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演习的硝烟还没散去吗?你都回去休了大半个月了。”柳瑞居然被吓着,李雅实在感到太奇怪了。
“哪来那么费话,你迟到了二十分钟,还有十分钟。”柳瑞绕开了李雅。
李雅紧跟了上去,“知道了,大忙人,可是你也别忘了,你答应主任要好好开一个庆功会的,你可是这次庆功会的主角,听说某人在演习中立了大功,要直提副参谋长了。”
柳瑞摇头,没理李雅,提副参谋长的事,政委已找他谈过话了,虽无心作官,可这毕竟是对他最好的肯定,只是占据心间的不是欣喜,而是那份责任,职务换了,肩上的担子又加重一些,他需要更努力些才行。
“柳大股长,我们夏菲儿伤得不重吧?”李雅完全不管柳瑞那种扑克脸。
“不重,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回连队了。”
“还要一个月啊,看来这个庆功会她是参加不了,真是可惜。”
“呵,是有点可惜。”柳瑞以为李雅是指夏菲儿因为战场英雄救人立二等功的事。
李雅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她看不到咱俩同台演出了还真是遗憾。”
“同台演出?”
“主任没跟你说吗,嘻,我只是稍稍提议了一下,没想到主任居然满口答应了。”
“十分钟到了。”柳瑞转身要走。
李雅忙伸手拖住了柳瑞,“等一下,我还一件正经事要问你呢。”
“有事就说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柳瑞把自己胳膊毫不犹豫地从李雅手中抽了出来。
李雅也不以为意,仍兴致勃勃地问,“你说,评上了二等功的战士是不是可以直接提干呀?”
“你问这个干嘛?”
“我听说因为这次演习成功,站里来了两个战士提干的名额,夏菲儿不是成了总站的英雄吗?你说她有没有提干的希望啊。”
柳瑞反问道:“站里分了两个提干名额?你听谁说的?”
“你别问是谁说的,反正消息可靠。”
柳瑞伸手拿过李雅手中的吉他。
李雅一脸惊喜,“你不走了?”
柳瑞道:“给你延后十分钟。”
军区空军办了一期通信骨干培训班,总站把柳瑞和李雅派了出去。
为方便统一管理,参训人员都必须住在通信处安排的招待所。李雅的房间紧挨着柳瑞的房间。
培训班为期一周,上午上课,下午讨论。第一天课刚结束,李雅的宿舍就坐满了男同胞们,一个说:“办这样的培训班就是应该彼此间多交流经验。”另一个说:“坐在一块儿天南海北聊上一通,才有彼此积累一些实践经验嘛,坐在课堂里光听一个人说,还不如回去看光盘呢。”又有一个说:“最主要的还是应该让我们的李雅同志多发言,这可是我们通信系统新生力量啊。”面对这一张张热情的面孔,李雅飘飘然中带着一丝遗憾,柳瑞从不加入他们的讨论。培训班的日子已过去两天,柳瑞总共才跟她打了三次招呼。那些自以为都是才高八斗的骨干们把李雅围在中间,争先恐后的演示着他们的口才,李雅被唾沫横飞的众骨干都快炸昏了脑袋,正想下逐客令,看见柳瑞正经过门口,“喂,柳瑞!”柳瑞回头,“呵,还挺热闹的。”“柳瑞!”李雅叫得很亲热,“你这人真是的,不就一起参加个培训班吗,故意避着我干什么,搞得好像我们之间多生疏似的,刘参谋,你是不是平日里也是这么待你女朋友的啊?”李雅随意问了一声挨着她坐得最近一位中尉。众人突然恍然大悟般,一个个很知趣地跟李雅告辞,那位刘参谋离开的时候还像一名大哥般拍拍柳瑞的肩膀,“柳股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仅李雅对你有意见,我都要对你有意见,别一味地只顾工作,要多陪陪人家。”柳瑞哭笑不得,要解释,“你们误会了。”大家一幅理解的样子,“部队谈个朋友不容易,圈子太小,你放心,我们都不会给你们声张的。”等众人一走,柳瑞开始数落李雅,“你这个疯丫头,让这般青年才俊全误会了,看以后谁敢要你。”李雅说:“那你就负责到底好了。”柳瑞道:“我可消受不起。”李雅笑着问:“是因为我李雅太漂亮了,还是因为你柳瑞怕竞争不过对手啊?”“你还有心思胡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种玩笑怎么可以随变乱开呢,幸亏今天是我,换了别人,这谣言非得满天飞不可。”李雅说:“就让谣言满天飞好了,反正我没有什么好怕的。”“好了,被吵了这么长时间,你休息一下吧,一会儿开饭我叫你。”柳瑞逃也似地走出了李雅的房间。
培训班依旧进行,可每节课都让柳瑞如坐针毡,军区空军直属单位就这么几个,大家彼此间都有着工作上的往来,柳瑞名气大,培训班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人,大家对着柳瑞挤眉弄眼,时不时还取笑、打闹几句。柳瑞费尽口舌跟人解释,结果反而越描越黑,他索性不理睬这回事了,当有人再对他开与李雅的玩笑,一律作笑脸状,不否认也不承认。
柳瑞象坐监狱一样,总算熬到了培训班结束。
坐在回单位的猎豹车里,李雅笑嘻嘻望着柳瑞,“看把你苦恼得,还真怕我赖上你呀。”
“大小姐呀,我这是为你好,到时你要嫁给地方的还好,可万一你哪天要真跟部队的哪位谈上了,人家一打听,说你还做过我的女朋友,你说你冤不冤哪,部队是个什么地方,整个一个后期封建社会呀,那些糟粕传统思想严重着呢。”
“这有什么冤的,你柳瑞是谁呀,那是我的荣幸,说不定到时候我还为此提升了个档次呢。”
司机于连海乐了,“要我说呀,这部队的女孩就是可爱,直!干脆!敢爱敢恨,我跟我老婆是当战士的时候偷偷谈的,后来她退伍了,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完了呢,可你们看,她居然嫁给了我。呵呵,柳股长啊,你走桃花运喽!”
