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突然的变化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陆海芸先是啊了一声,马上就笑了起来,拍着她婆婆说道,“妈,我帮你去做饭吧,景溪有一瓶上好的红酒,中午咱们拿出来都给他喝光!”
秦月蓉虽然也是惊讶得很,一下子也明白过来,笑呵呵的被儿媳妇就这么拖到厨房去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家呆几天吧。”穆晨山看着还在呆愣中的儿子,说道。
“嗯,我们本来就打算在家里待几天的。”夙怀笙接过话,看穆景之还在震惊中不禁扯了扯唇角。
“生意上还顺手吗?”穆景溪也像自家人一般聊起天来,“你爸爸没事了吧?弟弟出院了吗?”
“嗯,我爸和我弟都出院了,现在两人都在见里面休养。”夙怀笙抬起一只手在穆景之的后背不停的滑动,希望能够把他飞到九天外的魂魄唤回来,“生意上都还好,最近我想在H市发展一下,若是有需要,还希望大哥能跟我们夙氏合作。”
“这是自然,别说生意上的事情,就是我们还有另一层关系在,该帮忙还是帮忙的。”穆景溪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心里感叹,反射弧还真的挺长。
“等等……”某人终于说话了,他的目光在另外三人之间不停的游走,最终定在夙怀笙的黑眸上,声音都有些颤抖,“阿笙,我爸他同意了?”
“是的。”夙怀笙笑了,笑得很开心,很宠溺,很幸福,他摸了摸穆景之的黑发,低声说道,“他同意了。”
穆景之根本没有心情去享受男人的温柔,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嗫喏了半天,才问道,“爸,你不反对了吗?真的吗?”
“夙怀笙。”穆晨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有些严肃的对夙怀笙说道,“虽然他年龄比你大,但是景之还有些单纯,他的性格甚至有些软弱,我希望你能珍惜并保护他不受到任何伤害,我今天就把他交给你,不单单是他的人,还有他一直都很单纯的心。”
“我会好好对他。”夙怀笙倾身,郑重的点了点头。
直到现在,穆景之才完全反应过来,才消化了父亲那一番话,脸颊才开始泛红,他已经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漂移与穆景溪对视,被他眼里的戏谑弄得更加尴尬。
“我这个弟弟啊,也很厉害的,三十几岁了还能单纯成这样,少见啊!”毫不客气的拿自己弟弟打趣,穆景溪笑的很欢乐。
三人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穆景之窘迫的低下头,连耳朵尖都红了。
这样就被父亲所接受他还是觉得不现实,像是在梦里一般的。
午饭的时候,气氛很好,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夙怀笙跟穆晨山和穆景溪聊得有滋有味,另外婆媳二人也听得很快乐,笑得很开心。只有穆景之一个人,吃着好久没有到过的饭菜,却如同嚼蜡一般。他还在震惊后的惊喜中,没有回过味来。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穆景之本想在说点什么,好让自己找到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可是穆晨山累了,上楼睡午觉。穆景溪和夙怀笙进了书房,直接就去讨论生意上的事了。陆海芸跟朋友约好了要去逛街,就出去了。秦月蓉拉着穆景之坐在客厅,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什么七百年谷八百年康都搬出来晒一晒。
穆景之一边跟母亲说话,一边瞄着书房,总觉得那两个人有什么事情要背着他似的。
“谢谢你。”没了平日里的肃冷,夙怀笙非常诚恳的道谢。
“什么谢不谢的,虽然你们的事我也一度很难接受,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奇怪,就算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是我还是支持你们。”穆景溪点了一根烟,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当年我们家和公司都收到那些照片,老爷子气坏了,我也觉得很震惊,没想到一直都老实本分的景之会做出这种事来,所以那时候我爸撵他出去我没有拦着,虽我也觉得难受,但是那可笑的家族荣誉和自尊阻拦了我的脚步,他走了五年,其实我们家人都不好过。”
“他是被陷害的!”夙怀笙淡淡道。
“嗯,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穆景溪深吸一口烟,目光变得锐利,“后来慢慢冷静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事情有蹊跷,然后派人好好查了一下,知道了那个叫贺然的。”
“可是那个时候并没有十足的证据,只能就这么算了。”穆景溪看着夙怀笙,慢慢的说道,“后来我才知道,你把他送进了监狱。”
“如果不是他,景之不会吃了那么多苦。”
“前段时间突然接到你的电话我很意外,我听我妈说过他领养了一个女儿,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嗯,念念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一想到那时候男人总是一天一天的不说话不理人,跟傻子一样的,夙怀笙就心痛的呼吸都困难。
“夙怀笙,我不想再重复我爸对你说的话,他年龄大了,但是我会看着你的。”话语里多了一丝丝威胁,穆景溪直直的盯着他。
夙怀笙笑了一下,丝毫不在乎他的威胁,“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他再受到伤害,我登门谢罪。”
“那我们就谈一下生意上的事吧。”穆景溪角色转换自如,马上就是一副生意人的样子。
他们在书房谈到很晚,出来的时候陆海芸也回来了,陆海遥也回来了。他看到穆景之只是愣了一秒钟,然后就冲到他面前,“你是二叔么?”
