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提着枪就要站起来面冲,云飞扬一把拉住他:
“我怎么知道?小鬼子自己说的,你听听,对了你听也是白听,你丫的不懂日语!”
又趴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别激动,或许是小鬼子在骗咱们呢,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冲出去,好一枪击毙了我们,咱哥俩给他来个以静制动,任他怎么叫喊,就不上他的狗当!
不过,也不要太大意了,这帮小鬼子,他娘的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说不定真的就会这么干呢?咱们得想点办法呀!”
渡边的决定
这次老田没有多说什么,一听就明白了,看样子还是可以教化的,至少已经学的乖了,立刻就去了厨房。
云飞扬把换了老田的衣服的鬼子尸体找个地方放妥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塞到那个鬼子的怀里,又拖了几具鬼子的尸体压在了上面转身立刻进了厨房。
一眼看见老田在厨房里傻站着呢,看着老田犹犹豫豫的样子,不禁骂道:
“你丫的身上穿的是小鬼子的衣服,又不是你的衣服,心疼什么衣服?怕什么脏呀?你丫的是不是现在觉得穿上这身衣服特威风,改变主意想当汉奸了,替小鬼子心疼衣服呢!”
酒楼的外面,鬼子刚才的一次突袭强攻,居然又失败了,不但失败了,还全军覆没,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渡边这次真的害怕了,二十四个帝国军人!
他亲眼看见二十四个帝国精英军人,一瞬间就给一个支那刺客消灭得一个不剩,终于意识到了里面的那个支那刺客非同等闲之辈,支那枪手到底还是不是人?
他的两支手枪能在强攻的瞬间,一口气消灭掉二十四个训练有素的大日本帝国士兵,还是渡边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到。
多路同时强攻,是优势的特种兵,以肉身为代价,活捉少数负隅顽抗的对手的有效办法,一般来讲,这是最有效的战术,怎么在这个支那枪手的面前,就不堪一击呢?
支那枪手躲进酒楼的时候,渡边还在嘲笑他蠢不可及呢,这会儿终于领教了他的厉害,一时之间,渡边也没了主意,这一路追来,四十多个特训队的精英皇军,都给一个支那刺客用两支手枪就给干掉了。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还不让其他的部队同僚们笑掉了大牙?可是,这个支那枪手着实的厉害,连副总教官周左海都给他打死了,除了在这儿把他围住,渡边怎么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一时之间,渡边沉思不语。
龟田在一旁看着渡边一言不发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从渡边逐渐凶狠起来的脸色上,他能看出来,这位一向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长官,肯定在思考筹划一个疯狂的计划。
渡边想了半天,知道这么围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他娘的一不做二不休,还是按我的最低目标来,他娘的老子连酒楼带人全给你端了,都统统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想到这里一狠心,挥手叫来一个中尉鬼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个鬼子立刻跑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汽车。
不一会儿,那个个鬼子中尉带着汽车急急忙忙地赶来了,车上居然有一个机枪小队,还带着迫击炮,掷弹筒、手榴弹之类的重武器。
渡边摸着仁丹胡子自言自语道:
“难道真是他说的那个支那人?真的有那么厉害?怎么我感觉比他说的好像还要可怕?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管用什么办法消灭他都不算过分!”
龟田没有听明白渡边说的是什么,不禁上前问道:
“长官,您说的是谁?您在说什么呢?”
渡边想了一想,突然一握拳头,提高了声音道:
“不用说了,也不要捉活的了,死的也一样,我命令,机枪,手榴弹,迫击炮,一齐地开火,把这间酒楼给我炸成平地,看看他还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吗?长他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死啦死啦!”
龟田没听明白渡边的话是什么意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是谁灭自己的志气?”
渡边的脸一扳,没有回答他,而是恶狠狠地下令:
“立刻执行命令!”
“哈伊!”
龟田一个立正,不再问什么,立刻部署战斗,一挥手,汽车上的鬼子把带来的轻重武器都搬下来了。
车上总共十二挺歪把子轻机枪,两架六零小炮,外加四箱91式手榴弹,用如此重火力的武器对付一个受了伤、只有两支手枪的支那枪手,龟田看了一眼渡边中佐,迟疑着没有进一步动作,言外之意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渡边正在气恼之中,瞪了一眼龟田,大声骂道:
“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些武器全部用上,一齐开火,先打炮,然后机枪扫射,火力封锁所有的们和窗户,每个人一颗手榴弹,听我的命令,同时扔进酒楼,把里面的支那枪手炸成灰,我看那个混蛋还有什么话说!”
