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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辰917310 当前章节:146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也好,那,三位美女,再见了。”

“再见。”

唐晓辉刚离开,张雨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喂,你们什么时候跟唐晓辉联系上的?他不是退伍了吗?他是不是还在追夏菲儿呀?你们不是一向挺讨厌这个人吗?”

李雅耸耸肩,“毛主席教导我们,不要总用老眼光评价事物,那样就会处处挨打,如今的唐晓辉已今非昔比,给夏菲儿作一个参考对象也不错啊。”

“满口胡说八道。”夏菲儿瞪了一眼李雅,举着两张票问:“你们谁愿意陪我去?”

“别找我,我有约会。”张雨说。

夏菲儿望着李雅。

李雅的头摆得像波浪鼓,“你也别找我,那些什么印象派啊写意派啊,我见了就头痛。由其是那个毕加索,我都搞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几何体加在一个三只睛两个鼻子的人脸上怎么就成一幅旷世佳作了,你还是去找你的小桤哥吧。”

正合心意,夏菲儿转身就进了连队值班室。

夏菲儿拿着电话问贺桤:“小桤哥,星期天你有没有空啊?”

“什么事啊?”

“你知道莫奈吗?”

“莫奈?哪个单位的?”

“不是什么哪个单位的,是印象派之父—法国画家克劳德·莫奈。”

“搞半天是个外国人哪,他怎么啦?”

“我拿到了两张他画展的票呢,你陪我去看好不好,他的睡莲画得美极了。”

“你还是找李雅陪你去吧,星期天哥还要赶个材料。”贺桤对夏菲儿撒了谎,星期天他要到李素贞家吃午饭,贺桤不止瞒着夏菲儿他跟李素贞的关系,就连柳瑞和处里的人贺桤都没告诉,贺桤心虚,他怕人家说他攀荣附贵。

挂了电话,夏菲儿好不失望。

李雅对夏菲儿说:“我看你还是找唐晓辉陪你去好了。”

“我才不要呢。”夏菲儿突然想,要是“冷血格斯”能陪她去也不错,当然,这样的想法夏菲儿知道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柳瑞是谁,训练股的股长大人,夏菲儿是谁,话务连的一小兵。

佳人有约

柳瑞正在电脑里的战争照片中海捞,余璐捧着一大堆资料,小心翼翼进了办公室,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柳瑞办公的桌子旁,哗啦一声,大大小小的书本掉了一桌。

柳瑞一看,什么《高技术战的基本特征》、《各国导弹核潜艇》、《海湾战争盟国情况》,全是自己正需要的资料,柳瑞乐得吹了一声响哨,“呵,还挺全乎,真该好好谢谢你呀,余璐。”

“就光一句谢谢呀,为帮你找这些宝贝,我都快累死了。”

“好,事成之后,一定请你大吃一顿。”

“不吃饭行不行?”余璐眨了眨她那双妩媚的单凤眼,“去‘子午线’好不好。”

‘子午线’是一家酒吧的名字。

柳瑞想了想,“好吧,大小姐。”

“说话算数哦。”

“嗨,你不信耶稣,也得信我呀。”柳瑞答应得很爽快。

“那好,正好今天是周末,就今天晚上吧。记住,就我们两个。”余璐每回与柳瑞出去,总少不了沙立明,这回她得把话说清楚了。

“好吧。”柳瑞点头,反正今晚要加班,三个不一起去,及时把位置腾出来总可以吧,沙立明这小子也是的,追女孩子哪这么个追法的,次次拿他当挡箭牌,制造了那么机会,有收获也行啊,现在整得他这个本不相干系的局外人都脱不开身了。

柳瑞不再招呼余璐,坐下来开始一心一意地查资料。

“哎,柳瑞,你吉他弹得那么好,什么时候学的呀?”余璐没话找话。

“嗯?”柳瑞眼睛仍盯着手中的书本,一幅专心致志的样子。

余璐并没打算放过他,“你教我几招好不好,再怎么说,我也有不错的底子,你这个徒弟不难带。”

柳瑞没有回应,半天才抬起头问道:“哎,余璐,你还能帮我找一下关于第四次中东战争的资料吗?”

余璐气得直瞪眼睛。

柳瑞一脸无辜,“怎么啦,要为难就算了。”

余璐只好作罢,“好,我帮你找,政委分给你的任务,到头来都成我的事了。”

“你不用这么耿耿于怀,顶多在政委口头嘉奖时,我分一半给你。”

听了柳瑞的话,余璐扑哧一声笑了。因为新政委喜欢在下属完成好一项工作时,总要加上一句,“不错,年终给你记功。”可一年哪有那么多功可记。于是机关的干事参谋就把政委的口头许诺变成了一个随口的笑料。

忙碌中的柳瑞抬起头,发现余璐还在对着自己发愣,就说道:“哎!看你这么闲,你再帮我个忙吧。”

“说吧。”余璐应得很爽快。

“刘副主任也要我帮他做个课件,可惜他要的那些内容我手头上的资料不够,你再帮我找点吧。”

“别的人可以,刘建华的,不去!”