穆景之眼眶一热,点了点头。
那晚陆海遥缠着他很晚,直到穆景溪冷着脸把儿子叫走,穆景之才伸了伸懒腰,回房睡觉。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穆景之靠在夙怀笙身上,看着窗外,轻声说道,“阿笙,要是念念还在多好,她一定很高兴有这么多亲人。”
“嗯。”夙怀笙吻他的头发,“她现在依然高兴,只要你开心,她就高兴。她是个聪明可爱的小姑娘。”
穆景之不答话,然后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问道,“你是不是之前给我哥打过电话?我怎么觉得你跟他很熟?”
“很晚了,我们睡觉吧!”夙怀笙避而不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嘴角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笑意,“我们只能在这呆到周末,还要去找尹谈秋把那对母子的生活安排一下,还要好好陪陪你家人,你还要陪我逛逛H市,很忙的!”
穆景之果真不再说话,动了动身体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贴着他,闭上眼睛也无声的笑,明天,会是一个大晴天吧!
结果第二天还没等他找尹谈秋,那边就把电话打了过来,他找到了那位母亲工作的工厂,刚好是他们公司旗下的,于是就帮她改成了白班,并把工资提高了一倍。并且以公司福利为由将那个小男孩儿从初中到高中毕业的费用全部给包揽。
穆景之很高兴,一块硕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穆景之的笑容终于纯粹了些,夙怀笙眉梢眼角也都染上了喜意,自始至终穆景之都没有跟家里面提到过穆念念,他不想让他们知道这样伤心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念念就好,哦,当然还有夙怀笙以及在Q市的那些朋友们。想到他们,穆景之就不禁笑了笑,人生在世,得此志同道合之人,幸甚啊!
两人在H市呆了几天后就准备回家了,临走的时候,穆晨山栽歪着身体,站在大门口说道,“没事多回来看看,我跟你妈都很惦记你。”
穆景之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了爸。”
秦月蓉就比较激动一些,拉着儿子的手不松开,后来还是陆海芸把婆婆拽回来,“妈,他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妈,过段时间我再回来看你!”穆景之也很舍不得,毕竟那么多年了,如今好不容易拨开乌云见月明,还真的舍不得走。
好不容易话别完了,两人踏上了回家的路。下了飞机夙怀笙便拉着穆景之直奔夙家。
意料之中的,夙南星就坐在客厅中等着他们回来。
“爸,我带他回来了。”
“嗯。”夙南星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字,一旁的夙怀箫和郁天白老老实实地坐着,时不时的眨眨眼睛,也不知道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夙先生您好。”穆景之浑身僵硬的打着招呼,心里面紧张的直打鼓。
“坐,我有话跟你们说。”夙南星冷冷的说道。
夙怀笙拽着穆景之坐下,顺道拍拍他紧握在一起的手,让他安心。
“你们想清楚了?”
“爸,我以为我跟您说的很明白了。”夙怀笙蹙眉,有点怒意。
“我没问你!”夙南星一瞪眼睛,声音也提高了些,“我是问你。”他看着穆景之,抛出问题,“你比他大了八岁,他还年轻还有很多选择,你要考虑清楚,你真的打算包揽他的后半生吗?你真的认为自己付得起那个代价?”