柳瑞笑了起来,“你说我跟这个假小子呀,这怎么可能呢。”
李雅瞪了柳瑞一眼,“怎么不可能,我就是要你作我的男朋友,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可以追你,又没有哪条法律不允许女孩子追男孩子,柳瑞,你听好了,从今天起我要追你。”
柳瑞长这么大还真没碰到过这样的女孩子,这女孩要么就是胆大过人,要么就是过分轻佻。
柳瑞走到办公室把文件袋掏了出来,拿着工作记录本要去主任办公室汇报情况,出门撞上了王奇松。
“可以嘛,小俩口幸幸福福地把家还了?”
“胡说什么呢?”
“男未婚,女未嫁,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正常,正常得很,我怎么是胡说呢。”
“你……”柳瑞拿记录本指了指王奇松,终究还是无力地放了下来,“我懒得理你。”
“我还没闲工夫搭理你呢。”
王奇松进了打字室,正好看见李雅,便笑道:“小李啊,有眼光,小伙子不错。”
李雅看了看周围,就李媛媛一个人在,便轻松回道:“可我还不一定追得上人家呢。”
面对李媛媛,李雅已不同往日,她现在已是干部,可以大大方方谈恋爱,李媛媛却不能,因为她是士官。李雅有意要刺激刺激李媛媛。
王奇松一幅不相信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李雅道:“我还能骗您不成,”
王奇松望着李雅笑道:“那你得加把油了,柳瑞这小子傲着呢。”
李雅道:“不傲我还不追呢。”
李雅头问王奇松:“王副主任,直接提干的战士是不是还要考核呀?”
王奇松道:“你又不提干,问这个干什么。”
李雅道:“哦,我是替我一好朋友问的,夏菲儿,总站救人英雄,呵,她有没有提干的希望呀?”
王奇松笑道:“这个我可回答不了你,这得让组织来决定。”
王奇松拿着他打好的文件出了打字室。
李雅把手里的文件草稿递给了李媛媛,“把这个方案打出来,复印二十份,要下去到基层连队的。”
李媛媛问:“属总站印发,还是司令部印发?”
“司令部。”李雅短促回答了李媛媛,坐在一旁不再说话,她没什么好跟李媛媛说的。
“喂。”李媛媛叫李雅,“有件事情说给你听肯定感兴趣。”
李雅道:“不一定。”
李媛媛道:“你知道夏菲儿住院的头两个星期一直是谁陪在她身边吗?”
“这还能有谁,话务边连的战士受伤了自然是话务连的战士陪着。
“哼,你错了,是你们柳大股长。”
“不可能!”
