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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辰917310 当前章节:147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怦然心动

“怎么样,好点了吧?”柳瑞望着夏菲儿问道。

昨天的事不提还好,这一提,夏菲儿连头都不敢抬头了,先前只是红了脸,现在那抹红润从耳后根直接漫延到了脖胫。

俩人的异样让贺桤皱起了眉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没有!”

夏菲儿和柳瑞同时摇头。

“配合还挺默契,一会儿我再来审问你们。”贺桤朝柳瑞身后张望了一下,“我让你带的人呢?”

柳瑞一屁股倒进了沙发,“你烦不烦哪,都说了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贺桤跟着坐在了柳瑞边上:“你她妈的也真是太狠心了,好好的一个姑娘让你给生生耽误了。”

柳瑞用手指指夏菲儿,“注意用词,有女士在场呢。”

贺桤拍拍夏菲儿,“小孩子,听不懂什么。”

柳瑞望着夏菲儿笑道:“呵,没听出来吧,你哥这是在辱没你的智慧。”

夏菲儿只会红着脸站在那里发窘,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接柳瑞的话。

这边车红跟刘一凡嘀咕开了,“你说人家爹妈怎么生的,小姑娘长得可真水灵,要是个儿高点就更好了,我看哪,这柳瑞和小夏好像更般配,你说呢,老刘?”

“行了,老婆,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小夏只是个一级士官,《军队贯彻实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第1款—士官原则上不得在部队驻地或本部队内部找对象结婚。她呀,跟贺桤、柳瑞都不合试。”

“哦哟,你们这部队规定也太死了,女孩子青春就这么几年,不这个时候找对象那得到什么时候啊。”

“没说不让找,是不让在本部队找,再说套改二级士官女兵也不多,等退了伍不就什么都好说喽。”

“那你说,要是柳瑞真跟小夏谈上了,这柳瑞也算是违纪吗。”

“你这人怎么就一条筋呢,行了行了,我有点头昏,你自己忙吧。”

“哎!”车红嚷起来,“你这人,怎么一干活就说头昏啊?”

听了车红嚷嚷声,夏菲儿忙站了起来:“嫂子,我给你打个帮手吧。”

“不用不用,你们女孩儿家家的,这些粗活让老刘来干就行了。”

贺桤拍拍夏菲儿,“今天的主要客人是你,你的任务呢就是放开肚皮吃,至于那些粗活呢,交给我和柳瑞就可以了,嫂子负责调配。”

车红眼睛眨巴了几点,笑了,“好,既然分给我了调配权,那我就不客气了,贺桤到市场给买点辣椒跟大蒜,柳瑞的任务呢就是摘菜,老刘协助我抄菜,好了,分工很明确了,大家分头行动吧。”

“没问题,这个任务我光荣地接受了。”贺桤说完就出了门。

“那我呢?”夏菲儿问。

“贺桤都说了,今天只有你才是客人,客人就都等着吃饭吧。”车红笑吟吟地拉着刘一凡进了厨房。

突然单独一个人面对柳瑞,夏菲儿更加不自在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柳瑞指了指地上的青菜:“摘菜吧,算帮我忙。”

夏菲儿在柳瑞对面蹲了下来,摘青菜这种活她太熟悉了,在炊事呆了那么长时间,每天都有摘菜的任务。

“你不用这么着急,大蒜没回来,就算你摘完了,车大姐这菜也炒不了,慢功出细活不懂啊。”

夏菲儿只得放慢摘菜的速度。

“哎,捉虫子呢,照你这么个摘法,大家今天都不要吃菜了。”

夏菲儿知道柳瑞做事要求一向苛刻,只是没想到连摘菜这样的小事情他也会这么较真。尽管这样,夏菲儿也没脾气,谁叫她是他带出的兵呢。

“哎,夏菲儿同志,要速度就不要质量了?百病从口入你知不知道,这摘菜虽是小事,可也得认真。”

柳瑞发现逗夏菲儿是件非常开心的事情,这女孩能把自己的话句句当真。

夏菲儿终于忍不住了,“连长!”

“不是连长,是股长。”柳瑞纠正道。

带“长”字儿的职务在夏菲儿这里是没有大小之分的,在她看来,连长和股长都差不多,“你最好先做个示范,也好让我知道中国人掐菜的标准是什么样儿的。”

柳瑞偷笑:“你连看都不敢看我,我怎么给你做示范呢。”

“好,我看,你做。”

夏菲儿迅速抬起头来,柳瑞刚好蹲下,两张脸差点撞到一起。一张浓眉黑眼的面孔突然如此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眼前,夏菲儿惊得差点坐到地上。一时,柳瑞也有些措手不及,盯着那对离自己只有一英寸远,黑白分明的眸子,突然一颗心狂跳不已。在夏菲儿面前这种搞不清自己状况的事情,柳瑞已不是第一次,为掩饰自己的失常,柳瑞故意慢慢地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端起身边的凉茶一阵猛灌。