龟田揉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就算支那的枪手再厉害,前后的窗口,歪把子机枪往里面一扫,把这间酒楼打成筛子,他也就活不了了。
如果不放心,再往里面扔几颗手榴弹,就等于上了双保险,怎么还要打炮?了解情况的人知道我们是在截杀一个刺客,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发生战争了呢!
龟田心里知道渡边今天的会一定开的不太顺当,说不定就是因为今天追杀支那枪手的事儿,想想也是,按照常理来讲,二百多在这儿训练了差不多一年的特训宪兵精英,居然拿一个支那枪手没有办法,渡边作为总教官,脸肯定没有地方放。
不过,看渡边这么气,肯定是特务机关那里众多的同僚没说什么好话,冷嘲热讽一定是有的,要不然渡边也不至于气成这样,说不定他在梅原左一副特务机关长面前夸下了海口,如果拿不住这个支那枪手,就把总教官的位置让出来。
最近传说有一个在德国受过训的新教官要来,听说那个教官的本领和军衔都在渡边之上,不过,年龄却要比渡边小多了,所以事情很明显,渡边的这个总教官的位置很可能要让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渡边就算用这种方法消灭了支那枪手,总教官的位置恐怕也很难保得住,这哪里是狙击战术,甚至比普通的战术都愚蠢。
用如此的重火力消灭一个支那枪手,都不是杀鸡用宰牛刀的问题,如果传了出去,相信这肯定是大日本军事史上的一个笑话。
鬼子的失算(今天下午结尾)
于是,龟田请示道:
“长官,我请求给我一次机会,只要给我四挺机关枪,用火力把酒楼扫射搜索一遍,再用八颗手榴弹,清理酒楼的机枪扫射死角,然后,我亲自带几个人再往里冲一次,我估计这就足够了,支那枪手就算没有给机枪的子弹扫死,也肯定给手榴弹炸死了。
就算炸不死,也绝无抵抗的能力,如果捉了活的,不是更好?还能顺藤摸出许多大瓜来,也说不定呢?”
龟田的话声音不小,云飞扬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还没听完龟田的计划,云飞扬不禁心中暗暗叫苦:
“你娘的小鬼子这招可他妈的太绝了,如果渡边批准了,非要了我的命不可,你他娘的非得要进来干什么?那样,老子的计划可不就要穿帮了?
看样子我老爹临死前说的没错,千万不能回到中国,回到北平,现在看来,果然是一条没有回程的不归路呀!”
渡边正在气恼之上,一挥手就否决了龟田的建议:
“什么都不用了,我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这个支那枪手的身份和来历,不要活的,我只要死的,死的!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还不快按照我说的去做!”
龟田不敢再说什么,一挥手,鬼子们立刻行动起来,这些鬼子都是渡边带出来的学员,与渡边的默契程度非常之高,十二挺歪把子轻机枪,酒楼的前后各有四挺,两侧则是一侧两挺,所有在场的鬼子,每人一颗。
两门迫击炮早已经摆好了,只等渡边一声令下,炮弹上膛即可发射,这四个鬼子炮手,是华北驻屯军最优秀的炮手,绝对有把握发炮击中目标而不伤及近在咫尺的自己人。
“开炮!”
渡边一声令下,转眼之间,四颗炮弹就在酒楼的二层开了花,巨大的气浪,将里面的物件冲击出来,埋伏在最前沿的几个鬼子,有几个挂了彩,背部和手臂被被这些飞起的物件击伤划破,所幸都不太严重。
炮声刚一停,渡边又是一声嚎叫:
“机关枪火力掩护,投手榴弹!”
渡边的话音一落,十二挺歪把子轻机枪犹如新年除夕夜的鞭炮一样骤然响起,紧随着子弹乱飞的是一百多颗手榴弹,像蝗虫一样从酒楼的门窗飞进去。
这些小鬼子的投弹技术都非常精准,没有一颗落在外面,都在酒楼的里面爆炸,只听轰隆一声,偌大的酒楼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三十个人上去,每人件挖掘工具,把支那枪手的尸体给我挖出来,其余的人警戒,如果看到支那枪手还活着,立刻枪毙!”
龟田都看傻眼了,心想,还警戒什么呀,恐怕支那枪手早就已经给炸成碎片了,看见三十多个鬼子从汽车上拿出挖掘工具,龟田不得不佩服渡边,原来他在来之前把一切都想好了,甚至连挖掘工具都带来了,看来这种战术,不是渡边一时的冲动:
“是哪个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的家伙,他说了什么话,能把渡边君气成这样?”
回头看见士兵们,包括渡边在内,都跟自己的判断一样,在这样的重火力密集轰炸之后,支那枪手已绝无生还的可能,大家都开始打扫现场,救助伤员。
大约有二十几个人被飞石等碎物划伤,其中有一个家伙的脚居然受了伤,由另外一个士兵掺扶着,走到渡边和龟田面前,用日语报告道:
“长官,他的脚给一块碎石砸伤了,伤得很厉害,需要及时救治!”