“可能还是不可能,你问问不就知道了,你那么贴心贴肺地帮你那个好朋友,可是人家呢?人家可未必也对你贴心贴肺。”
“你挑拨离间什么,你把我李雅当什么人了,柳瑞照顾夏菲儿……很正常啊,他们都是演习人员,都是一块儿去战地的,何况夏菲儿还是他带过的兵。”
其实这么反驳李媛媛,李雅自己都觉得牵强。
借酒买醉
夏菲儿出院回部队,没能参加到总站庆功大会,却赶上了贺桤的生日PARTY。
贺桤的生日PARTY安排在刘一凡家。
车红见了夏菲儿就喊开了,“呀,夏菲儿来了,又长漂亮了!这漂亮女孩儿就是越看越好看,听说被评上了战斗英雄,呵,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战斗英雄呢。”说着又向夏菲儿后面张望了一下,“哎,李雅呢?不是说也一块来的吗?”夏菲儿笑着回答:“她临时有点事,一会儿就过来了。”
“这部队工作呀,就是这样,没个准!不像我们地方单位,下了班就是自己时间,你就说我们家老刘吧,经常晚上加班到十一、二点,我都不知道他们一个处有什么好忙的,这不,说好了五点回来帮忙的,你看,都快六点了,还不见人影。”
“他们机关是比我们基层忙一些,不过没关系,嫂子,今天我可以帮点忙。”夏菲儿不由车红分说就进了厨房。厨房里已是一幅忙得翻天的景象,一袋辣椒堆得灶上一半,地下一半,一扎青菜有摘的和没摘的乱乱地散了一地,案板上还有切了一半的瘦肉。夏菲儿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确实有提前来的必要。
“不行!不行!你可是大伤初愈之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车红慌忙拦住了正要行动的夏菲儿。
“嫂子,我已经恢复了,这又不是什么重活,没关系的。”夏菲儿说着,麻利地拾起地上的辣椒,又稍稍整理了一下青菜,然后拿起案板的瘦肉就开始切起来。
车红站在一旁咯咯笑开了,“看着挺娇气的小姑娘,想不到干起活来还一点都不含糊呢,好吧,你就帮我打打下手吧,我这儿还真需要个把人。”
夏菲儿边切菜边对车红说:“我在炊事班呆过。”
“是吗,我还以为现如今,像我这么能干的不多了呢。”
夏菲儿笑着说:“我算不上能干,充其量就能把饭做熟,但一点儿也不好吃。”
“哈,在做菜这方面,我可不吹,你问我们家老刘,有些小饭馆的风味菜还不一定能比得上我这家常菜呢。”
“小桤哥说,他最喜欢吃的就是你抄的菜了。”
此时车红给夏菲儿的感觉有点像姐姐,既亲切又自然,一下子完全没有了来之前的拘束,大大方方地跟车红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夏菲儿跑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可以用炫目来形容的女孩子,夏菲儿半天才看清楚来人,“李雅?!”
“天啦,我们家飘来一位仙女吧!”正在抄着菜的车红也不禁对着李雅看呆了。
门口的李雅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蓬松的棒针外套,大大的青果翻领把她衬托得是那样的优雅,碎花的雪纺短裙,短短的圆弧底摆,黑色的宽松短靴上系着两只的金色蝴蝶结,使她看起来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清新而不妖。
李雅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等着其他人的赞美,一看柳瑞等人还没来,就直接走进了厨房,对着车红说道:“你们不要笑话我,老是被人叫做假小子,我决定从今天起,要改变所有人对我的成见。”
车红道:“这么俏的姑娘怎么可能被人认作假小子呢。”
“以前我们就是这么看她,不过看来以后不会了。”夏菲儿走到李雅跟前又上下打量了一翻:“李雅,你穿女儿装真的太漂亮了!”
李雅得意地说:“我只是稍稍变了一下形象,就把你惊讶成这样,我要真认真打扮一回,你且不下巴都要掉了。”
夏菲儿说:“这可说不准。”
李雅笑着斜了夏菲儿一眼,对车红说道:“嫂子,还有什么活儿吗,我也来加入吧,人多力量大嘛。”李雅卷起袖子就要开干。
车红忙拦住了李雅,“别别,厨房太脏,你就到外面帮着摆摆桌子吧,这边我跟菲儿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李雅也没坚持,“好吧,一会儿罚我洗碗好了。”
车红对着李雅的背影愣起神来,一个连女人都会吸引住的女人,男人见了不都得发狂啊。
夏菲儿一声惊呼:“糊了!”
“呀,全粘锅了!”车红开始手忙脚乱地抢救她的“蚂蚁上树”。
夏菲儿帮着车红又帮乎了一阵,终于大功告成。李雅帮着把菜端上了桌子,望着几盘香气扑鼻的家常菜,三个人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抬头一看闹钟上的时钟已指在了七点上。
车红气体休地说道:“这帮人真是,什么事忙得连生日都不过了?夏菲儿,李雅,你们都饿了吧,先吃点垫垫底,他们还指定啥时候回来呢,我们边吃边等。”
夏菲儿道:“嫂子,没关系,我们再等等好了。”
李雅道:“是啊反正饿劲也过去了,再等等吧。”
“你们不饿那是假的,来,咱不管他们了。”车红招呼着刚要动筷子,就听见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李雅一下子窜到门边,趁对方还没把门打开前把门拉开了。几声夸张的惊呼同时在门口响起。
刘一凡从门里退了回去,疑惑地看了看门牌,“咦,没走错呀。”
贺桤说:“一凡兄,你家居然有大明星出入,怎么没听说起过呢,以后出门得防着点,狗仔队的鼻子可灵了。”
汤本奎望着李雅眼神都直了,贺桤对柳瑞使了使眼色,然后作眩晕状往汤本奎身上倒去,“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浑身都无力呀。”
李雅瞪了贺桤一眼,“真是一帮无聊的家伙。”
汤本奎有些发窘,一反身把贺桤扭了个押解动作,“你小子!别以为今天是寿星就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了。”
贺桤拉着汤本奎跟车红介绍,“北方日报的记者,汤本奎。”
汤本奎指了指夏菲儿,笑道:“我是借此机会好好业来谢我的救命恩人的。”
车红道:“这个谢,你可得大谢!”
