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瑞打断了李雅:“这个我知道。”
“那夏菲儿一直管贺桤的爸妈叫干爸干妈这事也应该知道吧?”
柳瑞点头。
“这么多年,夏菲儿早就把自己当成贺家的一员了,连这当兵都是冲着贺桤来当的,要不,你想想她那么好的成绩,在地方考什么学校不行啊,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别看夏菲儿现在接受了唐晓辉,其实心里呀还装着贺桤呢,女孩子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的男孩子是最难忘记的,尤其像夏菲儿这种死心眼的,那就更难了。”李雅边说边打量着柳瑞脸上的表情。
“如果夏菲儿不是士官,贺桤应该会选择她。”柳瑞的表情很平静,丝毫看不出心底的波澜。
柳瑞转身拦下了一辆的士,帮李雅打开车门,然后递给司机一张钞票,“德天路24号。”
“你不回部队吗?”李雅在车内喊。
柳瑞朝李雅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人群。
李雅站在原地回想着柳瑞的最后一句话,如果夏菲儿不是士官,贺桤应该会选择她。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雅决定要做事一件事情,尽管这件事也许会让她后悔,但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她必须得这么做。李媛媛跟她说过,夏菲儿到观礼台看演习本身就是一件违纪行为,她应该受到处分,却反而立了个二等功,凭什么还要让她提干呢?做这件事情,她李雅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一封匿名信就已足够。一个士官怎么可以与本部军官谈恋爱呢,贺桤不可以,柳瑞当然也不可以。
柳暗花明
夏菲儿没想到命运又跟她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当马利娜告诉夏菲儿,提干名额被取消掉的时候,夏菲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表也填过了,话也谈过了,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呢。
马利娜为夏菲儿感到十二的遗憾和惋惜,夏菲儿在连里虽不是个合格的管理骨干,却是一个响当当的业务骨干。马利娜清楚的记得夏菲儿那次参加“岗位成才”通信兵专业总决赛,比赛当天因水土不服,从早晨就开始拉肚子,很不凑巧,夏菲儿抽的考号却是最后一名。带着虚弱的身体,在考场外待考区足足等了6个小时。就在进考场前的20分钟夏菲儿还上了趟厕所,由于饥饿和虚脱,夏菲儿两腿发软,一下子蹲在卫生间半晌没能站起来。马利娜想劝夏菲儿放弃比赛算了,夏菲儿却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马利娜只好找来两支葡萄糖,夏菲儿喝下后才恢复一点气力就返到了比赛现场,当时马利娜望着夏菲儿感动得都差点落泪了。最后,夏菲儿7门话务专业门门优秀、总分756分的好成绩,捧回了全区话务专业的桂冠。
可是,组织既然已经决定的事,马莉娜也没有办法。
夏菲儿带着马利娜一大堆的安慰话回到了班,班里值夜班补休的战士已沉入睡梦,均匀的呼吸里释放着行值夜的疲惫,夏菲儿将淡蓝色的窗帘轻轻拉上,带上画架走出了宿舍。
穿过操场,穿过营区,夏菲儿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到了军乐队的练习场所——那个废弃了的军需仓库,她展开画夹,找着一块空地坐了下来。
画夹里静静地躺着那幅《池塘印象》,画上的柳瑞深情而执著地凝望着她。
夏菲儿捧起那幅画,静静地与柳瑞对视着。
小池塘边的对话又一次在她耳边清晰地响起。
柳瑞说:“你画画的感觉真好!”
夏菲儿说:“你是在表扬我的画吗?”
柳瑞说:“说画,也说人。”
柳瑞说:“怎么把我变成了一片天空啊,咿?天空飞的怎么是鱼儿呀,不过看起来好……清爽,好亲切。”
夏菲儿说:“池塘比天空大,因为它装得下整片天空,你比池塘大,因为你容下了整个池塘。”
夏菲儿终于承认爱上柳瑞的事实,可她一小小士官怎么能,怎么配……
有人递过来一块手绢,是那种大大的男士手绢,还带着一股清新的香皂味。
“别难过了。”柳瑞在夏菲儿对面坐了下来,他自然知道夏菲儿又遭受到了怎样的一次打击,这样的意外是柳瑞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他正在想办法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但在搞清楚事情之前,得先帮夏菲儿实现军官梦想,在他心里,夏菲儿比谁都有资格做这个军官梦。
“走!”柳瑞拉起夏菲儿。
“去哪儿?”