这些问题对于穆景之来说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从他决定跟夙怀笙在一起的那天就一直伴随着他了,甚至在前一段时间的时候仍然在困扰着他。虽然问题依旧是老问题,但是看待问题的角度却发生了很大变化,穆景之正襟危坐,深吸一口气,非常郑重的说道,“夙先生,我明白您的顾虑。我只是想说我们会彼此照顾,直到一个先离去,如果那个人是我,我希望他能好好活着,他还有大把的美好生活享受。如果那个人是他,我会跟他一起。”
夙南星眯起眼睛,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对这个答案满意与否,倒是郁天白和夙怀箫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一直以为是夙怀笙爱得比较深,可是现在来看,这个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穆老师才是真人不露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而听了这些话的夙怀笙则是深深的皱起眉头,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盯着穆景之,不知道在想什么。
夙南星看了半天,微微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来对身后的陈叔道,“他那个屋子的床该换了,两个人哪里睡得下!”说完,便上楼了。
陈叔笑着答应,跟在夙南星后面也上了楼。
穆景之还在消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扯到床的大小了。
夙怀箫则是像偷吃的猫一般笑的狡诈,拍着他哥哥的肩膀道,“恭喜恭喜,哥你终于娶到媳妇儿啦!”
郁天白也很为好友高兴,“阿笙,恭喜你。”
看夙怀笙盯着穆景之不说话,两人赶紧自动消失,把空间留给他们。
“怎么傻了?”
“阿笙,你说之前那么难,现在怎么就这么容易了呢?”穆景之向后靠在夙怀笙的胸膛上,轻声问道。
“总是要经历风雨,才能收获不是吗。”夙怀笙双手环着他,吻他的发,“老师,我不会比你先离开的,我会陪着你,一辈子。”
“嗯。”穆景之顿了顿,轻声应了一句,更向后缩起身体,男人收紧双臂,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屋子里,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金色。这就是历经磨难之后的颜色吧,经过淬炼,打磨,考验,最终凝练成这样纯净尊贵的金色,仿佛就是他们之间爱情的写照,苦难后才显真情,失去后才知珍贵。
箬盈:最近上班很累啊,更的少了点,大家多担待。
要完结了啊,好舍不得,好想他们的故事再继续啊!!
小小的透露下,我下个故事很有可能是叶肖两人的,也有可能是郁夙两人,还有可能换一个思路,写个古文,甚至还可能写的BG向的啥的(众~:亲你还能再扯点么?你还能在宽泛一点么?箬盈:嘿嘿,娱乐娱乐,莫急莫急!)总之,真的要完结了啊……
☆、番外一 (3978字)
住在夙家已经一段时间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夙南星彻底把公司交给了夙怀笙,平日里只是没事跟老朋友出去聊聊天,打打高尔夫,要不就在家里的花园里弄弄花草,每天都悠闲地很。夙怀箫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又回到K大念书了,虽然年龄上有些差异,但是这都不是问题,郁天白暂时去了叶泉的公司。而肖臻,还是没有消息。
穆景之也正式进了夙氏,成为夙怀笙的助理,至于之前的那个,他觉得是一个看上去很安静话不多的青年,可是在听到夙怀笙说把他调到H市尹谈秋那里的时候表现的、呃、有些令人惊讶,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顿时就炸了,看上去有一种先把罪魁祸首就地正法然后卷铺盖逃命的感觉,不过还没等他动作,就见远在H市的尹谈秋突然打开办公室的大门,直接把人夹着走了。
虽然不明白那两个人之间的纠葛,但夙怀笙一副毫不担心的样子,穆景之也就没再细想了。
“阿笙,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晚上七点半在君悦大酒店。”穆景之看着手中的行程表,公事公办的口吻。
“嗯。”夙怀笙低头在文件上签字,略微思索了一下,抬头说道,“你就不用陪我去了,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家,我会尽早回去。”
穆景之愣了一下,笑着答应。
这段时间他的确很累,白天要尽快熟悉夙氏的工作,晚上还要应付这个男人的需索无度,一想到这,穆景之就不争气的红了脸,结果眼前一闪,男人伸手把他捞进怀里,哑着嗓子问,“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没什么,你放开我要出去工作了。”穆景之挣扎着要逃开。
夙怀笙无声的笑了笑,一口咬上他的脸颊。
“唔……”穆景之皱眉,有些疼。
“晚上在家等我。”紧紧地箍着他的腰,夙怀笙沉声命令。
“知道了!”说完一个用力脱离男人的禁锢,穆景之头都不敢回的就出了总裁办公室。
后面低沉的笑声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小了许多,然而他却一直脸颊发烫直到下班回家。
晚上回去的时候只有陈叔在。
“陈叔,怎么家里就你自己啊?”穆景之坐在沙发上,累的转了转脖子。
“二少爷和郁先生出去吃饭了晚上不回来,老爷今天约了朋友去M市旅游,可能得过几天能回来。”陈叔端着茶水,笑眯眯的说道。
“哦。”穆景之道了声谢谢,拿起茶杯喝了口水,“陈叔你坐,别站着。”
