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军营童话》作者:青辰917310【完结】 > 军营童话.txt

文章简介

作者:青辰917310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书香门第下载论坛★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熊大】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军营童话》作者:青辰917310【完结】

简介

和平时期创作军事题材类小说,对没有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军旅作家来说具有挑战性。

如何另辟蹊径,既紧扣时代主题,又体现军营特色,是创作军事题材类小说需要共同面对的问题。

作者从女军人特有的视角,避开英雄、远离圣贤,以平静而细腻的笔调描绘出了主人公对亲人的孝、

对朋友的诚和对事业的忠,突显了新世纪新阶段军人的价值取向、伦理道德和对人生的思考……

《军营童话》没有提出国家和民族生死存亡的大是大非问题,

但透过“平淡”的军营生活能使人们感受到打赢未来战争的坚强信心;

她没有耗费过多笔墨描述精彩刺激的战争场面,

但紧贴新时期军队历史使命勾勒出了热火朝天的军营气象;

她没有煊染更多生离死别的感人场面,但细腻的亲情、友情和爱情同样能拨人心弦。

军营童话

作者:青辰917310

第1卷

契子

“小鸟可以微笑吗?”

“不知道!”

“被修剪的紫滕会痛吗?”

“怎么可能呢!”

“会念魔咒的巫师真的存在吗?”

“……”

尹瑞对天花板开始翻白眼,天!这小姑娘为什么不跟爱迪生学学呢,问点科学道理也行啊,他一个大男生哪知道这些莫明其妙的问题。

“菲儿乖,哥做完功课再陪你玩好不好?”

“好!”

走出去几步,夏菲儿转过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尹瑞,“瑞哥哥,我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好吧,就一个哦。”

“嗯,就一个。”夏菲儿高兴地跳到柳瑞的跟前,“瑞哥哥见过蓝色的太阳吗?”

尹瑞喊道:“哪有蓝色的太阳啊。”

“可是,瑞哥哥,我见过,真的。”夏菲儿说得很认真。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尹瑞抱着课书朗朗出声,“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太阳是红色,江水才是蓝色的!哦,我知道了,你见到的一定是早上的月亮。”

“不是月亮,是太阳,现在的太阳,你看!”夏菲儿从衣兜里掏出一张蓝色的玻璃糖纸,“这样,太阳就是蓝色的了。”

尹瑞跌坐在櫈子上,彻底被打败。

那年夏菲儿五岁,尹瑞十一岁。

你见过蓝色的太阳吗?见过的。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个蓝色的太阳,它是一个深信不移的真理,一个光辉灿烂的时代,一个美丽的童话。

初入行伍

1999年10月1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50华诞。这天天安门广场鲜花簇拥,艳阳高照,彩旗林立,人群如潮。

10:07分,五十响礼炮的回声还在广场上空激荡,一辆红旗牌敞篷轿车驶出天安门,驶过金水桥。

东长安街上,三军将士军容严整,武警官兵英姿勃勃,民兵和预备役部队意气风发。一辆辆战车排列成行,一门门火炮昂首挺立,一枚枚导弹傲视长空。42个方队似挺立的峰峦,如坚固的城垛,绵亘向东巍然屹立。此刻,132架战鹰编成10个空中梯队,也正在华北7个机场翘首待飞。

千人军乐团高奏阅兵曲,检阅车徐徐向东。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主席的问候如和煦春风,温暖军心。

“首长好!为人民服务!”官兵们的回答似惊雷回荡,山呼海应。

10:36分,军号齐鸣,引出一段高亢的旋律。恢宏雄浑的乐曲像骤然而至的海潮,汇成震天撼地的交响,再次回荡在天安门上空,气势磅礴的阅兵分列式开始了。像一团流曳的火焰,鲜血染红的神圣战旗,在共和国三军仪仗队156名官兵护卫下,首先通过天安门。

瞬间,绿色的浪潮在金水桥畔奔涌。

17个徒步方队,近6000名官兵步起步落,一样的整齐,一样的足音,威武雄壮,军姿如铁,阵容恢弘。25个钢铁方阵,409台(辆)地面装备金甲生辉、威风八面、势不可挡,他们挟雷裹电般地席卷而来,一路呼啸,一路豪情。9个机种、15种机型、132架战鹰,从四面八方驾长风呼啸而来,带着巨大的轰鸣,如风驰电掣,似山呼海啸,和着地面战车驰进的隆隆声,组成了一曲震撼大地的军威交响乐。楔形、箭形、菱形、三角形,刀裁斧切般的铁阵,连接起132对搏击长空的翅膀,把共和国空军的未来编织在蓝天。

徒步第五方队--空军院校方队,清一色的蓝肩章,金色的空军军徽骄阳中熠熠生辉。

柳瑞站在方队第一排位置,摆臂、迈腿,没有一丝紧张,大脑中只有排面整齐、聆听口令,艰苦训练已把他打造成心无旁骛的“机器人”。

方队经过天安门主席台,领队发出口令。

“向右看——!”

