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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一句话，老田活到四十多岁，除了杀鬼子，杀汉奸，就是没有杀过一个好人，如果你认为是老田干的，别在这里动手，等我喝完了这杯酒，如果外面的鬼子打不死你我，咱们换个地方，你一枪揭开老田的天灵盖，我连吭都不吭一声，从老子决定留在酒楼的那一刻起，老田这条命本来就没打算要。

不过，老田临死前请你帮一个忙，你的枪法比我好，头脑也比我灵活，杀了老田之后，你帮我杀一个叫酒井的小鬼子少佐，他是遵化鬼子守备队的队长，最近一段时间可能要来北平！”

云飞扬玩世不恭地摇了摇头，拒绝了老田的请求：

“我对你的请求没有兴趣，如果没有利益，我云飞扬不会帮任何人的忙的，况且，我根本就不信任你，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我只信任一个人，也只帮这个人的忙，不过，很遗憾，这个人并不是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老田已经气得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起来：

“他娘的，你也是一个读过书的人？还算不算中国人？老田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也听人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以才去打鬼子。你他娘的让你去杀一个小鬼子酒井，还他妈的吱吱扭扭，比他娘的小娘们还扭捏，这么推三阻四的。

只凭他娘的几个什么‘要命的田’的破字，就不分青红皂白，要杀自己的同胞，杀我老田，妈的中国迟早要毁在你这号人的手里！你娘的你以为你呆在什么鸟德国，就不是中国人了。

就算你现在走出去，跟小鬼子说你是德国人，谁他娘的相信你，谁是精神病，小鬼子不给你头上来一枪才怪呢？跟你废话也没有什么用，还他娘的教训老子呢，你枪法越好，就越是混蛋，要是当了汉奸，肯定比周左海那个龟儿子危害十倍都不止！”

云飞扬给老田这番气宇轩昂的话说的犹豫不止，他想起自己的射击教练，住在隔壁开面包店的那个沉默寡言的退伍老兵德尔，他看过云飞扬的父亲中枪的现场，当时曾说：

“云，你的爸爸的枪法已经非常少有，但是，跟杀死你爸爸的那个人的枪法相比，却是还要差得远了，那个人的枪法简直出神入化，绝无仅有，我一辈子也没有见到过这么高超枪法的人！”

当跟着德尔学枪十年之后，云飞扬的狙击技术已经超过了德尔，他决意要回中国，寻找那个‘要命的田……’的人，德尔仍然劝阻他说道：

“你的枪法虽然超过了我，但是，还到不了你爸爸的水平，更别说达到那个‘要命的田’的水平了，就算你找到他，结果也会跟你的爸爸一样，我祝愿你找不到他！”

但是，云飞扬仍然固执地坚持回国，决心根据‘要命的田……’这五个字的信息，找到杀死他全家人的凶手。

苦苦劝说无效的德尔，只好再退一步，跟云飞扬约定以三千英镑的费用为限，如果花光三千英镑，云飞扬必须回到德国，放弃继续寻找仇家的行动。

现在时间过了半年多，云飞扬带来的钱几乎都花光了，正在彷徨无计的时候，突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意外地找到了这个‘要命的老田’，如何能够不高兴？

不过，从老田的身手和他刚才的一番话看来，这个老田并不像德尔描述中的‘要命的小田’，他的枪法虽然少见，但是，远没有德尔描述的那般出神入化。

云飞扬不禁有点犹豫了。

云飞扬的枪法

正在这时，只听窗外一声枪响，一粒子弹破窗而入，老田立刻到了窗户前，看见一个鬼子的头迅速地往一堵矮墙下缩，刚才那一枪肯定是他开的，娘的，这不是找死吗？

老田瞄都不瞄他，举枪射击，他的手刚一碰到勾机，突然听到云飞扬骂了一句：

“你丫的那是帽子，小鬼子赚你子弹呢，这点把戏都看不出来，你丫的也能活到四十多岁，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伸手就把手里的酒瓶子扔了出去，不过酒瓶子不是从窗户扔出去的，而是从后门扔出去的，云飞扬的动作突然，而且又快又很，扔的也不高。

老田猛地回头，看见酒瓶子往后门飞的时候，们的后面多了一只手，那是一只拿着枪的手，酒瓶子不偏不倚，正砸在那只拿着枪的手腕子上，砸的那只手妈呀一声怪叫。

第二声还没等叫出来，老田手里的枪早响了，呯地一声，击中了那个鬼子的脑壳。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饭馆的后面的三扇窗户上几乎同时出现了至少五六支枪，妈的，小鬼子这么快就从后面摸上来了，还真他娘的训练有素，简直跟天兵天将一样，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都从后面摸上来了？