“为什么,刘副主任跟你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这本是句玩笑话,没想余璐马上变了脸色,“谁跟他关系好了,你听到什么了?一些烂舌头的人在乱嚼什么!”

柳瑞有些莫明其妙地望着余璐。余璐也觉出了自己的失常,有些不自然地对柳瑞说,“我还有点事,一会儿过来再帮你吧。”说完就匆匆离开了柳瑞的办公室。

女孩子怎么都是这么神经质呢,柳瑞苦笑着摇了摇,盯着电脑继续他的工作。这篇有关部队基层教育的经验材料总算出了个大概轮廓。做起课件来他得心应手,可写起经验材料总是象难产一样,这一点他不得不佩服贺桤,贺桤每回写这方面的材料,总是那么轻松自如,象做房子似的,把几个经典的小标题那么一架,就开始不忙不慌不忙地往里面添内容,然后一篇构思新颖经验洋洋洒洒地出来了。

吃过晚饭,跟往常一样,看新闻前半个小时是夏菲儿学英语的时间。

夏菲儿正拿着耳机听一段对话,李雅从内务柜里掏出了一件外套,仍到了她跟前。

夏菲儿有些莫名其妙,“干什么?”

李雅道:“换上啊。”

夏菲儿更不明白了,“突然换便装干什么?”

李雅道:“出去。”

夏菲儿望了望窗外,“天快黑了呢。”

“喂,大小姐,我可是难得有这份闲情呢,展馆8点关门,去不去,你看着办。”

“你肯陪我去了?!”夏菲儿一脸的惊喜,瞬而又为难起来,“可是,这么晚外出连长肯定不会批假。”

李雅有些不耐烦了,“你这么啰嗦干什么,我答应陪你去肯定就能让你出去。”

两人出了营门,半路李雅突然改变主意,非要拉着夏菲儿去找唐晓辉。

夏菲儿和李雅找到唐晓辉的时候,唐晓辉正满头大汗地指挥一帮工人在卸货。

唐晓辉没想到两张票会见效得这么快,他对夏菲儿和李雅举起两根手指头,“等我两分钟,就两分钟。”

唐晓辉飞身跑进了旁边的一家男士精品店。

李雅对着夏菲儿眨了眨眼,“你说如果是他老爹叫他看画展,他有没有这个速度。”

夏菲儿笑,“不知道,哪天你给他做个测试吧。”

十个两分钟过去后,唐晓辉终于焕然一新地出现在了夏菲儿和李雅的面前。

李雅围着唐晓辉打量了一圈,“哇噻,唐晓辉你小子这两年混得不错嘛。”

唐晓辉抹了把额前的头发,“马马虎虎过得去,现在只能说有个房子住,有辆车子开,做生意嘛,总得赚点,”

李雅故意问:“那你女朋友且不美坏了,找了你这么个金龟婿。”

唐晓辉望了望夏菲儿,“哪儿呀,我现在还不着急找女朋友。”

李雅装出一幅无比惊讶的样子,“你一直没找女朋友吗?”

唐晓辉说,“也不是一直没找,只是一直没遇到合式的。”

李雅对夏菲儿笑了笑,问唐晓辉:“找来找去,是不是还是觉得某个人最好?”

唐晓辉望了一眼夏菲儿,不好意思地笑了。

夏菲儿自然听出了李雅话中话的意思,虽有些纳闷她对唐晓辉印象的改变,但还是装了傻,“唐晓辉,让我们见识见识一下你的坐骑吧。”

“也不是什么好车,在这儿再等我两分钟,你们很快见到了。”难得夏菲儿有雅兴,唐晓辉向一辆马自达RX-8飞奔了过去。

“看见没有?”李雅朝唐晓辉的背影点了点,“人家现在今非昔比了,我倒不是说因为他唐晓辉现在多有钱,有钱的男孩子多的是,我是说他对你的这份心,你考虑考虑吧,别浪费了资源。”

夏菲儿道:“你要喜欢,自己争取好了。”

李雅望着夏菲儿,“喂,你不是还单恋着你那个什么小桤哥吧,你呀,真是一根筋,你那个小桤哥有什么好,军人的待遇这么低,你要真嫁给他,俩人还不得去喝西北风呀,你……”李雅突然打住了话头,不远处一个让她心跳加快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唐晓辉已把车子开到了两个人跟前,他还没来得及走下来,李雅已拉开车的前门把夏菲儿推了进去。

“二位,祝你们玩得开心!拜拜!”