“一——!二——!”

胸线、臂线、腿线随着方队的移起伏定位整齐,每名军人军姿标准,步幅步速分毫不差。直面通过天安门的距离只有96米,为了这1分零6秒,受阅官兵们从训练开始到阅兵结束,齐步正步走的里程,累计起来要绕地球走一圈半。

好男儿流血、流汗不流泪。4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柳瑞完成自己的使命,从广场上走下来,这个从记事起就不知道眼泪为何物的大男孩,终于忍不住眼泪纵横。顶风雨、战严寒、斗酷暑,280多个日夜的艰辛和努力换来了这令他终身回味的4个小时,值了!

柳瑞,原名尹瑞,现年23岁,X军惟一筛选入院校方队的特招地方大学生。

柳瑞被选入大阅兵方队,最不敢相信的是X军通信总站的参谋长王学强。

当初,是王学强把柳瑞从地方高校特招到部队的,小伙子的各方面条件都令他很满意,体格健壮,反应敏捷,专业技术过硬,多才多艺,一腔爱国热情。

正当王学强拍着胸脯跟总站主任刘子明保证着这批特招大学生如何如何优秀,如何如何全面时,综合技术室主任李广君站在参谋长办公室门口喊报告。

李广君一脸愁容:“柳瑞在闹情绪。”

王学强风风火火跟着李广君来到技术室。

柳瑞不止是闹情绪,还要毁约离开部队。

特招学员如果还没有参加三个月的集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不能算一名真正的军人,柳瑞与部队的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纸协议,他要想走人,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部队正处在大量军事装备更新换代的时期,对柳瑞这种人才求贤若渴,王学强不愿失去这么一个好苗子。

面对王学强的苦口婆心,柳瑞只有一句话,“我不是来虚度光阴浪费青春的,我要走。”劝到最后,王学强急了:“那你当初干嘛去了,这门槛是你自己迈进来的!没有人逼你,你把部队当什么了,你家的菜园门吗?”刚到部队的柳瑞还没有等级观念,在学校里他只学会了人人平等,面对王学强的咆哮,他丝毫不为所动:“我与部队签的只是合同,不是卖身契,我要付的只是违约的法律责任,这个责任我愿意承担。”

让柳瑞最初产生当兵的念头是一篇有关信息边疆的论文,那时候他就开始幻想着能以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身份在网络中驰骋沙场。临近毕业时,部队从地方高校特招大学生的海报醒目地张贴在学校的大门口,柳瑞毫不犹豫放弃了考研的计划,毅然投身到了这方绿土。柳瑞喜欢军营,喜欢那套威武的行头,喜欢军人那种舍身忘我的英雄气概,喜欢那种雷厉风行,令行禁止的氛围。但到通信总站技术室一个星期,他彻底失望了。军营,这个带着光环的字眼,并非像他所想像,周围这些穿着军装的“战友”没有一个与他心目中英雄能挂上钩,大家上班下班,平常而沉闷的日子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柳瑞觉得自己当初的冲动既幼稚又可笑。

王学强身为武官,有思想却不善言词,他说不过柳瑞,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这么败下阵来,孙子兵法上说:兵行诡道。

王学强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对柳瑞说道:“我王学强看人从来不走眼,但是你例外,我以为我挑了条汉子,结果你是个孬种。”

柳瑞望着王学强,目光定定,“参谋长,我柳瑞离开部队并不是临阵退缩,而是明智退出。在这里我丝毫感受不到军人紧张快速、雷厉风行、处事果断的战斗作风,军人的生活对我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与我当初来的部队的初衷大相径庭,你可以说我不是条汉子,但我也绝不是你所说的孬种。”

王学强笑了,要的就是这句话,“那好,后天你们特招学员就到广水集训了,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你究竟是不是孬种,三个月后自然见分晓,记住,这不是证明给我看,而是证明给你自己看。”

“三个月就三个月!”柳瑞转身走人。

王学强对着柳瑞的背影笑得很得意,他的目的达到了,这小子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主,只是个人英雄主义太重,磨炼磨炼就是块好钢。

只是,经过三个月后,柳瑞居然被选入了受阅方队,王学强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能进受阅方队,柳瑞得感谢一个人,那就是贺桤。贺桤不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人,他只是一个临时抽调到特招学员集训队的小排长,一个在飞行学院停飞后改学警卫专业的中尉军官,同时他也是柳瑞儿时的伙伴。就是这么一个人,让柳瑞在广水三个月的时间里彻彻底底经历了一次“水深火热”。柳瑞对贺桤由最初的看不起,到后来的不理解,再到后来的痛恨,最终荣升为佩服。