老田一看大势不好，枪口迅速地一抬，对准了右边窗户上的两个鬼子头就是两枪，噗噗两声，两个鬼子仰面跌出窗外，连吭都没吭，就上了西天。

不过，老田抽枪再打另外两面窗户上爬进来的鬼子，已经来不及了，这几个小鬼子的配合的默契极了，他们几乎同时出现在窗口，老田的枪击毙两个鬼子的时候，这几个鬼子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只差勾动扳机了。

更何况自己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刚才一着急，居然把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颗子弹也给打出去了，妈的，这次临死了，还得挨小鬼子的枪子儿。

老田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打配合的小鬼子，娘的，周左海果然有点邪门，能把个小鬼子训练到这种地步，我的兄弟怎么就不行，一个人是一条龙，一帮人就变成一条虫了，妈的一个护卫队百十号人，给酒井跟周左海八个人打得几乎全军覆没，不过说什么都晚了，他看见了小鬼子的枪已经对准了自己。

叭！叭！叭！叭！

老田听见四声枪响，毫无疑问，四个鬼子手里的枪都响了，打中的肯定是自己的头，这么近的距离，这几个小鬼子的枪法绝对不会失了准头。

老田本来打算闭上眼睛，却突然看见中枪的是那四个鬼子，四个鬼子眉心中弹，都是一枪毙命的好枪法。

老田心头一喜：

“我的弟兄们救我来了？不对呀！我那还有什么弟兄们啊？他们几乎都让酒井和周左海两个狗日的杀光了，他们是为了拼命保护我，才让这两个狗日的杀光的！”

回头一看，云飞扬正懒洋洋地靠墙蹲在地上，吊儿郎当地吹枪口里冒出来的烟儿呢，一边吹，用一双同情的眼光看着那四个头部中弹的鬼子，等着他们从窗台上掉进来，看见四个鬼子从窗口没出意外地掉进屋子里的时候，云飞扬才不无抱歉地说：

“小鬼子兄弟，你们的死可不能怪我，要怪你们得怪这个老田，是他害死了你们！这事儿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做了鬼之后，你们去找姓田的，记住了，我姓云，叫云飞扬，不姓田，他才姓田！”

扭头问老田：

“喂，你叫田什么？”

“我叫田飙！”老田立刻说道。

“对了，你们找一个叫田飙的人，就是你们临时之前还死命地追杀的那个人！一个土到了姥姥家的名字！”

老田老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命竟然是这个吊儿郎当、满嘴的胡吹大气的云飞扬救的，这个毛头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枪法？

至于云飞扬罗里啰嗦的满嘴废话，他就更加听不懂了，虽然知道一开口就要给这个张扬的要命的云飞扬奚落，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你说的都是什么呀，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呢？鬼子是你打死的，干什么都赖到我的头上？”

他这句话一出口，差点儿没把云飞扬急得跳起来：

“你丫的四十多岁的人跟我装什么孙子，我帮了你的忙，你还想赖账怎么着，如果不是你一进来就嚷嚷枪里没有子弹了，这哥四个鬼子兄弟说不定还在外面活蹦乱跳呢，怎么会冒着生命的危险，从窗户爬进来给你送什么鸟枪支弹药？”

老田这才给云飞扬骂的恍然大悟，可不是吗？这四个鬼子死乞白赖地非得要从窗户爬进来，不正是给自己送枪支弹药来了吗？当下也顾不上跟云飞扬争辩，扔了手里的空枪，赶紧猫着腰过去，搜集鬼子身上的弹药。

不过，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有点对云飞扬不以为然：

“妈的，杀了四个鬼子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是只剩下三颗子弹了，如果老子的子弹充足的话，老子绝不会比你少杀一个鬼子，比你多一倍也说不定呢？”

老田一边搜集鬼子身上的弹药，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的，虽然不服气，但是，毕竟自己这条命是云飞扬救的，嘴上也就不好说什么，当他搜集完四个鬼子身上的弹药，不禁愣住了，怎么只有四个鬼子的尸体？

云飞扬打死四个，自己打死三个，应该是七具尸体才对呀，抬头一看，不错，只有四具尸体，四具云飞扬打死的鬼子的尸体，自己打死的鬼子的尸体呢？猛然之间，他恍然大悟：

“云飞扬开枪打死的四个鬼子身体是向前倾的，临死的时候，身体都跌进了屋子里，所以给自己送来了枪支弹药；而自己杀死的三个鬼子，身体是向后仰的，鬼子死的时候，身体都跌出了窗外面，一颗子弹也没有给自己留下。

同样是开枪打鬼子，开火的时间前后相差连一秒钟都不到，射击分寸的把握也差不了多少，不过，对如此细微的差别的把握，云飞扬做的恰到好处，自己虽然只是差那么一点点。但是，这结果的差别可就大了！”

