人，里面的枪手太厉害了，这么围拢和对射只能使自己的伤亡增加，而且里面的支那枪手也太狡猾，这么进攻很难奏效。

所以，龟田立刻改变了主意，命令属下停止了向酒楼里进攻和射击的尝试，用日语叽哩哇啦地叫喊着：

“快快快！支那枪手的枪法很好，不要擅自射击，大家听我的指挥，一部分人在前面埋伏，其余的人从两侧迂回，把这件酒楼包围起来，只要包围了酒楼，支那枪手就跑不了了！”

7、无意的配合（2）

他见老田的枪法精准无比，转眼之间就丢掉了七个属下的性命，立刻叫停进攻，采取围歼战术，先困住老田，慢慢想办法。鬼子们听见龟田的命令，立刻行动，迅速地开始运动，准备合拢包围这间饭馆，用困守的办法对付里面的支那枪手。

老田这才喘过一口气，正在那里呲牙咧嘴地揉着淤肿，他似乎还没听明白小鬼子的话，怒气冲冲地对云飞扬说：

“喂，小兄弟，你折腾够了没有，我的枪里只有三颗子弹了，这会功夫你要逃命还来得及，待会儿小鬼子四面合围完成，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老田只给自己留了一颗子弹，没有你的份。

小鬼子的子弹可没长眼睛，待会儿这群野兽冲进来，可不一定给你一枪来个利索，在你身上打个十枪八枪，说不定你也死不成，如果打个百八十枪才让你死也说不准！你要是现在想好了，现在就快跑还来得及！”

“切，老子今天是来喝酒的，又不是来送命的，看你的枪法也不错，怎么一进到屋里来，就不停地嚷着要送命，你也太对不起你的爹妈了，生你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给小鬼子送死的吗？”

云飞扬截过话来对老田一顿奚落，口气就跟老田的爹妈奚落自己的儿子一样，把老田训的一愣一愣的，过了好半天，愣是没接上话头，这小子是谁呀？

云飞扬几句话骂完了，理都没理老田，居然又大模大样地地站起身来，而且这次是走向门口那个最暴露的地方，饭馆里的酒柜在那儿，他不知死活地拉开柜台的酒柜去找酒。

老田看见云飞扬依然死不悔改，全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现在又跑到鬼子火力最密集的地方找酒喝，这他娘的哪是找酒呀？不他妈的分明是找死吗？

老田打定了主意，这次绝不开枪帮他，一方面对于云飞扬这种一个摆明了要找死的人，你就算帮他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他还是会死的；另一方面自己的枪里只有三颗子弹，除了一颗留给自己之外，另外两颗他打算留给外面官职较大一点儿的鬼子，鬼子的官儿怎么也比当兵的值钱啊！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跟自己今天肯定必死无疑，就算自己现在再打两枪保他一时不死，待会儿弹尽粮绝小鬼子冲进来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会死？早死一会儿，还是晚死一会儿，又有什么分别？

还不如早死了好，省得一会儿突然之间后悔了，让小鬼子弄个活的，死得更惨，如果骨头不硬当了汉奸也说不定。这会儿死了最好，省得待会儿浪费老子一颗子弹。

待会儿老子心软了，留给你一颗子弹，就等于放了一个小鬼子，还是省省吧，小兄弟，让小鬼子一枪结果了你，就等于你多杀了一个小鬼子，多杀一个小鬼子，也算你为抗日出了一点力。

8、还有三颗子弹（1）

当云飞扬打开酒柜的时候，老田甚至都闭上了眼睛，杀鬼子他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眨。但是，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同胞就这么给小鬼子乱枪打死，还真是目不忍睹。

不过，出乎老田意外的是鬼子的枪并没有响，云飞扬居然大摇大摆地拿了一瓶酒出来，而且还居然是一瓶特制的二锅头陈酿，打开酒瓶子，还没等离开鬼子的枪口，这小子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瓶子喝了一口，一缕酒香，直钻进了老田的鼻孔。

不过老田现在可没有心思喝酒，他正在用惊疑的眼神儿看着云飞扬，这小子确实有点邪门，他娘的他的命可真不小，这样小鬼子都不开枪，怎么老子一露头就遭小鬼子的子弹呢？

还有，这小子刚才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老田活了四十多岁，‘弹无虚发，神枪无敌’的威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到了这个毛头小子的嘴里，只落了个‘枪法也不错’的评价？

