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军营童话》作者:青辰917310【完结】 > 军营童话.txt

第 20 页

作者:青辰917310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三个小时的路程无比漫长,夏菲儿的泪水一次又一次打湿了眼眶。哦,奶奶,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扔下菲儿,菲儿陪你的日子太少了,你就给菲儿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了,奶奶!

望着伤心的夏菲儿,贺桤心疼极了,却找不到一句可以来安慰的话。

来接他们的是赵雅兰,直到出机场夏菲儿也没见到爸爸。有种强力的不祥之感笼罩着夏菲儿,可夏菲儿不愿意那是真的,她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问赵雅兰:“赵阿姨,我奶奶没事吧?”

赵雅兰安慰道:“别想得太多,老人嘛,总是有些病痛的。说不定她见到你,一高兴就好了呢。”

夏菲儿将信将疑,“会吗?”

赵雅兰只是点头,没说话。

医院对夏菲儿来说,是个既可怕又伤心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年幼的夏菲儿和爸爸送走了亲爱的妈妈,当时爸爸悲痛愈绝的情景,至今夏菲儿还历历在目。而现在慈爱的奶奶也躺进了这个地方的某间病房里,夏菲儿不敢再迈动自己的脚步,她实在害怕看到她不愿看到的结果。赵雅兰望着夏菲儿,心里无比难过,这份债她已经背负整整十三年,也整整偿还了十三年,老人仍没有原谅她,她不知道这个沉重的包袱还要背负到什么时候,可她并没有怨言,只要夏建国不赶她走,她就会在他身边呆上一辈子,哪怕是没名没份。她觉得最对不住的还是夏菲儿,如果不是当年自己的任性,夏菲儿肯定要比现在过得幸福,可是事情已经于事无补了。赵雅兰比谁都明白老人在这个已失去了妈妈的孩子心目中的分量,尽管不忍心看到夏菲儿将要面临的伤心,可时间已不允许她再作片刻犹豫。赵雅兰揽过夏菲儿的肩,语调轻而急促,“我们得快点。”

夏菲儿紧紧地抓着赵雅兰的手,机械地移动着自己的脚步。贺桤一时也被这种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是默默地紧跟她们身后。

在一间重症监护病房,夏菲儿看见了气弱游丝的奶奶。

夏菲儿从来没觉得奶奶像现在这般瘦小,瘦小得让人心口发疼,鼻子发酸,她很想抱抱慈爱的奶奶,可是奶奶浑身插满了管子让她无从下手;想让慈爱的奶奶亲亲自己,可是氧气罩挡住了奶奶的嘴唇。夏菲儿跪在奶奶面前,让自己的脸紧紧地贴住了奶奶的脸……夏奶奶慢慢睁开了眼睛,一时间,祖孙俩的泪水汇聚在了一起。

见到自己的孙女,夏奶奶突然精神起来,她伸手拿掉了脸上的氧气罩,把手放在孙女娇嫩的脸蛋上,“我的乖乖,心肝,让奶奶好好看看你,我的乖乖,奶奶好想你呀,奶奶怎么能放心得下你呢,你还……那么小。”

“奶奶……你……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傻孩子,奶奶……也想呀,我的乖乖……怎么能没有奶奶呢。”夏奶奶抬起眼睛在病房里找寻着什么,“小桤呢,我的乖乖,你小桤哥……没陪你一起回来吗?”

贺桤赶紧走到了老人床头的另一边。

夏奶奶转过脸,拉住了贺桤的手,“好,好,孩子,你回来了就好。”

夏菲儿急急地打量着奶奶,“奶奶,你这到底是怎么啦,是不是不小心摔哪儿了?我不是告诉你上楼下楼的时候要小心吗?”

“乖乖,你……不要打断奶奶,奶奶……有……话要对你说,你得一件件答应奶奶。”夏奶奶望着床头的儿子,眼里同样有无限的怜爱,“你一天天地长大,可是……你爸爸一天天地老了……你得替奶奶照顾好他,你和小桤还有你赵姨……一起好好照顾好他……现在小桤也在,这太好了,没有谁……比他让奶奶更放心,只有他……才会知道怎么心疼……我的乖乖,听懂奶奶的……话了吗?”

老人的话让站一旁的赵雅兰百感交接,心里头什么滋味都了。

夏菲儿拿着奶奶的手已哭成了泪人,“奶奶……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

“小桤啊。”奶奶抖了抖抓着贺桤的那只手。

“我在呢,夏奶奶。”贺桤的鼻子也是酸酸的。

“我就把我……们家菲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

贺桤一时愣住了,他当然知道如果点头就意味着什么。

一旁的张云芝和贺勇急了,推了儿子一把。

夏奶奶问:“小桤呀,是不是……我们家菲儿配……配不上你呀。”

贺桤忙回答道:“不是,夏奶奶,菲儿是我贺桤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儿了。”