“走了就知道了。”
柳瑞把夏菲儿领到了乐队练功房,直径走到了架子鼓跟前。夏菲儿不知道柳瑞要干什么,柳瑞却只是递给她一支鼓锤。
“来,学我!”柳瑞拿着另一支鼓锤在吊镲上敲了一击。
夏菲儿只得也用手中的鼓锤碰了碰吊镲。
“可以敲得更敲一点,看,这样。”柳瑞对着吊镲做了个挥力的动作。
夏菲儿学着柳瑞的样子,憋足力气朝吊镲敲过去。“嚓!”突来的一声巨敲把她吓一大跳。
“对,就这样,继续!”柳瑞拿着鼓锤自顾自地在大鼓、军鼓、嗵嗵鼓、吊镲之间来回敲击起来。
夏菲儿尝试着对着一排大鼓小鼓左右开弓,她越来越用力,敲得越来越快,乒乒乓乓的声响让她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点。
“为什么总在命运关口让我止步?为什么每次看到希望之光时,就将那扇门关毕?为什么总要做黑暗中的灰姑娘,让别人来怜悯,为什么……为什么刚刚明白爱情,却不能被祝福……不!我不要做这样的夏菲儿,我做一个自己来掌握命运的夏菲儿!面包会有的,真正的爱人会出现的,雨后一定会出现彩虹的!”
夏菲儿在顾一切的敲击中,挥汗如雨,直到力气用完。
“啪!啪!啪……”柳瑞在鼓掌,“想不到,原来菲儿还个天才鼓手。”
夏菲儿不好意思地笑了,原来流汗比流眼泪要开心多了。
“老天爷对善良的孩子从来都是疼爱的,当他关上一扇大门时,一定还给你留着一扇窗户,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柳瑞把一张简章递到夏菲儿跟前。
夏菲儿读了读标题:“解放军艺术学院2005招生简章?”
柳瑞道:“没错,今年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还有机会参加军艺的考试?”夏菲儿惊喜之余有些不相信。
柳瑞笑着点头,“你可得加油呀,这是好不容易争取的。”柳瑞喜欢看夏菲儿笑,不喜欢看夏菲儿哭,一颗颗豆大的眼泪从那双清沏的眼睛里溢出来,会让他有种揪心般的疼,而此时的夏菲儿正用那双亮晶晶的、弯弯的月芽儿望着他,让他突然觉得,世界上最值得做的事情就是让夏菲儿高兴。
夏菲儿还是有些不相信,“你掐一掐我,是真的吗?”
柳瑞伸手把一缕撒在夏菲儿额前的碎发捋到了耳后,窗外阳光洒在夏菲儿面颊的一侧目,照出一个浅浅的毛茸茸的轮廓。柳瑞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张微启的红唇上,慢慢地,一点一点靠近……
夏菲儿望着柳瑞,如果上一秒钟她的心还在兴奋中狂跳,那么此时这一秒,这颗心已停止……
就在夏菲儿闭眼的那一刻,柳瑞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把夏菲儿拥进了怀里。
夏菲儿让柳瑞拥着自己,舍不得睁眼,她怕一睁眼,立刻就会从美梦中醒来。她的双手小心翼翼地,犹犹豫豫地绕住了那个结实的身躯。这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已不是在她梦里第一回出现了,可是从来没有今天这般真实,如果不是梦该有多好。
回去的路上,俩人都没有说话,夏菲儿突然发现营院比以前小了好多倍,还没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到了连门口。
柳瑞温柔的望着夏菲儿,“傻丫头,进去吧。”
“哦。”
夏菲儿头都没敢抬就闪进了连门。
一旁背业务题的新兵不时悄悄地打量着她们的班长,她们见夏菲儿坐在桌前,时而红着脸低头微笑,时而望着窗外发呆,忍不住小声议论开来,“你们说班长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呀,在那儿坐了老长时间了。”“听说提干的名额取消了,唉,班长业务成绩这么好都没提干,我们就更没希望了。”“可是我觉得班长坐在那里发呆的神情好美啊,像幅画似的。”“就是,我也感觉这些天班长像是突然变漂亮了好多,受了打击的人怎么会越来越漂亮呢?真是好奇怪。”几个女孩子研究讨论了半天,也没弄清楚夏菲儿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下班的时候,同年兵高敏问夏菲儿,“你最近见过柳副吗?”夏菲儿心突地一跳,“没……没有啊。”“这个人最近怎么回事啊,提升了职位,工作劲头倒不如从前了,工作间没有这么个大帅哥,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夏菲儿长松一口气,还好,并没有人发现什么,只是,最近连长为什么不来工作间了,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吗?想起那天的举动,夏菲儿脸上一阵燥热,为什么要闭眼睛呢?像是在期待什么,天!真是太羞愧了!但愿连长没多想,不然,真不知道去哪里找地洞。
“夏菲儿?”高敏奇怪地望着夏菲儿,“在想什么呢?脸红成这个样子。”
“哪有啊……”夏菲儿捂住脸辩解。
比夏菲儿多一年兵龄的马英兰走了过来,“丫头,别那么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平时只是过过嘴瘾,你可别真把自己陷进去了。”
“我……我没有,怎么可能呢。”夏菲儿无力的申辩着。
“这样最好。”张兰斜眼望着夏菲儿,“做人呢,最好是安守本份,你不以为当了个班长就真的是官了?你跟柳副参谋长是搭不上边儿的,别忘了你是兵,柳副参谋长才是官,兵和官是不能谈对象的,那条令你没背呀?”