恍然间,柳瑞想起了边老爷子给他卜的那一卦,他锤一下自己脑袋,想什么呢,是不是疯了。

夏菲儿刚回连里就被李雅一把抓住,“说,从昨天到现在,到底发生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能有什么事,昨天……昨天的事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唐晓辉找了个那么高级的地方,我实在付不起饭钱,就……就跑了嘛。”“就跑了?哦,让我去救你,你却跑了,你就这样做姐妹的呀?”“这样做虽然是有些不道德,但我当时不是也办法吗,对不对?”夏菲儿讨好地笑着。“可是我怎么听唐晓辉说你是被人扛走的。”李雅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扛走的!?不可能!我又不是一袋面,一袋米。”夏菲儿也想记起点什么,可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好像出现一段空白带。“那你昨天跑到哪里去了,我回连里了,你还没回来,我听班里人说,你昨天回来得很晚,你说,这失踪的几个小时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我去买礼物了。”“买什么礼物?给谁的?礼物呢?”“给我爸和赵阿姨买的,就是今天下午去寄的那个包裹啊。”“真的?”李雅半信半疑。“当然……是真的。”夏菲儿感觉后背都冒冷汗了,骗人真是件辛苦的事情,可有什么办法呢,她总不能告诉李雅,她在柳瑞腿上睡了一下午吧。一周总算平静地过去,李雅没有再追问夏菲儿失踪事件,贺桤也没有来考问夏菲儿什么问题,柳瑞依然保持着他的神秘状态,轻易不到基层来转悠。夏菲儿以为自己会松口气,却发现自己还是总觉得悬着点什么,一想起在那辆小车里醒来时的情景就会让她双颊火烧火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我醉得有那么厉害吗?夏菲儿无法从自己这里找到答案。

无心插柳

张雨突然要带着夏菲儿和李雅去见个人。

李雅问:“什么人呀,居然让你这么隆重推介。”

“上次我们有关于爱情与婚姻的辩证关系不是还没有讨论出结果吗,现在我给你们提供一个参考实例。”张雨红着脸,笑得很不好意思。

夏菲儿问:“看电影还是看专访啊?”

张雨说:“专访!绝对是专访,你们还可以直接参与,女方嘛,你们绝对认识,至于……男方嘛,其实你们也认识。”

李雅说:“到底是谁呀,你不说清楚,我和夏菲儿坚决不去!”

张雨摆出一副讨好的神情,“去吧,就陪我去看看有什么关系呢,星巴克呢,请你们免费喝卡布其诺还不行吗。”

“不去!”李雅态度很坚决。

夏菲儿看着张雨眼巴巴的,有些不忍,就劝李雅,“还是去吧。”

李雅仍是不松口。

张雨急了,“不去拉倒,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和夏菲儿年龄都比我小,当然感觉不到这点危机,我都要快到本命年了呢,如果你们真这么狠心,眼睁睁地看着我张雨孤苦怜丁地步入老处女行列,你就不用去了。”

李雅听张雨都不惜把自己盖上老处女的头衔,扑哧一声乐出了声,“搞半天喝主角是你自己,早交待不就没事了吗?前段时间还坐怀不乱呢,怎么,终究还是没经住考验吧?”

张雨说,“你没听人说吗,恋爱是女人最好的美容方法,没有爱情的女人是会枯萎的。”

李雅笑:“我看我跟夏菲儿没爱情滋润,模样还不照样比谁都水灵。”

张雨嘴形十分夸张,“你有肖云龙惦着嘛,夏菲儿不是还有她的小桤哥吗,我要有象夏菲儿有个这么帅的青梅竹马守着,早就一心一意地等着当贤妻良母了,还相个屁亲啦”

“喂,我可是一直站在同情你的这边哦,你再胡说八道,我也不陪你去了。”

张雨朝李雅做了个鬼脸,指着夏菲儿:“真正坐怀不乱的在那儿呢,二十一世纪最后一个纯情女。”

张雨相亲的地点是一家十分典雅的咖啡厅。三个女孩子赶到目的地时,男主角早已在等着了。缓缓站起的汤本奎让夏菲儿和李雅惊讶不已,这不是上次跟段治琪在一起的那个人吗?

李雅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汤本奎:“你说的就这个人啦,很一般嘛。”

张雨笑得无比灿烂,根本不理会李雅的话,“大家欣赏水准不一样,我不会勉强你。”

“来了!”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三个女孩子,汤本奎像是突然掉进了花丛中,既兴奋又紧张。

“这是北方日报的汤大记者!”张雨一幅跟汤本奎很熟的样子:“汤本奎,这二位就用我介绍了吧。”

汤本奎跟夏菲儿和李雅打招呼:“夏菲儿,李雅,又见面了。”

李雅朝汤本奎点了点头:“记忆力还不错。”

得到表扬,汤本奎笑得很开心,“请问几位喝点什么?”