他看了云飞扬半天，想了这么多，却愣是没有说一句话，直到现在，他才好好看看云飞扬的这个人，挺好个小伙子，本来是一个面目秀气的小伙子，不知道怎么脸上就偏偏带着一副吊儿郎当的坏相？给人一种浮躁和玩世不恭的印象。

这种人老田见的多了，都是没出息的货色，一看之下，不禁十分失望，心想老田怎么会跟这种公子哥儿死到一块儿，黄泉路上跟他搭伴儿，气都会把老子气死，当下骂道：

“你奶奶的，你这种不知道死活的牛犊子，老田见的多了，老子身经百仗，什么危险没见过，现在什么处境，老子不比你清楚一百倍？一会儿小鬼子哇啦哇啦地冲进来的时候，你吓得尿裤子，哭爹叫娘都行，可别叫我老田。

老田可懒得理你，连送你上西天的兴致都没有，多一颗子弹，多杀一个小鬼子也不给你留着，不过你给老子听好了，你要是到了时候怕死想当汉奸，老子可有一颗子弹给你留着呢！”

第2卷

9、还有三颗子弹（2）

云飞扬这个功夫又找到一瓶酒，是一瓶清酒，骂了一声日本货，不过还是打开喝了一口，老田骂他的话句句都听在耳朵里，但却一点儿也没往心里去，又喝了一口酒，才用一种不屑的口气回敬老田：

“你丫的刚才说什么？现在的处境，你比我清楚一百倍？呸，你清楚个鸟毛？你丫的一进来就大喊大嚷地要找死，要找死你进来干什么？让小鬼子一枪把你钉死在外面不就行了，偏偏要跑进来连累老子，害得我连想喝一顿酒都不安生，一会儿出门回家，还得带着你这个累赘！你丫的说说看，你都清楚什么？”

老田看着云飞扬傲慢自负的嘴脸，鼻子都气歪了，要不是算定这小子迟早都是死，差点抬手一枪毙了他，只是心疼子弹，才忍住了没有下手，当下扶正了鼻子，用枪指点着云飞扬，正色警告他说：

“你知道外面的鬼子是什么来路吗？你是不是以为这些是一般的鬼子？我告诉你，这些鬼子是北平宪兵特训队的，知道什么是特训队吗？就是训练专门捕杀象老子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抗日分子的特殊训练班，是从北平、热河地区的鬼子宪兵中挑选出来的高手。

我懒得跟你多说，也不用跟你多说了，总之，外面的这些鬼子不是一般的鬼子，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否则，老子怎么会甩不掉他们？不对，如果老子的脚要是不受伤的话，你奶奶的小鬼子也奈何不了我。

还有，为了追老子一个人，两百多个鬼子居然倾巢出动了，也太那老子当做一回事儿了，你也该明白老子的身份了吧？老子这条命还挺值钱的嘛！

现在，我们两个人已经给他们像铁桶一样死死地围住了，你娘的就算给你一双翅膀，你也飞不出去了，除了等死，没有别的选择了，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等死！

你不能再往外面扔什么东西了，别给老子添乱子了！你再扔什么东西，老田也不会开枪了，老田已经提醒过你了，我枪里的子弹不多了，老子还有三颗子弹。

我顶多能帮你撑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你我还有半个小时的活头，你有什么要说的话，就赶快找支笔写下来，也许还来得及，这是我的估计，也许用不上半个小时，外面的小鬼子就能攻进来，他们要是不顾死活的一拥而入，你我立刻就会死翘翘。

不过，看现在情况是给老子镇住了，暂时还奈何我不得，这些小鬼子都他娘的怕死，脑袋却一点也不笨，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小鬼子肯定会反应过来。

到时候，调几挺机枪过来，对着这间房子这么一扫，你我连头都抬不起来，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他这么讲的时候，云飞扬还真找来一张纸，从怀里掏出一支笔，在纸上迅速地写了一句什么，揣进了怀里。然后继续听老田说话，不过等他听老田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云飞扬立刻就急了：

“你丫的枪法不错，脑子怎么这么笨？没事儿你惹什么宪兵队，完了还给人家像马蜂一样叮着追杀，就算如此，你丫的刚才也有逃命的机会，怎么不从后门逃呢？你要是逃了，老子不是也跟着逃了？妈的，都是你贻误战机！

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要惹这伙危险的小鬼子？你丫的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注意点儿，居然能让外面的那伙小鬼子把脚给打伤了，也他娘的够笨的了！”