夏菲儿着急地在车里喊:“李雅,你搞什么,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吗?”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你们就去吧。”

李雅对唐晓辉做了个OK的手势。唐晓辉会意,很快起动了车子。

“子午线?”李雅望着酒吧的名字自语道:“不是说他俩关系没进展吗?”

眼见柳瑞和余璐进了酒吧,李雅忙尾随着跟了进去。

酒吧的环境并不怎么样,甚至有些破旧,可能是酒吧老板别出心裁的创意吧,这种怀旧的感觉让身处其中的人能轻身自如地放松自己。酒吧里有个乐队,一个吉他手用一把勇士N4电吉他在弹着流行音乐。

柳瑞和余璐在离乐手最近的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因为是周末,乐队开演的时间比往常要早。这是一支年轻的乐队,音乐动感时尚,乐手们散发着青春的朝气,从他们的音乐中,能感受到时代最前沿的音乐演奏技法和手段。主唱的嗓音很独特,配合专业的人声效果器,给听众带来了另一种音乐享受。几首律动感极强的音乐过后,酒吧里的人开始沸腾,大家纷纷站了起来,跟着音乐,挥舞着双手,感受着那一刻的畅快与欢娱。

李雅看见一名吉他手走到了柳瑞跟前,不知说了句什么。柳瑞便接过他手中的吉他,一串音符很快从他的指间飞出。柳瑞走到了台前,和乐队成员站在了一起,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音乐中,他宣泄什么似的,熟练地运用着推弦,点弦,泛音等多种技巧,演奏得可谓“风光无限”,跟他配合的节奏吉他气势威猛,电光四射,弹电贝司的低音淳厚,也是雷霆万钧,而敲爵士鼓的更是淋漓酣畅,把鼓打得晕头转向,遍体磷伤!有人在狂喊,“酷毙了!”

一曲完后,柳瑞解下吉他还给吉他手,“嗨,哥们,你的新伙计不错。”

吉他手转身拿起另一把吉他递给柳瑞,“我还有把芬达,你也可以试试。”

柳瑞笑着把吉它接了过来,这是他第一次来“子午线”,如果不是为了帮沙立明,他也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余璐,这种暗中穿线的活儿实在不是他柳瑞干得来的,自己难受不说,还两头不讨好,可一时他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不过今天这地方倒是来对了,几个乐手很对他路子,几首曲子下来,他就有些跃跃试试了,一种久违的活力开始在肢体里漫延,终于忍不住走上去跟着几个人开始玩耍起来。

这时,李雅一下子窜到柳瑞跟前,她一手搭在柳瑞的肩头,一手插在裤兜里,挎里挎气地对柳瑞说道:“如果你再来一曲,我可以跟你配合配合。”

柳瑞盯着那只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待李雅把手放下后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雅朝柳瑞做了个鬼脸,“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余璐走了过来,好像有些不相信站在柳瑞边上的人是李雅,“怎么回事,现在话务连晚上不点名了吗?”

李雅反问余璐:“余干事是因为晚上不点名才到这里来的吗?”

“我这是……”余璐收住怒容,朝李雅微微一笑,“不管怎么样,机关与基层还是有区别。”

“有区别是没错,可大家学的条令是一样,不是吗?”李雅望着柳瑞同样笑得很优雅,“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第九十八条规定,军人不得到地方的酒吧、发廊,按摩室,桑拿浴室,录像厅,歌舞厅和电子游戏厅等场所消费娱乐!”

“知道这么清楚还明知故犯!”余璐很是气恼李雅这个不速之客。

李雅回道:“我这是坚决履行官兵一致的原则呀,你们是机关领导,我是基层下属,看你们进来了,我才跟着进来的。”

柳瑞不想跟能说会道的李雅胡缠,想着也是该走的时候了,便把手中的吉它还给了乐手。

见柳瑞要走,余璐说什么也不同意走,“回去?我们才进来多久啊?”

“那你再玩一会儿吧。”柳瑞望了一眼在一旁发愣的李雅,“你走不走?”