14、怕死不要命的逻辑

一刹那间，老田立刻对云飞扬佩服的五体投地，差点没趴下给云飞扬磕头，这小子年纪轻轻，枪法却如此精熟老到，我老田都快惭愧死了。老田此时什么也不想了，光在那儿琢磨云飞扬呢！再往下想想，老田不禁更加佩服云飞扬：

“妈的，这小子只有二十岁的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枪，也不至于到了这么不可思议的地步，就算传说中的枪王叶枫城也不一定能把开枪射击的时机分寸拿捏得这么好？妈的，一枪毙命打在小鬼子的脑袋上，还能让他往前扑，而不是往后仰，让老田想想都脑袋疼，别说做到了。

这小子不禁枪法好，头脑他娘的聪明机智，也到了神出鬼没的地方，老田身经百战，也没有这小子冷静，这小子刚才跟我东拉西扯地胡说八道，其中居然也隐藏着目的。

他是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暂时忘了屋子外面的小鬼子，小鬼子他娘的都摸到了屋檐下面，我竟然还浑然无知，注意力都他娘的放在这小子手里的那只破酒瓶子上了。

小鬼子他娘的真够狡猾的，配合的也好，后面的人都快摸到屋檐下了，却从前面又是打枪又是喊话的，吸引我的注意力和手里这支枪的火力，要给老子来个屁股后面开花。幸亏有了云飞扬这小子，要不然老子的屁股非开花不可？

云飞扬这小子比小鬼子不知道狡猾多少倍，小鬼子偷偷摸摸地搞的这一切，老田一样没看出来，却都在这小子的掌握之中，他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小鬼子的把戏，用他手里的酒瓶子，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后门，这个时机，正是七个小鬼子同时破门破窗而入的时间。

他娘的这小子怎么知道小鬼子要这么做的？而且还算准了七个鬼子同时往里面冲？他是小鬼子肚子里的蛔虫吗？

想到这里，老田又不禁脱口而出：

“小……小兄弟，你是怎么知道小鬼子会这么干的？”

云飞扬此时正悄悄地站起身来，向外面看着什么，想都没想随口答道：

“怎么想到的？笨蛋！这是狙击教程里教的，课本上写的清清楚楚！”

老田一愣：

“什么是狙击教程？我可是头一次听说，哪个课本上写的，我不识字，你能不能给我说一说？临死多学几招，到了阴间也杀鬼子，多杀鬼子！”

云飞扬的注意力好像都在外面，懒得听老田像个傻瓜一样东问西问地问个不停，心不在焉地说：

“我说你是不是土老帽……”

说到这里，突然觉得失言，立刻住口，云飞扬有个习惯，骂那些学艺不精的人，一点儿也不留口德，但是对那些根本就不知道的人，他的嘴巴一向闭得很紧，这一刻，他突然知道老田甚至都不知道狙击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便改口说：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现在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老子……我今天没喝到这顿酒，等一会咱哥俩从这出去之后，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一边喝一边聊这个问题！”

老田一怔，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听云飞扬话里的意思，他根本就没有死在这里的打算，不但不想死在这里，还要在今天晚上找个地方喝酒，不禁又问：

“你是说我们能活着出去？可是，现在就算只要我们一露头，说不定就会给鬼子的哪颗子弹报销了，更何况活着出去，你有什么办法吗？”

云飞扬虽然到现在也没让老田开窍，但是，还好没有继续开口嘲讽老田：

“老兄，玩枪的关键不是手，而是用脑子，手再好使，枪法如神，脑子如果不灵光，早晚会把自己的命玩进去的；逃命就得更加用脑子了，像你……不是……那个……不会逃命的人，他玩枪，其实玩的不是枪，玩的是自己的命。

我这个人最大的长处是逃命，不能逃命的地方我是不去的，就算跟人玩命，我之前也要先搞定了逃命之后，才去跟人家玩命，更何况我今天只是来喝酒的，如果这个喝酒的地方，连逃命的路子都没有，就算摆上窖藏五十年的茅台，我也不会去的，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老田瞪大眼睛想了半天，最后终于十分肯定地说：

“兄弟你说的真好，说的太有道理了，也太高深了，虽然我老田一句也没听懂，不过至少我明白了一点，反正到了这个时候，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有个办法就行，你说这么多，我给你总结成一句话：死马当活马医，对不对？”

这一番话气的云飞扬直翻白眼，差点儿没晕过去，就差没上去抽老田几个大嘴巴了，自己唾沫星子乱飞地讲了半天的话，都他娘的灌到狗耳朵里去了，说来说去，老田还是不相信自己的本领。