老田本来都懒得对云飞扬讲话，但是转念一想，反正也是快死了，跟他多罗嗦两句也没有什么，省得让后辈小子瞧不起老子，嘿嘿笑了两声才说：

“爷爷今天临死前也让你知道知道，你爷爷我不是无名草寇，我是热河义勇军的第一神枪手，热河的父老乡亲们都叫我要命的老田，老子专门要小鬼子的命，就是小日本的克星……”

10、鬼子的克星

老田的话还没有说完，云飞扬听到‘克星’两个字，动作十分夸张地噗地一口酒喷出来，差点喷了老田一脸：

“你丫的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说话怎么还这么恬不知耻，如果你是小鬼子的克星，现在给人家像包饺子一样围在这里的就不是你，应该是小鬼子，你应该在外面围着他们，现在，你丫的不但自己深陷囹圄，还他娘地拉上老子垫背，什么小鬼子的克星？我看小鬼子是你的克星还差不多！”

云飞扬这一番话把老田说个哑口无言，憋了半天，老田终于涨红了脸说道：

“爷爷我今天灭周左海的时候，腿要不是让这个狗汉奸临死前的那一枪的枪子儿咬了一口，跑得慢了，就凭这几个小鬼子，怎么会摸到我的影儿！”

老田本以为说出周左海的名字，会让云飞扬大吃一惊，对自己大加佩服，另眼相看。不料，云飞扬似乎对周左海三个字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酒，心想这小子果然是初生的小牛犊子，连周左海都不知道，于是便进一步解释：

“周左海是宪兵特训队的副总教官，早年留学什么意大利国家，跟那些白皮肤的黄毛鬼子学枪，练就一手好枪法，妈的枪学得不错，但是他娘的把自己的祖宗学丢了，在那儿跟一个叫酒井的小鬼子混得不清不白。

他学成回国，酒井这个小鬼子也到了中国，两个人狼狈为奸，专门跟我热河义勇军作对，我的那么多的好兄弟，都死在这两个狗日的枪口下了。

老子今天偷偷摸到他的训练场，趁他教这些鬼子打枪的机会，一枪击毙了他，这小子的枪法比我好，居然在老子一枪击中他的头部之后，还能开枪击中老子的小腿，害得老子跑的这么慢，怎么也甩不掉周左海这些小鬼子徒子徒孙……”

要不是云飞扬这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出言羞辱他的话，他还真懒得提到周左海的名字，老田一向是一个谦虚的人，不爱夸耀自己，今天是碰上了满口狂言的云飞扬，为了压一压他吹牛的气焰，这才向他透露此行的战绩。不料云飞扬没有受到一点的爱国主义教育，反而张口大加奚落老田：

“你丫的现在看来，连狗汉奸都是你的克星，什么狗屁要命的老田，我看你是被人要命的老田，你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杀一个狗汉奸都杀不利索，不但自己变成了瘸子，还让一群小鬼子像马蜂一样跟在屁股后面追，追得命都快没了！”

老田给云飞扬说的又愣住了，大敌当前，生命危在旦夕，云飞扬这小子居然视若无物，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我说一句，他要是不说十句，绝对不会停下来，难道这小子真的不怕死吗？

自己现在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怎么也没有这小子放得开？不管你小子等一会儿小鬼子进来的时候吓成什么熊样，你现在这副笑对危局的样子，老田先佩服你一下再说。

两个人说话的时间，外面的鬼子已经立刻向着酒楼的两边一散，成扇面的方式，迅速地从两侧绕行，将酒楼包围了起来。

对酒楼的合围完成以后，龟田看看倒在外面的七个帝国精英军人，决定不跟老田玩了，他打算使用火力强劲的重武器和手榴弹，速战速决，消灭了老田，不能让自己的属下再做无谓的死亡冲击了，便立刻唤过来一个鬼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去调几挺轻机枪，再弄一些手榴弹来，弄到之后，在酒楼的前后，用机枪的火力把支那枪手压制住，然后，派几个投弹好的士兵，每人带两颗手榴弹，靠近酒楼的窗口，听我的命令，一起扔进去，尽快地消灭里面的支那枪手。

不然一会儿动静搞大了，给其他的部队看到了，肯定会嘲笑我们，他们哪里知道里面枪手的厉害，还有，这件事儿一定要做的隐秘，死了七八个人，已经够丢脸的了，再迟迟搞不定一个支那刺客，我们就再也难在友邻部队面前抬起头来了！”