“嗯。”陈叔笑眯眯的坐下,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陈叔,有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穆景之觉得奇怪,就问道。
“没什么,看你们现在都很好,我就很高兴。”陈叔笑着回答,“我一直都很怕你们会像老爷一样。”
“爸爸他怎么了?”自从住进夙家开始,夙怀笙就让他喊夙南星为爸爸,一开始的时候他别扭得很,直到在喊了第一声后,夙南星撩了撩眼皮淡淡的应了一声,他才觉得不那么难受,现在他已经能叫的比较顺口了。
“老爷他啊,就是脾气太倔了。”陈叔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慢慢的回响着从前,“我从小就在夙家了,那时候我爸爸还是管家,夙家的老太爷,也就是老爷的爷爷是一个很保守的老人,老爷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老爷是被他爷爷带大的。”
那时候的夙南星同陈叔一样还是个小孩子,每天除了上学之外,老太爷还给他找了很多家庭教师,夙南星就像是一个小陀螺一样不停的转,不停的往脑袋里面塞东西,这样的填鸭式教学,就算他再聪明,也会有被压垮的那一天。夙南星的忍耐力很强,直到二十岁的时候他才爆发。
起因是因为一个女孩。
那时候,夙南星在学校里念书,班级里有一个女孩子很文静,夙南星曾经趁老太爷不在的时候把他带回家,那女孩儿很漂亮,身上有一种轻灵婉约的气质,很招人喜欢。
夙南星深深地爱上了她,并发誓非她不娶。但是他忘记了,夙家的老太爷是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名不经传家庭中的女儿的,于是俗套又俗套的事情发生了,老太爷从中阻拦不让他们在一起。于是他们决定私奔,可是那个时候夙南星就是个富家少爷,哪里能躲得过夙老太爷的追捕,很快他们就被找到了。夙南星被关起来,动了家法上了刑,可是他说什么都不屈服,陈叔到现在都记得,深夜里夙南星在房间里大吼的声音,他要出去,他答应过那个女孩许给她一生一世。
陈叔不知道那个女孩儿怎么样了,只是在夙南星被关了半个月后,夙老太爷才把房门打开,给他看了一段录像,然后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孙子说了一句,“你自以为是钢铁一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抵不过几个臭钱而已!”
原来夙老太爷找了那个女孩儿,给了她一笔钱,那个女孩儿收了钱,在最短的时间内全家都搬离了Q市,自此再无消息。
“那时候,他浑身是伤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个声音都没有,我偷偷地过去,只看到他静静的淌着泪。”陈叔叹了一口气,“后来老爷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发疯了一般学习,在生意上更是不休不眠。”
“那后来呢?”
“后来,他不能抵抗他爷爷的命令,娶了另一个富家千金,于是就有了两位少爷。”陈叔看着穆景之,略微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四十几年过去了,他依然不能够释怀,他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海誓山盟过的人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背叛,所以他变得冷酷变得残忍,他不爱自己的妻子更不爱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的拆散你们,在他的眼里,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都不牢靠了,何况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
“原来是这样。”穆景之释怀的点点头,任是谁经历过那样的事情都会变得不再是原来那个自己了吧。
“这些阿笙和箫箫知道吗?”
“不知道,老爷从来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告诉你也只是想你别怪他,人啊年纪大了就会像是小孩子一样,总是爱给人家使绊子。”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他。”
“当时少爷被他打得血肉模糊,我仿佛又看到了他被老太爷打的时候,我还以为少爷会跟他走一样的路。”陈叔看着穆景之突然笑了笑,“少爷跟老爷一样倔强,宁可绝食那么多天也不屈服,可是他比老爷幸运,因为他的另一半没有背叛他。”
穆景之没注意陈述后面的那几句话,他只听到了“当时少爷被他打得血肉模糊”、“宁可绝食那么多天也不屈服”这两句,顿时脑袋嗡的一下,什么都不能思考,只觉得心口处疼得厉害。
“所以,看你们现在这么好,还得到了老爷的同意,我就忍不住想多笑笑。”陈叔笑了一声,刚才的凄哀不见得干干净净。
穆景之也笑笑,可是心里面却想着那个男人。
“怎么还没睡觉?”夙怀笙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发现穆景之靠在床头上翻着杂志。
“嗯,等你回来。”穆景之下床走过去帮他把衣服收好,“我去帮你放洗澡水。”说着就进了浴室。
夙怀笙跟在他身后,看他不停的忙活,靠在门框上勾着唇角,“本来说早点回来的,结果碰到了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就多说了会儿话。”
“没事,反正我在家呆着也没事。”穆景之伸手试了试水温,回头看他,“行了,洗吧。”