云飞扬看看老田这家伙一点儿也不开窍，知道跟他多说也没用，于是，立刻换了一个口气道：

“你也别多问了，我也不用跟你多废话了，你丫的说到底还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有从这里逃出去的本领，如果你现在还没有主意的话，现在你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这个你总能做到吧？”

老田虽然听云飞扬说话的口气不顺耳，但是，看刚才这小子的心智和枪法，确实他奶奶的远远在自己在自己之上，自己到现在除了开枪杀鬼子，可也还没有什么办法，姑且听听这小子有什么高见，于是说：

“好吧，你先说出来看一看，只要管用，老田肯定照办就是了，不过，要是不管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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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田大尉的疑惑

比老田更加佩服云飞扬的是那个鬼子龟田大尉，虽然他自己稀里糊涂地认为自己佩服的是老田：

“这个支那枪手的枪法实在是太快了，又快又好，简直不可思议，不但枪法高超，怎么他也懂得特种兵的巷战战术，是怎么看出来我的战术安排的，居然没有上我的当？一次比一次厉害，这次击毙我包括一名中尉在内的军官，总共七个人，跟砍瓜切菜一样，就这么几秒钟就给报销了？”

想到这里，龟田的王八劲儿过去之后，立刻就冷静下来，决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活捉了老田，看看这个支那枪手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枪法、技术、意识怎么样样出众？妈的不可思议：

“八嘎的支那人，不就是七个士兵的命吗？老子豁出去了，再赔给你七条生命，我这次给你来个前后夹攻，派出十四个人，不，派二十四个人前后同时强攻，我就不信你能同时，把我这二十四个人都给打掉了。

据我所了解，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人能够在一瞬间能用两支枪击毙二十四个人，就算你有这个准头，也没有这样的枪呀！子弹上膛，往外弹弹壳儿，还得有个间歇呢，只要给我一秒钟的时间，我就什么都能搞定，活捉你个支那枪手！

就算里面的支那枪手是神仙，按照刚才的射击速度，我给你加一倍，连毙我十四个士兵到头了，这样还得给我剩十个呢！

你就是神仙的姥姥，怎么也得给我留下三个五个活的吧？只要你给我剩下这三个五个活的，大日本皇军就能活捉了你支那枪手，捉住之后，我非活剥了你，给死去的士兵报仇！”

想到这里，他立刻重新部署进攻，从队伍里挑出二十四名最为精干的士兵，组成敢死队，分别由两个少尉带队，十二个人在酒楼前，十二个人在酒楼后面，准备强攻。

这个时侯，一个鬼子跑过来，在龟田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什么，龟田一听，不禁精神一振，喜出望外，立刻对着二十四名敢死队员宣布道：

“渡边长官说了，他已经请示了梅原左一将军，如果诸位能够活捉里面的支那枪手，每个人加一级军衔，并授予一枚驻屯军二级勋章！”

二十四个鬼子一听之下，不禁惊喜万分，在战场上消灭十个敌人，也得不到这样的荣誉，现在只要抓到里面的支那枪手就能给这么高的嘉奖，这个功劳未免也太容易了。

二十四个鬼子立即磨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冲进酒楼去活捉了那个可恨的支那枪手，不过，龟田却冷静而严肃地告戒他们：

“你们千万不要轻视里面的支那枪手，他虽然没有受过像我们这样的专业训练，不懂得狙击和巷战技术。但是，他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非常地狡猾，什么办法他都会使用，尤其是他的枪法，实在是太快太准。

你们一定要做好牺牲的准备，记住了，这次攻击的关键时不要怕死，人人都要准备当第一个光荣的帝国军人，只要你们忘掉生命，勇敢地扑向那个支那枪手，他一定会犹豫，那就是你们加官进衔的机会，千万不要怕死，怕死就等于给了支那枪手更大的机会，给支那枪手机会，就是减少自己的机会，自己反而死的更多。

说什么都不能怕死，二十四个人同时向房间里猛扑，不计生命和代价的猛扑，只要有一秒钟的时间就足够了，支那枪手会吓破胆的，帝国军人英勇无畏的精神，一定能战胜支那枪手，现在开始行动！”

二十四个鬼子齐声低吼：

“不计生命，誓擒支那枪手！”

龟田一挥手，二十四个鬼子立刻像二十四只鹰隼般飞扑酒楼，酒楼里面是一只坐以待毙的小鸡，他现在的命运只剩下任人宰割了。

鬼子的行动和部署，里面的人并不知道，云飞扬凭借本能的反应，似乎也意识到外面的危险，他悄声问老田：

“给你一秒钟的时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你双枪齐发，如果窗户外面的鬼子再冲进来，你能打掉几个？”

老田想都没想道：

“如果是一枪毙命的话，我大约能打掉六到七个，八个也说不准，但是，如果让我闭着眼睛乱射的话，也许会更多，当然也许会更少，还有的鬼子不一定打死……”