三个月集训结束时,柳瑞从贺桤那里学到了一个最简单的公程式--斗志+毅力+奉献=军人。要真正尝到当兵人的滋味,三个月应该还不够,于是,柳瑞走进了受阅方队,作为一名真正的军人接受了党和人民的检阅。

10月5日柳瑞回到部队,一切辉煌回复于平静。单位,职务与先前毫无两样,他仍是综合技术室的一名普通技师,只是他的橱柜里多了一枚二等功的勋章。这枚勋章对于一个军人来说,代表着一段终生难以忘怀和永远值得骄傲的回忆,可对于柳瑞来说,只是一个开始。

争强显胜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因为《解放军报》的一篇军事报道,综合技术室几个小伙子正争得不可开交,大家似乎都忘了吃饭这回事。

“美、英、法、德、日、以色列等世界发达国家的军队早开始逐步实现信息化了,而我们还要全部实现机械化后才开始发展信息化,落后于世界军事潮流那是必然的。”说话的小伙子叫石芸侯,因为性格和名字的关系,大家都叫他石猴。

有人马上反驳了石芸侯的看法,“石猴,对咱们中国人民解放军有点信心好不好,1949年我们还是“铁脚板”加骡马呢,1985年就全部实现了摩托化了,现在我们都已开始建数字化兵种试点部队了,这进步已经是相当快了。”

听了半天争论的柳瑞突然问道:“嘿,弟兄们,知道美国‘陆地勇士’计划吗?”

柳瑞一发问,大家的眼光齐刷刷地扫向了他,柳瑞的军事新闻是综合技术室出了名的丰盛,国内国外最新高科技新闻在他这里一问一个准。哪哪又研制出什么最新式战斗机了,哪哪的演习情况又如何了,他都能掰扯出一二三来。

“‘陆地勇士’单兵作战系统是美陆军组建数字化部队的重要步骤之一,是有史以来首次将士兵‘看做为一个完整武器系统的核心’,而不是武器的操纵者,号称能够‘赋予士兵前所未有的超强能力’,位于维吉尼亚洲Belvoir堡的,U.S.ArmySoldierSystemsCenter负责管理和发展一个演变的“陆地勇士”系统……”

“柳瑞,电话!”。一呼喊声打断了柳瑞的演说。

“各位听官稍后。”柳瑞用长脚撑了一下桌子,电脑椅顺着力道滑到了电话机旁。

张明志拿着话筒不撒手。“小伙子长得帅就是吃香啊,这才来技术室几天呀,全站的小妞就全知道你柳瑞的大名了。”

柳瑞用一种安慰的口吻说道:“哥们,别忌妒,哪天把你那张科幻派兼抽象派的面孔分辨率调高一点,准保你比毛主席还万众瞩目。”

柳瑞的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张明志也不生气,他把话筒往柳瑞手里一扔,“你瞩目!最瞩目也只是个穷当兵的,等我把这身皮脱了,呵,到时调分辨率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张明志跟柳瑞一样,都是从地方大学特招到部队的,在学校里也是个品学兼优、对自己的前程有着远大抱负的人,只是来部队将近三年,他又有了新的想法,他要回地方,在那片更广阔的天地里也许会更有作为,最起码一个月不会就这么点点薪水,在女朋友面前总是一幅寒酸像。

“我等着。”柳瑞带着他一贯的迷人笑容把电话放到了耳边,“你好,柳瑞,请问哪位?”

“柳瑞,是我,余璐。”话筒里的声音轻轻柔柔。

“有什么事吗?”柳瑞收住笑容,皱起了眉头。总站的几个女排长个个都搞得跟他好像很熟一样,其实很多时候他都分不清个A、B、C。

“我们连的两台机子又出毛病了,你能来帮我们看看吗?”

“哪里坏了?”

“我说不清楚哪里坏了,反正一开机就死机。”

“那你现在把机子开开吧,我说几个方法你试试。”

“哎呀,这多麻烦啦,你还是亲自过来一趟吧,我们连长要到电脑里找个文件,正着急呢,拜-托-啦。”电话里撒娇的成分明显多于恳求的成分。

柳瑞转着把手里的铅笔,想着怎么回余璐的话。自从主任派他帮话务连义务修了回电脑,他这个业余修理工就变成了专职的了,而且还是全天候24小时服务。柳瑞想,话务连的几个排长、班长肯定觉得天底下最正常的事情就是让他柳瑞到话务连修电脑,不然她们不会每回在电话里这么理直气壮,兴高采烈。

余璐在电话里等得有些着急了:“喂,柳瑞,你还在吗?”

