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瑞!”张子国呵斥道。
“让他说。”边老爷子含首微笑望着柳瑞。
柳瑞接着道:“不可否认,古罗马的军阵在欧洲大地,它几乎战无不胜,而在中国这个完全不同的环境下,它的弱点也就暴露无遗。马超军团没有以其背靠地中海为背景,他们转战的主要地域是险峻的汉中,益州等秦垅山岳地带,这些地区,道路崎岖,地理复杂,作战时马超军根本无法展开所谓鱼鳞阵式的罗马军阵。当然,马超军团的失败也不能全算在人家罗马军军阵上,古罗马对同盟军有相当谨慎的认识,认为由于语言,战斗方法等的差异,对同盟军的作用不能给以过高估计,正是因为这样,古罗马军队才专门设立了同盟军营地,供其驻扎,不得与正规部队混合。马超的援军,基本都是羌胡等与马超结盟的少数民族武装,战法与正规军南辕北辙。马超在军事素养上确实还是逊曹操一筹。”
“中国传统军事思想的‘人多力量大’和斯巴达式的精兵政策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啊。”边老爷子用赞赏的目光望着柳瑞连连点头,“不错,小伙子,比我当年强!”
柳瑞很想听听老人的传奇故事,几次提起,几次都被老人打断,“过去的都过去了。”
吃完饭,张振华亲自陪老人去洗手间,席间剩下老人的儿子边浩和柳瑞、张子国三人。
柳瑞终于忍不住好奇,他问边浩:“老爷子是干什么的。”
边浩笑着回答道:“算命的。”
“什么?”柳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是军人吗,怎么会是……”
无神论者
张子国对柳瑞说:“边浩说的是《易经》,老爷子现在是中国易学联合会学术委员。”
柳瑞笑:“老爷子跟我想像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张振华已领着边老爷子回来,听到柳瑞的话,边老爷子站在门边发问。
柳瑞有点窘,“当兵的跟……算命的怎么都搭不上嘛。”
边老爷子笑得很和蔼,“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大多不大相信命运和预测,但你们总相信科学吧,科学是承认预测的。谁比孔子更聪明?孔子说:不知命无以为君子,知天乐命则无忧。”
柳瑞说:“我是不怎么信命运的,人靠的是自己的大脑意识,而不是那些缥缈虚无的东西。”
“问题不在信不信,而在于它存在不存。”边老爷子说话仍不紧不慢,“人不但生活在自然之中,体验着自然界的变化,也生活在社会之中,生活在人与人的各种关系之中。人类在长期体验着人在自然生理上有生老病死的同时,也逐渐体验到在社会生活中,也有着富贵贫贱、吉凶休咎、起伏沉浮的变化。经历越复杂,这种体验也就越深。‘命运’就是人类世世代代对这种体验的思考的结晶。人类最关切的是命运,人类体验最深的是命运。人类体验中最大的谜,也是命运。”
张振华在一旁说道:“边副,看来这几年你在《易经》上又有不少收获呀。”
张子国对边老爷子说道:“边老,您就帮柳瑞算一卦吧,这小子是个无神论者,你不来点让他服的,他说什么也不信的。”
“不诚不测,无事不测,不动不测,重卦不测。”边老爷子不看任何人,端起茶杯来喝水。
边浩对张子国解释道:“这是周易预测起卦原则。”
柳瑞问:“怎么讲?”
边浩说:“不诚不测就是说意念不纯则信息不准确,其反映到卦中的信息也不会准确。无事不测就是想试试玩玩的话就不要测了,测也不一定准。不动不测就更简单了,打个比方吧,如果要测一场比赛,不知比赛时间、不知对手是谁这怎么测呢?至于重卦不测就不用我解释了吧,测事已得一卦,想再起一卦看是否相符,这样无法保证正确性。”
柳瑞说道:“这不是摆明让你蒙吗?”
张振华不高兴地叫住柳瑞:“怎么说话的。”
张子国给柳瑞使了个眼色,柳瑞会意,想看热闹惟一办法就是不要太认真。
“边老,真是对不起,您千万不要介意,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的事业前程,就是不好意思问。”柳瑞让自己的语调和态度尽量表现得虔诚。
边老爷子呵呵乐了:“你要想知道你的事业前程,问问你们参谋长不就一清二楚了,还用得着我算吗?”
张子国说:“那就算算婚姻吧,小柳还没对象呢。”
张振华笑:“你就哄鬼吧,这么帅的小伙子,姑娘早排得长龙了,怎么可能没对象呢。”
张子国说:“就是太多,挑花眼了嘛,这不,正好请高人指点一下迷津喽,小柳是不是?”