“就是!”高敏紧跟着道,“就算咱们有福气跟柳副真谈上了,说出去影响也不好,咱们当兵的倒没什么,大不了退伍,可人家柳副怎么办,都说他是咱总站最有前途的年轻干部,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就全玩完了,夏菲儿,你想毁了他吗?”
“不想!”夏菲儿脱口而出。
“哈哈……”
高敏和张兰英一同大笑起来。
“你倒是想,人家会给你机会吗?”
夏菲儿有脸一阵红一阵白,是啊,就是算想,也是痴人作梦。
可是,为什么不可以?不尝试着去努力,怎么知道是不可以的?
在别人休息、玩耍的时候,夏菲儿总是拿着她的画板和画笔,利用一切有限的时间来练习她的绘画功底,她想尽自己再大的努力去考军艺,不仅是为了爸爸,为了奶奶,也是为了柳瑞,如果说她是那个一直躲在人后的灰姑娘,那么柳瑞就是那个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王子,而那张军艺录取通知书就是让她穿上新装的教母,只有等跟李雅一样扛上了“蓝牌牌”,她才可以骄傲地跟柳瑞并肩站在一起。她要与柳瑞一起去操场看星星,一起去紫烟湖划船,还要让柳瑞教她弹吉它,教她谱曲。夏菲儿要用自己的画笔给自己画出一个童话般的未来。
“大小姐,都什么时代了,整部手机好不好,想找你的时候,把中国的土地刨个遍也找不着。”
夏菲儿拿着电话笑了,“我又不是土豆,你当然找不着了。”
电话里张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气愤,“严肃点,谁跟你开玩笑啊,说,为什么要出买我,把我跟汤本奎的事告诉给了李雅?”
夏菲儿果然被吓住了,“怎么啦,张雨,出什么事了吗,我就跟李雅说了一下,没跟别人说,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张雨又突然哈哈地笑开了,“看来这年头是要凶点啊,菲儿,我没生气,我干嘛要生气啊,我谢你还来得不及呢。”
“什么?”夏菲儿被张雨的神经质搞蒙了。
“幸亏你跟李雅说了我跟汤本奎的事,李雅教了我一个好招,现在呀,汤本奎在我面前可老实了。”
“是吗?李雅教你什么招了,这么见效。”
“穷追猛打呀,我把我以前的野蛮劲全使出来了,我才不当什么破淑女了呢,我没想到汤本奎居然还吃这一套,还说什么,女孩子就应该本色一点,质朴一点。我也搞不懂他说的什么,总之现在什么都好了,我既可以放心大胆的,甚至是肆无忌惮地做我自己,还可以经常品尝到汤本奎亲手料理的美食,我跟说,汤本奎的美食真是一流呢。”
夏菲儿面带微笑听着张雨噼里啪啦地讲着她跟汤本奎之间的事,想中间插句嘴,张雨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二十来分钟过去了,张雨稍作了片刻停顿。
夏菲儿打趣张雨:“怎么,讲累了?”
张雨说:“我差点把正事忘了,你这个星期六有没有空,汤本奎想在家里开个PARTY,我的好朋友就只有你和李雅两个,你们无任如何都要来参加一下。”
“张雨,我……可能去不了,下星期六我值夜班。”
“值个屁夜班啦,你一个堂堂的班长,重新排个班有什么难的。”
“这怎么行呢,值班都是轮着值的。”
“你要不来,李雅不就没人陪了,不管怎么样,我怎得帮着汤本奎招呼一下客人吧。”
“可是……”
“你别可是,可是了,必须来!”