柳瑞无可奈何:“我说余大排长,总得等我下了班以后吧。”

“呵呵,等下完班后一定要过来哦,你帮我修好了机子,星期天我请你去吃巴西烤肉。”

柳瑞放下了电话,摇头苦笑。

石芸侯见了调侃道:“喂,这可是美差呢。”

“让给你?”

“我倒是想啊,可人家从来不叫偶,有什么办法,喂,你知道话务连还有个什么别称吗?”

柳瑞笑:“总不会是叫花果山吧。”

“没有果,只有花,叫百花园!全站就她们连美女最多,小子,别说我没警告你,军妹妹绝情着呢,据历史记载,从99年起稍稍长得有点人样的就没再内销过了,不是嫁了地方才俊,就是跟了当地富豪,你呀,悠着点,别到时伤了心,伤了肺,伤了肝,还得连累肾。”

柳瑞浓眉坚立,怒眼望着石芸侯。

石芸侯后退两步:“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从中医的角度来说,肾乃水火之宅,为五脏六腑之本,你如果伤了心,伤了肺,伤了肝,可不就连累了肾吗。”

柳瑞舒展了脸上的表情,“对于这点,你石猴大哥大可放一百个心,我柳瑞从踏进这部队就没打过军妹妹们的主意。”

“是不是啊?为什么?”

“狼多肉少,谁都盯着,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呵呵,我知道了,地方的媚媚好脱手,对不对?”

柳瑞脱下工作服,“对你个头啊,敢紧吧,再不去饭堂,就只剩饭渣了。”

几个人这才突然想起了吃饭的事情,呼啦啦地出了工作间。

张明志在后面一把拉住柳瑞,“喂,我觉得余璐那样儿的挺不错的,干嘛不要?”

柳瑞道:“不错就要了?根据热力学第三定律,世间万事万物,或迟或早,总是会烂掉的,干嘛不找更中意一点的。”

张明志斜眼望着柳瑞,“死要面子的家伙,你就吹吧,我不信你就从来没在乎过某个女孩儿。”

柳瑞一幅吊儿朗当的样子,“我倒是想在乎,可在乎不起啊,谁叫咱们是男儿身呢,男人可以失去爱情,但是不能失去梦想,从二十岁到三十岁的时间里要做的事太多了,稍纵即逝,而爱情,八十岁的时候还可能好好地去享受一翻。”

张明志一幅过来人的样子,“小子,爱情可不是随着计划就可以安排的,到八十岁再去找爱情是不是晚了一点,那个时候你还爱得动吗?”

柳瑞道:“呵,谁说我要等到八十岁去寻找爱情了,现在的爱情太廉价了,无处不在,我现在只要避重就轻地选择一下就OK了。”

张明志道:“爱情廉价?谁说的,我坚决反对这样的论点,每个人的真爱一生只一次,小子,我告诉你,你所说的爱情并不叫叫爱情,只能叫做感情游戏,这种的感情游戏当然廉价,玩完就散。”

柳瑞道:“听你这么说,两者之间还有着质的区别?”

“当然!”

“说说。”

“嗯……”张明志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词。

柳瑞大笑起来:“‘真爱就像是鬼魂,大家都在谈论它,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它。’这是一个美国鬼子说的,他在告诉你和我,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爱。”

张明志有些不服气,“喂,你小子不是曾在情感的路上受过什么打击吧。”

柳瑞诧然,“我?像吗?”

张明志望着眼前这张五官鲜明,阳光灿烂的面孔,答案有些摇摆不定,大家都是热血沸腾,血气方刚的年龄,他柳瑞没道理对这么一个出色的女孩子无动于衷,除非……

“我来问你,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特别想对一个人好,但不求任何回报,在你遇点儿高兴的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告诉的就是她,在你孤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也是她,当你气恼的时候,对谁都想发火,惟独她却让你心灵宁静,离开她的时候你就会发疯般的思念她,有没有过?”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张明志随手拈来一段“恋爱随感”放到了柳瑞面前。

柳瑞摸着下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好像……还真有过。”

“看吧,小子,这就是真爱!”张志明一把拥住柳瑞,“我说呢,你小子原来早有中意的人!”

真爱无痕

柳瑞皱着眉头推开张明志,“可是那一年我才十一岁呢。”

“十一岁?你早熟得也太快了点吧。”