柳瑞赶紧接话:“是啊,是啊,参谋长你就帮我说个好话,让边老给我卜一卦吧。”
“你这小子!”张振华笑着对边老爷子说道:“边副,你就给这小子算算吧,这也是个缘分。”
“小伙子,我知道你仍是不信这东西,可我这不是迷信,易经是研究各种事物怎样变化的科学,其书名西译语是THEBOOKOFCHANGES——‘变化的书’,经传的内容累积甚多之人生经验,以数理逻辑、荟萃万物,其哲理可应用一切人事时地物上之措施,故上能探求宇宙本体而知天命,下可指导人生之行藏,而成为一部人生重要处世与行事之宝典。故人称‘书中之王、群经之首’,是一部天下人间的大经大法。”边老爷子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了三枚铜钱,“孔子曰‘易有太极,太极生两仪,所谓太极者,乃天地万物之始也,两仪者,就是阴阳二气’,两仪生四象,四象者,就是阴之变动,由四象而生出八卦,八卦每一卦有六爻,八八六十四卦变出三八四爻,因此,天地万物由此生矣。来,拿着铜钱,我给你起个卦。”
柳瑞接过铜钱,问边浩:“怎么弄?”
边浩告诉他,把铜钱放在手心里,想着想要卜的事,连续抛六次。
柳瑞按照边浩说的方法把铜钱抛了六次。边老爷子拿着筷子就着茶水一一记下了柳瑞的状况。几个人盯着那几排点点,圈圈,叉叉,除了边浩,谁也没看明白是什么。
边老爷子问:“小伙子真没女朋友?”
柳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上大学的时候有过,到部队后就分了。”
边老爷子说:“照卦像来看,这个人应该出现了呀。”
张卫国给了柳瑞一拳:“臭小子,一点也不老实,是不是当着参谋长的面不好意思呀。”
张振华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好事。”
边老爷子说:“一切万法,尽在自身中,你们不要怪他,他说的是实话,禅宗讲‘顿悟’,他还没到‘顿悟’的时候呢。”
柳瑞问:“边老,你不会是说这个人已在我身边出现了,只是我自己没意识到吧?”
边老爷子笑着点头:“饥来吃饭、困来即眠,乞食随缘过,逢山任意登,你也不要因为我今天对你说了什么,就刻意地去留意这个人,平常生活中持“平常心”是最好不过的,就像‘青青翠竹,总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时有白云来闭户,更无风月四山流’,这样日子才过得有意思。”
柳瑞对这个边老爷子佩服之心顿时油然而生,这哪是算命,分明在点化他。
张子国在一旁着急地问:“那结果呢,小柳最近有没有桃花运啊?”
边老爷子笑眯眯地望着柳瑞,却不作答。
不期而遇
每个月发工资,夏菲儿都要寄三分之二回去,用做夏奶奶的医药费,尽管夏建国明确地跟夏菲儿说过好几次,并不需要她寄钱回去,但夏菲儿仍然坚持,她已经长大成人,该帮家里承担起责任了。
过几天就是夏建国的生日,夏菲儿把存下来准备买画箱的钱给买了件时髦短袖,一辈子也没穿过几件好衣服的爸爸,现在也该享享女儿的福了。想起爸爸,夏菲儿就不由想起了赵阿姨赵雅兰,见着爸爸一个人孤苦零丁地过了这么多年,她真心希望赵雅兰能跟爸爸走到一块儿,陪着爸爸度过余生。夏菲儿一直没搞懂为什么奶奶见着赵阿姨从来都是黑着脸,奶奶很少对人这样。为此,夏菲儿问过夏建国,夏建国唉了口气只回答了夏菲儿一句话:“你赵阿姨是个好人,一个跟你妈妈一样善良的好女人。”夏菲儿知道妈妈在爸爸心目中的分量,一个能与妈妈站在平等位置的人在爸爸心目的分量就可以想像了。至今,夏菲儿仍清楚的记得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早上,赵雅兰披着一身雪花到学校给她送棉鞋的情景,李雅兰半跪在面前,一只脚一只脚细心地帮夏菲儿穿上,边穿边还疼爱地批评着夏菲儿,“傻孩子,大冬天怎么只穿个单鞋呢,要冻坏了怎么办?”那一刻,夏菲儿感觉赵雅兰像极了自己的妈妈。妈妈,夏菲儿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喊过这个世界上最亲切的词汇了。
夏菲儿把邮包从邮局的柜台上重新拿了下来,她打算还给赵雅兰买件礼物。拿着手里所剩并不多的钱,夏菲儿有些发愁,究竟买什么才是又实惠又让赵阿姨开心满意呢。
夏菲儿出了大院,真奔全市最繁华的阳光广场。
经过一上午的精挑细选,夏菲儿终于买到了称心如意的礼物。回去的路上,夏菲儿随意拐进了路边的一家文具自购店。
这是一家很宽敞的店铺,店里不仅办公用品齐全,绘画用具更是琳琅满目。夏菲儿喜欢逛文具店就像别的女孩子逛时装店,那些做工精巧、形态各异的小东西总是让她爱不释手。在购货架的拐弯处,一个精致的写生箱一下子吸引住了夏菲儿的目光。这是一款集板凳、储物箱、写生板多功能为一体写生箱,箱体顶板为座面板,箱体内设置储物抽屉,抽屉外部侧板上设置插槽,写生板作为面板插入插槽内,写生板由两块拼接而成,其相同的一面上粘贴有粘胶布,箱体上还设置有挎包带。“真漂亮!”夏菲儿忍不住拿起来挎在了自己身上。
一对男女正在收银台前交款,男的转头间突然定住了目光,“夏菲儿?”