李雅缠着柳瑞,“去嘛,星期六你呆着也呆着,出去热闹热闹多好,汤本奎你又不是不认识,他也算是个懂时尚的人,你们肯定会有很多话题。”
柳瑞一点也不为所动,“你就不要打我的主意了,我对什么时尚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小姐妹之间的聚会,我去参乎算怎么回事。”
“怎么是我们小姐妹之间的聚会呢,是张雨他男朋友牵头的,是个情侣派对。”
“那我就更不应该去了。”
“啊呀,你就算帮我一个忙不行吗?”李雅开始软磨硬泡起来,“我都答应他们要带男朋友的,要是一个人去了,那多没面子啊。”
“李雅你就消停一下好不好,部队里这些人的误会已经够烦了。”
李雅还想说什么,柳瑞一抬手,作了个打住的手势,“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去的。”
“不去拉倒!你还以为我真求你呀。”李雅望了望一旁偷乐的段治琪,觉得自己面子实在是丢大了。
段治琪是唐晓辉的好哥们,也是汤本奎的好朋友,发生在当事人周围的故事,他这个旁观者似乎更清楚。段治琪在一旁耳闻目睹着李雅的一厢情愿,开始有些同情李雅。一个骄傲的女人如果爱上一个不爱她却同样骄傲的男人,她所受的委屈和痛苦一定会比常人多得多,何况这个骄傲的男人心里还装着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段治琪在同情李雅的同时又不得不佩服李雅的心计和耐力,李雅是个什么样脾性的人,他早就领教过,能在柳瑞面前这么忍气吞声确实也够难为她的了。
段治琪决定帮帮李雅。
“柳副,你也别太有个性了,部队生活这么单调,出去热闹热闹有什么不好,我也是被邀请人之一呢,再说了,李雅的好姐妹都是你带过的兵,说不定夏菲儿还会把她哥贺桤也拉过去呢,你不就有一大帮被你喝酒聊天的人了?”
段治琪提到夏菲儿让柳瑞心动了一下,他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迫切地想见到夏菲儿却又不敢,那种行为举止失控的滋味实在是太可怕,那天,他差一点就吻了夏菲儿,想起那张苍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眼就让他愧疚,什么时候变成一头扑食小羊羔的大灰儿狼的?不对,那双围绕过来的小手不正表明了她的心意吗?可是,谁又是她心目中的真正王子,贺桤对她来说还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吗?唉,他什么时候在女孩子面前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哎呀,怕了你了,我们三个一起去,就说段治琪是我男朋友,这总行了吧?”只要能说动柳瑞,李雅已全然不顾了。
段治琪大叫起来,“你不要以为我占你便宜了,谁要真娶了你这样的女人,还不得掉三层皮啊!”
李雅举起桌子一本厚厚的杂志,朝段治琪扑了过去,随及传来段治琪的惨叫声。
“柳副啊!你就答应了吧!然我就惨死在悍妇的暴力之下……哎哟!”
“好了,吵死了,去去去!不过李雅事先说好了,到时你说我是你同事也行,说哥们也行,但不能说是你男朋友,知道吗?”
李雅笑道:“切!还约法三章呢,你还怕我吃了你呀。”
表面看来,柳瑞像是迫于无奈,内心却对即将到来的小小聚会早已经迫不及待。贺桤和他,夏菲儿会同谁站在一起呢?
第13卷
将错就错
临进门时,李雅佯装左顾右盼,趁段治琪不备狠狠踩了他一脚。在段治琪抱着脚痛得上下跳串时,夏菲儿并肩挨着柳瑞进了屋。
张雨望着李雅身边的柳瑞,眼睛瞪成了铜铃,“我没有看错吧,李大少尉旁边这位真是当年的冷血格斯—柳大连长吗?”
李雅指了指柳瑞,“他还是比较喜欢别人叫他柳副参谋长。”
张雨趴在李雅耳朵边,似是说悄悄话,声音却并没有压低,“李雅,你可真有本事呀,这么酷的帅哥都被你泡到手了。”
李雅得意间发现柳瑞的脸色已有些不好看,忙问张雨:“夏菲儿呢?”
“她呀,来不了啦,说是要值什么鬼夜班。”
李雅道:“这人怎么这么死老筋啊,换个班不就行了。”
“你还不知道她呀。”张雨扁扁嘴,“班里女孩子都是公主命,唯她一个丫环命。”
这样的结果让柳瑞好不失望。
李雅说:“我有个办法,让她不来也得来。”
张雨问:“什么办法?”
李雅说:“我让唐晓辉去接她。”
张雨惊讶地问道:“唐晓辉?他跟夏菲儿有进展了?”
“何止啊。”李雅瞄了瞄边上的柳瑞,“人家现在好着呢。”
张雨还是有些不想信,“不可能啊,夏菲儿喜欢的不是一直是她的小桤哥吗?”
李雅说:“人总是会变的嘛,现在唐晓辉混得可好了,有房,有车,有事业,还对夏菲儿那么痴情,贺桤呢,除了一张皮囊,他还有啥呀,要你你会选谁?”
夏菲儿与唐晓辉?柳瑞不由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夏菲儿又不是什么拜金女郎。
段治琪一瘸一捌地走了进来,“就是,唐晓辉是谁呀,曾经在你们话务连可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主!哪有他追不上的女孩子。”
张雨想了想,“也是哦,这个唐晓辉都追了夏菲儿三四年了,我要是夏菲儿也会动心。哎?段治琪,你这是怎么啦?”
