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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辰917310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政治部要与通信总站举行一场篮球赛友谊,当然缺不了话务连的这支热闹的啦啦队,女孩们把球场一边哗啦啦占了一大半,比赛还没开始,马丽娜跟几个连队骨干就议论开了,“总站这场比赛还不一定赢,政治部宣传处处长是个蓝球迷,强将手下无弱兵,他们处里几个干事一个个都是灌蓝高手,听说刚战败司令部,就给总站下了挑战书。”

这边徐轶群说,“这可不一定,再厉害也都是些老家伙了,投球率高有什么用,四个小节打下来早散架了。”

一长途台排长说道:“不是还有一个叫贺桤的吗,我们当战士的时候看他在警卫连打过球,那个猛可不是一般人能挡的。”

李雅看了一眼夏菲儿:“有什么用,柳股长顶两个贺桤。”

夏菲儿回道:“尽胡说。”

“不服气呀,等着看好了。”李雅朝一个方向张望了一下,站起身来问夏菲儿,“要水吗?”

“哪儿有水呀?”

“自然找得到。”

炊事班拉着几箱为球员准备的矿泉正往评委台走,李雅及时赶过去拦住了。

有人在后面拍了拍夏菲儿,夏菲儿扭过头去,顺着拍夏菲儿的女兵指的方向望去,柳瑞在不远处正朝她招手。

柳瑞跟走近自己的夏菲儿招呼:“看球呢?”

“嗯。”夏菲儿想起什么,“您放心,虽然也是大厅广众之下,但这回是参加有组织的集体活动。”

“果然还记着仇呢。”柳瑞笑起来,“知道你小心眼,所以特地给你道个歉。”

夏菲儿听了,好不诧异,难道李雅说的真的,霸道的连长不会是学会道歉后,就道歉成瘾了吧?

“记住,以后晚上不要再单独外出,纪律是方面,安全也很重要,你现在已不是小孩子了。”

夏菲儿顿悟,原来道歉是假,说教才是真。

“还有……”柳瑞停顿了一下,“不要再跟那个叫唐晓辉的来往了。”

“为什么?”夏菲儿不解。

柳瑞盯着支在自己的食指上转动的篮球,“不为什么,记住就行了。”

“跟以前的战友说说话都不行吗?”

“不行。”

“就因为对方是男兵,我是女兵吗?”

“对。”

“连长,你脑子太复杂了。”

“夏菲儿,是你的脑子太简单了!记住,不许那个家伙再来往,否则,发现一次,处理一次,由站里直接发通报到连里,不想给连队抹黑的话,就表现得乖一点。”

“你……”夏菲儿被柳瑞毫无厘头的霸道气坏了,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见夏菲儿脸都气白,柳瑞反而乐了,“原来咬牙切齿是这个样子,以前没见还见不知道呢。”

夏菲儿怒视着柳瑞,却也只能用表情无声抗议。

柳瑞朝夏菲儿身后的球场扬了扬下巴,“看球去吧。”

球员们已全部入场,大家拿着篮球在做一些赛前热身。穿红色球服的是政治部的球员,穿白色球服的是总站的球员。捧着篮球的柳瑞从话务队啦啦队前跑过去,经过夏菲儿她们身边的时候,回身给了姑娘们一个帅气的美式军礼。惹得一帮女孩们齐声尖叫起来,“哇,太帅了!”而李雅的眼神,早已迷乱。

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贺桤轻轻一跃就把抛在空中的篮球操在了手中,然后迅速传给已跑在前面的队友,在对方挡球的过程中,他已冲向蓝板,队友把球传给他,贺桤接球,转身,投球,篮球漂亮沿着蓝框打了个圈顺利从蓝网中落下。“三分球!贺桤好样的!”政治部的啦啦队暴发出一阵兴奋的呼喊。一个三分球鼓舞了政治部所有球员的气势,大家越战越勇,第一节还没结束,总站就落后了十八分,总站上场的队员全是些未婚小伙,力气有的是,却不会使,看着对方一次次进球,有些乱了方阵,打得又急又燥,球刚到自己手里就想着投球,结果屡投屡不进,这急坏了场外的王学强,忙喊了暂停,招集自己的队员改变战法。他把两名年轻的参谋换上自己和王奇松,他要先稳住大家的阵脚,把总站的势气打出来,对方的优势在投篮准,自己这方的体力占优势,大家势力相均,不能就这么让对方轻易把自己拿下。王学强派柳瑞看住贺桤,自己负责后位,其他三个人负责突围,这样一安排,局势果然有了明显的改变,柳瑞经常跟贺桤打篮球,贺桤那些套路,他是最熟悉不过的,贺桤基本被柳瑞挡在了篮板外,政治部明显感到失去了一个主力。两组分数慢慢地接近平衡,这回轮到政治部的人着急了,他们也改变了战法,暂时把贺桤换下,调上一个柳瑞不熟悉打法的干事,两组人的分数再次拉开。

赛况相当激励,两组啦啦队也没闲着。女兵们把嗓门都几乎喊破,手板心也拍得生疼,夏菲儿更是忙坏了,柳瑞捧着球时,她希望能他顺利到达目的地,轮到贺桤投篮时,她又希望那个球稳稳当当地落入篮框里,两边她都加油,两边的分数都牵动着她的神经。

李雅问夏菲儿,“夏菲儿,你希望哪队赢呀?”