柳瑞脑海里闪出一张可爱的小脸,十几年过去了,夏菲儿歪着小脑袋发问的样子在他的记忆里依旧清晰如昨日,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他一眨一眨,从他那里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两颗晶莹的黑葡萄迅速变成两轮弯月,粉嫩的小脸上还会出现两个可爱的酒窝。柳瑞清楚的记得一次夏菲儿问他,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到底有多漂亮呢,他当场就很肯定回答,白雪公主就跟夏菲儿一样漂亮。柳瑞是看着夏菲儿从襁褓里的小baby一点一点长大的,第一次见到夏菲儿的时候,柳瑞就喜欢得不得了,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可爱的小baby,还没满月就会一个人躺在摇篮里乐,等再大一点就会挥着胖嘟嘟的小手逗人开心,等再大一点就会转着小脑袋到处找柳瑞的身影,在哭闹的时候,只要看到柳瑞,泪花未干就会朝着柳瑞笑,想来,那时候的小夏菲儿也是极喜欢柳瑞的。离开凌云的头几年里,柳瑞还好几次想说服爸妈回一趟凌云,惟一的目的就想再见见小夏菲儿,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柳瑞一直未能如愿,再后来,爸爸妈妈离婚后,妈妈想带着柳瑞回趟凌云时,柳瑞自己却不愿意了,他怕小伙伴们问起他的爸爸,那个从小就引以为豪的爸爸因为一个漂亮女人离开了他和妈妈。

随着时间流失,儿时的记忆已变得日渐模糊,惟有小夏菲儿的一些片断时常会在脑海里闪现。爸妈离婚后,柳瑞跟了妈妈,随了妈妈的姓。那段时间里柳瑞的心是潮湿的,正如张明志所说的那样,在他孤单、难过、无助的时候,他总能看到一张可爱的笑脸,亮晶晶,如弯月般的眼眸望着他,用稚嫩的声音对他说:“瑞哥哥,我见过蓝色的太阳,真的!”小夏菲儿是驻守在他内心深处的一个小天使,她能帮他清扫心里所有阴霾。

柳瑞在广水遇到贺桤后,他便彻底打消了重新联系夏菲儿的念头。初见贺桤,柳瑞以为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人,直到与贺桤相认,柳瑞仍在怀疑。倒不是贺桤变得有多么让人失望,而是无论是从气质还是长像,成年的贺桤与幼年的贺桤完全判若两人。儿时的伙伴相遇,自然会聊起儿时的人和事,可柳瑞简单地问了一下夏菲儿的情况就打住了话题,他在下意识里保护着什么,或许长大了夏菲儿已跟他没什么关联,他心里驻扎的小天使是那个永远的小夏菲儿,那段纯洁而唯美的记忆对他来说如一颗珍宝,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轻易消失。

张明志把脸凑到柳瑞跟前,“那样的感觉,你在十一岁的时候真的有过?你确定?”

“那个时候什么也不懂,只要能让她高兴好像什么都可以去做,呵呵,小孩子嘛,感情简单直接。”

“怪不得你对这现成的军营美女无动如衷,原来早就心有所属,那女孩儿现在哪儿呢?”

“不知道,在我十一岁那年我们全家搬到了上海,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你不会还指望我跟她通个信什么的吧?”

“五岁小女孩?你小子玩我呢?”

两人已进了饭堂。

“跟你说实话呢你又了不信,唉,算啦。”柳瑞端着打好的饭,找了个坐位坐了下去。

张明志端着自己的饭也紧挨着柳瑞坐了下来,“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好了,喂,你就不想知道点儿小女孩儿的‘现在时’?”

“我可不能保证我现在的审美观仍跟十一岁时一致,美好记忆要懂得去珍惜。”

张明志有点不甘心,以他对柳瑞的了解,能让柳瑞上心的女孩子至今为止他还没发现过一个,尽管这次从柳瑞嘴里说出来的女孩子只有五岁,可哪个女孩子不是女大十八变,五岁的时候就让柳瑞这么上心,大了肯定威力更了得。张明志心里这么想着,就越发好奇了。

“联系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很多经典的爱情故事往往就是这么开场的,喂,联系联系吧。”

柳瑞拿着饭勺把敲了张明志一记,“联你个头啊,爱情专家,去看看还有没有汤。”

张明志还想继续发问,石芸侯过来拿着饭盒在张明志耳边敲得梆梆响,“吃完饭打球吧,大情圣?我告诉你,柳瑞想收口的事,你要想再从他嘴里掏出半个字出来,这个,基本上,很难。”

张志明把柳瑞的碗往石芸侯跟前一伸:“打个屁球啊,先打汤吧,真正的大情圣要去百花园修电脑。”

柳瑞从饭堂回来,带上工具正准备出门,有人叫住了他。

“柳瑞,主任让你现在去找他,好像又有什么新任务派给你,参谋长也在呢。”

参谋长?柳瑞心里里顿时窜出一丝兴奋,忙问道:“主任在哪儿呢?”

“程控机机房。”

柳瑞飞身越过宿舍楼前十来级的石梯,朝程控机房跑去。

程控机房里,李广君与王学强正在说着什么。

柳瑞站在门口响亮地喊了声:“报告!”

李广君朝柳瑞招了招手,“进来吧。”

柳瑞走进到两人跟前立正站好,“参谋长好!”