女的没听清,问男的:“什么?”
男的迅速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放到了耳边,表情恭敬而严肃,“你好,李总吗,哦,对,好,我马上过来,嗯……”男的挂了电话把女的拉到了一个避静地儿,“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还有种重要的事。”
“还有什么事嘛?不是说好了请我吃饭的吗?”女的拿着男的撒起娇来。
男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女的有些委曲,不情不愿地往门外走。男的这才展出笑容与女的挥手,然后迅速返回店内寻找夏菲儿的踪迹。
夏菲儿恋恋不舍地放下那只写生箱,接着去欣赏别的文具,围着货架整整绕了一圈,总算心满意足。
夏菲儿刚走出店铺不远,那个男的就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拿着夏菲儿刚才拿起又放下的写生箱。
“怎么会是你?”夏菲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唐晓辉。
“呵,是有些凑巧。”唐晓辉一脸的兴奋,“在逛街?”
夏菲儿点头,“是啊,帮家里买点东西,你呢?”
唐晓辉住后看了看,确定女伴已走远,于是举起手腕抖了抖手腕上那款国际名牌豪雅Carrere表,“哦,刚见完一个客户,一天到晚都在瞎忙。”
“那你忙吧,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夏菲儿面对着唐晓辉手腕上那款价值三万多的手表没有显示出任何表情。
唐晓辉吃不准夏菲儿是因为不识货,还是因为根本不屑,只好把手中的画箱递到了夏菲儿跟前,“没别的意思,大家战友一场,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一点儿心意。”
夏菲儿推开了画箱,“这么贵的东西我可不能收。”
“贵什么贵,三四百块钱的东西也能叫贵啊,你就拿着吧,这两年做生意多少也赚了点,一个木头箱子对我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你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遇到一个战友就送一份礼物,你还不得送穷啊。”
唐晓辉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你瞧我不起,没想到现在你还这样,唉,我唐晓辉做人可真失败。”
夏菲儿没想到唐晓辉扣这么顶大帽子,慌忙说道:“唐晓辉你别多想,我只有觉得没有理由收你这么贵的礼物,你赚钱也不容易。”
“夏菲儿,你这样就不对了,什么钱不钱的,最多的钱能比得上战友情吗?人这在世上在最珍贵的是什么?是感情!除了真挚的亲情就是真挚的战友情了,我唐晓辉人虽离开了部队,可部队对我来说仍是个家,见到以前在一个部队的人跟见着亲人一样,真的,我不骗你,等你有一天离开部队你就能体会到这种感情了。”唐晓辉说得都差点声泪俱下。
夏菲儿有些被感动了。
唐晓辉趁热打铁,“我知道你喜欢画画,太贵的东西我唐晓辉送不起,一个木头箱子还是不在话下的,如果你夏菲儿还把我唐晓辉当战友,你就收下,如果你觉唐晓辉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那就把这画箱随便找个垃圾箱扔了。”
唐晓辉的话让夏菲儿好不为难。
“这样吧,为了你心安一点,你请我吃顿饭好了。”望着夏菲儿犹豫的神情,唐晓辉忙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现在是堂堂中国人民解军嘛,像我这种一身铜臭的地方小老板你肯定都不屑搭理。”
“说什么呢,我只是……只是请不起什么大餐。”夏菲儿心里盘算了一下兜里剩下的钱,除去一个月必用的开支,也就剩下几十块了。
“要吃什么大餐哪,再说了,这箱子的成本就值几个钱,吃你一顿大餐我会良心不安的。”
“那好吧,你想吃什么。”
唐晓辉想了想,“咱边走边找地吧,看哪儿合适就去哪,你觉得怎么样?”