夏菲儿毫不犹豫,“当然是总站。”

李雅阴阳怪气,“真是奇怪了,贺桤可是政治部的呢。”

夏菲儿知道李雅又在捉弄她,“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又不是政治部的人。”

李雅继续着,“现在不是,也许某一天就会成政治部的家属啊。”

“你要想,让给你好了。”夏菲儿不理李雅,接着看比赛。

“我才不要呢。”李雅望着球场上那个来回跑动的身影眉开眼笑,“喂,提前透露个消息给你,过几天我可能会去机关。”

夏菲儿有些惊讶,“机关?”

“嘘!”李雅忙用手式示意夏菲儿,“还不一定的事呢,你别那么大声。”

夏菲儿压低嗓门问道:“话务连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机关呢?”

李雅道:“机关轻松啊。”

夏菲儿道:“那你以前还说当排长威风呢。”

李雅道:“实习嘛,多换几个地方总有好处。”

人群中一阵欢呼,政治部又有人进了一个三分球。

马丽娜对着李雅喊:“快领着大家喊加油啊,咱们要灭灭政治部的威风!”

“有时间再给你解释。”李雅马上站起来开始指挥啦啦队。“总站的!”

众女兵,“加油!”

李雅,“加油!”

众女兵,“总站的!”

比赛最后,还是政治部赢得胜利。周大山喜笑颜开地握着王学强的手,“承让,承让。”王学强拍着周大山的光膀子,也是笑呵呵的,“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把友谊放在了第一位。”贺桤给了柳瑞一拳,“怎么样,服了吧?”柳瑞回了贺桤一球,“没听我们头儿说吗,友谊第一。”“这小子!”王学强一巴掌拍在了柳瑞的屁股上。柳瑞跳得老高。“还不好意思呢。”“呵呵!”两个队的队员一同跟着乐起来。

两个球队在分手的时候,周大山对王学强来了一句,“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战场上可没有友谊噢。”王学强回道:“首长请放心,强将手下无弱兵,你就等着听捷报吧。”

回机关的路上,王学强对柳瑞交待,“下个月那个演习任务你好好准备准备,让马利娜在连里作个动员,挑几个业务尖子出来,电话保障班可不能出什么篓子。”

柳瑞答道,“首长放心,话务连挑出来的几个业务尖子我都了解过了,应该没问题。”

王学强点了点头,又接着交待,“还有,星期一,话务连有个叫李雅的实习生会到司令部报到,你们训练股不是要人吗,正好。”

柳瑞有些不满,“主任,我们要的是能人而不是闲人。”

王学强道:“听清了,她是‘新人’而不是‘闲人’,‘能人’的前身都叫‘新人’。”

“知道了。”

柳瑞叹了口气,但愿这个李雅真能从“新人”变成“能人”。

泪眼婆娑

吃过早饭,夏菲儿领着十来个女兵到了操场,想趁着晨风好好操练一下队列,太阳公公却一点儿也不给面子,一大早就把脸扬在高空中。接连几天的“秋老虎”天气,已经让她们饱受了阳光的折磨,尤其是那强烈的紫外线照射,这是女孩子们最忌讳的,那会让她们粉嫩皮肤变黑变粗,甚至长出难以消除的雀斑。为了能顺利完成这次演习任务,姑娘们早已把美丽置之度外,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这样接受光荣任务的机会。

随着日照方位的离动,女兵们的军装一点一点地被汗水湿透,一张张粉嘟嘟的俏脸开始变成关公状。

夏菲儿跟大家鼓劲:“平常练业务的时候,那么多别人想不到的苦我们都挺过来了,该轮到我们露脸的时候,就更应该全力以赴,不是都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吗,身为军人,就是为战争而存在的,尽管这次演习并不是一次真正的战争,可对我们来说是一次真正的锤炼,也许我们并一定有机会为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挺身而出,但我们可以为这样机会时刻作好准备,也许我们的当兵生涯并不一定比别人长,可是我们会因为这次演习让我们当兵生涯更有意义和价值,跟那些有着钢一样信念和毅力的革命前辈比起来,这点太阳又算得了什么呢?……”听着夏菲儿的话,几个女兵都把腿肚子绷的紧紧的,腰板挺得直直的,跟着夏菲儿从操场这头踢到操场那头,再从操场的那头踢到这头,齐步、正步、跑步,摆臂、踢腿、转身,一步一动谁也没半点松懈,汗水顺着帽沿下的头发,沿着脸颊大滴大滴落下,谁也没言一声累。烈日下十来个挺拔的英姿中显得格外的飒爽。