段治琪扫了李雅一眼,回道:“没什么,不小心被大象踩了一脚。”
李雅正要回嘴,汤本奎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水果沙拉,“来,来,大家伙尝尝我的手艺。”
李雅第一个窜了过去,拿着牙签扎了小块火龙果,美滋滋地品尝完,夸道:“汤本奎你可以呀,这火龙果被你这么一调,比冰龙果还好吃了。”
汤本奎对着李雅笑道:“是不是后悔了?”
李雅甩了汤本奎一眼,“切!”
汤本奎一把搂过张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就凑合着跟这个野蛮丫头混吧,好不容易装了两个月的淑女也不容易,小雨你说,你这辈子是不是就那两个月最斯文呀?”
张雨对着汤本奎一粉拳砸了过去,“你找打呀,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呀,你可真野蛮呢。”汤本奎痛得哇哇叫,一脸苦笑地对柳瑞说,“人以群分,物已类聚,是不是有同感啊?”
“我……”
不没等柳瑞说话,汤本奎拍了拍柳瑞的肩膀,“呵呵,你也不要觉得太委屈,李雅呢,我也不敢幻想了,高高在上的公主当然得配你这样的王子,我呢,还是小雨最合适。”
段治琪接过话,“就怕公主太野蛮,没这个福气。”
李雅为了装淑女,只能对段治琪干瞪眼。
柳瑞摇头,很是后悔此行。
汤本奎领着柳瑞和段治琪往客厅走,“来,我来给你介绍几个好哥们。”
客厅里坐着两对男女正对家庭影院唱着卡拉OK。一一打过招呼,段治琪很快加入其中,柳瑞因为糟糕的心情,悄悄坐到了一边,不经意间瞥见了侧墙上挂着的一把吉他。
汤本奎把吉他取了过来,“呵,对这个感兴趣吗?”
柳瑞笑笑,“有时候也摸摸。”
汤本奎说:“几乎所有的男孩子都做过类似的吉他少年梦,我也不例外,只可惜现在早过了做梦的年龄,不过这把吉他倒是把好家伙,是我哥从国外带回来的。”
柳瑞试了试琴玄,回声果然不凡。
李雅见柳瑞与汤本奎一帮人聊得开心,便走到阳台开始打电话,她知道唐晓辉是不可能把夏菲儿请动的,她只有让徐轶群帮着做工作。徐轶群很爽快地答应了,她对李雅说道:“我就算推也会把她推到车上去的,这傻丫头,连队又不是法西斯集中营。”
张雨给李雅拿来一个新西兰大红果,“喂,老实交待,冷血格斯是怎么到手的。”
李雅忙挂了电话,咬了一口张雨递过来的红果,靠在阳台上故意不理张雨。
张雨气得去挠李雅的痒,李雅笑着躲到了一边。
“怕你了,哪那么容易到手啊,正追着呢。”
“你骗谁呀,没到手,他能陪你来?”
“这不是野蛮人有野蛮人的手段么。”
“在这方面我还真服你了,你教我有那几招管用得很,现在汤本奎待我不知有多好。”
“你可别太知足了哦。”李雅交待张雨,“汤本奎这种人哪,你给多了好脸色,他就没多少好脸色给你了。”
张雨一脸的冤枉,“我没有,我还不吸取前面的教训啊,我都快成他们家老妈子了,也没见到他有多感动。”
李雅说:“你知道就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别失了自我,没了特色。”
“喂!”张雨伸过脑袋望了望客厅里的两个人,碰了碰李雅,“你这么高的道行,就追了这么一个,可不可惜呀?”
“你这小蹄子,咋这么坏呢。”李雅不理张雨,靠在阳台的护栏上佯装欣赏起景色来,头一回对感情这么认真,却遇到了一个已枪不入的家伙,自己真的比不过夏菲儿吗?没理由啊。
楼下停车坪,一辆刚停好的奥迪车内走出来两个人。
李雅指着那俩人对张雨说道:“看,他们来了。”
张雨问:“谁呀?”
李雅笑道:“还有谁,夏菲儿和唐晓辉呗。”
张雨趴在阳台前朝下看,“这唐晓辉还真有本事呢,我请了半天都没请动的人,他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给带过来了。不行,我一会儿非要好好审问一下菲儿,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这重色轻友也作得太明显了。”
李雅道:“省省吧,你还不知道夏菲儿呀,她面子那么溥,被你一说,还不得从汤本奎家的蚂蚁洞里钻进去。”
“好吧,都听你的。”张雨决定不为难夏菲儿了,“从新兵连开始你就一直护着夏菲儿,我都妒忌死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护着我就好了。”
李雅说:“我怎么不护着你了,汤本奎还不是我帮你追回来的呀。”
张雨说:“是是是!”
李雅说:“知道就好,去开门吧。”
张雨没有直接去开门,而是跑到了柳瑞一干人跟前准备宣布她的重大发现,“喂,问大家一个常识问题,知道达佛妮是谁吗?”