夏菲儿跟着唐晓辉在街边开始找吃饭的地儿。太便宜的地方夏菲儿不好意思说,太贵的地方她又请不起。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唐晓辉突然指着一家气派非凡,有着中国古典式稳重的大饭店对夏菲儿说:“就这家吧。”“啊?瑞祥!”夏菲儿尴尬得不行,几十块能在这么豪华的大饭店里吃什么呢。
“走吧,这家店新开业,里面菜可便宜了,好多菜都是免费品尝。”
唐晓辉已经踏上了瑞祥饭店宽敞的台阶,夏菲儿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富丽堂皇的大门前,笑容可掬的迎宾小姐把夏菲儿和唐晓辉领进了餐厅。夏菲儿环视着四周,餐厅洁净、高雅,鲜花、绿草、盆景一一俱全,墙上悬挂的字画全都是名人名家的真品。夏菲儿心里黙黙祈祷,但愿唐晓辉只是进来吃碗面条。
醉翁之意
唐晓辉轻车熟路地领着夏菲儿坐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很快有服务员过来帮他们泡上一壶浓郁芳香的龙井茶,微笑着低声询问需要上点什么菜肴。
“就来几个你们这儿的特色菜,就我们两个人,你看着上吧,不要太浪费就行。”
唐晓辉说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夏菲儿却如坐针毡。
菜开始碌碌续续地端上桌,一份麒麟鲈鱼,一份炊太极虾,一份海棠冬菇,一份羔烤羊肉,外加一份鹑蛋莲子汤。
“您们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夏菲儿终于忍不住叫住了服务员,“烦麻你把菜单给我看一下好吗?”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把菜谱递到了夏菲儿手中。
这不看不打紧,夏菲儿望着每款菜的价钱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就光她预算的那点儿钱连一个菜都买不起。
服务员体贴地问夏菲儿:“您还需要点什么。”
夏菲儿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是不是这几个菜不合味口啊,如果不合味口咱们就换别的,他们这儿菜很全,粤菜湘菜都做得很地道。”
“啊,不用了。”夏菲儿突然反应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你呢,觉得这些菜够吗?”
“不-够!这些菜哪够啊,来,再点两个。”唐晓辉说着,把服务员手里菜单又重新递给了夏菲儿。
夏菲儿恨不得马上学一招人间蒸发术,立即从这个地方消失,这么糗的事怎么就让自己碰到了呢?夏菲儿把菜单推给唐晓辉,“你看着点吧,我先去趟洗手间。”
“好,你去吧,知道在哪儿吗,要不,我带你去吧。”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夏菲儿在服务台拿着电话的样子像是在做贼。
李雅在电话的那一头叫起来:“一千块?你吃钻石呢!这唐晓辉不是明摆着讹人嘛,你怎么会请他吃饭呢?”
“哎呀,李雅我求你了,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过来救我吧。”
“好吧,你说,哪家饭店。”
夏菲儿跟李雅说清了她所在位置,很快放下了手里的电话。
回到自己的桌位,夏菲儿总算有了点儿底气。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唐晓辉殷勤地帮夏菲儿夹着菜,心中的得意就甭提了,谁会想到几年后的今天,他唐晓辉还能跟夏菲儿同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呢。想起几年前在刘道林面前许下的诺言,唐晓辉暗自笑了,刘道林啊刘道林,我看你的刘字怎么倒着写,以我唐晓辉目前的经济实力,一顿饭就能让她夏菲儿折服,嘿,吃过这顿饭,夏菲儿不对我唐晓辉不刮目相看才怪呢。
夏菲儿自然不会知道一脸笑意的唐晓辉心里在盘算着什么,望着一桌子色泽鲜美的佳肴,又是心痛又是惊叹,这哪是菜呀,分明是一桌子钞票嘛。
“想喝点什么吗?”唐晓辉问。
“我?我不想喝什么,哦,你要喝点什么吗?”
“那就来一瓶干红吧。”
“要不喝雪碧吧。”夏菲儿建议道,雪碧肯定要比一瓶红酒便宜。
“还是喝红酒吧,庆祝一下我们的重逢。”
“还是喝雪碧吧,我从来没喝过酒,我怕我喝不来那个。”
“正因为没喝过所以就更应该试一下,女孩子的酒量一般比男的强,这我可一点儿也没说假话,我们今天不喝多了,就一点,红酒一种美容饮品,信我,保你没事,服务员!来一瓶上好的干红。”
柳瑞跟大家起身送边老爷子,边老爷子在瑞祥饭店门口停住了脚步:“小柳啊,送你几句话吧,也算是给你今天卜的这个卦一个交待。”边老爷子铺开手边的餐巾纸,掏出笔挥毫写下了首小诗。
柳瑞接过边老爷子递过的那片纸,仔细阅读起来。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
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爱情都在心里
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
看毕,柳瑞一脸的茫然,竟有些不知身在何处了,一转头看见了正在举杯的夏菲儿。
张子国拍着柳瑞笑道:“柳瑞,今天最有收获的就是你了。”
柳瑞道:“可惜我太愚钝,边老这几句点化之词没一句看懂。”
边老爷子笑道:“你会看懂的,小伙子,下回见面我再聊。”
送走边老爷子,柳瑞拉住张子国,“处长,你们先走吧,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怎么?约人了?你小子,还真是不老实。”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行了,去吧,记着把它开回来。”张子国把手里的车钥匙丢给柳瑞。
“你呢?”