“你洗过了?”夙怀笙走进来,一边扯掉衣服问道。
“嗯,早就洗过了。”穆景之别过头不看他,“你洗吧,我给你擦背。”
夙怀笙黑眸闪了闪,没说什么,抬腿跨进了浴缸。
夙怀笙背对着穆景之,闭目养神。
穆景之坐在边上,一点点的往他后背上撩着水,指尖轻轻地擦过每一寸肌肤,升腾的热气糊了双眼,穆景之用力眨了眨眼睛,拿过毛巾慢慢的擦拭。
朝圣一般擦完了后背,穆景之也没说话,就这么坐在那看着。夙怀笙也没回头,任他看。
半晌后,穆景之才蓦地惊醒,“好了,你洗吧,免得一会儿水凉了。”
知道人出去了,夙怀笙才慢慢地转过身,黑眸盯着门看了半天,然后眸光微敛,继续洗澡。
出了浴室的穆景之坐在床上,只觉得鼻子发酸的难受,然后便有什么从眼睛里掉出来滴在了床单上。惊觉到自己的失态,穆景之赶紧用力地抹了抹脸,然后钻进了被子里。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想让男人发现他的异样。没多大一会儿,床铺的另一半就陷了下去,男人掀开被子进去,略高的体温让穆景之浑身一颤。结实的手臂一伸把他抱进怀里,温热的唇轻轻地靠在勃颈处,呼出的热气更让他浑身不自在。刚想再动,大腿根处抵上一处再熟悉不过的火热,穆景之顿时就僵住不动了。
“说,今晚上怎么了!”低低的声音很温柔,但是里面却隐含着一丝霸道的命令意味。
“没,没什么。”穆景之缩了缩脖子,矢口否认。
“快点说。”夙怀笙强硬的把他转过来面对他,这回命令的意味强了许多。
穆景之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卧室里关了灯,只有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他看不太清楚男人的表情,却能感受到男人的视线,锐利而炙热。
“怎么了?”男人突然软了声调,蹭着他的鼻子,像是一只大型的宠物犬,“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嗯?”
“阿笙……”咬了咬牙,穆景之终于开了口,“……后背还疼不疼?”
“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夙怀笙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咬了咬他的鼻尖,弯起嘴角,“早就不痛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时候为什么不先服软?为什么要跟他起冲突?你还绝食?要是他真的下了狠心,你怎么办?要是你真的有了什么事,我怎么办?”穆景之一股脑的把问题都倒出来,有热气哽在喉间,眼睛酸疼。
夙怀笙抱紧了他,“是陈叔跟你说的?”
“我自己问的!”
“老师,我不会把你扔下的,我要跟你在一起,就不会让自己有事。”夙怀笙吻他,双眸黑亮,满是柔情,“穆景之,我这么爱你。”
箬盈:终于到番外了啊,剧透番外会有一些生活上的小故事,希望大家能喜欢!嘿嘿,终于要完结了,不管亲们喜不喜欢,都要撒花~撒花~
☆、番外二 平凡的夫夫生活 (2700字)
清晨的阳光很好,温暖中有着一丝丝的清冽,让人在那样的照耀下脑筋慢慢清楚起来。
穆景之只觉得胸口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他喘不过气来。就在困意和呼吸自如之间挣扎了好半天,他才睁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就看到男人的手臂横在他胸前,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身上,八爪鱼一般,就连呼吸都堪堪贴着颊边划过。
被他压得难受,穆景之想动一下,可是这一动,就牵扯到身后那实在是难以言说的酸痛,“嘶……”皱着眉头道吸一口冷气,穆景之不禁感叹自己真的是老了,一次的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正纠结着,男人一把把他翻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一手直接探到后面,轻轻地按摩起来,“很疼?”低沉清冷的声音,丝毫没有刚刚醒过来时的慵懒。
“唔……还行。”不太好意思直说,穆景之低着头委婉地答道。
“昨天时间长了点,下次我会注意的。”男人神色自若的说着私密的话,害得穆景之别扭得很。昨晚男人说了最后一句话连给他回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把他“就地正法”了,虽然只是一次,可是这一次的时间实在是长了点,他有点吃不消,到最后逼得他直掉泪,连连求饶才算放过,想起昨晚自己失态的样子穆景之就恨不得藏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算了。
“快起床,还要上班!”打掉他的手,伸手拿起创下的睡衣胡乱的套在身上,穆景之姿势怪异的逃进了浴室,而身后的低沉笑声更是让他难堪得很,关上浴室们的动作就大了些。
夙怀笙从床上坐起来,爬了爬头发,毫无自觉的进了浴室。
“你怎么进来了?”穆景之站在莲蓬头下吃惊地问。
“反正都要冲澡,就一起吧!”大步走过去挨着他站好,怡然自得的冲起水来。
穆景之瞪了他半天,转过去背对他。
夙怀笙看着那人的后背,勾起唇角无声的笑。
两人动作很快,冲澡洗漱,动作协调流畅,收拾完出来穿衣服的时候穆景之稍微快一些,他回身看到男人在套衬衫,就情不自禁的走过去帮他扣上扣子,然后弄好领带,夙怀笙也不反抗,任他摆弄,只是黑眸一直盯着他。
“以前念念在的时候,每天早上我都要帮她穿好衣服,她就像你现在这样不吵不闹,等都收拾好以后我再送她去上学。”穆景之突然想起了女儿,低声说着,唇边依旧挂着微笑,只是眸光略微暗了暗。
夙怀笙安安静静的听他说,几秒钟后皱起眉头环住他,“你把我当小孩子了?”