一丝欣慰的笑容在老人的脸上展开来,她慢慢地转过脸,眼里满是慈爱和不舍。

“我的乖乖,奶奶知道……你打小就喜欢小桤哥……这是奶奶……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夏菲儿对夏奶奶一个劲的摇头,“奶奶,菲儿一直只是把小桤哥当亲哥哥,真的,你就不要为难小桤哥了……”

“我的乖乖……答应奶……”夏奶奶嗓子里卡进了什么东西,半天没有上来气。

“奶奶!奶奶!我答应你!你不要离开我和爸爸!求求你了,奶奶!奶奶……”

夏奶奶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只能睁大眼睛无限留恋地望着她的孙女,尽可能地多看几眼,可就这样的愿望已成奢侈,她的视线已始变得模糊,儿子和孙女都需要她,她真舍不走啊,可是她太困了,太困了……

“奶奶——!”随着夏菲儿撕心的一声呼唤,夏奶奶的手慢慢地从夏菲儿的身上划落……

一切都太突然,突然得让人感觉不到真实。夏菲儿怎么也不能相信,前些天还在跟自己说要来部队看她的奶奶,怎么今天就躺在这里跟自己告别了呢,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一场噩梦……

家还是以前的家,夏菲儿卧室里的被子还有股太阳的味道,那是奶奶去医院前刚拿出去晒过的。是的,太阳的味道,夏奶奶总喜欢在晴朗的天气里晾晒东西,因为孙女说那会有太阳的味道。夏菲儿紧紧贴着被子,仿佛那里还有奶奶的温暖。夏菲儿仍然感觉不到奶奶真的已经离开,厨房里,客厅里,阳台上,随时都会响起奶奶的声音,我的乖乖,吃饭了!我的乖乖,有好节目了,快陪奶奶一块看啦!乖乖,你在哪?快来帮帮奶奶!乖乖,太阳晒到屁股喽!可是奶奶你在哪呀?菲儿怎么找不到你呢,太阳升得这么高了,你怎么还不叫菲儿起床呢,是不是因为菲儿不乖,惹你生气了,你一直盼着菲儿带上军衔当上女军官,可是菲儿却没有做到……

恍惚中夏菲儿好像突然看见了妈妈,满脸慈爱的妈妈就坐在夏菲儿的身边,她用手温柔地帮夏菲儿掠过额前的头发,然后轻轻地对夏菲儿说,“好孩子,吃点东西吧。”

“妈妈……”

“是的,乖孩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比奶奶还疼菲儿的亲妈妈。”

坐在夏菲儿床边的当然不可能是夏菲儿的妈妈,她是贺桤的妈妈张云芝,夏菲儿的干妈,夏菲儿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疼夏菲儿跟疼自己的女儿一样。夏菲儿从奶奶离开那一刻整个人就傻掉了,不会哭也不会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卧房里已经一天一夜了。

“孩子,奶奶不在了,可是还有爸爸,还有干妈、干爹和小桤哥呢。”

“干妈?”

“是的,菲儿,是干妈,你终于开口说话了,干妈都快急死了。”

夏菲儿望着张云芝,心里好不酸憷,要真的是妈妈该有多好,可是妈妈早就不在了,现在奶奶也不在了,也像妈妈一样永远离开了她。“爸爸呢?”夏菲儿想起来了,奶奶让她要照顾好爸爸,她答应了奶奶的,爸爸现在在哪儿呢?夏菲儿从床上迅速爬了起来,她要去看爸爸,她已没有了妈妈,没有了奶奶,她不能再没有爸爸。

夏菲儿的脚步在爸爸房门口停住了,里面传来赵雅兰的哭喊声,“你骂我两句吧,哪怕是打我两巴掌也行!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不吃不喝什么话也不说呀。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别人是这辈子欠了债下辈子还,可我呢,我这辈子欠下的只能这辈子还。夏建国,你能不能对我公平点,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怎么就从来不站在我立场下想想呢,这些年你想过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这些我都认了,谁叫我当年那么任性呢,死缠着你这个有妇之夫呢,可那都是因为我爱你呀,爱一个人有错吗?是,你嘴里是从来没有怪过我,你说要怨只能怨自己,可我还不如你全来怨恨我呢,建国,你就骂骂我吧,良姐就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了良姐,建国你骂我吧,求你了……”

门口的夏菲儿一下子懵了,妈妈是赵阿姨害死的,这怎么可能呢……本来已快虚脱了的夏菲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人在哭泣,夏菲儿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头银发,银发下是一张憔悴的脸,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

“爸爸……”夏菲儿不敢相信,这是爸爸吗,什么时候,爸爸老成这个样子了。

夏菲儿挣扎着坐了起来,抱住了伤心的爸爸,“爸爸,我们不要难过了,奶奶肯定不高兴我们这个样子。”夏建国像个孩子似的抱着女儿呜呜哭开了。夏菲儿对自己说,要坚强,不要难过,要照顾好爸爸。

贺桤有条不紊地料理了夏奶奶的后事,他帮着夏建国按着老家的习俗请来道家法事,布置了夏奶奶的灵堂,给夏家的亲朋戚友发了丧讯,俨然像个孙女婿的样子接待着过来凭吊的人们。