“我坐参谋长的车回去。”
第11卷
醋海翻波
唐晓辉不由分说就往夏菲儿那只酒杯里倒了满满一大杯,夏菲儿挡都挡不住。
“来,夏菲儿,为了我们的重逢,我先敬你一杯。”
夏菲儿拿起酒杯往嘴里抿一口,啊,真是难喝,又苦又涩。
唐晓辉拿着自己的酒杯一脸的不高兴,“夏菲儿,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战友一场吧,俗话说,感情浅,添一添,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看我的。”唐晓辉抑着脖子一大杯红酒就倒进了自己嘴里。“我这才叫真心实意。”
“唐晓辉,我真的……”
“嘿,夏菲儿又看不起人了,算了,我也不勉强了,你夏菲儿今天能跟我唐晓辉坐在一起吃饭,那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我怎么还能奢望跟你一起喝酒呢。”
“行了,唐晓辉,我真是怕你了。”夏菲儿苦着脸像喝药一样把杯里的酒喝干了。
“好,够痛快,我说嘛,话务连的女兵个个都是帼国英雄,夏菲儿,怎么着你也得为话务连争口气吧,来,再来一杯。”唐晓辉说着又给夏菲儿满上了一杯。
“唐晓辉,你不要为难我了,我真的只能喝这么多,我现在都有些犯晕了。”
“这是过度段,你没喝过你不知道,等这一关一过,往下就畅通无阻了,这喝酒的经历我唐晓辉不能说是身经百战,可那也是长败不胜呀,哦,不对,是常胜不败!我今天就把这些经验好好传授给你,让你夏菲儿不久的将来也能跟我唐晓辉一样,打遍天下无敌手,来,喝。”
夏菲儿朝唐晓辉摆手,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和身子在飘动。
“这样吧,夏菲儿,这是最后一杯,喝完这杯我们就不喝了。”
“说好了哦。”夏菲儿面如桃李,望着唐晓辉微笑。
唐晓辉看着夏菲儿都有些呆了,他不懂赋词,也不懂作画,却很想把眼前的美景镶入画框中。
“干杯!”夏菲儿朝唐晓辉举起了酒杯。
“干杯!”唐晓辉一饮而尽。
夏菲儿皱着眉头也喝干了杯中的酒。
“我说没事吧,你呀海量着呢!”唐晓辉说着拿着酒瓶走到了夏菲儿的身边。
“还喝啊?”
“反正也不多了,喝完这点我送你回去。”
夏菲儿望着唐晓辉突然掩口乐了,她觉得唐晓辉忽忽悠悠的样子很好笑,忽忽悠悠的唐晓辉变成了两个,三个,四个让她眼睛都花了。
倒着酒的唐晓辉也笑了,只是他笑容里的内容要比夏菲儿多得多。
“啪!”地一声,唐晓辉面前的酒杯被人砸到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唐晓辉吓一跳。
唐晓辉望着柳瑞问道:“你想干什么?”
柳瑞不看唐晓辉,一把把夏菲儿从位置上拉了起来。
唐晓辉拦住柳瑞,“你谁呀?”
柳瑞沉声道:“一个专门揍你这号人的人!”
唐晓辉望着柳瑞凶狠的眼神,后退了一步。
夏菲儿醉眼朦胧地望着柳瑞:“他不是坏人。”
柳瑞的声音冷漠而严厉,“抓坏蛋那是警察的事,不归我管,拿上你的东西,跟我走。”
夏菲儿扶着自己的脑袋没有动,柳瑞的火气好像又添了一分,“我再说一遍,拿上你的东西跟我走,快点!”
唐晓辉在一旁有些搞不清状况,“喂,你这人……”
“你闭嘴!”
望着比自己高过半头的柳瑞,唐晓辉乖乖地收了声。
夏菲儿也不知是让酒给灌迷糊了,还是被柳瑞的怒火吓住了,乖乖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下去。
柳瑞拉起夏菲儿,拦腰就把夏菲儿像扛沙袋一样扛在宽肩上。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夏菲儿趴在柳瑞的肩头上拼命挣扎,拳头加上脚,有多少力气使多少力气,文静的夏菲儿此时像个小疯猫。
柳瑞扬起手掌狠狠地拍在了夏菲儿的屁股上,“老实点。”
夏菲儿乖乖地安静了半分钟,小时候,她淘气,夏建国也是这么教训她,不多,就拍一下。半分钟后,夏菲儿错觉恢复,开始继续挣扎。
柳瑞扛着夏菲儿继续往前走,夏菲儿趴在柳瑞的肩头上又羞又恼,连抓带挠。全饭店的人纷纷朝这边侧目,大家还以为哪家剧组在拍电视剧,他们觉得男女主角的外型都还不错。
穿过大厅,绕过大门,跨过台阶,柳瑞直接把夏菲儿塞进了停在门口的一辆小车里。
夏菲儿从座位上翻身坐起,一张小脸涨得鲜红,“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吗?我还真怀疑了,就你这点智商,怎么能长这么大的。”
“我还纳闷呢,你这种野蛮人怎么让部队收留这么多年!”