原本心里的悲伤被他这句话打散了,穆景之噗嗤一声笑了,“你想到哪里去了,小孩子有你这么高的吗!”
夙怀笙挑眉,低头吻住他,缠绵了一会儿后才低低的说,“小孩子更不会这样吻你!”
穆景之半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过几天我们去看看她。”夙怀笙抵着他的额头,说道。
“好。”穆景之心里很感动,从念念离开到现在,男人很少说那些安慰的话,只是陪在他身边,陪他度过那段难熬的日子。现在也是如此,就算他知道自己心里难受,也从不点破。
“我们去吃早餐,不然陈叔该着急了。”夙怀笙又吻了吻他,拉着他下了楼。
其实生活是如此简单,你有一千万,就过着一千万的日子。你有十万,就过着十万的日子。关键不是你有多少钱,而是你有什么样的心态。就像穆景之和夙怀笙,钱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问题,问题就是如何让能面对众人的眼光和猜测。
最近报纸上又爆料,说夙氏总裁夙怀笙的亲密爱人正是他的助理穆姓某人,而两人之间具体是怎么在一起的则是漫天推测,恨不得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做一下见证。而夙氏里更是传的沸沸扬扬,什么办公室里,茶水间里,楼梯间里,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言的散播。
穆景之已经连续好几天不敢踏出他的办公室了,甚至连续好几天都不跟夙怀笙一起上下班,除了公事公办的时间,他永远都离那人三尺以外。他这样的举动,直接导致整个夙氏最近一直都是低气压笼罩,人人自危,生怕总裁一个发威,直接让自己卷铺盖走人。
在第三次叫人失败之后,夙怀笙彻底怒了,他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妈的,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媒体爆出任何关于我的事,不然你信不信我封了你们!”
那边立即应声,“没、没问题,我们一定照做。”
挂了电话后他又出了总裁办公室,上上下下的把整个夙氏各个部门办公室走了一遍,各个部门经理吓得浑身抖三抖,不知道总裁突然造访究竟有什么指示。
夙怀笙上上下下看完以后,把所有职工的工作量提升了三分之二,相应的把薪水也提了三分之一,然后在公司里贴出告示,辛勤工作,三缄其口,莫管八卦,利人利己。
这告示一贴,顿时鸦雀无声了!
废话,谁还敢自掘坟墓啊!这明摆着了,给了你忠告要是你还是明知故犯,那不好意思,拿好你的东西出门左拐不送!毕竟人家掌握着你的生杀大权啊,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于是大家自动闭紧了嘴巴,好好工作,一时间夙氏的业绩又猛增了好几个百分点。
至于那个爆料的杂志被停刊了,其他报纸杂志凡是转载或刊登过相关文章的也都拿了下去,然后被其他的新闻覆盖。新闻来得快去得也快,三天不提,大家就都忘得差不多了。
在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夙怀笙本以为这下他可以拥人在怀,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吧!
可是穆景之毫不放松,依然故我。
气的夙怀笙没有办法,只能在床上惩罚他。就算再哭着求饶也没有用。
“你到底在怕什么!”这晚情事后,夙怀笙抱着他问道。
“要是被曝光了对你不好。”穆景之皱眉,虽然男人的形象也已经公开了,但是若是把另一半也公开的话那就不是引起大家的兴趣那么简单了,恐怕会满城风雨,到时候夙氏的商场对手就会彻底抓住他的把柄,会有危险的吧。
“就知道你在瞎想。”夙怀笙一下一下的摸着他后背,“反正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再多一件也没所谓的。不过要是你不喜欢,那我们就不公开。”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没必要。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干嘛要活在别人的指点里!”穆景之动了动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那个时候也太冲动了,干嘛要说出来呢!”