“哦,好啊。”李雅都要雀乐得跳起来了。

余璐想叫住柳瑞,可又不想让李雅看笑话,气呼呼地坐了回去。

“是不是我扫你们的兴了,要不,你们继续,我走就是了。”李雅一脸讨好的样子。

“不关你的事,本来就没打算呆多久。”

“这样我就安心多了。”

柳瑞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老沙,我有事先走了……嗯,她还在呢。”

挂完电话,柳瑞问李雅:“打算去哪。”

“正打算回部队。”

“那就一块走吧。”

“好啊。”

两人走在街头,来往的路人免不了会多打量他们几眼,李雅五官精致,将近170CM的个头配菱角分明的柳瑞刚刚好,往哪儿站都是一对壁人。两个女人经过他们身边,一个对另一个说道:“这对儿还真养眼。”话听在李雅耳朵里,心里乐开了花。

柳瑞招下一辆出租车。

李雅拦住,“干嘛非要打车啊。”

柳瑞指了指前面,“你想要坐公车也行,前面就有一个站台。”

李雅用肯求眼光望着柳瑞,“我们就不能走走吗?”

“走?大小姐,10多公里呢。”

“就当散步喽,累了再打车也不迟嘛。”

李雅不管柳瑞愿不愿意,抱着柳瑞的一个胳膊就往前走。柳瑞想抽出手来,李雅却越抱越紧。

“快放开,这像什么样子。”柳瑞的口吻带着命令式。

李雅耍赖,“你答应陪我散步,我就松开。”

柳瑞无可奈何,用那只空出的手朝前甩了甩,李雅见目的达到,眉开眼笑地放开了手。

柳瑞问李雅:“这么晚了一个人还在外面瞎逛什么?”怎么说李雅也是他带出来的兵,而且还是当年他所带的那批新兵中为数不多的佼佼者,如果李雅在部队有什么不对,他这个当连长的脸上也无光。

“也不晚哪,八点都没到,夏菲儿还在外面呢。”李雅很喜欢柳瑞这样不痛不痒地训斥她。

“夏菲儿?”柳瑞脚步停顿了一下,“她在哪儿?”

“应该在看画展的地方吧,呵,本来她是让陪她去的,不过有一个比我更适合,我就半路撤退了。”

“那个人是谁?”

“一个夏菲儿忠实的仰慕者。”

“那个画展在哪儿?”

“不知道,我就知道是个叫什么莫什么奈的画展……喂!你去哪儿呀?”

李雅还没说完,柳瑞已走下人行道拦住了一辆的士。

醋海翻波

讲解员走到一幅名为《Waterlilies》(《睡莲》)的作品跟前给观画展的人介绍,“这是莫奈1908年的作品,这张是他著名的睡莲系列作品之一。”

“啊,太美了。”人群中有人在赞叹。

美丽的事物人们都喜欢,可最理解这种自然的恩赐的是莫奈,是他让世人清晰地欣赏到了一朵花儿在黎明的瞬间。夏菲儿望着眼前画痴了,这真是一种让人惊奇的花朵,夏天的标志,新鲜的盛开在水面,莫奈一定在无数的静默时间里,凝望这服从着白昼与黑夜节律的花朵,而他自己,毕生都善于为一切落在眼前的东西增加美。塞尚曾赞叹马奈,“仅仅是一只眼睛—但那是多么有力的眼睛啊!”如果可以,夏菲儿愿化做吉维尼的那片漂亮花园(注:吉维尼花园,莫奈生前住所)一朵睡莲,一生只负责美丽。莫奈的作品静静地环绕着夏菲儿周围,池水和莲叶无边无际,虚幻缥缈,她感觉整个人好像飘浮在水面上,是那样的奇幻和迷人。

“这样一幅得卖多少钱?”唐晓辉的问话打断了夏菲儿的神游。

旁边一个观画的人回答唐晓辉,“据我所知,莫奈作于1906年,名为《少女》的油画前年在纽约索斯比拍卖行以1870万美元的天价成交,那幅作品是莫奈“睡莲”系列中‘最美、最具震撼力的作品之一,至于这幅能买多少钱就不知道了。”

“乖乖,这老莫可真有钱哪,就不知道命长不长。”

“时间不长也不短,整整八十六岁。莫奈是少有的几个吃到自己种的桃子的艺术家。多数的画家,生前贫困潦倒,盖棺后方得定论,死后一画值千金,不知便宜了哪位亲戚或收藏家。莫奈却享受到了自己的成功。也许是他的画比较随俗的缘故,他生前就有众多的追随者,卖画所得收入颇丰,可以在吉维尼的那片漂亮的花园里颐养天年……”观画者滔滔不绝,可是很快便发现根本找错了聊天的对象。

唐晓辉问:“这么有钱,又活了这么长,肯定娶好几届老婆吧?八十六岁,乖乖,不知道有多少美妙少女毁在这老家伙手里,老兄,你说是不是?”

刚才与唐晓辉对话的人迅速从唐晓辉身边撤离,唐晓辉有些不甘,冲着那个人的喊,“喂,别走啊,难得大家聊得这么来。”该回头的人没回,几个不相干的观画人倒回过头来频频上下打量唐晓辉。唐晓辉在夏菲儿面前失了面子,正气恼着,朝那几个看他的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男呀!”