柳瑞望着夏菲儿的醉态,语重心长,“夏菲儿,我是救你呢,一个女孩家家的,没喝过酒就跟人家拼酒,这万一喝醉了,你说……大小姐啊,这社会复杂着呢,什么人都有。”
“是啊,这社会每个人都是大坏蛋,每个人都应该拉出去枪毙……”夏菲儿声音越说越小,她现在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真想把你丢在大街上!”望着夏菲儿昏昏沉沉的样子,柳瑞的无名怒火一串串地往上冒,可还是很仔细地帮夏菲儿系好了安全带。
英雄气短
李雅终于到了夏菲儿所说的瑞祥饭店,她在饭店里转了一周也没找着夏菲儿,可到底还是在那个靠窗的位置发现了正在喝闷酒的唐晓辉。
“夏菲儿呢?”
唐晓辉抬头看了一眼李雅,愣了一下,转而马上露出了笑脸,“李雅是吧,荣幸啊,大美女居然还记得在下。”
“少在我面前装酒疯,我问夏菲儿去哪儿了?”
“被人扛走了。”
“被人扛走了?”李雅听得一头雾水。
“好像是个你们站里一个什么连长,二话不说,就把人带走了。”
“他为什么要带走夏菲儿?”
“谁知道,他没把我一块抓走已经算是很客气了,我还哪敢问哪,哎呀,自己部队的人还担心什么,来,你来也一样,陪我喝两杯,大家都是战友嘛。”
“喝你一个头啊,你让夏菲儿在这么豪华的大饭店里请你,你到底是何居心?”
唐晓辉嘿嘿笑着,“我这不是怕夏菲儿拿架子吗,还真让她请不成。”
唐晓辉的话让李雅直摇头,“这夏菲儿,长这么大还真不容易,什么人的话都信。”
“哎,你们怎么都这样啊,我唐晓辉是不是看起来特象大坏蛋哪,再怎么着曾经也是一个组织的人。”
“是好人还是坏人基本跟组织没什么关系,哪个组织不出几个败类。”
“怎么这样说话呢,这不太伤人心了吗。”
李雅再次问道:“夏菲儿去哪儿了,你真的不知道?”
“天地良心,我……”
“不知道就算了,发誓赌咒的东西我李雅从来不信。”李雅盯着唐晓辉,“由其是你这号人。”
“我这号人?行,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块吃点吧,也算给我一个昭雪的机会,怎么着也战友一场。”
“一桌残菜就想打发我啊?”李雅一屁股坐了下来,好久没有打牙祭,反正不吃白不吃。
“哪能呢,你李大少尉想吃什么就尽管点什么吧。”唐晓辉从服务员手里拿过菜谱递给了李雅。
李雅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四五个菜,全是菜谱里最贵的菜。
唐晓辉叹了口气。李雅以为是他心疼了,却听唐晓辉说道:“要是夏菲儿也像你这么不见外该有多好。”
李雅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动夏菲儿的脑筋,她跟你不一样,爱情对于她来说从来不是游戏,你要玩,还是找别的女孩吧。”
“我玩?”唐晓辉好不委曲,“我要真找个女孩玩,何必留在这里选人呢,我家老爷子公司好几处地儿呢。我知道,在总站我的名声是不怎么好,但是我对夏菲儿是认真的。”
李雅笑起来:“怎么个认真法儿,把她娶回家?”
唐晓辉道:“你还别说,能娶到夏菲儿做老婆,我唐晓辉这辈子就别无他求了。”
李雅收住了笑,上下打量起唐晓辉来,干净的面颊,白净的衣领,得体的着装,一尘不染的皮鞋……李雅觉得唐晓辉的形象比在部队时是要顺眼多了,如果他真是对夏菲儿一片痴心,夏菲儿也不防考虑考虑。
柳瑞驾着车很快驶入快车道,越开越快。
夏菲儿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坐在车里,而是坐在一个旋转的轮子里,转得她头晕目眩,翻江倒海,她无意识地抓住了柳瑞正挂档的手。柳瑞心里突地一跳,一转脸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喂,你别吐车里呀!”