“嗯,不过这样也好,说出来就不会有女人找你了!”
“我们就这样不好吗。这样我们的家人和朋友都不会受到影响,好不好……”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一辈子不公开,我也愿意……”
穆景之觉得眼皮沉得很,最后说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喃喃着头一歪,就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
夙怀笙把他搂得更近些,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不禁勾起嘴角,宠溺的吻了吻他黑发,眸光微敛,映在月光里像是洒满了星星,尽是幸福。
☆、番外三 (4123字)
穆景之再一次推开“沸点”大门的时候,心中感慨万千。
那个时候,他还沉溺在痛苦愧疚中。而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啊,不知道这里的酒保是不是还是那个人。
这个时间外面早已经黑透了,而这里依然灯火辉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酒吧里的人三三两两的都在说说笑笑,环视了一圈,发现那两个人还没到,他就走到吧台前,看到正在忙碌的酒保,轻声一笑,“你好,有什么东西适合我喝的么?”
那酒保听到有人跟他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冷冷淡淡地说,“梦幻勒曼湖,这种酒温而不烈,宁静高雅,比较适合你。”
“好,谢谢。”穆景之微笑道谢,很明显这酒保早就忘了他了。
那人手上动作不停,花样不断,各种器具耍的穆景之眼花缭乱的,不一会儿,一杯杯中呈现蓝色浓淡层次的令人炫目的鸡尾酒放在了他面前,“请用。”
穆景之收起惊讶的表情,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顿时有一种微小气泡在嘴里破开的微刺感,然后就是一股甜甜的味道,等到都咽下去之后喉间有一点点的涩涩的感觉,但是在那一瞬间的冲劲之后就剩下带有微甜的口感,的确是温而不烈。
睁开眼睛,刚想告诉他自己的感受,就听见酒保笑道,“原来是你!”
穆景之放下酒杯,点头,“想起来了。”
“你说你还会再光顾,没想到是隔了这么久啊!”酒保打趣,“怎样,那次没事吧!”
“没事,虽然时间久了点,但我还是来了啊,说明我没有忘记。”穆景之又喝了一口酒说道。
“那今天来这里是……”
“约了朋友见面。”
“你确定自己是圈里还是圈外了?有另一半了没?”酒保倾身低声问道。
“嗯。”一个字,回答了两个问题。
酒保笑,“那好,今天你们的消费都免了,为你找到另一半庆祝一下。”
“老板,等一下晨哥来了知道你这样做生意肯定又该惩罚你了!”旁边一个服务生不小心听到最后一句话,冲着酒保做鬼脸。
“原来你是老板?”穆景之一惊,“我还以为你只是个酒保呢!你好,我叫穆景之。”
“啊,我叫韩东。我这是小本生意,不足挂齿!”那人听到他的名字时顿了一秒,然后立即笑了笑,做了自我介绍,露出一个小虎牙,看上去比刚才小了好多,但是在转向那个服务生的时候又沉下脸来,“还不快去工作,你要是敢说出去小心我扣你工资!”
“你又免了哪位客人的单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满是无奈。
服务生吐了吐舌头,“晨哥你快管管老板吧,在这样下去咱家店早晚要黄了啊!”告了一状之后赶紧逃之夭夭,留着那人在原地咬牙切齿。
穆景之回头看去,被称之为晨哥的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长得虽然不是特别俊朗,但是不知怎么回事看上去就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那人进了吧台,搂过酒保的肩,淡淡的瞥了穆景之一眼后说道,“东子,你是不是觉得之前的惩罚都不够啊!”
“滚开!你个混蛋!”酒保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跳开,目不斜视的看着穆景之,“放心!这里我说了算!我说不用付钱就不用付钱!”
穆景之苦笑,再又一次接收到男人的冰冷目光之后,站起来,“多谢!”然后端着自己的酒杯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安心等人。
酒吧里的音乐声很大,远远地透过光影穆景之看得到那两个人在吧台里说着话,一开始有些剑拔弩张,后来不知道那男人在酒保耳边说了什么,酒保顿时就呆愣了,然后脸色炸开了一般通红,然后就有些你侬我侬的感觉了。穆景之慢慢地喝着酒保精心调制的酒,突然觉得生活真的很美好。
“喂喂,我俩一进来就看到你在这里傻傻的笑,是不是又想到你家那位了!”沈飞卿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直接挡住了他看向吧台的视线。
“对啊对啊,你怎么比我们来的这么早?”夏里兴奋的四处看,嘴都合不上了,“这里好热闹!都是跟我们一样的人啊!”