“好。”王学强朝柳瑞点头。

柳瑞问李广君:“主任,你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参谋长。”

王学强问:“柳瑞,最近忙什么呢?”

柳瑞再次立正站好:“报告参谋长,正在为总站通信设备更新换代作最后的准备工作。”

“呵,看样子还挺有工作的激情啊,走,陪我去散散步,我们边走边聊。”

“是!”

“这小子,大阅兵中的一招一式都已经根深蒂固了。”王学强与李广君相视笑了起来。

通信总站属机关直属单位,直接参加99年大阅兵的人选并不多,经过层层淘汰选拔,特招学员干部中也就柳瑞一人入了围。柳瑞从阅兵村回来的那一天,总站主任刘子明就当着全体常委的面给柳瑞下了一个命令:“年底新兵连连长就是你了。”军中无戏言,柳瑞一直记着主任刘子明的话。眼看就要进入十一月中旬了,参谋长王学强现在来找柳瑞,正是为了组建新兵连的事。

“新兵女兵连连长?”柳瑞不相信地问了两遍

“怎么?女兵就怕了,这可不是你柳瑞的个性啊。”

“不是,参谋长,这女兵……为什么不派个女连长呢?”

“费什么话呀,派你去当这个连长,自有派你去的道理,你现在是组织重点培育的苗子,不给你出出难题,你能成长吗?”

“可是……”

“你也不要担心,我们跟你找了个好搭档,话务连的副连长马利娜,她去年带过一届新兵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她切磋。”

柳瑞望着王学强还想说点什么,可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王学强照着柳瑞的后背重重拍了一掌,“小子,你行的。”

“好吧,我试试。”

“嗯?受阅方队里出来人就这气势?”

“是!柳瑞坚决完成任务。”

“呵,这才像话嘛。”

柳瑞跟王学强告别已是晚上整八点。回到宿舍,看见桌上放着的工具盘,突然想起了答应余璐的事,随便找了件T恤套上就出了门。

翠围珠绕

话务连有几台电脑是总站机关设备更新换代时淘汰的,本着能不浪费则不浪费,省一点儿是一点儿的艰苦奋斗原则,机关把这两电脑送给了优秀的话务连,用来练打字。两台电脑用柳瑞的话来说,老得跟外祖母似的,稍一折腾就闹情绪。电脑如果光用来练字的话,应该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话务连的女兵们对电脑游戏的兴趣远远胜过练字,两台老电脑经常被折腾得不是不能正常启动,就是不能正常运行。柳瑞不愿去话务连修电脑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电脑太老、太破,而是话务连的女兵太年轻、太活跃。有一次柳瑞问一个在他看来十分文静排长,“你们连的战士是不是看机台看习惯了,看人不会含蓄点儿吗?”文静的排长的回答道:“含蓄?那是虚伪加娇情的同义词,军中的女孩子不兴这一套,我们得言行洒脱,个性张扬。”柳瑞自认为不是什么传统保守派,也基本理解什么叫洒脱,什么叫张扬,可女兵们的洒脱和张扬实在让他这个七尺男儿有些无法接受。每回踏进话务连的门柳瑞都要忍不住打一个寒颤,那种感觉就像唐僧进了盘丝洞。

柳瑞来到话务连的时候,电脑室里余璐和一帮叽叽喳喳的女兵早已等候多时。

“柳瑞,你迟到了。”余璐嘴里抱怨着,欣喜的神情却尽显在眼角和眉梢。

柳瑞道歉:“不好意思,有点事担搁了。”

“算了,大人物出场一般都会延时,对于这点我们幸好早有心里准备。”

柳瑞轻笑,并不辩解。

“坏了的电脑在哪儿?”

一女兵很快指着一台电脑说道:“就这台!”

柳瑞坐到那台问题电脑前,开始查问题。三四个女孩子围在他身边,目不转睛,她们盯的不是电脑,而是柳瑞那张俊朗的面容。

一女兵忍不住问道:“柳技师,你这件T恤是外国贷吧?真是超卡哇依!”

柳瑞昏倒,用卡哇依形容他这个七尺男儿未免也太滑稽了。

另一女兵马上接过了话:“那是因为柳技师人帅嘛,跟T恤没关系。”

柳瑞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全当没听见。

女兵们并不甘心柳瑞的沉黙,很快又有人对柳瑞说:“柳技师,修完电脑你可得好好请我们余排吃一顿,为了等你过来,她连晚饭都没吃。”

“李媛媛!说什么呢?”余璐眼里含着笑,训斥的声音并不大。

叫李媛媛的女兵很认真地辩道:“你是没吃晚饭嘛,下了班就一直在电脑室里等着……”

“李媛媛!”余璐窘得厉害。

一个女兵突然咯咯笑起来:“你们快看啦,余排脸都红了。”

“哎,你们这帮家伙……”余璐本来没红的脸在众人哄笑声中倒真的红了。

柳瑞望了一眼余璐:“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这么欺负你们排长啊?”