云飞扬此时已经分明地感觉到了外面的鬼子步步紧逼的危险，也许鬼子现在就已经到了窗户外面，只差一步就登到了窗台上，哪里还有心情听他没谱地胡言乱语，当下打断他道：

“给我一个准数，你到底能打几个？”

老田给他问得一愣，想了一下说道：

“七个……不，六个，我能打六个！”

云飞扬问话的口气让老田的心情非常地不爽，也非常地不服气，他跟着就立刻地反问道：

“你呢，你能打几个？”

云飞扬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嘴里淡淡吐出两个字：

“五个！”

老田看着他牛的不得了的样子心中有气，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五个你牛什么呀？我还当你能打十个呢？”

云飞扬此时却一点跟他斗嘴的闲情都没有，看样子是真的有点急了，气急败坏地骂老田道：

“你丫的得意什么？老子要是会两只手打枪，你以为打不了十个吗？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就算能打十个，也不一定保险啊！

这次再往里冲的鬼子，怎么也不会少于十四个。

你丫的就算打掉十一个，至少还有三个是活的，五个六个也说不定呢，不知道是打你两枪，还是打我两枪？我估计打你两枪的机会多一点儿，因为外面的小鬼子一直以为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呢！”

鬼子的高手神枪

老田听云飞扬分析的不错，也顾不上回敬他了，知道自己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办法，于是立刻开口问：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打六枪，我打五枪，然后乖乖地等着挨小鬼子的枪子儿，让小鬼子活捉了也不一定，你不是还打算要当汉奸吧？妈的要是能多留给老子两秒钟，也不至于……”

云飞扬胡思乱想的时候，酒楼外面的二十四个鬼子已经差不多摸到了屋檐底下，虽然悄无声息，但是，云飞扬已经感觉到了窗户外面的杀气。

云飞扬的感觉没有半分差错，酒楼前后的鬼子动作迅速而敏捷，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全部都摸到了屋檐下，只待龟田一声枪响，立刻就往里面强攻。

云飞扬的两只眼睛盯着窗外，连一声大气都不敢出，一只手握着枪，另一只手握着一个子弹夹，枪口冲着屋顶。老田跟他背靠着背，手里的双枪沉着冷静，乌洞洞的枪口对着酒楼的后面的窗户和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对云飞扬似乎没有一点儿信心：

“兄弟，后面上来个七个八个，老田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我这一梭子子弹过后，保证连一个会喘气儿的也剩不下，不过，老田的后背可全靠你了，你小子要是只打死了五个，老田的枪来不及调转过来帮你，小鬼子的第一颗子弹留给哥哥，哥哥不愿意看见你被小鬼子一枪击毙的惨样，哥哥不忍心看，所以你说什么也得成全哥哥……”

扭过头去一看，云飞扬的枪还冲着天花板呢，你奶奶的，小鬼子又没在天花板上，你拿枪指着天花板干什么，我说什么来着？你在老田面前装的再牛，也不过是一头小初生的牛犊子。

别看刚才胸有成竹，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吓呆了吧，保不准待会小鬼子冲进来的时候吓尿裤子呢？妈的跟你一个小雏儿搭伴打鬼子，老田临到了死，指不定多挨小鬼子多少枪呢？来不及多想，立刻骂了一声云飞扬：

“喂，小兔崽子，你奶奶的你的枪口冲着天花板干什么？小鬼子又不在那儿？反正都是死，别他娘的装熊给老子丢脸……”

云飞扬给眼前迫近的死亡吓傻了，听见老田一阵怒骂，拿枪的手似乎一哆嗦，呯地一声，他的枪走火了，一颗子弹径直嵌入酒楼的顶棚。

老田刚要又骂云飞扬，就在云飞扬的枪走火的延后一秒钟，他就又听到一声枪响，在这两声枪响的间隙里，他看见们和窗户上爬进来六个鬼子，老田连想都没想，双手连勾扳机，六颗子弹嵌入六个小鬼子的脑袋里。

与此同时，他听见云飞扬手里的枪也响了，是四声枪响，心想自己的命休矣，云飞扬胡吹大气能打五个，怎么只打了四个？对呀，这小子不是有一枪走火了吗？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窗台上跟着就又出现六个鬼子，老田的枪本能地立刻连续击发。

六个鬼子不知道为什么愣了一愣，但是，就是这一愣神儿的功夫，对老田来讲就足够了，六颗子弹无一例外地嵌入六个鬼子的脑袋，跟着老田迅速地调转枪口，看见云飞扬的枪打死了三个鬼子，刚要说话，却看见云飞扬突然站起身来，冲着窗外连开五枪。

那五个鬼子的身体几乎就要将落未落，云飞扬射出的五颗子弹，正中五个鬼子，几个家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意外的尖叫，便一命呜呼了。