“我知道!”汤本奎积极配合着张雨,“不就是为了拒绝太阳神阿波罗最后成桂枝的那个吗。”
坐汤本奎旁边的一女孩感慨道:“这达佛妮可真傻,阿波罗可是希腊众神中最多才多艺、最英俊的男神呢,为了自己的纯洁居然情愿变成一棵月桂树。”
张雨嘿嘿笑着,“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纯情的达佛妮仙女已改变她的初衷了,她虽然拒绝了俊美的太阳神,却接受了凡间的一位护花使者。”
“达佛妮仙女也被邀请到了吗?”有人问。
门铃响起。
“请诸位欣赏军营版达佛妮仙女与护花使者。”张雨跑到门边,随及把门打开。
望着出现在门口的夏菲儿与唐晓辉,柳瑞的脸变了颜色。
夏菲儿没想到迎接她的场面会是如此的热闹,齐刷刷的眼睛对着她忽闪闪地亮成一片,其中一双还加快了她的心跳,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夏菲儿把注意力转到了张雨身上,“你这个家伙,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又是恐吓,又是绑架,又是讹诈,早知道你有这么多花样,我还不如干干脆脆地答应了呢。”
尽管没听懂夏菲儿说的话,张雨还是一脸高兴地把夏菲儿拉到了进来,“什么恐吓、绑架、讹诈的,我都成什么了,就算我最阴险,也没有唐晓辉一句话管用啊。”张雨笑着跟夏菲身后的唐晓辉打招呼,“唐晓辉,我佩服的人没几个,你算一个。”
汤本奎走了过来打招呼,“呵,我的恩人到了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唐晓辉你还真不是盖的,原来骑白马的除了王子和唐僧,还有你唐晓辉呀。”
唐晓辉笑着给了汤本奎一拳:“不愧是记者,夸人夸得和跟骂人一样。”
“我这哪是骂你呢,夏菲儿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能追得上这样的女孩子做女朋友是你的福气。”
夏菲儿忙摆手,“不是,不是,汤本奎,你误会了。”
李雅站在柳瑞边上,像是自言自语道:“这菲儿害什么臊啊,男朋友就男朋友呗,还说是误会,这让唐晓辉多难做啊。”
唐晓辉笑着朝柳瑞点了下头,打趣李雅,“我说李雅,你也看得太紧了吧,连好姐妹过来了都不舍得离开男朋友身边。”
柳瑞回道:“她可能怕我飞了。”
唐晓辉听了羡慕不已,“柳副参谋长,你可真幸福。”
“彼此彼此。”
李雅对柳瑞突然地改变惊喜万分,那份瞬间的陶醉已经让她失去了真假的辨别能力。
夏菲儿迎着那道射来的让她心跳加速的目光,无端地打了个寒颤,温暖的眼神也会结冰吗?
唐晓辉说:“老汤,你行啊,把张雨所有好姐妹网罗到了,过关的时候心里就有底了。”
“呵,你还真说对了,今天呀一个也不能落下。”汤本奎说着,啪啪几下就把电话拨到了贺桤手机上,“呵,臭小子,过来吧,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两个了……能是哪两个呀,你说来不来吧……”汤本奎在电话里跟贺桤斗了会儿嘴皮子功,就把电话挂了。
夏菲儿问:“我哥说来吗?”
汤本奎道:“你哥就算不看我面子,看他妹妹的面子也会来呀。”
柳瑞望着夏菲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菲儿啊菲儿,你那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呀?身边已有了一个了,心里还用惦着另一个么?
李雅扎了一块沙拉递给柳瑞,柳瑞没抬手,用嘴接了过去。
汤本奎对着张雨抗议,“小雨,你看看人家,啊?你怎么就不学着点呢。”
“那你怎么不学点呢,嗯?”张雨张着嘴等待着。
汤本奎乖乖扎起一块沙拉递到了张雨嘴边。
李雅望着张雨直咂嘴,这小蹄子,学得还真是快,都成狐狸精了。
张雨朝唐晓辉喊:“唐晓辉,轮到你了。”
唐晓辉一脸不自,问夏菲儿,“给你挑块沙梨好不好?”