贺桤花了整整一晚上清理了自己的思绪。都说有个聪明的脑子不如有个有钱的老子,如果他选择李素贞,毫无疑问,在人生的路上他肯定要少奋斗十年,甚至二十年,他和李素贞都已是比较现实、成熟的成年人,他们彼此有好感,也很清楚彼此的需要,婚姻对他们来说是水到渠成的事,大家都是为了结婚而结婚。而夏菲儿呢,贺桤是在意的,是的,在他那颗现实的心里一直装着这么个小小的人,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也是他的一份无奈。他一个没钱没背景,却偏偏有着一翻雄心的部队小军官,他要的夏菲儿给不了,夏菲儿想要的他未必给得了,除了把这份感情封锁起来,别无他法。夏奶奶的离开,夏菲儿的无助和悲伤,顷刻间让贺桤的柔情如山洪暴发般喷涌而出,在权位和富贵面前,他决定选择一份真挚的感情,他要保护好夏菲儿,爱护好夏菲儿,夏菲儿幸福才是他贺桤真正值得去做的一件事。贺桤在夏奶奶的遗像前起誓,他贺桤这辈子要拿生命来守护夏菲儿。

夏菲儿已经从干妈那里得知了赵阿姨和爸爸之间的事,她不怪赵阿姨,真正爱一个人是没错的,爸爸和妈妈之间的争吵不应该全算在赵阿姨的头上,再说爸爸当时并没有背叛妈妈,是妈妈没有好好听爸爸的解释,是……那场车祸来得太突然。

回部队那一天,贺桤陪夏菲儿去了一趟赵雅兰家。

“赵阿姨,我把爸爸先拜托给您了,将来我会象报答亲生妈妈一样报答您。”夏菲儿说完,深深地给赵雅兰鞠了一躬。

赵雅兰含着热泪拉起了夏菲儿。

夏菲儿想,奶奶如果要是在天堂遇见了妈妈,她们也一定会跟她一样祝福爸爸和赵阿姨的。

临上火车前,张云芝对儿子说:“妈知道这些年你在部队也不容易,妈也年轻过,知道感情是怎么回事,过日子还得靠感情,好好待菲儿,有什么事记得跟妈妈通通气,妈会帮你们拿主意。”张云芝又红着眼睛搂过夏菲儿,“孩子,不要再难过了,奶奶有你妈妈陪着,在天堂里会生活得很好,现在你又有了赵妈妈,还有我这个干妈,你该知足了。”

夏菲儿趴在张云芝怀里又哭成了个泪人,离别的感觉总是让她异常伤感,她对张云芝说:“干妈,菲儿已经很知足了,我把我爸就拜托你们了。”

“孩子,爸没有什么让你不放心,你自己在部队好好的就行了。”夏建国转身对贺桤说道:“菲儿她奶奶的话你就不要放在心上,老人家有些话当不得真,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作主,只是到时别忘了跟家里通通气就行了。”

贺桤对着夏建国点了点头,“夏叔,你就放心把菲儿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待她。”

卡布其诺

夏菲儿回到连队,正赶上一年一度的军事比武,她还没来得及收拾好悲伤,便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中。

没过两天,军事比武如期举行,选手们坐在模似机台上应对特情处理。作为军事考核评委人之一的柳瑞,面对那张沉着的小脸,一颗心波澜起伏的厉害,直到观众席上一片欢呼,他才长松一口气。柳瑞不禁摇头苦笑,他什么时候也学会患得患失了?近来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惑着他,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在左右着夏菲儿那颗单纯的小脑袋,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的电话,拒绝他的探访,就连说一声安慰话的也被无情打断。有人说恋爱的女人IQ会变成零,而男人则会变得越来越聪明,柳瑞苦笑,对他而言,恰恰相反。

从机台上下来的夏菲儿见到柳瑞如同透明人般,面无表情地从柳瑞身边走了过去。

马利娜一脸兴奋地冲过来抱住了夏菲儿,“夏菲儿,你真是好样的,咱们的总分线已高居第一位了,你功不可没啊,咦,你怎么啦,脸色这么苍白,手还这么冰凉,你没事吧。”

一旁的徐轶群接过话,“也够难为她的了,刚奔完奶奶的丧事回来就参比武,神经可能绷太紧了。”

“连长,指导员,没事的,我到边上坐会儿就好了。”夏菲儿用手紧紧按住了上腹部位,这种痛疼的感觉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夏菲儿想,可能是伤口还没愈合好吧。刚才见到柳瑞,她既紧张又难过,早知这么不好受,就不该把这个人装进心里,现在怎么办呢,赶都赶不出去了。

马利娜叫来一个女兵,“张红,去,倒杯热水给夏菲儿送过去。”

“好的。”

有人在夏菲儿身边坐了下来,“菲儿。”

夏菲儿心头一颤,脸上努力装饰着,“柳副参谋长,这是练兵场,你堂堂一副参谋长跟女战士走得太近了不好。”

“是吗?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抓训练,讯问一下战士的业务考核情况有什么不对吗?”