这时,一个袅袅身影从操场的另一端款款走来,一条橙黄的连衣裙把女孩子的轮廓勾勒得性感而热烈,小小的遮阳伞挡住了女孩的面容,从走路摇摆幅度来看,夏菲儿断定此人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张雨,只有张雨才会把步子迈得这么风情万种。

遮阳伞下那张脸却不是夏菲儿想象的那么灿烂,张雨面对夏菲儿几乎是强颜欢笑。夏菲儿的些紧张地问张雨发生什么事情了,张雨的眼眼开始波光闪闪,终究还是在十几双好奇的眼神中忍住了。夏菲儿有些歉疚地自己的好朋友说道:“先等我一下下好吗,我让队伍再练一个回合,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说说话。”张雨听话地点了点头。

一个回合终于走完,夏菲儿把队伍交给另一个老兵带了回去,一身汗津津地跑到了张雨身边。

张雨拿出一条手绢递给了夏菲儿,夏菲儿拿过手绢对张雨说,“很脏哦。”张雨说道:“我还嫌你脏不成。”夏菲儿调皮地作了个鬼脸,挨着张雨在樱桃树下花坛边坐了下来。大树底下好乘凉,这句话一点也没错,外面还是烈日娇阳,树阴底下却是凉风习习。

夏菲儿问张雨,“好姐姐,今天怎么腾出空看我来了,不用去伺候汤本奎一家老小了?”

张雨叹了一口气,“那也要人家愿意让我伺候才行啊。”

夏菲儿拍了一下张雨的手背,“说什么呢,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张雨没说话,眼泪一颗颗情不自禁地滴落。

夏菲儿慌了,忙问道:“铁娘子什么时候变成水娘子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哇!”张雨干脆抱着夏菲儿大哭起来,“我跟汤本奎完了!”

原来,张雨的恋情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顺利。

那次在咖啡厅见面后,是张雨主动联系上汤本奎的。汤本奎倒也热情如昔,不仅约张雨出来吃了两次饭,看了两场电影,还把张雨引见给了他的父母。汤本奎的基本情况让张雨很满意,汤本奎是家中老小,上面有个哥哥,已在国外成家立业,父母都是大学里的教授。而生为权威报社记者的汤本奎在张雨看来也是见多识广,谈吐不俗,尽管她对汤本奎所谈的东西毫无兴趣可言,可并不影响她跟汤本奎之间的交流,最起码她可以做一个忠实的听众。汤本奎在张雨面前完全收放自如,表现得相当自在和洒脱,以至汤本奎的独断专行在张雨看来也是难得的优点。两个在外面吃什么,喝什么,安排什么样的活动,汤本奎从来不遵循张雨的意见,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如果是别的女孩子早生出一大堆意见了,可张雨不一样,张雨认为汤本奎的所有做法都是一个男人非常有主见的表现。张雨甚至对夏菲儿说:“你想,一个大男人什么都让你拿主意,你的依赖的意识从哪里来,男人就应该像汤本奎这样,像一颗大树,什么都不用想,只等着依靠他就行了,如果跟这样的人组建一个小家庭,不用说,肯定是温馨幸福的。”

张雨第一次去汤本奎家,汤本奎的爸爸、妈妈给张雨的感觉有些特别,他们甚至连问张雨父母是干什么的一般问题都没有问,好像汤本奎带一个女孩子回家是一次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他们跟汤本奎的关系不像两代人,倒像同辈的朋友,彼此没有说教,也没有客套。尽管如此,那天张雨跟汤本奎的爸妈也没说过几句话,汤本奎跟他的爸妈因为一个民族气节问题开了场三人辩论赛,唯一的观众是张雨。三个人的辩论赛后,张雨自告奋勇地要显一下厨艺,做了三菜一汤,一盘上海青,一盘西红柿抄鸡蛋,一条红烧青鱼,一碗海带骨头汤。菜选材上虽然很简单,盛上桌后却十分诱人,色香味俱全。要知道,张雨在家一向是饭来装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为了这几样菜,她可是煞费苦心,缠着医院炊事班的司务长在食堂里不知练了多少遍。张雨告别汤家的时候,汤本奎的妈妈说:“小张呀,以后如果有空,来教教阿姨怎么做饭吧。”这句话如同一道圣令,张雨攻菜谱攻得更勤了,每学会一道菜就到汤本奎家报道一次,她当然不是去教汤本奎的妈妈做饭,张雨不仅充当了汤家的厨师,还当上了清洁工。为了汤本奎,张雨几乎都脱胎换骨了。