那个鬼子是一个中尉，办事儿一向严谨利落，果然去了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但是他并没有带来什么机枪手榴弹之类的东西，而是空着手去，空着手回来的。

龟田问他道：

“怎么回事儿，机关枪和手榴弹呢？”

那个鬼子中尉打了一个立正说道：

“渡边中佐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活捉里面的支那枪手，一定要捉活的，请你改变战术，务必活捉支那枪手！”

说完之后，他又伏在龟田的耳边轻声说道：

“渡边中佐现在还正在梅原左一副特务机关长那里开会，我刚一回到训练场，他就打电话过来，要求一定活捉支那枪手，他非常生气，说是要捉住那个支那枪手，好像要给什么长官看，而且还要求我们立刻行动，不能拖延，里面的枪手是什么来头？”

龟田听了一皱眉，如果要捉活支那枪手，根据刚才的情况，至少要付出四个军人的生命代价才能办得到，而且，还都必须是枪法、技术、身手最好的军人。

他知道这位长官一向傲慢自负，好大喜功，作战和训练都非常的冷血，当然，他本人也一向以勇猛、凶悍、不怕死著称，所以，经他带出的士兵，都有敢于玩命的精神。

11、准备偷袭强攻

龟田则有点例外，他很爱惜士兵的生命，但是，渡边的命令已经下达，他就只有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所以，虽然不赞成渡边的命令，仍然立刻悄悄地开始了战术部署，他挥手叫来那个中尉军衔的鬼子，悄悄地对他说道：

“你带领六个人，从酒楼的后面偷偷地摸进去，中国的建筑我很了解，一向讲究对称，后面的门户差不多跟前面一样，不过，后面的门会小一些。

我在这里对支那枪手喊话，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一定要记住，带领六个人都摸到门前和窗下，埋伏就位之后，让后面的士兵站在高处，用手语通知我。

听见我一声枪响，就立刻行动，一定要记住，支那枪手的枪法又准又快，要七个人同时强攻，不能分开行动，否则，不但冲击不成，还要都会给支那枪手打死的，切记，一定要七个人同时行动，这是能否活捉支那枪手的关键。

七个人突然同时猛扑进去，支那枪手的注意力在前面，你们突然出现在后面，支那枪手回头之后，还会愣一下的，那一愣的瞬间，就是你们的机会，你们一举将他扑到在地，不但任务就完成了，还有可能零伤亡，。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支那枪手的枪法你是知道的，很可能会造成我们3—4个人的伤亡，活捉支那的枪手，渡边长官要求活捉，我们就一定要活捉支那枪手。”

那个鬼子中尉“哈伊”一声，立刻带着六个鬼子到酒楼的后面去了。

龟田则用中国话冲着酒楼喊起来：

“里面的支那枪手，我是宪兵特训队的龟田大尉，你已经是我们的笼中困兽了，你根本就跑不了了，你的枪法大大地好，只要你投降出来，大日本皇军宽宏大量，不追究你的过去，我们可以做朋友……”

老田听着龟田在外面的喊声，站起来准备给他一枪，可是这小子溜滑得很，整个人都躲在一面门廊的后面，说什么也不肯露出一点点的龟头，老田也没有办法，只好放下枪来，心里说不出地烦闷。

冷不丁地云飞扬突然问老田：

“既然都快死到临头了，看你的枪玩得这么溜，弹无虚发，什么时间开始玩枪的？枪法是不是家传的呀？”

自从老田进了这间酒楼开始，这是他听到的云飞扬说的头一句人话，看了云飞扬一眼说：

“家传？老田从小就是个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二十岁当兵的时候，也就你这么大，才开始摸枪，老子的枪法完全是苦练出来的，不过，这东西还是需要一点天赋的，如果天生不是这块料，妈的一辈子也练不到老田的一半……”

听老田这么一说，云飞扬的脸上掩饰不住失望，以至于老田后面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有听见。不过他仍然不死心地漫不经心地又问：

“不会吧？你的枪法这么好，肯定受过高人指点，狙击技术最先进的就是德国了，我不相信你没去过德国？”

“狙击，什么叫狙击？”

老田一愣，云飞扬头上一句脚上一句的问话，完全把老田搞糊涂了，不但如此，这次连云飞扬的问题他都没有听明白。

“什么时候别人才开始叫你要命的老田的？别人为什么这么叫你？”