旁边有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先生,请不要大声喧哗。”

“我喧哗了吗?看个画还不许言论自由了?外国人的东西就了不起了?”唐晓辉想找回点面子,有意显威风。

“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我们只好请您出去。”工作人员对唐晓辉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夏菲儿忙给工作人员道歉,“对不起,我们会尽量注意的。”

工作人员对夏菲儿点头歉了一下身,转身离开。

“凭什么又不是没买票,这帮人怎么就这么崇洋媚外呢?最怎么说也是中国的地盘啊……”唐晓辉嘟嘟囔囔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夏菲儿偷笑,找了个话题:“你知道‘印象派’三个字怎么来的吗?”

唐晓辉摇头。

“印象派是19世纪法国最重要的画派,也是西方绘画告别传统进入现代的标志。”夏菲儿指着其中的一幅作品告诉唐晓辉,“印象派这个名称就是得自于莫奈这幅《日出印象》,你看,日光撒在在多雾的早晨,多美妙啊,那些跳跃的笔触,就是一道道跳动的阳光。”

“你很喜欢啊?”

“你不喜欢吗?”

“喜欢!你喜欢我就喜欢!”

唐晓辉开始想着去哪里找几幅莫奈的赝品,问夏菲儿:“夏菲儿,你最喜欢莫老头的哪幅画?”

夏菲儿回答道:“他所有有阳光味道的画我都喜欢。”

“阳光味道?”唐晓辉挠了挠脑袋,“呵,我不懂什么阳光味道,你就说哪一幅吧。”

“要说最喜欢哪一幅我真说不上来,你看!”夏菲儿指着眼前的画,“这就是我说所的阳光味道,莫奈把不同的天气,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色彩用阳光调好,洒在画布上,铺成一首歌,一首诗。”

唐晓辉望着那幅名为《夏末的干草垛》,百般不得其解,这人都不知道咋想的,两个草垛子有什么看头,这种草垛在他老家要多少有多少。

展览馆的工作人员在提醒,再过十分钟就到了关馆的时间。

“啊?怎么这么快啊?”夏菲儿满脸遗憾。

“就是一些花啊草的,草还是枯草,有什么好看的,走吧,要不是你想来,别说是花钱买门票,就算不花钱请我来,我还得考虑考虑。”

“门票是你买的?”

“呵,是……是啊,那天无意看到这儿有一个画展,想到你喜欢就买了两张,票还挺不好买呢,没想歪打正着,你还真高兴看这个,这票买得再贵也值了。”

夏菲儿听了,不由发出了一声叹息。

“走吧,再不走要被关到里面了。”唐晓辉催促着,好不容易跟夏菲儿出来一次,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待走出展馆,便提议:“都站了半天了,去吃点什么吧。”:

夏菲儿摇头,“不了,已经很晚了,我得赶回去。”

唐晓辉急了,“别呀!”

“你也是总站出来的,还不知道总站的纪律吗,我这么偷溜出来没被发现已是万幸了,要回去晚了,连长还不知道怎么罚我呢。”

部队的规矩唐晓辉当然知道,想编出个理由来,却又担心夏菲儿真挨了罚,思想斗争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放弃,“那好吧,我送你。”

“不用了,已经够麻烦你的了,我坐公车很方便,谢谢你今天陪我来看画展,这个给你。”夏菲儿把手里的东西给唐小辉递了过去。

“什么。”唐晓辉本能的接了过来,当看清手里东西,迅速抓住了夏菲儿收回去的手,“怎么又来了,夏菲儿,你怎么就不能拿我当朋友呢,快拿回去!”

“不行。”夏菲儿推了回去,“我不能再欠你人情了,上次的事情已经够不好意思了。”

“上次什么事情啊,我都给忘了。”唐晓辉把接过来的东西又塞回了夏菲儿手里。

“不行,真的不行。”夏菲儿仍坚持着要给回去。

展览馆广场上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唐晓辉和夏菲儿相互间的推让就像一对在打闹的情侣。

“夏菲儿!”一声暴喝突然在夏菲儿后上方响起。

夏菲儿扭过头看到了怒目横眉的柳瑞和笑容可掬的李雅。

柳瑞盯着唐晓辉,问的却是夏菲儿:“夏菲儿同志,你在干什么?夜间外出是谁允许的?今天你们连里哪位主官值班?”

夏菲儿被柳瑞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吓住了,机关又到基层查人员在位情况了吗?徐轶群对她一向放宽政策,这回不会因为自己惹下了什么麻烦吧?