当张雨准备好第五次的材料再次到汤家去表现时,汤本奎的妈妈打来了电话,她的语气亲切而礼貌,“小张啊,总让你这么受累,真是太过意不去了,这段时间本奎他爸爸突然喜欢吃西餐了,本奎有一个叫阿苗的朋友做西餐很拿手,这几天阿姨正跟她学呢,你就不要再来回跑了,好吧?”张雨接完电话一时愣住了,半天没搞清楚状况,她不知道她该不该问问汤本奎,那个叫小苗的是男还是女,是他的一个什么朋友。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梗在了喉间,鼻子也直发酸。等她稳定好情绪,就拨通了汤本奎的电话,张雨还没说话,汤本奎就把电话挂断了。等张雨再打过去,对方一直是忙音,再打,已关机。几天后,张雨好不容易拨通了汤本奎的电话,汤本奎变得超常热情,“呀,张雨呀,你好你好,有事吗?”汤本奎突如其来的陌生客套,让张雨一时竟搞不清楚自己身份了,她拿着电话有满腹委屈却一句也说不出来,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还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扮演一个什么角色。汤本奎在电话里继续着他的热情和陌生,“张雨啊,没事,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吧,我们是朋友嘛。”张雨的眼泪已唰唰滚落,她觉得自己傻透了。

听完张雨的诉说,夏菲儿气坏了,“这个汤本奎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呢?”

张雨拉着夏菲儿,“你千万不要跟李雅说,她要知道了会笑死我的。”

夏菲儿安慰张雨,“李雅不会笑话你的,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还知道李雅呀,她只会为你打抱不平。”

“不行,你不能告诉她,就算……就算要告诉她,也得过段时间后再说。”

夏菲儿不知道张雨为什么要这样做,看着张雨难过的样子,只得点头答应,“好吧,我不说就是了,以后就不要理那个汤本奎了,还好你们没处多长时间,你会很快忘记他的。”

张雨苦笑,“怎么可能呢,认识一个人只需要一分钟,但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医院只要有找我的电话,我都会认为是他,每次激动万分地去接,每次都是失望,唉,汤本奎算是把我毁了。”

夏菲儿有些紧张地问:“你们之间……他把你怎么样吧?”

张雨唉了口气,“我倒希望他把我怎么了呢,起码说明他还对我动过心,可事实是,我们也就拉过手而已。”

夏菲儿笑道:“没见过你这样的,盼着别人来沾你便宜,只拉拉手也算是在交往啊。”

“吃两顿饭,看两场电影就算交往啦?有人把这叫做打发无聊时间的正常活动,哼,只有像你我这样的傻大姐才会把这当作男女交往才有的仪式。”

夏菲儿想了想,问道,“张雨,你……真的很喜欢汤本奎吗?”

“当然喽,不然我干嘛这么虐待自己啊,要知道从来都是我甩别人呢,怎么着也轮不到他来甩我嘛,不行,无论如何我得让汤本奎爱上我,然后……菲儿,我怎么办啦,我真的不能没有他的”张雨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溢出眼眶。

张雨伤心的样子让夏菲儿很不是滋味,“你应该找汤本奎好好谈谈,告诉他你的感觉,他也许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他。”

“现在他根本不给我机会说呀。”张雨眼睛突然一亮,一把拉着夏菲儿,“要不这样好不好?你帮我找他好好谈谈吧,我想你约他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不管是什么结果,你都告诉我,就当给我一个死心的理由,好吗?”张雨恳求地看着夏菲儿。

夏菲儿有些为难,“我帮把人约出来,还是你自己跟他谈吧,毕竟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张雨说,“我怕控制不了场面,还是你帮我说吧,好菲儿,你就帮帮我这个忙吧。”

望着泪眼婆娑的张雨,夏菲儿不忍心再拒绝。

夏菲儿与汤本奎约好见面的地方仍是上次那家咖啡厅。她在咖啡厅门口犹豫着,不知道到底要跟汤本奎说些什么,单刀直入地就问人家喜不喜欢谁似乎有点不合适,而且她也问不出口,可把人约出来了,又不能不见。

夏菲儿硬着头皮进了咖啡厅。汤本奎眼神好,隔着老远就站了起来。

望着一件T恤,一条军裙,简单而利索的夏菲儿,汤本奎想,三个女孩子,如果把李雅比喻成冷艳的玫瑰,那么夏菲儿就是一支深谷幽兰,而张雨只能算一朵平常的月季。尽管张雨温柔,百依百顺,但这些都不是汤本奎所要的,对于汤本奎来说,如果在一个女人面前无法实现他的征服欲,那么这个女人只会让他了无生趣。张雨,夏菲儿,李雅三个人中,他最欣赏的还是刁钻、任性、敢爱敢恨的李雅。

夏菲儿看清坐在汤本奎身边的人,一下子愣住了:“小桤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桤也是一脸的惊讶,望着汤本奎,“你说那个女孩子就是夏菲儿?”