夏菲儿想不出什么话来回柳瑞,她一向不善与人口斗。

柳瑞笑,“菲儿,别只顾着业务,画练得怎么样了?离考试不到一个月时间了吧。”

“嗯。”夏菲儿说不过柳瑞,索性不再开口。

“时间是紧了点,可也要注意休息,看你,一张脸憔悴得跟拨线塞子似的,你也不用太紧张,等考完专业考试,文化课就简单了,别担心,我会给你加油的,菲儿,你不是说你奶奶最喜欢看带星扛豆的当兵人吗?这回……对不起,菲儿,夏奶奶是个好人,可是好人的生命也是有限的,我们谁都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这是不可更改的自然现象,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如果夏奶奶在天有灵,她肯定不希望看你这个样子。”

夏菲儿把眼泪生生忍了回去,“柳副参谋长,我个人的私事就不劳您领导操心了。”

“菲儿!”柳瑞很是不满,“知不知道,你每次拒我千里之外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菲儿道:“你把操的这份闲放到李雅身上,就什么都好办了。”

夏菲儿的本意是想让柳瑞多关心关心李雅,可话从口里出来,味儿却全变了。

果然,柳瑞听了这话很快扬起了嘴角,“我说夏菲儿同志,你是不是太小气了一点,是,以前是我不对,不该把你想成势力的拜金女孩儿,更不该利用李雅……”

“不存在什么利用不利用!”夏菲儿有些着急,想为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做一个澄清,“真的,你跟李雅其实……其实挺配的,你是没有好好地去了解李雅……”

“好啦,我想我可然是没有及时补上我的致歉词。”

“不是的,连长,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柳瑞清了清嗓子,“是我不对,是我太小家子气,黑白不分,现在特地诚心诚意地向夏菲儿同志道歉,我们夏菲儿哪能是那种人呢,夏菲儿是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勇敢善良的花木兰,是久经沙场,立下赫赫战功的巾帼英雄穆桂英嘛,我们菲儿美貌与智慧并重……”

扑哧一声,夏菲儿忍俊不禁笑出了声,“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这一笑比刚才可爱多了,拨线塞子一下变成了光电小鼠标。”柳瑞长虚一口气,原来哄女孩子开心比攻克一座城池要难得多。

张红已打来热水,柳瑞拍拍夏菲儿起身离开。

夏菲儿望着柳瑞的背影心里一阵难过,她可怜的心怎样才能收回呢?

张红奇怪地望着夏菲儿,“班长,你怎么啦,柳副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又是笑又是哭的。”

夏菲儿强笑着擦干眼泪,“哦,是刚才有一组号码没背好。”

段治琪坐在柳瑞身旁吐沫横飞,“喂,柳副,那可是九转十八弯的盘山路呢,稍大一点的车都要经过一次倒车才过得去,一个梯队炮兵怎么可能把他们的大炮拖上去嘛,可是奇妙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当时,两颗信号弹腾空而起,我军已遇上蓝军空袭!这个时候防空火炮竟然突然吼叫起来了,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喂,喂!柳副,你到底有没在听啊?”

“嗯,听着呢,接着说。”柳瑞扬起了嘴角,思绪早已飞远,这小丫头尽然会吃醋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原来炮全装到卡车大箱上,把车顶帆布一揭,车都不用停,各种火炮就可以旋转××度,俯仰角15~90度进行射击。这帮免崽子太聪明了,这样一来,机动过程受地形影响大大减少,机动速度也提高许多倍……”

段治琪正说到兴奋口,柳瑞却突然站起身来,冲向门外,段治琪急得在后面大喊,“喂,还跟说完呢。”

“先留着,明天再说。”柳瑞扔下话,门已被带上。

“就不留着,哼,明天就算跪着求我也说!”段治琪恨恨道,忽地转而沮丧地趴在了桌子上,“可我要憋死了怎么办?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李雅这个死丫头到底要请假到什么时候啊,心病是休病假就能治好的吗?真是又倔又笨又……唉,还真是让人头疼!”

连部会客室里,柳瑞望着夏菲儿那张苍白的小脸,心疼不已,因碍于张雨在场,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张雨看看夏菲儿再望望柳瑞,含笑中带着歉意,“我一直还以是李雅跟……呵呵,原来柳副参谋长早就相中了我们菲儿,我说呢,当新兵时候就怀疑了,哪有领导对手下那么好的……”“张雨!”“别胡说!”夏菲儿、柳瑞对着张雨同时脱口而出。“喽,看吧,两个人心有灵犀都到这个份上了,算了,现在我还是消失比较好。”“走好!”张雨本来只是想做做样子,没想柳瑞真朝她挥手,只得站起身来。“张雨!”早已是红霞满面的夏菲儿忙扯住了张雨,“你还真走啊。”