汤本奎忙道:“当然、当然!”
李雅望着柳瑞,柳瑞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一个字,很靓!”
李雅喜笑颜开,她成功了。
车红埋怨着自己的丈夫:“你们再不回来,我跟菲儿、李雅非得饿趴不可。”
刘一凡解释道:“有两个文件要赶着下发到部队,一忙就忘了时间。”
夏菲儿笑盈盈地拿出一个小礼盒递到了贺桤跟前,“生日快乐!”
贺桤望着夏菲儿问道:“什么东西呀?”
车红把站在门口的人一个个往饭桌前推,“先吃饭,先吃饭,吃完饭有的是时间看礼物!”
汤本奎从外面扛进来一箱红葡萄酒,“为庆祝贺桤的生日,今天不管是先生还是女士都得端杯!”
李雅马上回应道:“好啊,这里女士们的酒量还不一定输给你们男士呢。”
贺桤道:“那就比试比试?”
李雅道:“比就比,谁怕谁呀。”
柳瑞边开酒边说道:“你可以,夏菲儿不可以,她的伤还没恢复好。”
“没问题!”李雅望了夏菲儿一眼,表情有些怪,夺过柳瑞手中的酒瓶,在每个人面前的高脚杯中倒入了三分之一的红酒。
红红的酒液衬着晶莹的酒杯,一下子把气氛烘托起来了。大家一起举杯为贺桤庆祝。
贺桤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在人生的路上不知不觉我已走过二十八个春秋,让我最值得庆幸的是,遇到了在座的各位,是你们让我的人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在这里,我敬各位一杯!”
贺桤挨个给大家碰杯。
轮到李雅的时候,李雅说:“贺桤,我觉得你这样明显缺乏真诚,大家好朋友一场,好不容易给了你一个述说衷肠的机会,最怎么着,你也得挨个点评一下吧。”
贺桤问李雅:“知道男人跟女人最根本的区别吗?”
李雅望着贺桤等答案。
贺桤一仰脖子把杯中酒全倒入了口中,然后拿着空酒杯很潇洒地摊开双手,对着李雅缓缓说道:“区别就是,表达感情,女人用语言,而男人用行动。”
汤本奎啪啪地鼓起了掌,“兄弟,就冲这句经典名言,我得再敬你一杯!”
贺桤把汤本奎的酒杯按了下去,“你的行动可不是表现在我这里的。”
柳瑞端着酒杯走到贺桤跟前,“一真想对你说一句话,可惜你一直没给我机会,今天我终于等到了。”
贺桤说:“不会是提醒我欠你的钱没还吧。”
柳瑞笑着轻轻嗑了嗑贺桤的酒杯,“你这人没啥优点,唯一值得提的就是有一个好妹妹,为这个骄傲的优点,我敬你一杯。”
“等一下!”贺桤挡住了要倒酒的柳瑞,“事先得申明,我们贺家就俩小子,没女儿。”
柳瑞拿开贺桤的手,“是不是妹妹,你说了不算,我得问问夏菲儿。”柳瑞含笑向夏菲儿望去。
夏菲儿红着脸坐在那里,为难地望着贺桤,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回柳瑞的话。
贺桤拿酒杯撞了一下柳瑞,“喂,你到底是敬我,还是敬菲儿呀,你这个滑头不是想用一杯酒打发两个人吧,这个我可不依你。”
“怕你了,祝你生日快乐。”柳瑞端起酒杯一干而尽。
“谢谢。”贺桤也一饮而尽。
夏菲儿端起酒杯对贺桤说:“小桤哥,我也祝你生日快乐,做妹妹的谢谢你多年的关心和爱护。”
贺桤见柳瑞笑得很得意,问道:“我妹敬我酒,你乐什么?”
柳瑞道:“笑一笑都不可以啊。”
李雅端着自己的酒杯举到了贺桤面前,“祝你事业有成,官运通达,好事成堆!”
贺桤连声道谢,一口气干了杯中的酒。
柳瑞对贺桤道:“你可得小心了,喝酒就怕扎小辫的。”
李雅问柳瑞:“怎么,我让你胆怯吗?”