“是啊,哦,不是,不是那天跟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是我女朋友,不对,是那个女孩子……咳!越说越乱。”汤本奎都不知道怎么跟贺桤解释了。

“那你先闭上嘴。”贺桤用手点了点夏菲儿,“你说。”

“我说什么呀?”夏菲儿也想搞清楚状况。

“他是谁?”贺桤指着夏菲儿问。

“汤本奎呀。”夏菲儿想,汤本奎的名字张雨跟她说了很多次,应该不会错。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个女孩子走过来,一把挽住了贺桤。

“你可算来了。”汤本奎给女孩子让坐。

“这位是?”女孩子望着夏菲儿问。

“哦,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夏菲儿,贺桤的妹妹,这位是李素贞,贺桤的女朋友,呵呵,我的表姐大人。”

“油嘴滑舌!”李素贞笑骂完汤本奎,望着夏菲儿一脸的亲切,“菲儿是吧?总听贺桤说起你,可惜一直没见着,没想到你比贺桤说的还要可爱。贺桤也跟你说起过我吧,是不是有点儿失望?”

“没有,怎么会呢?”夏菲儿友好的笑着,贺桤的女朋友从来都是这么突然出现,也许是已经习惯,她不再向以前那样惊慌失措,痛苦难挨了。

“一直想让你们见见,可一直没找着机会。”贺桤带出那么几分不自然来。

“看,这回得感谢我吧。”汤本奎赶紧表功。

“本奎,你还挺有眼光的嘛。”李素贞对汤本奎挤着眼睛,显然也误会了汤本奎与夏菲儿之间的关系。

“素贞,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贺桤说道。

李素贞望着贺桤,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汤本奎在一旁乐开了,“夏菲儿可真是冤死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贺桤,我说的那女孩儿叫李雅。”

夏菲儿以为自己听错,不是张雨吗,怎么是李雅呢。

贺桤问:“那夏菲儿找你干嘛来了。”

汤本奎道:“我也不知道啊,知道她是你妹,就正好一块约出来了。我表姐说,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去,扯上我干什么。”李素贞瞪了汤本奎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贺桤问:“菲儿,你找汤本奎干什么?”

夏菲儿吞吞吐吐地回道:“我想……问他一件事。”

“问一件事?什么事?”

夏菲儿犹豫着望了望贺桤和李素贞。

汤本奎笑道:“你就说吧,一个是你哥,一个是我姐,还什么不放心说,你要不说,这俩倒要真误会了。”

“我们去另一桌吧?”李素贞去拉起贺桤。

贺桤道:“又不是外人。”

李素贞咬着贺桤的耳朵轻声道:“你得尊重你妹妹。”

贺桤尽管有些不愿意,还是被李素贞拉走了。

夏菲儿看着贺桤与李素贞亲密地手拉着手坐到了另一桌,心想,看来左唯依没有骗她,这个李素贞真的存在,只是为什么小桤哥要瞒着她呢。

“现在可以说了吧。”汤本奎提醒道。

夏菲儿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问汤本奎:“你跟张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汤本奎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想应该没有。”

为了给好朋友一个交待,夏菲儿只有硬着头皮直奔主题:“你……喜欢过张雨吗?”

“当然。”汤本奎一点都没有回避的意思,“不过,这种喜欢只代表一种好感,并不能代表其他,更不能算爱,就是李雅,我……也只能说是喜欢。”

“李雅?”夏菲不解,这是汤本奎今天第二次提到李雅了。

汤本奎欠了欠身,“没错,跟你说实话吧,与张雨相亲那天,让我动心的其实是李雅。”

汤本奎的话吓了夏菲儿一跳,张雨要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汤本奎低头搅动着手边的咖啡,“我承认,我钟意李雅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出众的外表,但最重要的还是她的个性,一幅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我喜欢骄傲的女孩子,当然,是那种完全有资本骄傲的女孩子,不怕你笑话,我曾经打电话约过李雅,可是被她拒绝了。至于张雨,我可一直没动过那方面的心思,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意疏远她。”汤本奎抬起头望着夏菲儿,“如果张雨对我有什么误会,请代我向她道一声歉,我是无心的,真的,这你无论如何得相信,我不是那种人,这点你可以问贺桤,他是了解我的。”

答案很清楚了,只是这样的答案不知道张雨是否承受得住?怎么说才能让她不伤心呢?夏菲儿满腹愁肠地替张雨担心着,贺桤又交女朋友的事实倒变得无关紧要了。

贺桤突然走了来,“菲儿,说完了吗,我们得回部队了。”

汤本奎抬起头,望着贺桤笑道:“你这当哥的搞得也太紧张了,夏菲儿是你妹妹,就算有非分之想我也不敢啦。”