李雅想了想:“就来杯卡布其诺好了。”

汤本奎问夏菲儿:“你呢?”

夏菲儿道:“我也来一杯咖啡吧。”

汤本奎道:“幸亏你不是在维也纳的中央咖啡厅,如果你在那儿,你这么一句话可给那里的侍者出了个大难题。”

夏菲儿有些奇怪:“那儿的咖啡厅不卖咖啡吗?”

汤本奎解释:“维也纳人把咖啡和音乐、华尔兹相提并论,维也纳的咖啡厅里怎么可能不卖咖啡呢,而且他们那儿咖啡从清咖啡到各种成色的加奶咖啡至少有40多种,正因为有这么多适合不同人口味的品种,你不说出个咖啡的名字,这杯咖啡你是喝不到嘴里的。”

李雅玩着桌上一支便签,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说来一杯卡布其诺,夏菲儿说也来一杯,也就是说跟我喝的一样,我想,维也纳咖啡厅里没有这么笨的侍者吧。”

“那倒也是。”汤本奎暗暗叹气,想在这丫头面前卖弄点学问还真难。

张雨给汤本奎找台阶:“我不想喝咖啡,你能不能给我推荐一种特别一点果汁呀。”

汤本奎来了兴致:“ACE-Drink怎么样?这个果汁我去年去蒙古的时候喝过,正好这家店也有,你可以试试,味道很特别,也很好喝。”

张雨很淑女地点了点头,问汤本奎:“你去过蒙古?”

汤本奎道:“我这人没别的喜好,就是喜欢到处走走。”

两杯卡布其诺,一杯ACE-Drink果汁已端上桌。

夏菲儿轻轻的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咖啡杯的杯把,将整个杯子端起放到唇边浅浅的抿了一口,顿时,卡布其诺里特有、甜、浓、苦便裹了她所有的味蕾,“真香。”

第一次听到卡布其诺的名字还是从新兵连战友欧阳灿一句不经意的感慨中,那时她觉得这个名字既神秘又浪漫,虽听出来是种喝的饮品,却不知道是归什么类的饮品,自从贺桤告诉她卡布其诺只是一种咖啡的名字后,她才发现,这种饮品在街头随处可见,于是很快理解了高珊因她不知道卡其布诺为何物而发出的那声惊呼,她们都是大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很多东西早已斯空见惯,可坐在这么经典的咖啡厅里喝卡布其诺她还是头一回。

李雅朝夏菲儿眨着眼,“舌尖在泡沫中行走的感觉怎么样?”

“嗯……”夏菲儿一时找不出词来形容。

汤本奎听了李雅的话,呵呵乐起来:“舌尖在泡沫中行走,呵呵,李雅,你的想像力应该去搞文学创作。”

李雅问汤本奎:“知道这种感觉像什么吗?”

汤本奎问:“像什么?”

李雅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亲吻。”

“亲吻?”汤本奎直乐,像是听到一个很意思的笑话,乐完,点评道:“经典!”

夏菲儿红了脸,亲吻的感觉真的也如卡布其诺这般让人心醉吗?她没尝试过。

张雨却很生气,真是的,什么比喻不好打,还不知让汤本奎怎么想呢,她这淑女装得容易吗。

“蒙古好玩吗?”张雨赶紧调换话题。

“还行,除了白天太热,晚上太冷,吃的太腻,路标太少,醉鬼太多,其他都过得去,其实夏天还是应该去阿拉斯加。”

“阿拉斯加?”夏菲儿问:“就是那个美国人从俄国人手里用百万美金买下的,后来被称为‘美国最后一块净土”的阿拉斯加吗?听说那儿的有很多棕熊和马哈鱼。”

汤本奎道:“还有驯鹿、驼鹿!阿拉斯加野生动物特别多,而且都不怎么怕人,公园里的大棕熊带着小棕熊在路边摘野果子吃,路过的汽车都停下来看它们,你们猜怎么着,这些家伙连正眼都不瞧人一下,还有,那里的马哈鱼也多得不得了,所有小溪里密密麻麻全是,怎么跟你们形容呢,这么跟你们说吧,你随便扔块砖头块都可以砸到好几条。”

李雅问:“真有你说的那么有趣?”

“还有更有趣的呢。”汤本奎很高兴李雅对他的话题感兴趣。

“真的吗?”张雨唯恐汤本奎注意不到自己。

汤本奎从美人鱼的故乡丹麦评点到建筑的胜地芝加哥,又从芝加哥游说到险峻神秘的世外桃源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然后又把话题从大峡谷带进了被诗人徐志摩称之为“翡冷翠”的佛罗伦萨……

夏菲儿和张雨完全被汤本奎精彩的描述吸引住了,就连李雅也不得不佩服起汤本奎的口才来。

望着三双专注的睛神,汤本奎思维兴奋而敏捷,“我们常说灾难是可怕的,是痛苦的,可是有一场灾难带给后人却是巨大的愉悦,你们想知道是一场什么灾难吗?”