听见老田毫无伪饰迹象的反问，云飞扬咧着嘴，差点没哭出来，看样子今天赔大发了，这个老田怎么也不像要找的人，眼看着跟自己的教官的赌资就都耗光了，他便单刀直入地问。

老田怎么也猜不透云飞扬心里在想的是什么，都死到临头了，他也懒得去猜，云飞扬怎么问，他就怎么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先前是给人叫做要命的小田的，后来年龄大了，人们才叫我要命的老田，至于为什么人家叫我要命的小田，那是二十年前，我在老曹的军队里当兵的时候，在一次战斗中，一口气连毙了对方的三个指挥官，要命的小田这就叫开了……”

晕，云飞扬这下子彻底晕了，现在叫晕飞扬了……妈的，自己这次拼了命要找的人原来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他不禁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里面还剩下不到三百元钱了。

老田并没有在意云飞扬的动作，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外面的小鬼子身上，当然也就更没有注意到云飞扬在想什么了，他可不知道云飞扬现在想的是开溜，不过，云飞扬此时已经溜不成了，鬼子早已经把这间酒楼合围完毕。

所以，云飞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老田还在那儿唾沫星子乱飞地说呢：

“妈的，那个时候我手里的枪是一支汉阳造，准头差得很，不过，由于这个东西自从老田当兵吃粮以来，一直跟着我，对于这支枪我熟悉得很，所以，我一样能在几百米之外打中敌人的头部。

枪就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要你总跟他在一起，不断地熟悉他，他就会成为你的一部分，这叫什么人枪合一……”

突然，他住口不再说话了，原来他一回头的时候，云飞扬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支枪，而且那支枪还已经顶到了他的脑门子上，这一突然地变故，老田一下子就呆住了。

云飞扬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问他：

“要命的老田？”

老田两眼懵懂，给云飞扬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虽然不住地点头：

“是，是，你是什么意思？”

12变故

云飞扬的脸色突然变得可怕起来，目光有些狰狞：

“十年之前，你叫要命的小田？”

“是，是，那个时候，我还年轻，人们当然这么叫我，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有什么奇怪的！十年之前，也就是1927年中国的农历新年正月初一的那一天，你在德国的不莱梅对不对？”

云飞扬的这句话让老田摸不着头脑，刚要说对对对，突然觉得不对：

“对什么对？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就他娘的快点说出来，还有，别他娘的用你的枪指着我的头，别说老子不怕死，就算怕死又有什么用？咱哥俩到头来还不得都死在外面的小鬼子的手里？”

云飞扬突然十分阴冷恐怖地笑了：

“你死是一定的了，至于我嘛！那可不一定，我现在如果把你丫的交给外面的小鬼子，你说我会死吗？别废话了，我问你，你丫的别敢做不敢当，十年前正月初一的那一天，你在德国不莱梅的一家中餐馆的地下室里，杀了一个叫云建东的人对不对？”

老田当时勃然大怒，低声怒吼着说道：

“你奶奶的，你想当汉奸不是？有种的你给老子来一个痛快的，你信不信？你小子的枪在老田的脑袋上穿一个窟窿的时候，老田手里的枪也肯定同时在你的头上穿两个窟窿，这么算来，还是老天赚了，来吧，怎么不开枪？”

云飞扬并不理他说什么，只是自己把话继续说完：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他儿子，我这次回到中国就是要找一个人，一个当年叫做‘要命的田……’的人！你别他娘的不承认，我爹在临死的时候用鲜血写在墙上的，就是这几个字。

你丫的真狠，一枪打在他的心脏上，不但打死了我爹，还把我们全家都给杀了，不管男女老幼，一个活口都不留，我妹妹才三岁，你丫的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你做的也太绝了，我们一家人为了躲避你，躲到了德国，你们都不肯放过我们，幸亏那天我偷偷地跑出去玩儿，不然，我也成了你的枪下之鬼了。

你现在明白了今天在酒楼的时候，我为什么不逃走了吧？就是因为你自己报号自己是‘要命的老田’，要不然的话，你以为老子会留在那里陪你玩命？

老子从九岁开始，也就是你杀了我全家的那年开始，在德国学枪十年，就是为了回来找你报仇，我在北平找了半年多，才大海捞针一样地找到你，今天说什么也要取了你的狗命！”

云飞扬这么一说，老田反而镇静下来，居然抓过云飞扬找到的那瓶二锅头，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