沈飞卿扶额,抬手叫了服务生,点了点喝的和吃的,但都是饮料没有点酒,穆景之支着下巴笑,“还以为你们俩多厉害,那么能喝,可是到了这里连酒都不敢点啊!”
“你闭嘴!”沈飞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表情却郁卒得很。东方错那家伙可恶的很,要不是他这周去调研,他哪能跑出来到这地方喝酒谈天啊,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肯定死得很惨,“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不然有你好看。”
“景之,你不要嘲笑我!”夏里更是苦着脸,“我这还是偷跑出来的呢,刑天根本就不让我到酒吧里来,要不是他最近几天忙着办案,我哪能出来啊!”
“呵,你们还真是。”摇晃着酒杯,穆景之还是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怎么,你家那位不反对你到这里来?”沈飞卿眯起眼睛,逼问。
“还好,我跟他说的时候他没有反对就是了。”穆景之耸肩,晚上下班的时候他去办公室跟夙怀笙说今晚要跟他们出来聊聊天,要到这个酒吧,男人只是顿了一下,然后便笑着答应,只是叮嘱他要早点回去,注意安全什么的,完全没有阻拦。
“啊,怎么这样!还以为夙怀笙那小子会管得最狠,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糊弄。”沈飞卿一脸鄙夷,顿时夙怀笙那原本高大的形象直接矮了半截。
“好啦,我们言归正传,你们最近怎么样?”眼看着夏里还要说话,穆景之赶紧转移了话题。
“还好啦,就是有课就去,没课就在家呆着,无聊的生活。”夏里拿起果汁嘬了一口,发着牢骚。
“我们这成天跟学生混来混去的,每天都在觉得自己正在老去,悲催了!”沈飞卿更是长叹一口气,像是蔫巴巴的豆芽菜一般,“哪像你啊,成天跟在你家那位身边,诶,是不是工作生活双得意,尤其是床上生活更让你欲罢不能啊,瞧瞧这脸色好的啊,这皮肤嫩的啊,这腰条美得啊!”
穆景之看他突然又精神起来不禁笑了笑,再一想他出口的话还真是没有遮拦,还腰条!“你说你堂堂一大学老师,就不能正经一点,这要是让你那学生知道,还不得疯了啊!”夏里翻了翻白眼,抬腿踢了他一下。
“我这是工作生活两不影响啊,我总不能在朋友面前还装的跟个老学究似的吧,要是真的那样,你们不得吐死啊!”沈飞卿挑眉,他这是为了他们着想好吧!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行了你!”夏里转过去不看他,“景之你呢,在那工作还适应么?夙怀箫最近又来K大上学了啊,这件事简直快变成传奇了!对了,你住在夙家么?夙怀笙他爸没把你怎么样吧?”
“挺好的,工作开始时有点困难,但是现在也习惯了。”穆景之微笑,眼睛都弯起来,“我们都住在夙家,爸、呃他爸爸对我还不错!”
沈飞卿迅速地捕捉到了穆景之话里的信心,马上笑起来,“呦!都叫爸爸了,进展很快啊!”
“嗯嗯,真不错!要是我跟刑天也能这么痛快的叫爸妈就好了!”夏里喝着饮料,附和道。
“夏里,你们还没有货的家人的原谅么?”穆景之一愣,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朋友当得太不称职了,什么都不知道。
“嘿,抗战还打了八年呢,我们这是长期战争,无所谓的!”夏里笑得有些没心没肺,但穆景之心里却很难受,他知道,就算两个人打死也不分开,可是如果得不到家人的祝福,那种痛苦是很折磨人的。
“不要讨论这么没劲的,我们今天是来放松的,怎么净聊些沉重的话题啊!”沈飞卿拿起杯子,举到中间,“来,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干杯,只要不放弃,总会有成功的那一天的!”
穆景之和夏里都笑了,端起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三人都一饮而尽。
“听说这里每天晚上都有好看的节目,咱们好好消遣一下吧!”沈飞卿咽下饮料,环顾了一下发现酒吧里的气氛比刚才热络了很多,人也多了很多,有些兴奋的站起来,“那边是舞池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