如他所愿,三个女孩子同时摇头。

“是罗马的庞贝古城!公无前6世纪,伊特鲁里亚人在意大利拿波里东南50公里处修建了庞贝城,当时的庞贝不过是南来北往的商旅的一个中转小站。公元前91年,庞贝归罗马人统治,此后盛极一时,据说富庶不让罗马。在使庞贝城毁灭的那场灾难发生之前,庞贝是一个让所有罗马人骄傲的繁荣安逸之地,罗马文化的重要表征。79年,位于意大利那不勒斯东南的维苏威火山突然喷发,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整个庞贝城就被完全掩埋在六七米深的火山尘砾下了,曾经鲜活的城市定格成为了一个瞬间,你们可以想像,当历经千年后,一座完完全全繁荣古城突然重现在后人的眼前时,那是何等惊叹啊。”

张雨问,“你去过那儿吗?”

“没有。”汤本奎带着向往的神情,“有一天我会去的,带着我的妻儿一起去领略那里的旖旎风光。”

李雅冷不丁挖苦道:“你一小记者,每月就那点银子,能这么全世界跑,就算花光了老底也不够你跑三分之一庞贝城啊,老这么花家里人的钱,你一七尺男儿不心亏吗?”

汤本奎望着李雅沉默了好一会儿,大家以为他被李雅的问题问蒙了,汤本奎却突然笑起来:“嘿,李雅,我现在特想知道你的自信到底是来自你的无畏还是你的无知。”

李雅没想到汤本奎会将她一军,气急败坏地反驳道:“这点你不需要知道,需要知道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跟女孩子聊天的时候最好不要迫不及待地泄露自己实际的智商水平,那只会更加显得你无聊。”

汤本奎望着李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领教了,这点我还真不知道,下次一定注意。

李雅避开汤本奎的目光,站起来身来,“二位慢慢聊吧,我和夏菲儿还有点事。”

“李雅,一会儿再走不行吗?”张雨跟着站起,央求着李雅。她跟汤本奎还不怎么熟呢,李雅和夏菲儿走了,她怎么办。

“李雅……”夏菲儿看看李雅,又看看张雨好不为难。

汤本奎却拉着张雨坐了下来,朝李雅挥手,“不送了,走好!”

李雅一个转身,拉起夏菲儿就走。

夏菲儿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觉得李雅的气生得毫无道理:“李雅,走慢点好不好?其实今天不对的应该是你呢。”

李雅气休休地回道:“你想干嘛?张雨脑子短路,你也跟着锈斗啊,那个汤本奎有什么好?”

夏菲儿反问:“那你说汤本奎有什么不好?”

“哼,不好的多了,虚而不实,自以为是,夸夸其谈,不懂装懂。”

“是吗,我倒觉得这个汤本奎挺不错,见多识广,听他聊天我都觉得学了不少地理知识呢。”

“哼,要是给我一本旅游杂志,我比他讲得还好!你没看见这咖啡馆里的旅游杂志随处可见吗?”

夏菲儿望着李雅半信半疑,“你是说他跟我们说了这么多的地理知识都是临时抱的佛脚?天,他居然能记得这么多,记忆力太不一般了,他应该去报考法律……”

“行了!”李雅不耐烦地打断夏菲儿,“你还是关心关心张雨吧,你刚才没瞧见她那一脸的花痴样吗,这个姓汤的要想收覆她,只需勾一勾手指头。”

夏菲儿笑道:“你也太夸张了,张雨可没你说的那么没出息,别忘了张雨也是个谈过恋爱的人,在这方面她经验不比你少。”

“大小姐,这种事是不需要经验的,只需要IQ!”

“好了,你也不要把汤本奎想得太不堪了,张雨喜欢不就行了。”

李雅望望夏菲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想想自己确实没有生气的道理。

万丈光芒

赵雅兰收到夏菲儿的礼物,给夏菲儿寄来一大堆家乡土特产,里面有夏菲儿最爱吃的酸枣皮,夏菲儿记得以前在家,每年这个时候,张云芝,贺桤的亲娘,夏菲儿的干妈都会给她做上如门板那么大一张酸枣皮,然后切成好多小块,分给几个馋嘴的小鬼。那个时候,贺家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酸酸的,甜甜的,辣辣的味道,连空气都是美味的。

张云芝对夏菲儿说,其实最喜欢吃她做枣皮的应该小瑞子,每回送给他的酸枣皮他都会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菲儿,小瑞子只对你一个人大方,他可以把他舍不得吃的酸枣皮一整袋都送给你。”张云芝总是这么对夏菲儿说。

夏菲儿问张云芝:“小瑞子是谁呀,我跟他很熟吗?”“你不记得喽,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枉小瑞子待你好了。”张云芝充满爱怜地调侃着夏菲儿。听了张云芝的话,夏菲儿就会拼命去回忆那个小瑞子,有个模糊的小男孩子影子在她脑海里晃啊晃,不一会儿小男孩的影子就变得无比清晰了,是贺桤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小男孩有一头卷发,贺桤是直发。

“干妈,小桤哥的头发小时候卷过吗?”