贺桤的表情却很严肃,“本奎,是部队真有事,我和夏菲儿必须得赶回去。”

一听是部队有事,夏菲儿迅速站了起来。见俩人慎重其事的样子,汤本奎只好收住了玩笑话,部队的事总要跟军事机密什么的挂上勾,他不好多问。

临走的时候,夏菲儿没忘给李素贞打招呼,“素贞姐,我们走了。”

李素贞回应着,“走吧,部队的事无儿戏,有时间再联系好了。”

走出咖啡厅,夏菲儿由衷地对贺桤说道:“素贞姐挺好的。”

贺桤像是没听见夏菲儿的话,“你跟汤本奎到底说什么了,你不会是对这小子……”

夏菲儿哭笑不得。“小桤哥,你想哪儿去了。”

“那是……?”

“是张雨拜托我来的。”

“真的?”

“真的。”

“哦,真是被你一跳。”贺桤总算松了口气。

夏菲儿问:“小桤哥,到底什么事啊?”

贺桤反问:“什么什么事啊?”

“部队啊,你刚才不是说部队有事吗?”

“哦!是……是有事,你不是要参加演习吗,演习前进行一次拉练。”

夏菲儿不以为意地回道:“那就练好了,又不是没练过。”

贺桤回头望了望夏菲儿,跟以前那个小小的单薄的身形相比,是挺拔了不少,只是那张小脸怎么反而更显柔弱了呢?想起上次拉练夏菲儿那一脚的血泡,“菲儿,要不这拉练咱就别参加了,我跟你们连里……”

“不行!小桤哥是军人,我就不是啦?你能参加,为什么我就不能呢?”

贺桤问:“是不是我不参加这次演习你就放弃参加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是参加演习的人员嘛,怎么可以不参加拉练呢。”

贺桤道:“放弃演习不就行了。”

“啊?”夏菲儿急了,“千万不要,我都为这次演习准备好长时间了,当兵不就是为了打仗吗?这多好的机会呀,为什么要放弃呢?”

“怎么跟柳瑞一个德行啊,一说起演习就跟中了百万在奖似的。”贺桤拿夏菲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夏菲儿朝贺桤作了个鬼脸,“这比中百万大奖有意思多了。”

“别说得这么轻松,到时哭鼻子就不光彩了,这次拉练可跟你们在新兵连时不一样。”

“知道了,小桤哥,我会很坚强的。”夏菲儿握紧拳头对贺桤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这丫头。”贺桤拨拉夏菲儿的头发,呵呵笑了。

亦假亦真

“室内推演离不开显示设备,普通的演示屏不能同时显示多个场景,多个屏幕又无法合成整体画面,实际运用得两者兼顾啊,看来咱们还得想个好点法子出来。”石芸侯在电脑前皱起了眉头。

为了能这次演习有出色的表现,机关临时成立了一个“智囊团”,智囊团的成员全都是精通网络通信、信息技术等方面的精英,这次秋季野营演练,从演练课题设置、战场环境营造、作战决心确定到战场情况处置等,全由“智囊团”来共同决策,大家在面对面地研究探讨中,提高指挥员信息化条件下作战指挥能力。石芸侯和柳瑞都被挑进了智囊团。

“用这套程序试试。”柳瑞递给石芸侯一张光盘。

“被你捣鼓出来了?”石芸侯一脸的不相信。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柳瑞笑得很自信。

石芸侯把光盘放进了光驱,不一会儿,智囊团全体人员一阵欢呼。

张子国拍着柳瑞的肩膀朝坐在一旁的边浩问道:“怎么样,我们部队还是有人才的吧。”

边浩笑得很憨厚:“用这个程序控制的电子屏幕,完全满足实际需要了。”

面对边浩,柳瑞半点也骄傲不起来。这位边浩正是柳瑞上次遇见的算命先生边老爷子身边的那位年青人,边老爷子的儿子,边浩比柳瑞大不了几岁,但他已是国内顶顶有名的通信专家。是张振华专门为这个演习智囊团请来的真正重量级的人物。

边浩在仿真平台上对一个新型军事通信网的技术进行检验。随着边浩手中鼠标器的移动,一个个根据不同方式组成的通信网络被模拟出来,各种战术背景下网络设备的运行状态、抗毁情况一一呈现在眼前。

柳瑞盯着宽大的屏幕,心想,他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柳瑞捧着一大堆资料回到自己办公室,看见李雅正在津津有味地浏览着铺了一整桌的报纸。

李雅已经到总站机关报道了,司令部给她安排了一间单身宿舍,李雅很快从话务连搬了出来。从连队出来,李雅才发现外面的天地与基层连队有着天壤之别,不说别的,就冲那份轻闲自由李雅就要大喊三声“万岁”!如此说来,她真该好好感谢柳瑞,如果不是柳瑞,她怎么会下那么大的决心离开话务连呢。

柳瑞问:“李雅,股里没事做了吗?”