张雨道:“是啊,我不走,等着人来轰啊。”夏菲儿又羞又急,“说什么呢。”张雨笑道,“好啦,柳副参谋长时间宝贵着呢,我什么时候来不一样,反正李雅那儿离你这儿也不远。”“你住李雅那儿?”。张雨点头,“近吧?我都陪李雅那家伙好几天了。”夏菲儿问:“李雅怎么啦?你干嘛要陪她呀?”张雨抬眼偷偷望了一眼柳瑞,柳瑞眉头已紧锁。张雨拉开夏菲儿扯住她的手,“咱们晚上再聊吧,也不是什么急事,我走了,柳副拜拜!”柳瑞笑着朝张雨挥了一下手。

张雨走后,偌大的会客室里一下变得悄然无声,柳瑞静静地看着夏菲儿,嘴角泛着笑意。夏菲儿迎着柳瑞的眼神,心跳得厉害,她又开始紧张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柳瑞提议。

夏菲儿跟在柳瑞身后走进会客室,走廊内女兵们的目光一直把他们走出连门,几个好奇心重的,甚至还跟出了连门,直到柳瑞把那辆基普开出她们的视野。

车窗外呼呼飞过的树影房屋让夏菲儿依稀记起了什么,她是坐过柳瑞开的车的,那天真的醉得那么厉害吗?如果真是直接从饭里被扛走的,算算回到连里的时间,她且不是在车里睡了三四个小时?更确切地说是柳瑞的腿上睡了三四个小时,天!真是太丢人了!夏菲儿偷偷转过脸去看柳瑞,正好撞上柳瑞扫过来的眼神,惊得她慌慌张张地把头扭过去看窗外。

柳瑞望着那侧浮上红润的脸颊,笑道:“那个传说中的冷血格斯一定是个很可怕的人吧?”夏菲儿很快回道:“可不,李雅说他是个毫无怜悯之心的冷血杀手。”听到李雅的名字,柳瑞顿时收住了笑容,一个向来疾恶如仇的女孩子,做了件糊涂之极的事,面对他的责问居然还那么理直气壮,全然不顾她的所作所为已伤害到其他人,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可话说到底,他也不说完全没有一点儿责任,夏菲儿不能提干的事终究是因他而起。并不知情的夏菲儿见柳瑞板起了脸,偷偷乐开了,“又不是说你,是说漫画里的那个冷血格斯。”柳瑞给了夏菲儿一个安慰的笑容,把车滑到路边停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目的地?”夏菲儿打开车门,跟着柳瑞下了车。

“怎么?不熟吗?在这里你可是吐了我足足吐了我一身呢。”柳瑞比画着胸前。

想起那个火辣的场景,夏菲儿羞红了脸。

柳瑞走到一棵大树底下靠着树杆慢慢坐下,他指了指自己边上的位置,“来,菲儿,坐这儿来。”

夏菲儿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坐了过去。

柳瑞随身上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叠五颜六色的玻璃糖纸,他挑出一张蓝色的玻璃纸的对太阳的方向举了起来,“菲儿,你知道吗?你是个天才,我在上大学时,老师告诉我,在沙尘暴天气里,当空气中沙尘粒子对红色光波吸收能力较强时,太阳会变成蓝色,可是菲儿,你在五岁时就告诉我,这样,太阳也会变成蓝色。”

夏菲儿不由也拿起两张玻璃纸举到了眼前,五彩的玻璃纸那边是一张线条明晰的侧脸,透过那片朦胧的色彩,恍然间看见一个小男孩,一晃一晃地朝她跑来,风儿扬起乌黑的卷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移开玻璃纸,两张的笑容在她眼前合二为一。

柳瑞静静地望着夏菲儿:“菲儿,我想你的腿一定很酸吧?”

“嗯?”夏菲儿不解。

柳瑞指指自己脑袋,“从你酒醉那天算起,你已经在里面整整跑了5184个小时了,你脚如果不酸,那实在太没有道理了,可是,为什么我的腿不酸呢?”柳瑞又指着夏菲儿的脑袋,“是不是因为里面装着另一个人,所以没有了我的位置吧?”

“怎么没有……”夏菲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不不,我是说你没有在里面跑步,不对,你只是在里面……也不对,我是说……”

“什么?”柳瑞热切地望着夏菲儿。

“冷血格斯……”迎着那对深邃而专注的眼眸,夏菲儿像是中了魔咒般,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在这里。”

“菲儿……”柳瑞又是惊,又是喜,一下抱住了夏菲儿。

靠在柳瑞充满阳刚气息的怀抱中,夏菲儿既紧张又幸福,她犹犹豫豫地伸出双手刚想要环绕那个拥抱自己的人,冷不防被猛地推开,有些不知所措的她抬起了头,那是怎样炙热而深情的眼神啊,夏菲儿的思维在瞬时间变成一片空白,她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噢,菲儿……”柳瑞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吻住了夏菲儿微张的唇……

一阵颤栗由夏菲儿心脏传到了她肢体的各个神经末稍,她真实地感受到了舌尖在卡其诺布泡沫沫中游走的感觉,她变成了一片羽毛,在天空中飞舞……她变成了一朵雪花,在柔情中溶化……

真情告白

吃过晚饭,张雨如其而至时,夏菲儿仍踩在云端中。望着自己的好姐妹,一堆话涌到嘴边,却找到一句合适的词来让对方分享她的快乐,她着急,更害怕,她害怕承受不了那份巨大的幸福,她害怕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一场梦,她迫切地希望有人能与她分享,能为她见证,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她甚至想,如果老天爷把所有的灾难降临到她头上,就为了给她这么一份幸福,她都觉得不为过,只少,这一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爱情。是的,爱情,这词组她从来没像今天这般体会得深刻。

夏菲儿拉着张雨,还没发出音来,张雨已开口了。

“菲儿,去看看李雅吧。”

“李雅怎么啦?”