夏菲儿对着唐晓辉直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柳瑞用最快的速度扎了块沙梨,“客气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吃吧,挺好吃的。”说着把那块沙梨递到夏菲儿的嘴边。夏菲儿不由自主张开了嘴,在住院的那段日子,柳瑞就是这么一口一口喂她吃饭的。柳瑞却来个180度转弯,把那块沙梨放到了李雅的嘴边。
柳瑞对李雅说:“李雅,张嘴呀。”李雅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顿时,夏菲儿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那种又羞又痛的味道差点把她的眼泪呛出来。
只是这样的细节,除了当事人和唐晓辉,谁也没注意到。
汤本奎拿过好友手里的话筒,“为了尽地主之谊,下面由我和小雨为大家奉献一首美丽动听的情歌。”
Synelec大屏幕上闪现出一首叫做《美丽神话》的歌名。
汤本奎拿起另一个话筒递给张雨。张雨蹦蹦跳跳跑到了汤本奎边上。
“梦中的人熟悉的脸孔
你是我守候的温柔
就算泪水淹没天地
我不会放手
每一刻孤独的承受
只因我曾许下承诺
你我之间熟悉的感动
爱就要苏醒
万世沧桑惟有爱是永远的神话
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
几番苦痛的纠缠多少黑夜挣扎
紧握双手让我和你再也不离分
……”
汤本奎和张雨喝得很投入,一字一句都是情意绵绵。俩人喝毕,大家纷纷响应,一群人都是成双成对而来,情歌对唱一首接一首,象是在进行一场情歌PK赛。不一会儿话筒便传到了夏菲儿和唐晓辉的手中。
夏菲儿把话筒递给了李雅,“李雅你来吧,我喝不好。”唐晓辉很自然地把另一支话筒递了柳瑞,无声地传递着一个并不真实的信息——在这里他和夏菲儿是理所当然的一对。柳瑞望向夏菲儿,夏菲儿却移开了眼神,柳瑞负气般接过了话筒。李雅问柳瑞,“我们唱相思风雨中好不好。”柳瑞道:“唱什么相思风雨中啊,唱夫妻双双把家还多好。”李雅脸瞬间变红,半是兴奋半是羞涩,一时竟忘了接话。柳瑞丢下话筒,“要不想唱就算了。”李雅忙把话筒塞回柳瑞手中,“唱就唱,谁怕谁呀。”
当音乐声响起,众人掌声笑声一片。有人在夏菲儿的旁边问:“这俩人都是部队的吗?”夏菲儿点头。问的人惊叹不已,“这俩人可真是绝配!”夏菲儿心里尽管无比难过,面上仍硬撑着,是啊,没有比李雅跟配连长的女孩了,自信、聪明、漂亮、家庭幸福美满,就像她自己所说的,她是一个真正的公主。
话筒又一次轮到了夏菲儿和唐晓辉的手中。唐晓辉问夏菲儿:“我们就喝这首水晶之恋好不好?”夏菲儿摇头,“我不会。”“那相思风雨中呢?”夏菲儿仍摇头,唐晓辉一连推荐了好几首情歌都被夏菲儿摇头否决。张雨看不下去了,过来救夏菲儿,“唐晓辉,你就别为难夏菲儿了,我认识她这么长时间,除了听她唱过部队教的那几首军歌,基本就没听她唱过别的了。”
“好吧,我就不为难菲儿了,但这个机会我可不能放过。”唐晓辉拿过话筒站了起来,“各位,下面对唱改单唱,我想向一位好女孩表达我的多年来心声。”
唐晓辉唱的这首歌叫《着迷》
“今晚可不可以不要离开
让我用我最温柔对你告白
孤单多少让人有些无奈
思念就会无限蔓延开来
别再别再别再别再让我等待
听我听我听我把感情说出来
真心真意永远是为你而存在
多么希望你对我有些依赖
我愿意为你等候
失去自由直到永久
爱你的热情永远不会止休
我愿意给你自由
给你温柔付出所有
一辈子有你就已足够
全心全意为你着迷
因为我是真的爱你
……”
众人都被唐晓辉的一腔深情感动。
“唱得不好,可我确实是用整颗心来唱的,菲儿,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让你作女朋友那是不现实的,我也知道在你心里已有另外一个人,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一个追你的机会。”
“你们不是……”张雨望着唐晓辉,有些不明白。
柳瑞沉着声音问李雅:“这是怎么回事?”
李雅心虚的争辩:“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你也看见了,我跟张雨都不了解内情。”
夏菲儿看出了李雅的紧迫,也看见了柳瑞的愤怒,她走过去挽住了唐晓辉,“你先送我回去好吗?”
夏菲儿跟汤本奎一脸的歉意,“对不起,汤大哥,连里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改天再聚吧。”
汤本奎问:“那贺桤来了怎么办?”
“他来了,我们不都还在吗?”张雨悄悄扯了一下汤本奎,对唐晓辉说道:“你就送夏菲儿回去吧。没关系,下次过来玩好了。”
在唐晓辉的车上,夏菲儿有些内疚,“对不起,唐晓辉,刚才我是不得已,你如果生我的气,我不怪你。你既然知道我有喜欢的人,还是把心思放到别的女孩子身上吧,不要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唐晓辉苦笑,“知道吗,今天我成全的不是我自己,而你补救的也不是别人。”
夏菲儿一脸不解,“你在说什么?”