柳瑞道:“你一个小女孩,我有什么好怕的。”
李雅道:“要真不怕地话,咱俩就比试比试。”
柳瑞问:“你想比什么?”
李雅道:“当然是酒喽!”
“免了。”柳瑞对李雅摆手,“我一个大男人在你小女孩面前比个什么高低啊。”
李雅说:“柳副参谋长,如果怕了呢,乖乖认输就行了,你范不着找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回倒是柳瑞有点骑虎难下了,他望了望众人,把杯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放,“好!比就比,总不能传出去说我柳瑞被一个扎小辫的吓住了吧,说,怎么个喝法?”
李雅想了想,“连喝三大杯,闭着眼睛转三圈,然后从各自的位子直线走到门口,谁走得直走得快,就算谁赢。”
众人听了李雅的规则都倒吸一口凉气,桌上的两只高脚杯子,一大杯就有三两,三大杯就差不多一斤呢。
贺桤把眼睛都瞪圆了,“什么叫帼国英雄,我总算开眼了,柳瑞,你今天就算输给李雅,也不是件丢人的事。”说完帮着齐刷刷地摆上来四个高脚杯,示意汤本奎,“给满上!”
汤本奎拿酒瓶有些犹豫,“还是算了吧,这红酒真喝过头了,会很难受的。”
“你们这帮人真是!”贺桤夺过汤本奎手中的酒瓶,咣咣几下就把六只酒杯满上了。
柳瑞让李雅挑酒杯。李雅端起自己近边的一杯酒就往自己嘴里送,柳瑞见李雅已开了头,也端起了一杯。放下第一只空酒杯,李雅一张俏脸五官挤到了一堆。
夏菲儿小声劝李雅:“喝多了真的会很难受的。”
李雅就当没听见似的,很快又端起了第二杯。在大家的惊叹声中,两个人把六杯酒一一灌进了肚里。
“该转圈了,别忘了闭眼睛!”刘一凡提醒两个人,却被车红狠狠拧了一把。
柳瑞和李雅放下酒杯开始转圈,“一转,两转……”大家一起帮着数。李雅转完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汤本奎眼急手快,李雅把汤本奎一把撸开,摇摇摆摆走到了门口,一转身发现柳瑞还坐在自己的凳子上,顿时乐了,“哈,我赢了吧。”
柳瑞坐在凳子上直摇头摆手,“你赢了,我服输。”
李雅摇摇晃晃走到柳瑞跟前,“你输了,就得认罚。”
柳瑞问:“你想怎么罚。”
李雅道:“罚你做我男朋友。”
砰!一只酒瓶突然落在地上。众人转头,见汤本奎正在拾碎片。
汤本奎跟众人道歉,“对不起,手太滑了。”
李雅拉着柳瑞继续问:“你到底认不认罚呀。”
刘一凡推柳瑞,“小子,有这等好事还不快答应。”
柳瑞指了指身旁的贺桤,“这个我得找他商量商量。”
贺桤一脸的困惑,“这是你们两个的人,跟我有什么干系。”
李雅望着贺桤,再看看夏菲儿,突然大笑起来,好像突然听到了一句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她笑得站在门口捂肚子,连眼泪都笑出来。几个人都被李雅笑得都发毛。
李雅总算止住了笑,摇摇晃晃地走到柳瑞跟前,指了指贺桤问柳瑞:“你是该跟他好好商量商量,夏菲儿还是五六的时候,就嚷嚷着要做贺桤的新娘了,知道夏菲儿为什么来部队,那是因为贺桤在部队。”
“李雅!”夏菲儿又羞又急去拉李雅,“你喝醉了。”
李雅一把把夏菲儿推开,“我没醉,我清醒着呢,你这个胆小鬼,爱一个人就说给他听嘛,老是一个人犯单相思,你不累我还累呢,贺桤,你跟我听着,这辈子你要是不好好待夏菲儿,你到死都会后悔。”
贺桤有些尴尬,“这丫头真是喝多了,嫂子啊,麻烦你倒点白糖水来。”
“哦,哦。”车红在旁边应着,却推了推自己的丈夫,她可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情感剧。
李雅对贺桤说:“你就当听的是醉话吧,就算醉话我也得说完,唐晓辉,以前是咱们通信总站的,现在是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地方老板,追了夏菲儿三四年,夏菲儿正眼都没瞧他一眼,为什么,因为她心里只你贺桤!怎么?你嫌夏菲儿是个士官啊,告诉你,我们夏菲儿马上就要提干了,她可是我们总站的救人英雄!”