“又不是女孩子卷头发干什么。”

“那个小瑞子去哪里了。”

“搬到上海那个大城市去了,小瑞子的爸爸是个实干家,凌云容不下那条龙。”

“那小瑞子回来过吗?”

“还回来干什么,他爷爷、奶奶、外婆、外公都是上海人,这边他们没有亲人。”

“你不是说小瑞子对我很好吗,他可以回来看我啊。”

“你都不记得他是谁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你,小娃娃的记心啊,捡一路丢一路。”

“那干妈搬不搬走啊?”

“干妈能搬到哪里去?干妈又没有上海妈妈。”

夏菲儿很高兴张云芝能这么说,这样小桤哥就永远不会离开她了,也不会把她忘记了。从此,夏菲儿再不提小瑞子,再也无缘见的人,夏菲儿从不提,她把他们放在心里,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去猜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是跟一些什么人一起,这样的猜想很有意思,就像那些人还经常和她见面。夏菲儿特别想妈妈的时候就会告诉自己,妈妈一定还有某个地方快乐的生活着,身边还有一个跟夏菲儿一样的孩子陪着她,跟她讲笑话,帮她干活。

夏菲儿决定也给贺桤拿些酸枣皮过去,让他也感受感受家乡那份浓浓的亲情。

贺桤住的地方离总站有一段距离,夏菲儿借了辆自行车,穿过服务中心,再经过几栋家属区和办公楼,最后转过一个大操场,在大礼堂前有一幢单身宿舍楼,那儿便是贺桤的宿舍。

贺桤的宿舍,夏菲儿从来没来过,也就听贺桤说过一回,好在大院的路好认,每幢楼,第个房间都是编了号的,只要顺着号找,准保找到。贺桤的门的半掩着,里面传出一阵动听的吉他弹奏声。夏菲儿边鼓掌边走了进去,“不错呀,小桤哥,好长时间没见你有沾吉他的边了,想不到技艺倒见长了不少”

“谢谢你的夸奖。”说话的人是柳瑞,他是来找贺桤的聊天的,没想话还没说两分钟,贺桤就被一份上级的电报给叫走了,柳瑞一时无聊,就随手拿起贺桤的吉他弹了起来。

“连……长,我还以为是小桤哥。”夏菲儿有些发窘。

柳瑞笑着问,“怎么,不是你小桤哥就得不到这样的表扬了吗?”

“不是,我不这个意思。”

“那就给个中肯的评价吧。”

“什么?”

“我弹得好,还是你小桤哥弹得好?”

从几年前的那个中秋晚会夏菲儿就知道,对于吉他柳瑞要比贺桤专业得多,可是夏菲儿不想让柳瑞太骄傲,他已经够骄傲的了。

“嗯,我觉得你上回弹的那首军营民谣还不错。”

夏菲儿明显答非所问,只是柳瑞并不介意,夏菲儿能在他面前正常说话就好。

“那是我刚到部队的时候自创的。”

夏菲儿惊讶得睁大了双眼,“你自己作的词作的曲吗?”

柳瑞微笑着点头。

“要不要听听我最近的新作。”

“好啊。”夏菲儿满心期待。

柳瑞撩拨琴弦开始轻唱:

“我相信 爱的本质一如

生命的单纯与温柔

我相信 所有的

光与影的反射和相投

我相信 满树的花朵

只源于冰雪中的一粒种子

我相信 三百篇诗

反复述说着的 也就只是

年少时没能说出的

那一个字

我相信 上苍一切的安排

我也相信 如果你愿与我

一起去追溯

在那遥远而谦卑的源头之上

我们终于会互相明白。”

柳瑞望着夏菲儿,夏菲儿望着柳瑞。

柳瑞先开口,“要笑就笑吧,这样不难受吗。”

夏菲儿终于扑哧笑出声,问:“这是你自创的吗?”

“基本算吧。”

“那你跟席慕蓉老师商量过吗?”

“商量过啦。”柳瑞一本正经,“席老师她老人家对我说,小柳啊,你就篇东东还过得去哪,就把版权让我给我吧。我说,你要看得上就拿去吧。就这样大家都以为这篇《信仰》是她的作品了,其实那是我的。”

“满口的的胡说八……”想起对方的身份,夏菲儿硬生生地把“道”字收了回去。

“这怎么能算胡说八道呢,你说,她席老师能像我一样把《信仰》唱出来吗?”