柳瑞迅速把车停在了路边,一把拉下夏菲儿。失去重心的夏菲儿实实地倒在柳瑞怀里,紧接着“哇!”地一声,胃内物全倒在了柳瑞胸前。
“喂!你……”
柳瑞来不及责怪,夏菲儿已开始作第二次呕吐的准备。柳瑞只好扶正夏菲儿,让她找好呕吐的位置。
一阵过后,夏菲儿终于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站了起来。
柳瑞递给夏菲儿一张餐巾纸,问道:“五脏六腑还在吧?”
夏菲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好像真的要确认一下五脏六腑是否还在。
望着夏菲儿可怜兮兮的样子,柳瑞的心像突然填进去了一个棉花包,柔软得不知所以。
“来,搭着我的胳膊,到车上休息一会儿。”
夏菲儿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与柳瑞对抗了,只得顺从地扶着柳瑞的一只胳膊爬回了后座位置。
“就这么趴着吧,应该会舒服点。”
帮夏菲儿躺好,柳瑞才注意到自己胸前的污秽,他用手挡着阳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附近有个洗车棚。
柳瑞把洗好的T恤晾在了敞开的车门上,望了望在后驾座上昏睡的夏菲儿,再低头望望自己。
“要这样把夏菲儿送到连里就太不像话了。”
柳瑞坐在驾驶坐位上无事可做,发现夏菲儿睡在后座上的姿势有些难受,经过一翻思想斗争,最终下了驾驶座。
柳瑞把夏菲儿从座位上扶了起来,让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就算是好人做到底吧。”柳瑞自言自语道,给有些心虚的自己找了个很正当的理由。
七月的天正是严热的时候,柳瑞没有开空调,只是打开了四扇车门,尽最大可能地让车内空气流通。除了偶尔腾出双手来扇扇风,柳瑞基本上保持纹丝不动状态,他的右腿早已从麻木到毫得无知觉,睡梦中的夏菲儿对头下这个临时枕头好像并不是很满意,扬起拳头砸了砸,喃喃发出了几声含糊不清的不满,翻了个身继续香睡。
柳瑞坐在那里也并不是无事可做,他居高临下,夏菲儿的睡姿尽收眼底。此时的夏菲犹如一朵睡莲静卧在他身旁,红红小嘴如同玛瑙般晶莹镶嵌在吹弹可破的粉脸上,两扇黑黑的睫毛又密又长,小巧的鼻尖凝着几粒细小的汗珠,几缕汗湿的乱发散在白皙的脖胫周围,说不出的娇媚和可爱,身着的军衣军裤虽有些肥大,但隐约也能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柳瑞从来没觉得一个女孩子的睡姿也可以这样赏心悦目,他有些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让夏菲儿这么躺在他的身边他居然觉得很开心,甚至还有些幸福。
这样景象看起来有些暧昧,男主角裸着上半身,亮着好看的古铜色的肌体,几缕汗湿的黑发微卷凌乱垂在额前。女主角面带姣媚,卧在男主角的腿上睡得香甜。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瑞哥哥,你见过蓝色的太阳吗?菲儿,柳瑞在心里呼唤着这个熟悉的称呼,关于蓝色太阳你也问过贺桤吧。
柳瑞的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振动的声音就在夏菲儿的耳边,柳瑞直怪自己太粗心,用最快的速度按断了电话。柳瑞翻开手机看来电显示,是张子国打过来的。
夏菲儿慢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我……你……”由于太震惊,夏菲儿一下子还没有恢复语言能力。
“还不错,你总算睡醒了。”柳瑞故作轻松地跳下了车,却忘了毫无知觉的右腿。
“啊……”柳瑞发出了一声短而轻的惨叫,差点没跪到地上去。
夏菲儿探着脑袋去看柳瑞,“连长,你……没事吧?”