“老大,下班了。”李雅已开始学着训练股的参谋叫柳瑞老大,她已经在办公室等柳瑞半天了,算准了柳瑞会回办公室,是因为他不可能把那些机机密文件带回宿舍。

“下班了怎么还不走。”柳瑞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李雅把手里的报纸往柳瑞跟前一伸,“你没看见我正如饥似渴地在吸取知识么?”

“好,你看,你学,拜!”柳瑞已把文件放入保险柜锁好。

李雅一下跳到了柳瑞身后,“哎,问你个事。”

柳瑞回过头望着李雅,等着她的问题。

李雅歪着脑袋,嘻嘻笑着,“听说——你今天有个重要的约会?”

柳瑞皱眉,“你又知道什么了?”

李雅道:“事情我是知道得不多,但是呢,我知道如果不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明说的,总拖着对谁都不好,女孩子青春被耽误,兄弟感情被伤害,何苦呢。”

“行了,侦察股正缺人叫呢,把你调过去正合适。”柳瑞走到门口又站住,李雅说得没错,余璐对他有意思,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对人家没意思呀。能跟余璐说清楚当然好,可人家已经把话放在那儿了,柳瑞一天没找女朋友,她就有一天的希望,就因为这,沙立明都快把他柳瑞当仇人了。

李雅朝柳瑞眨了眨眼:“其实我有个很好的主意。”

“你?”

“是啊,你跟余干事直接说你有女朋友了不就行了。”

柳瑞苦笑,“我从哪儿去找这么个女朋友。”

李雅指着自己:“这不就是现成的一个。”

“开什么玩笑!”柳瑞要走人。

李雅迅速挡在了柳瑞面前,“你紧张什么,又不真的,我这只是帮你部一个局,处理一下眼前的麻烦,我无所谓啊。”

“不行!”柳瑞口气坚决。

“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反正毕业后我也不一定回通信总站,好啦,就这么办吧,难道你想看着沙立明一次次来找你算账?不管怎么样,也是你带出来的兵,帮你不算亏啦。”

李雅苦口婆心的样子让柳瑞有些哭笑不得。

“你别废话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柳瑞丢下李雅一个人出了办公室。

仍是这家“风信子”咖啡厅,余璐清楚地记得,约柳瑞在这里喝咖啡总共有四次,三次中都有沙立明参加,还有一次是沙立明在外面等,也就是说,她从来都没有跟柳瑞两个人一起好好地喝过一次咖啡。

等人的时间是过得最慢的,余璐并不着急,她已经等了柳瑞三年,已不在乎再多等这么一会儿。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的方式有很多种,默默等待也是其中一种,以她对柳瑞的了解,她清楚柳瑞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这三年来,余璐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是否能让柳瑞感动,或者说满意,但起码她能看得出柳瑞并不讨厌她。她见过柳瑞怎样对待一个让他讨厌的女孩子,其实那个女孩子只是好心帮柳瑞拿了一下外套,柳瑞让那女孩把外套放在地上,而不去捡,只是说了一句,不要了,脏了。柳瑞对她一直是很友善,甚至有时还可以开开玩笑,余璐小心翼翼地与柳瑞保持着距离,却不敢表白,她怕,怕柳瑞当场给她难堪,怕柳瑞突然视她为陌路,这样的事情柳瑞是做得出来的。

柳瑞站在“风信子”门口犹豫着,约他来这儿的是沙立明。

沙立明说:“柳瑞,我他妈决定放弃了,你也不用劝我什么,其实我对余璐的感情远远不如她对你的感情,小子,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们穷当兵的,遇上个死心塌地的女孩子也不容易。我帮你把她约出来了,你看着办吧,要么,让她跟了你,要么,让她彻底断了念头,再让她这么伤心难过下去,我第一个不饶你!”

其实,刚才李雅的一番话倒是让柳瑞想起了一个小小的人儿,那个小人儿拿着一张蓝色玻璃糖纸对他说,“瑞哥哥,你见过蓝色的太阳吗?我见过的,真的。”小人儿黑亮的眼眸瞬间变成了一对弯月儿的眼眸,让他感觉总个世界的鲜花在同一时间全部开放。

疯了,真的是疯了!柳瑞拍了一下自己脑袋,猛地推开了咖咖馆的门。

“来了。”尽管到机关后见到柳瑞的机会并不少,但这么单独面对,余璐还是感觉自己有些紧张。

“呵,等了很长时间了吧。”柳瑞硬着头皮在余璐对面坐了下来。

“没有,我也刚来。”余璐保持着一贯的淑女形像。

两个人谁也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话题开场。

咖啡馆里一首熟悉的音乐如溪流般缓缓流淌,优美的旋律带着淡淡的伤感迷漫在空气中。

半响,余璐开了口:“知道为什么每次约你都选在风信子吗?”