“你能喝出来就是你的呢?要依你这样,那些歌手们早干不下去。”

“为什么?”

“作词作曲人的都气跑了呗。”

“这样啊,那我就不跟席老师争这个版权问题,我跟她交情这么好,也不想惹她生气,但这个作曲权总得算我的吧。”

“这个嘛,还得待考察,到时你不会说跟肖邦、巴赫还有点什么交情吧。”

“你还真抬举我,就这曲子还能扯上肖邦、巴赫。天哪,我都快乐死了。”

夏菲儿望着柳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从来没想过“冷血格斯”有时也会像个孩子,只是,这样笑容她似曾熟悉。

门口传来贺桤的声音,“我说怎么门口好几只小喜鹊在叫呢,原来真来了贵客呀。”

夏菲儿跳到门口,“来看你的,不行么?喽,给你,家里寄来的”

其实贺桤除了香烟对任何零食都不怎么感兴趣,可他还是很夸张地对夏菲儿说道:“真是雪中送炭啦,多少年都没尝过这些玩意儿了。”

“唉,真是偏心哪,坐这儿聊了半天也没说是送吃的来了。”

“这种女孩子钟爱的小零嘴你是不会感兴趣的。”

“酸枣皮!”柳瑞喊了起来,“多少年没见过这东西了!”

贺桤笑,“早晓得这玩意儿还有你们这么一批忠贞不离的拥护者,我就应该让我老妈开一条商道出来。”

柳瑞问:“这是芝姨做的?”

“不是,自从夏菲儿到了部队,我妈都好几年没做玩意儿了。”

夏菲儿说道:“这是赵姨做的。”

“你是说赵雅兰?”贺桤边问边去看柳瑞,柳瑞已领会这个赵姨是何许人。

柳瑞捻起一块丢进嘴里,“比起芝姨做的还是差那么点,好像也没有掺南桔沫。”

真是神了,夏菲儿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干妈喜欢往酸枣皮里掺南桔沫?”

“经常吃的东西怎么会不知道呢。”

也是,柳瑞也在凌云呆过的,那个时候的柳瑞是个什么样子呢,夏菲儿突然对幼年时的柳瑞好奇起来。

贺桤问:“菲儿,还记得我妈跟你说的小瑞子吗?”

“记得啊。”夏菲儿望了望柳瑞,“干妈说他才是最喜欢吃她做的酸枣皮的人。”

“我妈说得不对,小瑞子喜欢吃酸枣皮是因为菲儿喜欢吃,我妈总是公平地对待几个老师的小孩子,不会给谁多一份,也不会给谁少一份,小瑞子那一份是帮你拿的。”

“是吗?”夏菲儿又去看柳瑞。

柳瑞的居然红了脸,“小时候的事谁还记得那么多啊,别瞎编了,知道吗,刚才夏菲儿还在夸你的琴技呢!”

贺桤打量着柳瑞,这小子今天好像有些反常呢。

夏菲儿的思维已跳到了柳瑞的话题上,“刚才连长在弹吉他,我还以为是你呢,当时还在想,几天没见,当刮目相看了?进来一看,原来是搞错人了。”

贺桤佯装生气,“什么意思嘛?不相信你哥的技术是不是,想当年我还是乐队成员之一呢。”

夏菲儿笑道:“别动不动就当年当年的,好汉不提当年勇嘛。”

“好,不提就不提,哥带你去一个地方。”贺桤拉着夏菲儿就往外走。

夏菲儿忙问:“这是要去哪儿呀?”

“你哥要带你去见识见识他的能耐。”柳瑞继续轻轻地拨弄着手里的吉他。

“喂,主人要锁门了!”贺桤提醒柳瑞。

“你们去好了,我就不去了。”

贺桤知道柳瑞不去的原因,不再勉强柳瑞。

夏菲儿却在一旁说道:“去吧,连长,我还想真想看看你和小桤哥之间的PK呢。”

柳瑞望了望贺桤,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好吧,走后门吧,近一点!”

春心萌动

站里要搞一台庆十·一晚会,男主持选来选去,也没找到合试的人选,结果新来的政委把柳瑞选上了,他见过柳瑞主持过军事知识竞赛,新上任的政委徐成志觉得没有谁比柳瑞更合适来当男主持了,本来女主持安排余璐来当的,可余璐因为乐队分不了身。王奇松对柳瑞开玩笑说:“等着吧,这回绝对给你佩一个俏佳人来作你的搭档。”

结果,王奇松从话务连找来了李雅。

走在大礼堂巨大的舞台上,李雅感到既陌生又兴奋,就在前不久的晚会,她还在台下跟夏菲儿奚落着女主持人蹩脚,现在她也站在了这个让所有官兵品头论足的位置。

柳瑞问李雅:“在学校主持过吗?”