“你把自己腿让别人枕几个小时试试?”想起夏菲儿被人劝酒的那一幕,柳瑞心底的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夏菲儿顿感一张脸火烧火燎,她摸摸胀痛的脑袋,依稀记起了请唐晓辉吃饭的事情,却忘了怎么到柳瑞车上的,更记不起怎么会睡在柳瑞的腿上。
“对不起。”三个字夏菲儿说得跟蚊子叫一般。
夏菲儿道歉的表情让柳瑞迅速投降。
“把车门关上!”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回部队!”柳瑞拿起车门上的T恤迅速套上,又好气又好笑,想要干什么还用等到现在吗。
乱点鸳鸯
夏菲儿见到贺桤是在第二天下午。她刚从邮局出来,就看看贺桤跟一个少校迎面朝自己走了过来。
“小桤哥!”突逢亲人的惊喜让夏菲儿一下飞奔了过去。
贺桤站定,脸着挂着他自称为贺桤式特有的微笑,等着夏菲儿靠近。
已经两个月没见到贺桤了,夏菲儿感觉像是过了整整两年,贺桤黑了不少,可能是在海边晒了几天太阳的原因,这样反而显得更成熟,更有魅力一些了,那份自信,那幅闲闲散散的样子让夏菲儿怎么看也看不够。
贺桤朝夏菲儿眨了眨眼,“打电话到你们连里,说你去了邮局,远远看着一个靓丽的女兵一时还没敢认,这么长时间不见,想不到我们菲儿越来越不一样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这么久了才来看我?”见到贺桤夏菲儿心里早乐开了花,想装着生气都装不出来。
旁边少校打趣贺桤:“挨批评了吧。”
贺桤嘿嘿笑着给夏菲儿介绍:“这也是你哥在政治部的一个哥,部里的‘铁笔杆’,你就叫他刘大哥好了。”
“刘……刘干事好!”夏菲儿一声“哥”到底还是没好意思叫出口。
“好好!呵呵,看来这一声哥还很难讨到啊。”
“这丫头从小就腼腆。”
“没关系,只要夏菲儿高兴,叫什么都行,呵呵,我们走吧。”
“去哪呀?”夏菲儿问道。
“去吃饭呀!我告诉你,刘干事的家属,我们尊敬的车大姐做的家乡菜可不是一流水平可以形容的,那叫超特极水平!吃了一回,包你梦里都会想着吃第二回,光那味……嗯!”贺桤夸张地咽一下口水,“想着都流口水,夏菲儿,我跟你说,这还是看你的面子呢,一般人想尝这手艺,还得排着队走后门!”
刘一凡瞪着眼,“你就贫吧,你摸摸良心,哪次你说要改善伙食,你嫂子哪次没给你面子?”
贺桤笑嘻嘻地说:“呵呵,我是说一般人嘛,我贺桤能是一般人吗?”
夏菲儿仍有些犹豫,贺桤习惯性地过来揽夏菲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合适,滑到半空的手变成了一个邀求的姿势,“请吧,大小姐,你还真担心刘干事家有老虎呀。”
刘一凡的家属车红是一个情格爽朗热情的人,她一见夏菲儿就咯咯笑开了,“贺桤啊,嫂子总算明白了!”
贺桤笑着问,“嫂子,又发现什么真理了。”
“明白了为啥给你介绍的好几位漂亮姑娘都被你拒绝了呀,原来是有这么个可人儿在这里呢,叫什么?”
“姓夏,名菲儿。”贺桤象是存心让车红误会。
夏菲儿有些发窘,转过脸去望贺桤,她不明白贺桤为什么不跟人家解释。贺桤对夏菲儿做了个鬼脸,拉着她进了屋。
车红跟在俩人身后又咯咯地笑开了,“贺桤你嘴还真严呢,这事儿嫂子可没听你露一点儿风声。你瞧小夏这俊模样,家里要是有个兄弟,保准也是小帅哥。”
贺桤已拉着夏菲儿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回过头去接车红的话,“哈,她们家要多个兄弟,小时候就犯不着黏着我了,一天到晚跟个小跟屁虫似的。”
车红本来要进厨房,一听贺桤的话,忙搬了个櫈子在贺桤旁边坐了下来,“哟,你们俩还真青梅竹马呀,我还以为老刘哄我呢,那还真是一桩美事,在大院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般配的一对呢,老刘,你说是不是?”
“哈哈……”贺桤望着刘一凡乐开了,似乎对这样的点评乐不可滋。
夏菲儿在一旁急了:“嫂子,你……你说笑了,小桤哥就跟我的亲哥哥一样,怎么会呢。”
“哈哈,嫂子,今天你这鸳鸯谱可就点错了,我贺桤要找也不会找这个黄毛丫头呀。”
夏菲儿拿起身边的靠枕要去丢贺桤,门玲响了。
刘一凡去开门。
“什么事这么开心呀。”柳瑞站在门口问刘一凡。
“开心的事多了,快进来吧。”听到柳瑞的声音,车红也迎了出去。
柳瑞放下手里的两个大西瓜,跟车红打招呼:“嫂子,不好意思,又到你们来噌饭了。”
刘一凡拍了柳瑞一下,“啥话嘛,你嫂子呀就喜欢个热闹,我们家小家伙放到他姥姥去了,家里正冷清着呢,你们来了,正好衬她意了,还客气什么。”
车红乐呵呵地系上了手里的围裙,“你们先坐着,马上就可以开吃了,刘一凡同志,过来帮我打下手。”
“厨房阵地那是你们女人留守的,叫我这大老爷们去凑什么热闹。”刘一凡嘴里这么说,还是屁颠屁颠跟着老婆进了厨房。回过头交待柳瑞“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哦,喝什么吃什么自己到冰箱里拿。”
从昨天到现在为止,夏菲儿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柳瑞,可偏偏这个人跟影子一样,无处不在。
夏菲儿想躲,却没处躲,只得硬着头皮叫了声,“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