“她病了,得了厌食症。”

“厌食症?怎么可能呢,我回家之前她都好好的。”

“还不是因为……算了,你自己去问她吧,你也不要想太多,等过去了,就会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来到李雅的宿舍,夏菲儿没想到健健康康的李雅会憔悴成这样。

此时的李雅躺在被子里,虚弱而苍白,深陷的眼窝,双眼如同盲人般毫无光泽,一支瘦弱的胳膊无力地伸在被子的外面,床头挂着一瓶正输着的葡萄糖。那样的情景让夏菲儿一下子想起了刚过世的奶奶。

夏菲儿含着眼泪,坐在了李雅的床前,“李雅,你这是怎么啦?”

李雅抬起苍白的面容,对着夏菲儿努力笑了笑,“你和张雨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吗,你们现在看见了,我李雅爱上一个人就是这个惨样子。”

“爱情要靠自己去争取,李雅,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呢?”夏菲儿蹲在李雅面前,充满了负罪感。

“我争取了,可是……我还不如不争取呢。”李雅说着一把抱着夏菲儿大哭起来,李雅没有告诉她的好朋友们,柳瑞真正不能原谅她的,是她对夏菲儿的伤害,匿名信的事,柳瑞是从李媛媛那儿知道的。

这是夏菲儿第一次见李雅流眼泪,也是第一次见李雅哭得如此伤心。夏菲儿抱着李雅任凭她在自己怀里肆意地哭泣,无声的眼泪从眼睛里滑落,都是她的错,怎么可以在自己心间开出玫瑰的时候,却把刺扎进了别人心口呢。

俩人的伤心把一旁的张雨也引得泪汪汪的,“你们别哭了好不好,你们这一哭,我也受不了。”

李雅突然停止哭泣,急切地抓住了夏菲儿的手,“菲儿,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喜欢柳瑞好不好,我帮你把贺桤追回来,你去告诉柳瑞,你只爱贺桤一个人,你不会爱除了贺桤之外的任何人,好不好?你回答我呀,菲儿,好不好……咳!……咳咳……”李雅因激动,被呛得满脸紫红。

张雨拉住李雅,“李雅,你不要这个样子,就算菲儿答应你又有什么用呢,柳瑞喜欢的是她。”

李雅一把推开了张雨,“你要知道,当初汤本奎喜欢的人并不你张雨,而是我李雅,现在他汤本奎还不是照样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张雨嘟囔道:“可我当初并没骗汤本奎呀。”

李雅争辩道:“我骗柳瑞了吗,唐晓辉追夏菲儿追了三四年不是事实吗?夏菲儿和唐晓辉单独约会,他柳瑞没有亲眼所见吗?”

张雨说:“可你夸大其词,歪曲事实了。”

李雅一脸的伤心,“张雨,你好没良心啦,当初如果不是我李雅全身而退来帮你,你和汤本奎能有今天吗,你现在却这样来中伤我,你说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夏菲儿当想起了刚到部队第一天李雅帮她倒面的情景,李雅因为自己挨的王文那一巴掌,还有每次上服务社购置生活用品李雅悄悄帮自己垫钱的情景……一幕幕在夏菲儿眼前映得是那样的清晰。是啊,人怎么能不讲良心呢。

夏菲儿说:“李雅,你不要难过了,我帮你到连长那里澄清误会就是了。”

李雅拉着夏菲儿,“菲儿,反正你喜欢的是贺桤,你就不要跟我争柳瑞了,你去告诉柳瑞,你这辈子只会喜欢贺桤一个人,好不好?”

夏菲儿艰难地点了点,“李雅,如果这样做能帮你找回爱情,我就试试吧。”

“菲儿!”张雨实在有些为夏菲儿叫屈。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夏菲儿总算迎来的了她盼望已久的考试。

贺桤早早地把夏菲儿送到了考场。

“菲儿,加油!”