李雅坦白回答:“没有。”

“不紧张吧?新兵连的新兵就你胆子最大了,你们指导员说你有主持这方面的天赋,我想应该没问题。”

“指导员也真是!”李雅真不知道是该感谢徐轶群给了她一次出风头的机会,还是该埋怨徐轶群将自己逼来出一次糗。

“来,拿麦克,我们先把台词顺一遍,你可以先找找感觉。”柳瑞把一个无线麦克风递给了李雅。李雅接过麦克风看着台词,开始试着念,“我们在地球东方的天空,洒播美丽的霞光,让黎明踏着鼓乐,徐徐升起,十月,红色,这曾经让人颤粟过的色彩,又让我们如此激动,那些不曾死去的血液,从硝烟的年代,涌流进我们的血管……”

“停!”柳瑞打断了李雅,“普通话基本没问题,到底是话务员出身,可是缺乏感情,你需要的是激情,知道吧,是一种激情,那种对着你男朋友表白的激情……”

“我没男朋友。”李雅说。

“啊?”柳瑞有些意外,外表这么出众的女孩子怎么没男朋友呢,看来这女孩子还挺心高气傲。柳瑞朝李雅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可以换另外一种方式,比如你前面坐满了观众,而你要用你的激情去打动你的观众,投入一点,我们再来一次。”

李雅试着去感受柳瑞说所说的激情,可是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糟。

柳瑞对李雅说:“你要完全投入进去,而不是光想着怎样照我的话去做,只有你自己感动了,才会感动别人,比如说这句‘我们在地球东方的天空,洒播美丽的霞光,让——黎明踏着鼓乐,徐-徐-升起’,你要让你的朗诵带给人一种憧憬和希望,让人感觉你是真的在领着大家在感受黎明的到来。”

李雅觉得自己不是在为一场歌咏比赛的主持作准备,而是为一场舞台话剧作准备,她要在快乐和悲伤中迅速做去反应,难度太大了,刚开始的那点兴奋已慢慢地被消磨殆尽。面对李雅的沮丧,柳瑞唯唯一付的办法就是耐心。他一改平日的冷漠,开始变得不急不躁,温温尔雅用他那磁性的男中音,一遍一遍地给李雅分析台词中每一句台词的情感和意境。在柳瑞的谆谆教导下,李雅终于找到一些感觉,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抑扬顿挫而富有感情。

歌咏比赛终于如期举行,部队的官兵们全体起立,合唱军歌,伴奏是“天籁”乐队。乐队的亮相引起了官兵们一阵骚动,为显示实力,在军歌伴奏完后,“天籁”在各单位比赛前,又单独演奏了两个曲目,其中一首就是《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吉他手是一个叫姜洋的列兵,听说当兵前就在酒吧挣过外快,技艺并不比柳瑞逊色,乐队的驾势让总站的官兵们震惊了,官兵们对在自己身边出现这么一支精湛的乐队兴奋不已,拼命鼓掌。

李雅却没想乐队的人那么轻松,她站在后台透过帷幕的空隙,看见黑压压的官兵几乎把大礼堂的观众席坐满,她从来没有象此刻这么强烈地感觉到,总站的人马会如此之多,排山倒海似的拉歌声和雷鸣般的掌声让李雅头一回生出胆怯来。乐队已开始演奏他们的第二支曲目,乐手们的洒脱和自如让李雅有些沮丧,她觉得只有他们才是真正属于今天这个舞台。

就要上台了,李雅拿着被她揉得皱巴巴的主持词问柳瑞:“我可不可以拿着稿子上啊?”

柳瑞没想到李雅会临时怯场,面露难色地说:“这可不行,领导们都坐在台下,主持人怎么可以拿着主持词上去念呢,比赛前,我们不是把台词对得滚瓜烂熟了吗?”

李雅都有点带哭腔了,“可那时台下没这么多人呀,你说我当着这么多人忘了词,且不更糟。”

柳瑞觉得这不是李雅记不记台词的问题,而是如何让她勇敢地面对台下观众的问题,他让乐队把曲子拖延一点时间,然后把李雅拉到舞台后面,他让李雅扔掉台词,然后让李雅直视自己双眼。李雅不知柳瑞要干什么,可还是照做了。柳瑞说:“我现在就代表下面的观众,你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把你的台词顺一便。”

李雅平视着这双眼睛,这双眼睛是深遂的,坚定的,坦然的,里面写着鼓励还有期望。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这双的眼睛开始顺她的台词,居然热情澎湃,一字不落。

“好样的,李雅,就这样!”柳瑞桤高兴地轻轻拍了拍李雅的后背。李雅明显感觉到了那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自己的后背,传到她怦怦跳动的心房。