柳瑞摇头:“不知道。”

“因为《风信子》这首歌。”

“就是这首Seals和Crofts唱的《Windflowers》?”柳瑞笑了一下。

“Windflowers,myfathertoldmenottogonearthem,hesaidhefearedthemalways……”余璐跟着旋律轻轻哼唱起来,眼泪不知不觉从面颊慢慢滑落。

“这首歌……这真是首挺伤感的歌。”柳瑞如坐针毡,他真的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方式来安慰眼前这个伤心的女孩子。

“不,这是首挺美的歌。”余璐低下头用手去拭干脸上的泪。

柳瑞把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余璐接过了手绢。

“余璐。”柳瑞决定说实话。

“嗯。”余璐抬起头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柳瑞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女孩子已经在这里,我意思是说,我的心……”

“呵,亲爱的,没等多久吧?”突然有人从后面把柳瑞抱了个结实。

柳瑞一回头,发现是李雅,忙推开来,“李雅……这是干什么?”

“是你说的在‘风信子’等我的呀,呀!是余干事啊!”李雅像是突然发现了余璐,“真是太不意思了,我和柳瑞……我们……你都看见了?”

余璐望着李雅如木雕泥塑般,“你说的是她?”

柳瑞摆手,“不,不是。”

“这帕子多脏啊,我都好几天没帮他洗了,来,我这儿有纸巾。”李雅递过去一张餐纸,顺手夺过余璐手里的手绢放进了自己兜里。

余璐失声问道:“你帮柳瑞洗手绢?”

熟悉柳瑞的人都知道,柳瑞从来不用餐巾纸,他只用手绢,好几次柳瑞因为手绢的事被同事偿取笑,说柳瑞太矫情,大男人用什么手绢,唯有余璐一直认定柳瑞是因为强烈的环保意识。记得有次王奇松跟柳瑞开玩笑,“你这手帕天天洗得这么干净,是不是等着去送给哪个林妹妹呀?要准备就得准备两条啊。”因为王奇松这句话,柳瑞的手绢对余璐来说意义非凡,李雅怎么能为柳瑞洗手绢呢。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早晚也要让大家知道的,瑞,这说是不是?”李雅一幅害羞地样子靠在了柳瑞的肩头。

“李雅,坐好。”柳瑞从旁边拖过来一把椅子。

“你就别硬撑了,余干事早看明白了。”李雅紧靠着柳瑞坐下,想重新靠回柳瑞的肩头。

余璐望着李雅,“还是你说吧,我什么都没看明白。”

“好吧。”李雅瞟了一眼柳瑞,害羞的样子看起来很真实,“其实,我跟柳瑞……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具体的时间应该推算到那次歌咏比赛吧,男女之间就如电光火石,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李雅!”柳瑞喊住李雅。

“你害什么羞嘛,余干事又不是外人。反正迟早大家都要知道的事情,你瞒得了一时,还得瞒一世啊。”李雅认真的表情,连她自己都要以假乱真了。

“就到这里吧。”余璐站起身来,摇摇欲坠。

“余璐,你……没事吧?”柳瑞望着余璐的样子有些担心。

余璐朝柳瑞挤出一丝笑容,“其实刚才我是想告诉你,能遇到沙立明这么真心待我的人,我余璐已经感到很知足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柳瑞又惊又喜,如释重负。

余璐被深深刺痛,她不想,也不能再说什么,唯有踩着伤感着音符离开了桌位。

“你……我说……”柳瑞转过身来指着李雅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你也太能编了吧,这剧本打草稿没有?”

“你管我,总之我帮你解决问题啦,你说,怎么谢我?”李雅端过柳瑞了咖啡,毫不介意的喝了一口。

“喂——!”柳瑞提醒道:“这杯我喝过了。”

李雅嘻皮笑脸地凑到柳瑞跟前:“有什么关系嘛,我俩还用分这么清楚吗?”

柳瑞道:“我是乙肝病患者。”

李雅道:“没关系,我接种过乙肝疫苗,有抗体。”

柳瑞道:“我还有肺结核、麻风病、炭疽。”

李雅笑得更开心了,“没关系,我是不会歧视你的。”

“真是个疯丫头。”柳瑞懒得跟李雅再计较,他想,这也好,只少可以在老沙那里交差了。

一声蜂鸣声响起,柳瑞掏出了兜中的手机。是一条短信:有事,速回。

李雅问:“谁呀?”

柳瑞站起身来,“我得赶回去。”

“别担心了,余璐不会有事的,来的时候我给沙立明打电话了。”

柳瑞没回李雅的话,匆匆走到前台结了帐。

李雅追了过去,“你这样赶过去,刚才……我们且不是全部前功尽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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