“小桤哥,我会的!”夏菲儿回给贺桤一个灿烂的笑容。

“给,这是柳瑞那小子让我交给你的,说是给你考试前提提气。”贺桤说着递给夏菲儿一个信封。柳瑞本来也想陪夏菲儿一起来参加考试的,可是站里需进一批设备,他被派到采购点把关。

夏菲儿犹豫着把封信接了过来,随即放进了衣兜。

“看完再进去吧。”贺桤交待道,“不是考前提气的吗,考试完了再看还提个什么气呀。”

夏菲儿只好在贺桤面前展开了那页信纸,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柳瑞的信,翻开信纸的时候,心里的滋味无以明状,难过中带着点兴奋,兴奋中又带着苦涩,还有些许紧张。

“菲儿,快进考场试了吧?紧张吗?紧张了也没关系,我考驾照的时候也紧张过。当时考官有意为难我,让我在路边有一个消防栓的地方停车,我一紧张,结果说成,“报告消防栓,路边有一个考官,不允许停车!”呵,我傻吧?不过驾照还是拿到了,那年我年龄还没你大呢,所以紧张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些阅卷官和监考官其实跟我们在学校里的老师一样,说几段我上学时的趣闻给你听啊。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看到被老师点到念作文的同学,特别羡慕,总盼着老师也能让我念一回。机会终于来了,“柳瑞,把你的作文给大家念一下!”我“腾”地一下站起来:“《我的老师》。老师,我多象你的妈妈!”老师半天无语。这不怪我,前面她还说我们是死猫碰到瞎耗子来着,呵呵。

在我上初中时,数学老师讲题目最喜欢投身其中,尤其是在讲方程式变换时,常常在讲台上袖子一挽大声喝道:“同学们注意!我要变形了!”有次上几何课,他说:“我的底面半径是20CM,我的高是50CM,那么我……”结果有人不小心接了一句:“是饭桶……”呵,不要对号入座,那个人不是偶。我们历史老师更过分,有次通宵麻将,见黑板没擦,大怒:“今天谁做庄啊?白板都不擦!”

在我上高中时,班主任是个不错的老头,经常叮嘱我们要增加营养,有次本想说,你们每天让父母给你们煮个鸡蛋。结果一着急说成了“挤个猪蛋”,结果那次,整整让我笑了一中午。我们的语文老师就更可爱了,上课做阅读分析,她本来要说:迦力略为什么没有放弃呢?结果说成迦力略为什么没有放屁呢?她经常这样,“一咬脚,一跺牙”是她的经典名言。

看,笑了吧,呵呵,菲儿,笑一笑就不会紧张了。

出几道脑筋急转弯,想好了答案等我回来再告诉我,答对有奖!

问答如下:1、猩猩最讨厌什么线?2、橡皮、老虎皮、狮子皮哪一个最不好?3、布和纸怕什么?4、铅笔姓什么?5、麒麟到了北极会变成什么?6、从1到9哪个数字最勤劳,哪个数字最懒惰?7、怎样使麻雀安静下来?

有想好答案的没有?肯定没有,就你那小脑袋瓜,不是我说,典型的一个叫花子吃豆腐——一穷二白,呵,哭鼻子了?瞧你那点出息!算了,提前告诉你答案吧,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平行线。为什么呢,因为平行线没有相交(香蕉)啊。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橡皮。橡皮擦,橡皮差嘛。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是:布怕一万,纸怕万一。呵,(布)怕一万,只(纸)怕万一啊。第四个问题的答案是:萧。这个最简单了,削铅笔,削铅笔,铅笔当然姓萧(削)喽。第五个问题的答案是:冰激凌。冰激凌,冰麒麟,哈,这个没想到吧。第六个问题是:1懒惰;2勤劳。一(1)不做二(2)不休。这个你要是没猜出来呀,就是说明你小学的时候语文没学好。第七个问题的答案是……不行,我得保留,都告诉你就没意思了,不过呢,如果你小学语文要是学得好的话,早就应该猜出来了,什么,你猜出来了,没错啦,就是:压它一下。鸦雀无声,压雀无声,看来我们菲儿还蛮聪明的嘛。

最后预祝菲儿考试成功!

柳瑞

看完,夏菲儿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是那么地舍不得放弃,可又不得不放弃,以后,柳瑞就不能像今天这般逗她开心了吧,而自己想过的那些要与他一起去完成的事情,也永远不可以再实现了……不过,没关系,以后会好起来的,什么都好起来的,等柳瑞接受了李雅,彼此都能开心相处了,她就没什么烦恼的事了。夏菲儿越是这么安慰自己,眼泪越是止不住。

贺桤满脸狐疑地望着夏菲儿,“那小子都给你写什么了,让你笑成这样。

夏菲儿把信叠好放进信封,“等我考完试再讲给你听。”

贺桤望着夏菲儿,没来由地生出几分不安来。

一些考生已开始陆陆续续入考场,夏菲儿朝贺桤挥了挥手,很快溶入了人群中。

跟着大家爬完两层楼梯后,夏菲儿突然觉得很累,扶着楼梯护栏半天喘不过气来。

“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跟夏菲儿一起上来的一位考生望着夏菲儿苍白的面容问道。

夏菲儿朝对方笑了笑没有回话。是因为紧张吗,夏菲儿问自己,可是就在刚才与小桤哥分手时,她从来没那样信心十足过。一定是没休息好,要不就是早上的饭吃得太少了,早知道这样,两个鸡蛋全吃掉就好了,夏菲儿想起柳瑞跟她说的“挤个猪蛋”忍不住又笑起来。

考完试,夏菲儿虽有些疲惫,却满心欢喜。今天的坐的位置不错,静物的角度一点也不影响构图,色彩的把握得刚刚好。

进出考场,夏菲儿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贺桤。

“小桤哥,你也真是,我都说不用你接了。”

“哥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吗?”贺桤凑到夏菲儿跟前,“考得怎么样?”