听了柳瑞的话,几个女兵相视着又乐开了。

那个叫李媛媛的女兵笑嘻嘻地对柳瑞说道:“在您面前,我们哪敢啦。”

“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们要这么吵,柳技师都没法干活了。”余璐有些不高兴地推开了李媛媛。

女兵们总算暂时安静一会儿。

没过多久,李媛媛又凑到柳瑞跟前:“柳技师,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

“有女朋友没有?”

“没有。”

“真的?”

柳瑞唉了口气,“大小姐,骗你能立功吗?”

李媛媛和几个女兵相视一笑,接着问:“那——如果让你选择女朋友,你会选择有脑无胸的,还是有胸无脑的呀?”

柳瑞没想到一个女孩家家居然会问这么露骨的问题,愣了一下,回道:“这已经是另一个问题了吧?”

余璐也觉得李媛媛有些过于轻浮,喝道:“李媛媛,不许跟技师开这种玩笑!”

李媛媛朝余璐扮了个鬼脸:“唉哟,余排长你想歪了啦,我的意思是柳技师喜欢聪明但不漂亮的女孩子呢,还是不聪明却漂亮的女孩子。”

“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柳瑞没有看李媛媛,噼哩啪啦敲着键盘上的字母,问得不急不慢。

李媛媛没想到柳瑞会反问这么一句,急急辩驳道:“我又不包括在这两种里头。”

“那我为什么非要在这两种内做选择呢?”柳瑞望了一眼李媛媛,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啊!?”李媛媛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女兵推了李媛媛一把,“真笨!柳技师的意思是他要选择既聪明又漂亮的。”

柳瑞抬起头给了李媛媛一个迷人的笑脸,转而望了望坐在他旁边的余璐,“没错!就像你们余排长这样儿的!”

“啊哈!”众女兵一同对着余璐哄笑起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余璐一张粉脸红得娇艳无比。

柳瑞“叭”地一声敲了一下ENTER键,电脑一切恢复正常。

“好了!”

“这就好了?”余璐望着站起来的柳瑞,有点不相信,她可是折腾了好久才让电脑死机的。

“只是个小毛病,下回关机的时候尽量不要强行关机。”柳瑞拉开门就要走。

有人在后面喊:“柳技师,你还没请我们余排长吃晚饭呢。”

柳瑞转过身:“就你们这传播功能,为了你们余排长的人身安全,就算约她我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呀。”

“哇!余排,你太幸福了!”众女兵发出一片尖叫声。

柳瑞听见自己的脑袋里一阵轰鸣声,如同好几架战斗机同时起飞,也顾不上风度,拔腿就往门口跑。连门口正好有个女兵端着一盆淘洗抹布的水往里走,柳瑞想及时刹车,可早已来不及,惯性带着他连同女孩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一盆并不好闻的水倾盆泼撒而出。

柳瑞狼狈地爬了起来,正准备去拉那个女兵,余璐和众女兵早已将他团团围住。

余璐问:“柳瑞你没事吧?”

柳瑞抖着身上的水,“没事,没事。”

余璐朝几个围观的女兵喊:“你们谁快拿条干净的毛巾来。”

不一会儿,好几条白毛巾同时递了过来。

余璐拿过其中的一条帮柳瑞擦水,“真不好意思,都怪我们连小孩儿太冒失了。”

柳瑞躲开了余璐的毛巾,从另一个女兵手里接过一条毛巾随便擦了擦身上溅的水。

余璐尴尬地收回了举在半空的手,为掩饰自己的表情,随口问道:“刚才撞柳技师的那个孩子呢?”

浑身湿淋淋的女兵被带到了柳瑞跟前。

“郭华,你走个路都不会走吗?你看你把柳技术这一身整得,赶紧跟柳技师道歉。”余璐的训斥声虽不大,但口气明显比刚才要严厉得多。

“柳师技,对不起。”女兵低着头,发稍湿嗒嗒地滴着水。

柳瑞望着女兵皱了皱眉头,“余排长,赶紧让她回去擦洗一下吧,这样会冻感冒的。”

余璐对那个叫郭华的女兵挥了挥手,“去,拿过拖把这走廊的水清干了。”

“哦。”

李媛媛在后面加了一句:“动作快点!”