但是，云飞扬的第五枪射出的同时，突然酒楼外面的远处迅速地出现一个日本鬼子的身影，一个迅猛异常的身影，老田的眼睛和动作饶是敏锐非常，立刻举枪射击，却也射了一个空，子弹在那个鬼子头上五六厘米的地方呼啸而过。

那个鬼子身形扑空而起的时候，手里的枪也同时响了，云飞扬眼尖如兔，那个鬼子的身形和手里的枪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看见了，但是，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那个鬼子的身体和手里的枪实在太快了。噗地一声，云飞扬见机之快，反应之敏捷，一颗子弹还是正中云飞扬的肩头。

云飞扬矮身蹲下，立刻对老田报以感激的眼神，如果不是老田刚才及时出枪射击，让那个鬼子有所顾忌，手里的枪失了准头，云飞扬的命恐怕早就没了。

“多谢你救了我一命！”

老田正在懊恼呢，他还没有明白云飞扬的意思，还当是云飞扬嘲讽他呢，如果不是我老田的枪法不准，这小子可能也挨不了这一枪，妈的，老田今天头一次射击不中，你小子怎么落井下石，还奚落我？瞪了云飞扬一眼，没有说话。

云飞扬甚至连肩头的伤口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老田正半蹲在地上，先是一把拉住老田往下蹲，老田的身子冷不防给云飞扬一拉，扑通一声仰面朝天地坐在地上，刚要开口怒骂云飞扬，只听呯地一声，一粒子弹在头顶飞过。

“好险，要不是给这小子一拉，老田今天立刻就交代这儿了！”

云飞扬拉老田往下一坐的瞬间，握枪的那只手也没闲着，叭地一枪，向窗外射去。

老田摸着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鬼子怎么突然之间出了一个枪法这个高的高手？从刚才这一枪看，枪法可远在酒井和周左海之上，妈的鬼子里怎么有这么好的枪法？云飞扬这时候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儿的顽劣之相，拉住老田低声道：

“这会儿玩大了，我们今天遇见高手了，这个鬼子的枪法和身手都在你我之上，弄不好咱们俩今天都的成了他的枪下之鬼！这个鬼子是谁？”

第3卷

渡边也疑惑

外面射击的那个鬼子先叫了一声可惜，又叫了一声好险，等他从地上爬起来，龟田到了跟前，立刻举手敬礼：

“渡边长官！”

渡边手势随意地还了一个礼，两只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酒楼里，心中不住地嘀咕：

“里面的支那枪手果然如此地厉害？枪法不仅在我之上，似乎还在梅原左一将军之上，他可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第一快枪啊！这个支那枪手，在我一枪击中他的瞬间居然能同时还击，要不是我见机得快，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我抓住机会再射他一枪，他却能在我先射击的几乎同时跟我玩对射，此人的狙击技术都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那个比他技术还高的人，又是什么地步呢？”

他可不知道酒楼里是两个人，还当是一个人呢！未及往下想，龟田已经过来向他报告刚才强攻酒楼失利的经过，渡边听完了之后，心下对里面的支那枪手更加钦佩，他看看龟田等人还没有明白云飞扬的战术计谋，作为教官，他立刻在阵前讲解：

“里面的支那枪手，是一名狙击和巷战的高手，不但是高手，而且还非常熟悉我们的战术思维，因为你第一次七个人强攻，主要失败在强攻人数安排不当上，当时使用的是以枪响为进攻信号。

所以，他不但算定了你第二次强攻会用更多的人，还算定了你依然会以枪响为信号，给对手洞悉了你的战术，你当然不会取胜。不过，支那枪手的战术也实在太过于大胆了，居然选择用枪声来干扰你的进攻信号，而且时机也拿捏得如此之准。

他开枪的时间过早、或过迟，都将遭到灭顶之灾，这个枪手太狂热了，前后间歇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连响两枪，自然干扰了士兵们进攻的协调性，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来不及反应那一声枪响是对的。

而龟田君又在事先一再告诫士兵们，千万不要怕死，所以，士兵们最后的判断还是往里面冲，士兵们不一致的行动里有了一秒钟以上的空当，这就中了支那枪手的圈套，支那枪手要的就是这个空当，有了这个空当，支那枪手就赢定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射击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我还没有听说过射速这么快的手枪呢？”

龟田听的五体佩服，不过渡边的最后一句话，他却不以为然，你问谁呢？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支那枪手的枪怎么这么快？但是，他并没有问，只是请教渡边：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渡边冷笑道：

“没有什么怎么办的，里面的支那枪手的思维一定是这样的，他算定了我们现在肯定明白了自己的失误在哪儿，就是我们以枪响为进攻信号，所以他推断我们还会再组织一次同样的进攻，他还推断我们这次不会以开枪为信号，多半会采用手语为信号。