“问你话呢!”柳瑞沉着脸。

“唉呀,夏菲儿是跟……”李雅想帮夏菲儿解释,撞上柳瑞的黑脸,话说出一半又咽了回去。

“我……是我自己偷偷出来的。”夏菲儿想,事来如今就不要连累其他人了,能一个人担就一个人担吧。

“你自己偷偷出来的?你以为你是谁,让你当班长是当你以身作则,不是让你为所欲为。”

夏菲儿小声抗议,“谁为所欲为了。”

“那你告诉我,哪本条令上规定班长就可以私自外出了?先且不追究你的违纪问题,我再问你,在这么个广众场合跟这么个不三不四的人拉拉扯扯,你觉得像话吗?”

“喂,这位领导,谁不三不四了?”一旁的唐晓辉终于忍不住,等看清柳瑞的样子,很快想起了瑞祥饭店那一幕,“哦!又是你!”

“认出来了,正好,新账老账一起算!”唐晓辉能接话最好,柳瑞正愁没由头找茬儿。

李雅问夏菲儿:“什么新账老账,他们有过节吗?”

夏菲儿摇头,她也不知道。

柳瑞步步紧逼,拳头越握越紧。唐晓辉汗洽股栗,恨不得一转身逃出十丈远,可又不想在夏菲儿面前丢面子,只得硬挺着朝柳瑞干涩涩地笑,“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扑!”柳瑞把握紧的拳头朝唐晓辉挥了过去,唐晓辉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不要啊!”夏菲儿扑过去,挡在了唐晓辉与柳瑞之间。

柳瑞并没有想再挥第二拳,对手这么没战斗力,以强欺弱不是他的风格,可夏菲儿举动着实让他有些恼火,不就挨了一拳吗,一个大男人又不是瓷器做的,用得着这么紧张吗?他拂开拉住他的李雅,抓住了夏菲儿的胳膊,“走,跟我回去。”

夏菲儿全力甩开柳瑞,回到唐晓辉身边,“你没事吧?”

唐晓辉的嘴角已出血,捂着下巴朝夏菲儿直摆手,“没事,没事,他拳头还没我重呢,我只是不想跟这种野蛮人计较。”

“还能开车吗?”夏菲儿递给唐晓辉一张纸巾

“没问题!”唐晓辉点头。

“那我们走吧。”夏菲儿扶住唐晓辉。

“好。”唐晓辉望着夏菲儿扶住他的那只手,想笑,却抱着脸“哎唷”了一声。

李雅从后面追了上来,“你们是回连队吗?”

“先去趟医院。”夏菲儿回答,没有回头。

夏菲儿刚坐进唐晓辉的马芝达,柳瑞挡在唐晓辉前面坐在了驾驭员的位置。

李雅拉开后座的车门,提醒唐小辉,“脸肿成这样,怎么开车呀。”

其实就算李雅不提醒,唐晓辉也是不敢跟柳瑞抢坐儿的,等车开出一段距离,才发现并不是去医院的路,“是不是……开错了方向?”

柳瑞道:“没错,先把她们送回连队,我陪你去医院。”

“可是……”唐晓辉望着夏菲儿,还想争取一下,无意间从后观镜中瞥到了一双喷火的眼睛,不由一哆嗦,很快收声。

柳瑞靠着车门,唐晓辉站在车前,俩人就这么黙黙无言地看着前方,直到夏菲儿和李雅的身影在营房转弯处消失。

“走吧。”柳瑞拉开车门。

“我没事,不……不用去医院。”唐晓辉与柳瑞保持着距离。

“车你总得开回去吧。”柳瑞朝马芝达偏了偏头,“上车吧。”

唐晓辉站在原地仍没动。柳瑞关上车门朝唐晓辉走了过去。

唐晓辉惊恐的后退三步,“你还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想知道你和夏菲儿俩为什么要在文化广场拉拉扯扯。”

“因为她……她要给我这个。”唐晓辉摊开手心,露出三张崭新的钞票。

“她为什么给你钱?”

“因为我买了门票。”

原来是这样,柳瑞笑了,又走近了唐晓辉一步。

“你要再动手,我喊人啦,这里也有不少我的哥们。”唐晓辉用求助的眼神望着不远处的岗哨。

柳瑞笑着拍了拍唐晓辉的肩,“刚才对不住了,你要觉得亏,可以还我两拳。”

“真的?”唐晓辉有些不相信。

“真的!”

“你保证不还手?”

“我保证……”

柳瑞的“证”字尾音还没落,唐晓辉就把拳头挥到他的腮帮子上,接着又是第二拳。

柳瑞擦了擦破了皮的嘴角,“在部队呆过吧,这是军体拳第一套中的内拨下勾和外格内勾。”

“你还挺识货!”唐晓辉是真心佩服。

“没什么,我也喜欢用这两招。”

“呵,我以前在航管连呆过。”

“大院航管连?”