龟田的注意力正在清理现场的三十多个人身上,渡边看了一眼那个士兵,又看看伤兵,妈的,怎么会把脚给弄伤了,对一个狙击手来讲,他的脚跟他的命一样重要,真是一个朽木不可雕的学员,十分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笨蛋一个,治好了伤送他回原来的军队,特训队不需要这种废物!”
掺扶他的士兵哈依一声,扶着伤兵步履蹒跚地向外面走去,负责警卫的鬼子,看看这两个给渡边定性为废物的学员,也懒得多问什么,让他们走了。
渡边看看三十多个鬼子差不多快挖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挖到支那枪手的尸体,不禁觉得有点不大对头,便走过去刚要问什么,忽然听见一个鬼子兴奋地叫道:
“我挖到了支那枪手的尸体!”
渡边一个箭步过去,看见在几名血肉模糊的皇军士兵的身体下面,果然有一句身着便装的人的尸体,立刻禁不住兴奋地叫道:
“快挖,把整个人都给我挖出来,然后把他的脸部,尤其是脸部给我清理干净,我要把他送给那个混蛋看一看,他认为天下无敌的支那枪手是怎么完蛋的!”
所有的鬼子都过来挖这具尸体,没费什么劲就给挖了出来,一个鬼子立刻用衣服擦去尸体脸上的尘土,不禁惊叫:
“这不是支那枪手,是小林君!”
“怎么可能?混蛋,你看清楚了没有?”
渡边听见,脑袋翁地一声,差点没站稳,猛地扑过去,上去就给那个鬼子两个嘴巴。被打的鬼子愣了愣,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
“没错,就是小林君,我们都是北海道的同乡,而且还是高中的同学,我们一起来到中国,来到北平,来到特训队培训,几乎天天都在一起,我怎么会看错?”
一边哭着,一边扒开尸体的衣服:
“他的前胸有一颗很大的黑痣,算命的说他福气很大,会长命百岁的!咦,这是什么东西?是遗书吗?怎么是中国字?小林君不会写中国字的!”
那个鬼子从尸体的胸口处摸到一页纸,渡边一把抢过来,只见上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字,深谙中国文化的渡边当然认识汉字,那两行字是:
扬眉剑出鞘,拔枪云飞扬。
“巴嘎,死啦死啦的云飞扬,快,给我追刚才的那两个人,那个会说日语的士兵和脚部受伤的混蛋!”
渡边一把把那张纸撕个粉碎,狠狠地向空中一扬,碎纸屑在冷风中四处飘散,犹如片片的纸钱,落在酒楼的废墟和刚刚挖出来的鬼子尸体上。
渡边立刻跳上汽车,打着发动机,立刻发疯一般地顺着那两个“日本鬼子”逃走的方向追下去。
尾声
龟田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去查看支那枪手是怎么逃出去的,当他搜索到厨房的时候,发现这间中国式的厨房建造的很奇怪,厨房里的地沟居然搞得如此地粗大、能勉强容纳一个成人从里面爬过去,大概是为了清理的时候方便,不过,除了逃命,真的会有中国人爬到里面清理地沟吗?
龟田现在不得不佩服云飞扬和老田,居然能想到从这里面爬出去,然后在渡边的面前,从容不迫地逃走。
龟田立刻趴下来,仔细观察那个奇怪的地沟。
地沟一直从厨房通到后面的院子四米左右的地方,都是暗沟,上面覆盖着一些杂物,很显然,支那枪手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然后乔装成皇军的士兵,混了出去。他猛然想到:
“支那枪手如此地熟悉这家酒楼,酒楼的主人会不会跟他认识?”
小鬼子都快神经了,不过,酒楼的老板肯定要倒霉了,酒楼给炸了不说,还要背上反日通匪的罪名。
渡边开车疯狂地寻找云飞扬和老田,却只找到了两个人脱下来扔到路边的鬼子军装,看情形,两个人已经安然消失多时了,把两个人围困在酒楼里都抓不住,现在人海茫茫,岂不更加渺茫?
冷静下来之后的渡边,逐渐地意识到,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去梅原左一的办公室,而不是找云飞扬和老田。虽然难于迈动步子,他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今天非见梅原左一不可。
北平副特务机关长梅原左一的办公室外面,渡边徘徊了很久,都没有勇气进去,天色已经很晚了,梅原左一办公室的灯雪亮,而且,梅原左一好像一点儿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梅原左一的耐心很好,静静地在房间里读书,渡边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烦躁地来回踱个不停,最后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到门口高声叫道:
“报告!”