柳瑞一幅完全不理解的表情望着余璐。

余璐笑着跟柳瑞解释:“你不要觉得我们心狠,话务话的新兵都是这么过来的,新兵宠不得,稍一对她们好点,她们的要求就会越来越多,最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很复杂,只有对她们严格点,她们才会本分地在新兵这个位置上所思所想,这是带兵之道,新兵难过,老兵就会好过,有了这个规律,新兵就会有盼头,老兵心里才平衡,整个连队就不容易出乱子了。”

柳瑞愕然,这是什么逻辑?带女兵就得这么带吗?冷漠无情,不管死活,然后她们就乖乖听话了?想起王学强交给他的任务,柳瑞头痛。

离乡别井

夏菲儿甩了甩手上的水,想着衣兜里还有擦手的纸巾,就用一根手指头去挑衣服的兜盖。兜盖被一种叫做“子母扣”的东西粘得很牢,挑了几回都没成功,夏菲儿歪着脑袋转了转那对黑葡萄般的眼珠子,象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一般,把手上的水渍狠狠地擦在了衣服上。墙上的漱洗镜清晰的影印着她的轮廓,军绿色的作训帽下那张鹅蛋形的小脸略显得有些苍白,浅蓝的静脉在脸颊与脖颈间隐隐若现,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身材娇小的她穿着一套过于宽大的制服,长长的衣袖在手腕处挽了两道,而肥大的裤腿几乎盖没她整个脚面,这套崭新的新兵作训服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她的,不但没衬出女兵的英姿,反而显出她几分楚楚可怜来。夏菲儿抬头间无意中瞟见了镜中的自己,镜中女孩的装束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夏菲儿!磨磨噌噌地干什么呢?再不快点,火车就要开啦!”

“知道了。”

浓浓的眉毛,挺直的鼻子,短短的刺头让李雅看起来有点像假小子。与夏菲儿恰恰相反,那套崭新的新兵作训服象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长短肥瘦正合适,穿在她身上格外的英姿飒爽。

李雅是个急性了,从水池边拽过夏菲儿就往外跑。

李雅边往前飞奔边像放连珠炮似地数落着比自己婑半个头的夏菲儿:“夏菲儿,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错过了这趟火车,就不用去当兵了,就算错两趟、三趟,你还得去,你的名字已经挂在人家部队的名册上了,如果不去,人家就会按逃兵处理你,你知道什么叫逃兵吗,在战争年代那是要遭枪枪毙的!”

候车室里人头攒动,跑起来并不容易,就这样,李雅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拉着夏菲儿在人群里曲线穿行。

“李雅,咱们慢点好吗?没有人要当逃兵。”

如果入伍当兵和回校参加高考两者之间此时还有得选择,夏菲儿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当逃兵的。武装部和亲朋们好友们敲锣打鼓的欢送,爸爸在众人面前一翻慷慨誓言,还有奶奶激动的泪水,这一切一切让她早已没有退路。对于未来,在夏菲儿内心深处早已有一幅构好的蓝图,那幅蓝图五彩斑斓,动人而美丽,可这幅蓝图跟当兵一点关系也没有。部队是个什么地方,在贺桤的描述中,夏菲儿已深刻体会到了枯燥、乏味、紧张、专制、冷酷……这些可怕的字眼。夏菲儿骨子里是个典型的浪漫主义者,尽管她也曾听贺桤感慨过军人的神圣和自豪,但直线加方块的军校生活让她总觉得贺桤的青春的岁月里少了点什么。夏非儿真正渴望的地方是热情洋溢,丰富多彩,独立自主的地方大学,那里才是她所有梦想的起源地。从小心疼夏菲儿的奶奶看出了夏菲儿的不情愿,可她也没有办法,她太了解儿子的倔脾气了,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再更改的,奶奶劝夏菲儿:“孩子,听话,你爸都是为你好,你就再听你爸一回,啊,你爸不容易呀,如果……”夏奶奶没有说下去,但夏菲儿完全知道奶奶想要说什么,是啊,如果妈妈还在,她也许可以选择一条自己想走的路,如果妈妈还在,也许她们一家子比现在过得还要幸福,如果妈妈还在,她现在也许还坐在教室里埋头做那些高考复习题……可毕竟妈妈已不在了,该发生的都已发生,想起了这些年爸爸的辛苦,夏菲儿心软了,她想她惟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听爸爸的话,不要让他生气,不要让他失望。

两个女孩急速前进,一不小心结结实实与人撞了个满怀。

被撞到的人一见俩人就吼了起来:“什么时候不能上厕所,偏挑在火车快开的时候,真是!”

李雅比她爸爸的声音还要大:“好啦,再等你发完脾气,火车真的要开了。”

李汉权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手拉着李雅,一手拉着夏菲儿转身就往站台上跑。

站台上,一群穿着和夏菲儿、李雅一样绿色作训服的女孩正在排队上火车,两名接兵的女军官在一旁清点人数,周围全是拧着大包小包来送站的家长。有一名列车员拿着一只话筒在喊:“火车马上就要开了,请送站的旅客不要上车,上了车的请马上下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