“不要说了,李雅,你都了说些什么呀。”夏菲儿都快急哭了。
刘一凡出来打圆场,“今天就喝到这里吧,天也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好,撒场!”贺桤站了起来拍了拍刘一凡,对车红说道:“嫂子,不好意思,今天辛苦你了。”
车红笑道:“还可以嘛,脑子居然没乱,要我呀,早昏了。”
夏菲儿走到李雅边上去扶李雅。李雅把夏菲儿推开了,“我可没喝醉。”
汤本奎对夏菲儿道:“我来吧。”
李雅把汤本奎也推开了,指着柳瑞:“我要你扶我。”
柳瑞面无表情,架着李雅出了门。
几个人下楼,柳瑞突然放开李雅,蹲在楼前花坛边狂吐起来。
汤本奎望着东倒西歪的几个人对贺桤说道:“我看还是找个人来救驾吧。”
贺桤道:“处里司机早休息了。”
汤本奎笑道:“有位司机还等着呢。”
正说着贺桤的手机响了。
“呵,是素贞,你怎么知道的,……什么?一直在等?我……几个哥们,先前早约好的,在刘一凡家……我喝了点,……我没喝多,……哎,不用了,你真的不用过来,……我怎么不把你当……当女朋友呢,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开车不安全,听话……你怎么……”贺桤拿着挂了的电话有些无奈。
汤本奎望着贺桤笑道:“我说还有司机在等吧。”
贺桤瞪了汤本奎一眼,他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李素贞的存在。
贺桤望着一眼扶着李雅的夏菲儿,心情有些复杂。
夏菲儿却对贺桤笑了笑,“哥,李雅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喝醉了,都是乱说胡说的。”
靠在夏菲儿身上的李雅瞪着一双眼睛问贺桤:“素贞?素贞是谁呀?”
贺桤对着李雅叹了口,也不知道这个丫头真清醒还是假清醒。
一辆白色的鸟蓝在贺桤跟前停了下来,从驾驶室里走出一个二十六七岁左右的女孩子,女孩子穿着一身得体套装,漂成粟色的头发一丝不乱地在脑后盘了个时尚的马尾。女孩子一晃一晃地走到了贺桤跟前,头发光泽而有动感。“贺桤,你没事吧。”贺桤回答女孩:“我没事,可我的朋友有点麻烦。”女孩望了望贺桤掺着柳瑞,再望了望夏菲儿和李雅。夏菲儿对着女孩儿笑了笑,上次在咖啡厅她们已见过面。
“你们怎么搞的,怎么能让女孩子喝这么多酒呢。”李素贞过来帮夏菲儿扶李雅,
“小女孩家没喝过酒,就喝那么一点,就醉成这样了,哦,这是李雅,夏菲儿的好朋友,这个是我的好兄弟,柳瑞。”贺桤一一给女孩介绍。
“来,菲儿,把你的朋友扶到车里。”李素贞帮着夏菲儿把李雅扶进了车,又去招呼贺桤,“贺桤,你把……他叫柳什么。”
“柳瑞。”
“对,柳瑞,你让他坐在副驾驶坐上,系好安全带,要不,你来开吧,呵,看你样子比我能,这车我才刚学会开呢。”李素贞一脸的贤惠。
夏菲儿在一边默黙地打量着李素贞,她觉得李素贞一点儿也不像左唯依所说的那样,李素贞的五官也许说不上漂亮,但端庄、舒服,很有亲和力,对贺桤热情、体贴,却毫不做作。这是个好女孩子,与小桤哥很配。
狭路相逢
夏菲儿一大早在炊事班熬点粥,赶在李雅起床前送到了宿舍。
李雅趴在床前头痛愈裂,“早知道宿酒是这么痛苦,打死我也不再喝这么多酒了。”
夏菲儿望着李雅又好气又好笑,“你呀,最好是戒酒,省得你满嘴地胡说八道。”
“昨天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好像见到了贺桤的女朋友,哎?我是真见到了,还是做梦啊。”李雅回忆着。
“是真见到了。”夏菲儿告诉李雅:“小桤哥的女朋友叫李素贞,是一家设计院的工程师。”
李雅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贺桤还真有女朋友了?那你怎么办啦。”
“我怎么啦,除了小桤哥,我就不可以找别的男朋友了吗?”
夏菲儿的话让李雅一阵紧张,她拉着夏菲儿的手慢慢地说道,“夏菲儿,我以前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可是现在……我懂了。”
夏菲儿望着李雅,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是不是连长?”
“哎哟,拜托!人家现在是副参谋长了。唉,我呀,这回算是全陷进去了”李雅指着夏菲儿,“说好了哦,先不要告诉张雨,要告诉也得过段时间再告诉她,还有,不许取笑我。”
夏菲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连见到小桤哥的女朋友她都没这么难过,如果说昨天李雅的话还算是醉话,那么此时的这几句话应该算是清醒之话了,这回李雅应该是动了真格吧,不然她是不会主动说起的,夏菲儿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剐去了,变得空空的。
夏菲儿的表情让李雅好不担心,“怎么啦?”