夏菲儿把眉头拧得紧紧的,贺桤刚要安慰,夏菲儿已举了两个胜利的手势,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贺桤望着夏菲儿的笑脸一下子愣了神。

夏菲儿用手在贺桤眼前晃了晃,“小桤哥,你不认识我了?”

“菲儿……”贺桤笑得有几分不自然。

“嗯?”夏菲儿亮亮的眸子忽闪忽闪地望着贺桤,等着贺桤说下文。

“嗯,那什么……”贺桤不敢再看夏菲儿,把目光投到了马路对面,“吃了晚饭后,到操场来一趟吧,哥……哥有事要跟你说。”

“哦,好啊。”夏菲儿爽快答应。

夜幕已经降临,空旷的操场零零散散地走着几个散步的官兵和官兵家属。

夏菲儿与贺桤默默地沿着跑道走着,夏菲儿在等贺桤说话,可是贺桤紧闭着嘴一直沉默着,时不时出神地望夏菲儿一阵,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两个人已沿着跑道走了两圈,贺桤仍没有说话,可他的表情和眼神让夏菲儿感到紧张,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两团火在燃烧。夏菲儿被这种沉闷的气氛压得几乎有点透不过气来。

终于,贺桤在场操边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夏菲儿跟着在贺桤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天色渐暗,彼此已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贺桤总算开口说话了,“菲儿,明年你就要退伍了,哥想好了,如果你这军艺要考不上,退伍后就留在驻地,哥帮你找份工作,如果不想工作先呆一段时间也行。”

尽管这是个让夏菲儿难过的话题,但她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如果真考不上解放军艺术学院,在部队的日子就越来越短了。

见夏菲儿没吭声,贺桤又接着说道:“近段时间,我总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有件事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年你才五岁,一次你问我妈,堂客是什么意思,我妈开玩笑说,以后你小桤哥的新娘子就叫堂客,结果你抑着可爱的小脸很慎重其事对我妈说,以后就要做小桤哥的堂客。”

夏菲儿感觉脸一阵发烫,“小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那时你还小,不记得了也正常,前几天我妈在电话里还说起了这件事,老人家对我们的事开始着急了。”

夏菲儿听不懂贺桤的话,“我们的事?我们能有什么事呢,小桤哥,好好待素贞姐吧,她是个好人。”

“我已经跟李素贞分手了。”

“……”夏菲儿张口结舌地望着贺桤,她不知道贺桤的这句话对她意味着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夏奶奶。”

夏菲儿急了,“小桤哥,你不要把奶奶的话放在心上,她是太疼我了,其实她并真的懂她的孙女。”

“你以为我是因为答应了奶奶才做出的决定吗?”昏暗的光线中,贺桤的眼睛闪闪发亮。

夏菲儿真希望贺桤能停止这个话题,贺桤有些待她跟以前不一样了,这样的转变如果放在以前,她应该会很欣喜吧,可现在的她更希望与贺桤之间不要有任何的改变。

“菲儿。”贺桤润了润嘴唇,“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直到我想娶老婆的时候,我才发现,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娶,你依赖我,信任我,这常常使我感到既欣慰又陶醉,想着可以保护你,给你幸福,我慢慢地觉得生活比以前越来越有意义……”

“小桤哥,你不要说了!”夏菲儿打断了贺桤,“你为什么不问问菲儿的感受呢。以前你不问,菲儿不怪你,为什么你现在也不问呢?”

“对不起,菲儿,是哥错了,哥现在可以问问你的感受吗?”

贺桤走到夏菲儿跟前,用手轻轻地抬起夏菲儿的下巴。

夏菲儿瞪大眼睛看着贺桤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就要将她覆盖……

夏菲儿条件反射般猛地一把推开了贺桤,贺桤被推得倒退了好几步,那一刻夏菲儿用尽全力。

夏菲儿的反应该让一向自信的贺桤不知所措起来,事情的发展并非他所想像的那样,眼前的状况他有点拿捏不准,难道是自己感觉上出错了,是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吗?在夏菲儿心目中,自己真的仅仅只是哥哥?柳瑞那翻问话突然在贺桤耳边清晰响起,“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在那么一个时期,你作为一个形象的存在,曾是夏菲儿少女情感里的一切,但是也只是那么一个时期,后来等她慢慢长大,慢慢成熟,她有了一定理解能力和认知能力,她有了真正爱的对象,我是说这个对象并不是你,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觉得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呢?”菲儿真的有了真正喜欢的对象吗,那人又是谁?是柳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