以手语为信号虽然不会给敌人发现，但是，我们现在进攻的是一座酒楼，而且是前后夹攻，对手又是一个高手，以手语为进攻信号，一是视觉受到影响，二是们的士兵分神，进攻还是会有不一致的地方，支那枪手还是有机会的！”

龟田听得连连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

渡边得意地笑道：

“我们仍然以枪响为进攻信号，不过不是第一声枪响，而是以第二声枪响为信号，第一声枪响我们抛进去一些衣物之类的东西，诱使对手开枪，打光他的子弹，我的第二声枪响的时候，他肯定是在换弹夹的时候，我们的士兵这个时候冲进去，甚至可以不伤一人，不费一弹地活捉支那枪手！”

鬼子在外面布置新的一轮进攻战术的时候，云飞扬和老田也在紧张地判断分析对策，云飞扬看了一眼死在屋里的鬼子，忽然发现了一个反常的情况，立刻问老田：

“你刺杀那个叫周左海的狗汉奸是在什么地方？”

老田不明白云飞扬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搔了搔头：

“我杀周左海那个狗汉奸的时候，这帮小鬼子正在一个建的他娘的像北平城里的训练场练射击呢，怪模怪样地怎么趴着的都有，怕的地方也都他娘的乌七八糟，手里只有短家伙，别的东西什么也没带，我一枪撂倒了周左海，撒丫子就撤了，也没看清别的什么东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云飞扬截断了他的话：

“你刚才从小鬼子的身上都搜到什么武器了？除了几支破枪，还有几十颗子弹，还有别的吗？比如说军刀、手榴弹之类的东西，这些狙击手必备的东西怎么一件也没有？你没看出问题吗？”

几句话把老田问的一愣一愣的，心想，老子只要手里有枪，保准一枪报销一个小鬼子，他手里就算有大炮，吃老子一粒枪子儿，他还能开大炮吗？不过他的嘴里可没敢这么说，

云飞扬看着他道：

“算你命大，这些小鬼子如果身上带着手榴弹之类的东西，恐怕你逃不出那个训练场，说不定早就给炸成七块八块九块十来块了，就算你现在逃到了这里，如果小鬼子的身上带着四五颗91式手榴弹，从这几扇窗户扔进来，咱哥俩还不也早就死翘翘了？”

听云飞扬说的一点都不错，老田不禁头皮有点儿发麻，看样子能活到现在，都是老天的眷顾了，想都没想，便立刻说道：

“你这么聪明，小鬼子肯定也不傻，当然是立刻去找你说的那个叫什么91式的手榴弹，然后从窗户扔进来，轰隆一声，咱哥俩就玩完了！”

云飞扬摇摇头道：

“不对，小鬼子看样子是要捉活的，他要是想捉活的咱哥俩儿，就必须采用两面多人强攻的方式，在差不多一秒钟多的时间内同时扑进来，否则，他们很难有成功的机会。

不过，小鬼子这一次一定学奸了，肯定不会再以开枪为进攻的信号，而是改用手语为进攻信号，这是特种兵最常用的进攻信号，不过，采用手语，前后夹攻，进攻的协调一致性肯定会很差。

如果前后的协调一致性只要差出一秒钟，咱哥俩照样会消灭这些小鬼子，不过，有一个问题，这些小鬼子志在活捉咱哥俩，一旦给他们活捉，可就不如死了！所以，我开第一枪，听见枪响就立即开枪，管他是什么，先一枪撂倒了再说……”

狡猾的渡边

渡边的枪握在手中，看自己重新布置的二十四名敢死队员正悄悄地往酒楼窗前没过去，他相信里面的支那枪手不敢露头，因为支那枪手已经领略了自己的枪法，肯定不敢冒险。

渡边已经打定了主意，待会儿强攻开始，只要酒楼里面有枪响，他就立刻循声开枪，支那枪手就算不给自己的士兵活捉，也肯定会给自己击伤。

看见协助指挥的龟田打出后面敢死队员准备就位的手势，渡边的脸上露出必胜的笑容，从容而镇定地举起手枪。

呯！

一声枪响，渡边的敢死队员几乎同时把手里用衣服卷成的包裹从窗口扔进酒楼，跟着看见酒楼里的子弹快速飞出，噗！噗！噗！噗！噗！噗！噗地打在衣服上。

呯！

紧跟着又是一声枪响，二十四个鬼子敢死队员，犹如一团旋风，猛扑进去，恰似一片蝗虫，陡然出现在云飞扬和老田的眼前，搞得二人措手不及。

这些鬼子片刻也不停留，动作神速，个个不顾生死，向房间里分扑而至，不过，就在鬼子刚一出现的一刹那，屋里的枪声居然还不间歇地响起来，云飞扬手里的枪率先击发，一个鬼子还没来得及往里面看，已给云飞扬一枪射落到窗外。