“对!”

柳瑞指了指李雅和夏菲儿离开的方向,“在追她?”

唐晓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一下头。

柳瑞拍拍唐晓辉,“听清了,别人,可以,夏菲儿,不可以。”

第12卷

别有用心

李雅在走廊里经过,马利娜对着走廊的尽头在喊:“张洁然!”

“到!”文书张洁然从某个班窜了出来。

马莉娜递过去一个文件袋,“把这个送到训练股去。”

“哦!”张洁然接过文件袋往连门口走。

李雅在门口很自然地拦住了张洁然,“我帮你去送吧,正好我要去机关办有点事。”

“太好了,谢谢李排长。”张洁然万分感谢地把材料交给了李雅。

刚走下楼梯,李雅又折了回去,对着梳妆镜整理了半天,直到实在挑不了什么毛病了,这才信心十足地走了出去。

李雅边走边想,见到柳瑞我该怎样跟他打招呼呢,柳股长,你好!不行,不行,这样显得多生疏,不管怎么说,也在起合练了一个星期台词呀。嗨,柳兄,给你送照片来了!也不行,太轻浮了。连长同志,给你送照片来了!不行,人家都是股长,还连长连长的,不是把人家降了一级吗。

李雅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既让柳瑞感到自然又亲近的方式。刚走到训练股门口,遇上了正出来的王奇松,王奇松跟李雅开玩笑,“找师傅来了?”王奇松的问话让李雅茅塞顿开,她响亮地回答道,“是啊。”王奇松对着身后的办公室里面喊了一嗓子:“柳瑞,你徒弟来看你了。”

李雅跟王奇松道了声谢,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了柳瑞。

柳瑞正斜坐在办公桌一角,长长的腿斜撑着地面,正在跟一个参谋说着什么,听到王奇松的声音,抬起脸来望向门口,脸上的笑容还没退去。

迎着柳瑞的目光,李雅像是沐浴在冬天的阳光里,就连柳瑞嘴角那块淤青她也觉得是那么的顺眼。淤青?!李雅觉得有些不对,柳瑞脸上怎么会有淤青呢?

“是李雅啊,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李雅把手里的文件袋递到柳瑞面前,“我们连长让我把这个给你。”

“怎么劳你大驾送过来了。”

“哦,正好要来机关办点事,就顺便带过来了。”

柳瑞接过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叠照片,开始一张张仔细辨认。

李雅有些好奇,“喂,股长同志,你们要这些照片干什么?”

“安排个训练计划,哎?材料呢?”柳瑞倒着文件袋,里面除了照片,什么也没有了。

李雅问:“什么材料?”

“哦,没事,我要得急,你们连长可能还没写好,一会儿你回去跟你们连长说一声,让文书送过来就好了。”

“哦。”李雅很想再跟柳瑞说点什么,平时口齿伶俐的她此时像个哑巴,站在柳瑞跟前找不出一个话题来。

柳瑞抬起头,“不是要去办事吗?”

“啊,呵,是啊,股长再见……”李雅有些不情愿,可也不得不离开。

柳瑞盯着手里的照片,朝李雅挥了下手。

走出训练股,李雅说不出来的失落。

“嘿,我说这是谁呀?”

一张青春痘脸出现在李雅念的面前。

“你姑奶奶!”李雅正愁火没处发呢,段治琪撞个正着。

“哎,我说,你这悍妇的个性能不能收敛一点啦,马上就该嫁人了,谁敢要你啊。”

“没人要也轮不到你!”

“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不防考虑考虑我。”

“做你的大头梦去吧!”李雅一把推开了挡在她跟前的段治琪。

“喂,你吃枪药长大的呀?怎么从没见你正常说过话啊?”

李雅返回到段治琪跟前,“我从来都是对正常人才会正常说话,对你,用不着!”

“你……”

“段治琪!”柳瑞站在门喊道。

“帮张干事把这几张计划生育海报贴到宣传栏里去。”

“哦。”段治琪去接海报。

“张干事休假了,你找个人帮你吧。”柳瑞刚要进屋,看见了走廊里的李雅,“哎,还没走啊?”

“呵,是啊。”刚才还是垂头丧气的李雅一下子变出一脸的笑容,“反正也没什么急事,要不,我帮段干事帖吧。”

“也好,谢谢你了,李雅。”

“不用!贴几张纸有什么好谢的。”

柳瑞回了办公室。

段治琪把海报递到了李雅跟前,“你正常的样子比不正常的样子可爱多了。”

“你才不正常呢,你别得意,这个人情我是卖给柳股长的,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放心,我也没这个奢望。”

“喂,问一下,柳股长下巴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啊?”为了多打听点有关柳瑞的情况,李雅开始对段治琪开始友善起来。

“被人打的。”

“被人打的?谁有这么大胆子呀?”