乐队的曲目已接近尾声,有人来崔柳瑞。

柳瑞对李雅说:“没什么好紧张的,有我在身边。”

李雅感觉柳瑞像是在对她说,他们就要参加一场战斗,战场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情况,他柳瑞都会挺身而出保护好她,让她安然无恙。这让李雅的心间生出一丝感动,还有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想在走身后的柳瑞,她觉得无比的踏实,挺直腰杆款款走到舞台中间,女孩子的柔情头一回在她身上这么自然地流露。

“我们在地球东方的天空……”尽管刚开始李雅的声音有些发颤,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想起了柳瑞对她说过的激情,那种对男朋友表白时的那种激情,她做到了。

比赛结束后,王奇松打趣柳瑞,“配合很到位嘛,真是琴瑟之合呀。”

柳瑞装傻,“这叫强将手下无兵,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可畏呀。”

张雨向两个好姐妹宣布,她已开始了她的新恋情。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夏菲儿发现张雨确实比以前更妩媚动人了,爱情的力量果然是神奇的。

李雅却一脸的不屑,“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人还是看清楚点比较好。”

夏菲儿笑着问李雅,“妒忌了?”

李雅表情夸张地说道:“是啊,我妒忌,我妒忌得快发疯了。”

张雨满脸含笑,并不计较李雅的话,“李雅,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理解这种感觉的。”

该可怜的人倒可怜起她这个不该可怜的人来了,李雅望着张雨有些哭笑不得,她真后悔删除了汤本奎发给她的那些肉麻短信。

李雅对张雨提醒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记着我这句话吧,你玩不过汤本奎的。”

李雅的话让张雨很不高兴,:“我不要求你理解我的感情,可是请是尊重我的感情。”

李雅见自己好心当了驴肝肺,气坏了,“OK!你和汤本奎之间的事我从此不再掺和,你幸福,我祝福你,如果……”

“好啦!”夏菲儿知道李雅的脾气,生气的时候嘴里是吐不出好话来的,“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知道斗嘴,你们啦真是一对冤家,从新兵斗到现在,还没斗够呀,走,今天我请客,庆祝张雨同志找到了爱的春天。”

三个人刚出营门。看见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跟门岗说着什么。

张雨念道:“那不是唐晓辉吗?”

李雅冲着唐晓辉喊了声:“唐晓辉!”

唐晓辉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

李雅问:“找夏菲儿的?”

唐晓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来给夏菲儿送两张票。”

张雨问:“电影票呀?”

“哦,是我一个朋友给了我两张画展的票,想着夏菲儿是学这个的,就拿了过来。”唐晓辉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票递给了夏菲儿。

夏菲儿没接,上次画箱的事还欠着唐晓辉的人情呢。

李雅却顺手把票接了过来,看了看票面,“莫奈的画展?”

夏菲儿一听,忍不住把视线移了过去。

“想看就拿着吧,反正买都买来了。”李雅把票硬塞进了夏菲儿手里。

“不行!我不能要。”夏菲儿急着推回去。

唐晓辉忙道:“一朋友给我的嘉宾票,我一画盲,拿着也是浪费。”

李雅把唐晓辉推得老远:“好了,票已经送到了,你没事了就走吧。”

唐晓辉边撤退边回身挥手告别。

“唐晓辉!”夏菲儿还是跑了过去。

唐小浑有些紧张,看来这票是送不出去了。

“我……是想问一下。”夏菲儿把唐晓辉拉到离李雅和张雨有一定距离的位置,很小声地问道:“那天我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啊。”

“真的没有吗?”

“嗯,让我再想想。”唐晓辉很享受这种与夏菲儿近距离说话的感觉。

夏菲儿急切地望着唐晓辉,她真的很想知道生平第一次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会从柳瑞的腿上醒来。

“应该没有,当时你被你们那个什么鬼连长扛走的时候好像还蛮清醒的。”

夏菲儿惊道:“扛走?!”

李雅和张雨已走了过来。

“夏菲儿,你神神秘秘地跟唐晓辉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啊,我只是想问清楚那个……”夏菲儿急中生智,“那个画展在什么地方,对吧,唐晓辉。”

唐晓辉连连点头,“对,我告诉夏菲儿,如果你们不知道去,到时我可以送你们。”

“不用了。”夏菲儿道:“我想我们应该能找到地方。”

“干嘛不用!”李雅一把拉住夏菲儿,“唐晓辉,说好了哦,到时一定要送我们夏菲儿去。”

“当然没问题,那个什么,夏菲儿,你能不能把你手机号告诉我一下。”

“我没有手机。”

“怎么可能呢,现在是个人都有手机……呵,夏菲儿是神仙嘛,没手机也正常。”

李雅朝唐晓辉挥了挥自己的手机,“你要找她就找我好了,反正你有我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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