梅原左一少将在屋里头都没有抬,随口应了一声:
“进来!”
渡边满面的愧色,走进办公室,向梅原左一立正敬礼,梅原左一仍然没有抬头,只是冲渡边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渡边坐下之后,看见梅原左一带着金丝近视眼镜,正在聚精会神地读一本书,如果不是身着军装,更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即便是身着军装,也是一派儒将风度。
梅原左一是一个中国通,这整个华北的军界都知道,但是,他还是一名鬼神莫测的神枪手,这个却只有渡边知道,如果不是见识过梅原左一的神枪绝技,谁都无法将这个带着近视眼镜的儒雅军人,跟一名令人恐怖的枪手联系在一起。
“将军……”
渡边嗫嚅着说道。
还没等渡边说完,梅原左一语气温和地打断了他:
“你不用讲了,我已经知道了,云飞扬虽然年纪轻轻,毕竟是去年德国狙击特训班的优等生,他的毕业成绩排在四百多名学员的第三名,当然是有过人之处的,他的逃脱,也是我意料之中的。
德国人训练的方法比意大利人的科学,也讲究战术的灵活性,当然,如果你当年也是在德国学习,相信你的成绩一定会是最好的,不过,现在学习也不晚,你要把眼光放得远一点,将来你在中国大显身手的机会还有很多。
我们的目标不是仅仅北平一个城市,而是整个中国,中国有那么多的城市,帝国非常需要你这样的巷战精英,不过,你现在还得跟他学,学习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儿,互相不服气,一较高低制造内耗才是不光彩的事儿。
跟一个比你年轻的人学习,更能证明你的胸襟和气度,好了,到此为止,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团结一致,你不是对中国文化很有研究吗?我相信你能够做的更好!”
渡边虽然不住地点头,但是,他勉强的表情,说明了梅原左一的话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受用,考虑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说道:
“将军,我认为云飞扬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狙击手,他只是用了诡计,否则,他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并且,他的逃走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运气的成分,如果那间酒楼没有那个地沟,他现在很可能已经死了!”
听见渡边的话,梅原左一的脸色很是不悦,但是,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仍然温和地说道:
“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吗?叫做胜者王侯,败者贼。战争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理由,只要你胜了,说什么都行,若是败了,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
而且,我一直希望你能抨弃门户之见,城市的狙击巷战,是一种战争实践,原本是没有什么派别的,都是那些见识浅薄狂妄自负固步自封的井底之蛙搞出来的派别,就像中国的武术,博大精深,却搞出这么多的门门派派。
结果呢,从实用和普及上,远远不及大日本帝国的柔道,虽然简单肤浅,却胜过了中国的武术!”
渡边一听,立刻站起来敬礼道:
“将军教训的非常的有道理,我一定把您的话牢记在胸,不过我有一个请求,您能不能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我向您保证,在这一周之内,我肯定会抓到云飞扬的!”
梅原左一一听,渡边是不服气,本想训斥他几句,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不让渡边心服口服,下边的人肯定不服气,如果强制引进德式军事教程,这支特训队恐怕不但很难带,甚至战斗力还不如维持现状呢!于是强压怒火,仍然温和地问道:
“你敢立军令状吗?”
“这……”渡边犹豫了一下,但是立刻狠了狠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我和我的学员不能在一个礼拜之内,抓到云飞扬或者要了他的命,我愿意把总教官的位置让出来!”
梅原左一听了,面露笑容,十分痛快干脆地说:
“好,就这么定了,如果你击毙或者捉到了云飞扬,你仍然做你的总教官,他做副总教官!”
梅原左一说完了这句话,渡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他仍然不甘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如果他让我心服口服的话,我希望他也做给我看,能不能也给他一周的时间,看看他能不能抓到或者击毙云飞扬?”
“其实云飞扬一直都在他的手心里,怎么处置云飞扬,对他来讲,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所以,这个赌局对你并不公平,我看就不用了,不过,渡边君一定要坚持的话,也没有问题!”
梅原左一这样给渡边解释道。
但是,渡边依然坚持道:
“将军,我认为很公平,我很快就会找到云飞扬,对于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来讲,技术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跟技术来相比,都可以忽略不计!”
“好,就这么定了!”
梅原左一神态平静温和地站起身来,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渡边见状急忙站起身来告辞。
梅原左一笑吟吟地目送渡边走出去,直到渡边的身影消失之后,梅原左一突然脸色大变,猛地举起手里的书,狠狠地摔在墙壁上,跟着抬起一脚,掀翻了桌子,几乎是咆哮着吼骂道:
“巴嘎,混蛋的渡边,简直是不识抬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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