“唐晓辉,喂,就告诉你一个人听了,你可别三八啊。”

“你才三八呢!”李雅瞪了段治琪一眼,“柳股长揍唐晓辉还差不多,什么时候轮到唐晓辉打柳股长了。”

“哎,我还告诉你了,唐晓辉不止打柳股长了,而且还结结实实打了两拳。”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哼,我是谁呀?”段治琪好不得意。

李雅想起来了,段治琪原本就跟唐晓辉混得不错。

“股长挨老唐两拳是为了道歉,股长说他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地打老唐。”

“这你也知道?”

“呵,是啊,老唐打完了股长就算两不相欠了。”

“怎么不欠?唐晓辉还多打回来一拳呢。”

“这叫赔礼!你懂不懂,老唐要是打错股长,照样得多挨一拳。”

“这就是你们男人之间的道歉方式?”

“那你们女人之间是个怎样的道歉方式?”

“直接道歉就完事啦。”

“呵呵……”

“简单吧?”

几张海报很快贴完。

告别段治琪,李雅想起了那篇柳瑞要的稿件,她怨自己,为什么不问问柳瑞要什么样的材料呢,这是一个多好的话题呀。

夏菲儿从工作间回来,看见李雅正趴在书桌前专心致致地写着什么,便放轻了脚步,走到李雅跟前突然问道:“写什么呢?”冷不丁一声把李雅吓得差点从凳子是摔下来。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李雅站起来就要报复夏菲儿。夏菲儿拿横在她与李雅之的桌子当挡箭牌,李雅往左她往右,李雅往右她就往左,俩人围着桌子玩起了转圈。

“算了,我这脑力劳动者就跟你这体力劳动就不一般见识了。”李雅逮了半天也没逮着,只得泄气地重新坐回凳子上。

夏菲儿得寸进尺,趁李雅不备,呼地一下夺走李雅手下的纸稿。

李雅气得大叫,“你这个死丫头,今天是不是故意来给我捣乱的,那是我写的训练体会!”

“训练体会?”夏菲儿太惊讶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不要总是用老眼光看人好不好,人总是在不断变化中变化的嘛,不就是写篇体会吗,你至于吗?”

“不至于,你慢慢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夏菲儿拿着自己杯子去倒水。

李雅看着夏菲儿突然乐起来,“我干嘛在这里难产呢,眼前有个大文人不用,快,帮我看看,通不通顺,像不像篇体会。”

“这个我也不是很在行呢。”

“再不行也比我强,你快看看嘛。”

“改坏了可不许赖我。”

“绝对不会。”见夏菲儿接过了自己手里的稿子,李雅又加上一句,“大不了你帮我重写一篇呗。”

“你拿走!”

“好吧,好吧,改坏了就改坏了,只要你改,小样儿!不就有人陪着看了次画展吗?脾气就见长了。”

“那还不是你自己放弃了机会。”

“喂,那天跟唐晓辉看画的感觉怎么样?”

“你累不累呀,同样的问题你都问了好几遍了。”

“那天你在气头上嘛,回答肯定不中肯。”

“我说东,他说西,你说会感觉怎么样?”

“柳瑞打他那一拳的时候,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能不紧张吗,连长那么结实,那一拳打过去,唐晓辉腮帮子没飞掉算是万幸了。”

“可是我听说柳瑞也挨了唐晓辉两拳呢。”

“是吗?活该!”

“喂,你这不是明摆着偏心嘛,哦,人家唐晓辉挨一拳就会掉腮帮子,柳瑞挨上两拳就不会掉腮帮子了?”

“事情明摆着是连长不对嘛,他凭什么又打又骂人。”

“柳瑞最后也跟唐晓辉道歉了,那两拳还是他送上去的呢,否则借唐晓辉两个胆也不敢。”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段治琪说的。”

“段治琪?”

“是啊,人家现在是柳瑞手下一参谋。”

“呵,冤家和好了?”

“我这叫大人不计小人过,懂不懂?”

“不懂,你怎么说都好。”夏菲儿低下头接着看李雅的稿子,瞬而又抬起头来,“你说连长跟唐晓辉道歉了?”

“你后缓劲啊,都说他送过去挨了两拳了。”

“连长可真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倒觉得他挺男人的,那个挥拳的动作酷呆了。”

“拜托!他那又不是见义勇为,是凌弱暴寡!”

“我不管,酷就是酷!”李雅眼里全是柳瑞在酒吧电光四射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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