夏菲儿强作欢颜,“没什么,只是……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李雅打了夏菲儿一下,“说了不许笑话我。”
夏菲儿说:“我不是笑话你,你跟张雨还真象,说的都是同样的话。”
“张雨说什么了。”
“她跟汤本奎分手的时候,也交待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
“那你还不是告诉我了。”
“她也说啦,说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不过,她不知道汤本奎喜欢的是你。”
“切!那种男人,开始就告诉她要小心了,她还跟我急,真是活该。”
“可是张雨好像真的很喜欢汤本奎,那天找到我,眼睛都口哭肿了,她看起来好可怜。”
“有什么好可怜的,喜欢人家就追嘛,现在女孩子追男孩子正常得很,你没听说过呀,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如果她死缠烂打,我就不信追不到手。”
“爱情是强求得不来的。”
“那‘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又作何解释?笨!像你那样啊,一辈子也追不到男孩子,你小桤哥如果跟这个李素贞成不了,你是不是还由着他找第三个,第四个?你呀,你呀,幸福是靠自己主动争取的,天下哪有送上门的好事啊。”
唐晓辉为了讨好夏菲儿可谓是煞费苦心,工夫果然不负有心人,他在一个叫“一斋居”的书店里居然寻得了一本奈莫的画册。
唐晓辉拿着画册兴冲冲地找到夏菲儿。
“夏菲儿,你看,我给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唐晓辉一脸兴奋地把画册递给了夏菲儿。
夏菲儿把画册接过去,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起来。
“你说的,1900年莫奈画了12张睡莲,1904又画了48张,我数了,这里面正好60张。”
夏菲儿问:“你在哪儿找到这本画册的?”
“咳,我们家就是做文化人生意的,这玩意儿找一本还不是小意思。”
夏菲儿笑了笑,抵下头继续翻阅,忽然“呀!”了声。
“怎么啦?”唐晓辉慌忙问道。
“这幅《白睡莲》的色调全坏了。”
“坏了吗?我看看。”唐晓辉对着画册横看坚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挺好啊,没有哪儿坏了呀。”
夏菲儿笑着对唐晓辉说:“《白睡莲》是莫奈的名画,我见过很多次了,这幅的色调不对,完全变了味了。”
唐晓辉把画册一把拿了过去,“这样吧,我去帮你换一本。”
唐晓辉刚要走,转念一想,就是换我也不知道这个白睡莲怎么个白法呀。“夏菲儿,要不,你也跟我去一趟吧,我……呵,可能还会给你换本坏的来。”
“好吧。”夏菲儿爽快的答应了。
唐晓辉一阵窃喜,莫奈小老头又帮了他一次。
唐晓辉驾驶着新买的奥迪A6,故意绕着远路把车开得很慢。
“夏菲儿,你累不累,我帮你把座位放低一点吧,靠着会舒服些。”
“不用了,这样挺好。”
“哦,那听听音乐吧,我这儿当下的流行歌曲应有尽有,你想听谁的?”
“随便吧,你想放谁的就听谁的好了。”
唐晓辉把一张碟片放进了车载影碟机中,清澈的音乐声从音箱里缓缓流淌出来。
歌声把夏菲儿带到到了真实与梦幻之间。
“你最爱的季节已爬上山巅
她有没有陪你去看枫叶
你送我的唱片还夜夜伴我入眠
老歌总是好有画面
离开你这些年我也慢慢改变
多么可惜无法让你一一了解
我现在懂得爱是不能太依赖
也不该有太多像梦幻的期待
我现在懂得爱和人生的无奈
有些事一错了再难重来
你最大的梦想有没有实现
沮丧时她会不会给你鼓励安慰
以前喜欢怪自己走不进你的世界
现在才发现你一直在我心门外面
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不会重来
只怕缘都尽了眷恋还在
……”
歌词不知不觉拨动夏菲儿的心弦,与其说这首歌是她的一支心曲,不如说是她对贺桤的一种倾诉。夏菲儿渐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她对贺桤只是一种占有式的亲情,对于亲情,她太小气太吝啬,她害怕贺桤谈女朋友,是因为她害怕贺桤对她的关爱从她身上移走,从此失去一位哥哥。
夏菲儿对唐晓辉说:“让这首歌再放一遍好吗?”