唐晓辉说:“其实我早就看得出来了,那天他把你扛上车,我就看出他对你并不是那么简单,可是那位副参谋长大人居然没看出你对他的心意,呵,你们俩可真是要命。”
夏菲儿有些震惊:“唐晓辉,你……”
唐晓辉苦笑着:“我怎么啦,我唐晓辉是不怎么聪明,但并不是真的没脑子,不仅有脑,而且还有心。夏菲儿,不要再把自己藏起来了,勇敢地站出来吧,如果他柳瑞敢欺负你,我唐晓辉第一个不饶他!“
“唐晓辉……”唐晓辉的真诚让夏菲儿感动得眼泪又开始止不住了,她觉得欠唐晓辉的实在太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除了这句“对不起”夏菲儿不知道她还能对唐晓辉说什么。
“别傻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全是我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好了,回去吧,明天的太阳依旧灿烂。”唐晓辉尽管心在滴血,仍故作轻松地安慰夏菲儿,他想,也许从这一刻起,他已永远地失去了夏菲儿,可如果夏菲儿从这一刻能找到她真正的幸福,他唐晓辉就伟大这么一次吧。
亲人嘱托
柳瑞在汤本奎家等了贺桤将近一个晚上,贺桤最终还是没有出现。柳瑞明显地感觉贺桤有意让李素贞避开他的朋友圈,柳瑞不明白贺桤为什么要这样做,可他必须要贺桤给他一个交待,一个有关夏菲儿的交待。
星期天,柳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找到了贺桤的宿舍,他怕稍一晚点,贺桤就去了李素贞那儿。
贺桤对柳瑞这么早就来“登门拜访”有些意外,“你小子还没睡醒吧,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啊?”
柳瑞也不答话,一屁股坐到了贺桤床上,床头有个小小的礼品盒,那是贺桤上次生日夏菲儿送的。
柳瑞问:“为什么不把礼品盒拆了?”
贺桤笑道:“小女孩家能送什么好东西。”
“那我帮你拆吧。”柳瑞说着就去拆那个礼品盒。
贺桤急了,“不要动!”
可惜已经晚了,柳瑞已经解开了礼品盒的丝带。
礼品盒里装一只可爱的用水晶打磨的小动物。
柳瑞把礼品盒递给了贺桤,“是一只小水晶狮子!”
“夏菲儿说我是属狮子座的,我搞不清她们女孩家那些什么洋玩意儿,但是我喜欢狮子,兽中王嘛。”贺桤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捧了出来,发现底座还有个按钮,便用手指拔了一下,底座发出了几束蓝光,随着小狮子旋转着,电子演奏的生日快乐之歌轻脆响起。
贺桤笑起来,“这女孩子就是跟大男人不一样,要在平时,这小玩意儿打死我也不会去碰。”
柳瑞说:“你要不喜欢,转送给我好了。”
“别尽想美事,这可是夏菲儿送给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贺桤好像真担心柳瑞会抢走了似的,一把护住了小狮子。
柳瑞问道:“你们从小玩到大,夏菲儿怎么可能就送过你这一回生日礼物呢?”
“咳!我离家的时候,她还是小屁孩一个,哪晓得送什么生日礼物。”
“你真觉得夏菲儿那时候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吗?她那么依赖你,那么关心你,你真觉得她只把你当成哥哥那么简单吗?”
贺桤望着柳瑞,“你一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柳瑞点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在那么一个时期,你作为一个形象的存在,曾是夏菲儿少女情感里的一切,但是也只是那么一个时期,后来等她慢慢长大,慢慢成熟,她有了一定理解能力和认知能力,有了真正爱的对象,我是说这个对象并不是你,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觉得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呢?”
贺桤对着柳瑞摇头,“听不清你这家伙在胡说些什么。”
柳瑞并没有放过贺桤,“你为什么跟大家一直满着李素贞的存在,为什么回避着夏菲儿的情感,又不敢公开自己的恋情?如果你真的是夏菲儿的亲哥哥,我不会有这么多问题,可你姓贺,夏菲儿姓夏。”
贺桤叼上一支烟,到处找打火机,“兄弟,你今天有点反常呢。”
柳瑞盯着贺桤,“你爱那个李素贞吗?也许你更爱她们家的权贵吧?”
“柳瑞!过分了哦!”贺桤刚想发作,桌上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贺桤的妈妈张云芝打来的,张云芝告诉了贺桤,夏菲儿的奶奶快不行了,让贺桤带着夏菲儿一起赶回老家。
望着贺桤,夏菲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奶奶她怎么啦?”
“你奶奶……现在正在急救室急救,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妈让我带你回去一趟,我们先回去看看吧,也许事情并没有想像的那么糟糕。”
一下子,夏菲儿如遭雷击般,她知道,如果情况不严重,干妈不会让贺桤和她都赶回去。
夏菲儿向连里请完假,贺桤领着她直奔飞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