跟着是老田的双枪齐发，七八个鬼子刚落到窗台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往里跃，便立刻头部中弹，人往后一顿，都向外翻仰而亡，死翘翘了。

渡边提着枪，眼睛瞪着往酒楼里看，一听枪声发出的位置不对，立刻大叫着：

“停止进攻！撤退！”

但是，鬼子后撤来不及了，甚至都没有听见渡边的喊声，除了七八个当时在窗台上就给消灭之外，剩下的是几十个鬼子已经冲进来了，可是他们的人落地的时候，却根本没有发现敌人，这十几个鬼子一扑之下，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但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影，更别说一下子扑倒对手了，可是，子弹明明是从房间里射出来的呀？还没有搞清楚子弹是从那个方向射出来的，等他们看清了敌人没在下面，刚要把目光和枪口向上挑的时候。

云飞扬和老田都已经换了弹夹，枪声里夹杂着噗噗噗的声音，噗！噗！噗！噗！噗！噗！噗！刚刚跃进房间的鬼子的头都开了花，这些鬼子都没带钢盔，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这一连串的射击，干净利落，差不多有二十多个鬼子，只在这十几秒钟的时间里，就都上西天了，只听云飞扬低低喝了声：

“快下去！”

手枪向窗外连连击发，枪枪都是打向渡边所处的位置，打的渡边急忙伏下，不敢露头，云飞扬的人从酒楼一层的顶棚上飞下，随之落地。

老田依葫芦画瓢，双枪前后速射，人如一叶惊鸿，飞飘而下，姿势优美，引得云飞扬也不禁微微地赞叹。老田一面飘落，一面射击，口中仍然不忘了问道：

“小兄弟，我服了你了，真有你的，我算是服了你了，咱哥俩往这上面一躲，小鬼子怎么也不会想得到的，你怎么知道这酒楼的顶棚能藏人？这里不会就是你的家吧？”

“我终于明白了，这一次小鬼子冲进来的人肯定多，你怎么算定的？就算咱哥俩三支枪，一时之间也不能消灭二十多个鬼子，如果咱哥俩都在下面的话，二十多个鬼子一起涌上来，就算不给鬼子捉活的，也肯定给鬼子的子弹穿出几个窟窿的。

躲在上面就不一样了，居高临下，不但射击的视野范围扩大，小鬼子也想不到我们躲在上面射击，鬼子不知道我们在哪儿，寻找目标的一瞬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这样，我们至少比小鬼子多出好几秒钟的时间，妈的这就足够了，只要有一秒钟，老子就能换一个弹夹，换了一个弹夹，再多十个鬼子，老田也一样能报销了！”

云飞扬已经立刻动手，他去扒一个小鬼子的军装：

“你现在什么也别问了，听我的，看看哪个小鬼子的身材跟你差不多，把他的军服扒下来，然后把你身上的衣服跟他换一换。

换上小鬼子的军服之后，你立刻到饭馆的厨房等我，如果有小鬼子从那儿摸进来，说什么也要消灭掉，绝对不能让小鬼子占领那儿，如果那儿给小鬼子占领了，咱哥俩可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不过，我相信你，因为厨房里只有一扇窗户，位置还很高，外面的墙壁光滑得很，如果不借助什么工具，没有人能从那个窗户爬进来，而且那个窗户很小，任何一个从那儿进来的人，都无法采用突袭进入的方式。

所以，就算一个笨蛋，手里拿着一支枪，都能守住那面窗户。小鬼子这次仓促而来，应该不会带什么攀援工具。”

老田基本上没听清楚云飞扬说的是什么意思，更加不明白他打算要做什么，只是听云飞扬说的话，能判断出来云飞扬对这里的情况很熟，不知道这间饭馆是不是云飞扬开的？要不然他怎么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呢？

“喂，你要干什么，打得好好的，怎么不打了，从我进到这个饭馆里到现在，咱们一口气消灭了六七十个小鬼子了，外面也不过还剩下一百多个，再搞两次，不就把小鬼子都消灭光了吗？”

他的话音未落，就已经听见外面的鬼子叽哩哇啦地喊上了，云飞扬听了听，一拍老田道：

“你丫的快换小鬼子的衣服，换完了，还得把你的衣服给小鬼子穿上，时间不多了，小鬼子要用手榴弹和机关枪了，还有一门迫击炮呢，你大爷的，这次麻烦了，迫击炮、手榴弹、机关枪飞吧咱俩炸的血肉横飞不可！”

“你怎么知道？妈的躲在这里给鬼子炸死，不如冲出去拼个你死我活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