“没问题!”唐晓辉按下重复键,对夏菲儿说道:“这歌的名字不错。”
夏菲儿拿起碟片的封面,封面上印着三个醒目的字—为了爱,她听的这首歌叫做《我现在懂得爱》。
唐晓辉把车开得再慢,最终还是到了目的地,他领着夏菲儿走进了“一斋居”。
“一斋居”的一个店伙计听清了唐晓辉和夏菲儿的来意,指了指店外几大箱处理的书籍,“处理的书都在那里了,你们去找找看吧。”
唐晓辉没想到他买这本画册是本处理品,“有没有搞错,这么好的书怎么能处理掉呢。”
老板瞪着唐晓辉说道:“能处理掉就不错了,像这样名人的画册现在多得跟牛毛一样,稀罕的人少得可怜。你要喜欢再去挑两本吧,别人打七折,我给你打五折好了。”
唐晓辉望着夏菲儿有些尴尬,“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处理的书。”
夏菲儿朝唐晓辉笑了笑,“处理的书有什么关系,我还经常去地摊上掏书呢,好东西并不是人人都知道它的价值。”
听了夏菲儿的话,唐晓辉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心腔,他兴致勃勃地拉着夏菲儿走到了门口,“找找看,说不定我们今天还能掏到不少别人发现不了的宝贝。”
夏菲儿好像真发现了一个宝臧一般,一脸兴奋地跟唐晓辉在那几箱旧书里翻腾起来。
“这么巧!”
夏菲儿一抬头,看见李雅拉着柳瑞亲亲密密地站在了眼前。
“是啊,真巧!”夏菲儿望着柳瑞,一道伤痛在彼此的眼中的一逝而过。
李雅说:“正好我们想去看场电影,一块去吧。”
唐晓辉忙点头,“好啊!”
夏菲儿笑了笑,“你们去吧,我们还有点事。”
“又见面了。”唐晓辉对柳瑞友好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柳瑞看都没看唐晓辉一眼,就把夏菲儿从唐晓辉身边拽了过来,“跟我回去!”
夏菲儿挣脱开来,“柳副参谋长,我是请了假出来的。”
柳瑞盯着夏菲儿足足有半分钟,他已习惯她叫他连长,就像当年他习惯她叫他瑞哥哥,一声“柳副参谋长”把他与她之前的距离拉得千丈万里远。柳瑞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心痛。
“李雅,我们走!”
李雅朝夏菲儿挤了挤眼,“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吧。”
李雅拉着柳瑞已渐渐走远,夏菲儿的眼泪无声地落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夏菲儿想起了刚才那首《我现在懂得爱》,她懂得爱吗,她不懂。
唐晓辉故意装着没见到夏菲儿眼泪,左右而言他,“啊,夏菲儿,你看我找到什么了,《兔八哥》全集呢,你喜不喜欢迪斯尼的卡通?不怕你笑话,我那儿最多的碟片就是卡通,美国迪斯尼的,日本宫峻崎的,应有尽有。”
柳瑞对李雅说,“你想去看电影的话,自己去吧,我还有点事。”
“谁要去看电影了?”
“刚才你不是还跟夏菲儿他们说要去看来着吗?”
李雅一把挽住柳瑞的胳膊,“也就那么一说,你要不想去的话,咱们就不去好了。”
“革命军人拉拉扯扯的象什么样子。”柳瑞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你先回去吧,那几套发到基层的书我已经看过了,基本合政委的意思,下次你带着于连海他们过来拉就行了。”
李雅问:“你去哪?”
柳瑞道:“不去哪,随便走走。”
“反正我也没事,就陪你走走吧。”
“随便你。”
柳瑞有些无精打采,李雅也像是心事重重。两人默黙无语,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段。
柳瑞突然问道:“刚才那个唐晓辉就是你那天说起的那个人?”
李雅装糊涂:“我哪天说起的呀?”
“你喝醉酒的那天。”
“都喝醉了,谁还记得呀。”
“你当时说,这个唐晓辉在夏菲儿新兵的时候就开始追她,一直追到现在,是不是真的?”
李雅向后面的方向点了点下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两人现在进展还不错。”
又是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柳瑞突然又问道:“你不是说夏菲儿心里一直喜欢的是贺桤吗?”
李雅对柳瑞笑道:“你以为夏菲儿真是贺桤家的童养媳呀,贺桤能接二连三地找女朋友,夏菲儿的心早伤透了,与其去无谓地等待一个不爱她的人,还不如选一个爱她的人,你说呢?这唐晓辉家里有房子、有车子、有票子,人又痴情,夏菲儿一个单亲孩子,家境又不怎么样,跟了唐晓辉那还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要多幸福有就有多幸福,她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夏菲儿很需要钱吗。”
“这个不是很清楚,反正他们家不怎么宽裕就是了,爸爸工资不高,她奶奶还经常生病,光医药费就是很大一笔开销,尤其是这两年,她奶奶时不时就要到医院住两天,夏菲儿的工资有一大半要寄回去。夏菲儿在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