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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辰917310 当前章节:148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6

“好好!孩子,多注意身体,奶奶在家等你。”夏奶奶嘴里说着再见的话,却怎么也舍不得放电话。

夏菲儿一狠心,把电话轻轻地地放了下去。一转身,看见两新兵正跟一个中尉在谦让,中尉不是别人,而是夏菲儿新兵连连长柳瑞。

一新兵在说:“连长,您先打吧,我们不着急。”

另一新兵说:“连长,您事忙,您先用吧。”

“不用,不用,我不打电话,我……找夏菲儿有点事儿。”柳瑞指了指电话亭里的夏菲儿。

“连长,你找我?”夏菲儿站在柳瑞面前有些发怵。夏菲儿上学时最怕的人是老师,当兵后最怕的人就是领导了。

柳瑞望着夏菲儿腮边未干的泪痕,没有直接回答夏菲儿的话,“怎么,想家了?”

“没有。”夏菲儿的回答像蚊子叫。

“撒谎。”

夏菲儿被柳瑞吐出的这两个字下了一跳,像是突然被定了项多么严重的罪行。

看到夏菲儿惊恐万丈的样子,柳瑞有点不忍,“想就想了嘛,当兵的人想家又不是什么罪过,古人都说了,‘一寸丹心图报国,两行清泪为思亲’,英雄想家都流泪,别说你夏菲儿一小小女兵。”

听了柳瑞的话,夏菲儿慌里慌张地去擦脸上的泪痕。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只是过来给你打个招呼。”柳瑞朝夏菲儿笑笑,转身离去。

夏菲儿有点反应不过来,傻头傻脑地说了一句:“连长再见!”

夏菲儿对柳瑞的背影还在愣神,李雅和张雨突然出现在她跟前。

张雨问:“冷血格斯跟你说什么了?”

夏菲儿回答:“他说过来跟我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李雅喊叫起来:“就你是他带过的兵吗?他为什么不跟我们的打招呼。”

夏菲儿也不明白柳瑞是什么意思。

初来乍到

贺桤已经到部治部报到了。

从偏远的基层连级单位被选调到军一级的政治部,贺桤跟做梦一般,对于一个既没有背景,又没有财力的小中尉,这无疑是上天给了他一个改变命运的大好机会。贺桤从走进政治部的那一刻就告诉自己,最苦最累最大的困难也要咬着牙挺过去,不管什么样的任务,不管什么的工作,都要力争最高质量去完成,他不会放走在这里的任何一次机遇,他要留下来!贺桤雄雄壮志,满怀信心,没料到实际情况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处长周大山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字句介绍了一下贺桤的基本情况,就把贺桤扔在了一边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贺桤站在若大个办公室的中央,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手足无措。一个叫刘一凡的副营职干事指了指靠门边一张桌子,“你坐那儿吧,那张桌子没人坐。”“哦,谢谢。”那桌子可真干净,干净得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再跟贺桤说一句多余的话,贺桤的到来犹如一滴水滴进大海,悄然无息。贺桤坐在什么都没有的办公桌前,脑子也变得一片空白。

办公室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很忙,没有一个人来安排贺桤做点什么,一个刚从基层上来的毛头小子能干些什么呢?到时事情给办砸了,还得帮着他擦屁股,谁干呀,自己的活还忙不过来呢。也没有人来教贺桤做点什么,政治部不是菜园门子,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没两把“刷子”就该识趣点趁早离开,当然关系够硬的话,另当别论,什么都不用干也能照样在政治部领军饷,那还用人教什么。

贺桤当然不知道这些同事们心里想法,他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被指定的位置,看着大家来来回回忙碌着。空调开得有点大,贺桤觉得有些冷,不仅身体冷,心也一片冰凉。贺桤随身带到办公室的只有一个纸袋,他把纸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想着总得做点什么。纸袋里有两支一次性水笔,一本《政治工作条例》,一本32开的笔记本,还有一幅用16开打印纸画的彩铅漫画,那是夏菲儿在新兵连时寄给他的,他当时看完就随手放进了一个纸信封,没想这张画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望着那张色彩鲜嫩的漫画,贺桤笑了,漫画上头有一句话用橙红色的丫丫体写得很醒目:没开始前都是零,开始之后就会有1、2、3……所以,要努力!

贺桤从自己桌位上站起来身来,他看见刘一凡桌上堆着一堆刚从打字室拿回来的文件。

“是要下发去的吗?”

“哦,是,你帮我钉上吧,共在三十二份,页码别弄错了。”

“没问题!”

钉完文件,贺桤发现饮水机上的水壶空了,他走过去把空水壶换上了新水壶。两个垃圾篓子已经满了,他一手提一个拿去倒了。当他回来时,办公事的另一个副营职干事对他招手:“小贺,那些事不用你干,等司机小范回来,他会去干的,你先来帮我校校这材料。”“好!”贺桤乐呵呵地接过了材料,乖乖,整整四十二页,太好了,一上午总算有活干了。

贺桤每天把自己的情绪调到最高状态,乐呵呵地跟政治的人打招呼,乐呵呵干各种杂活,乐呵呵地上班和下班。贺桤的乐观、自信而又谦虚的个性,渐渐赢得了同事们的认可,闲暇之余,大家还会跟贺桤开两句玩笑,贺桤反应快,有些冷幽默,接上去的话经常让大家忍俊不禁。机关的工作是沉闷的,可自打贺桤来了后,处里的气氛越来越轻松了,一个新的工作环境对人最大的挑战就是人际关系,贺桤无疑已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他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轨。贺桤不知道这算不算由零变成了了1,但他肯定还得争取2还有3

短兵相接

无聊的时候,贺桤还有个去处,那就是柳瑞那儿。

综合技术室离政治部并不无远,就隔一个大操场和一栋办公楼。

一间宿舍的门半掩着,柳瑞背对着房门正在看一张图纸。贺桤轻手轻脚地走到柳瑞的背后想来一个“当头喝棒”,没想柳瑞突然转身一个擒拿手把贺桤制住。

“这坐办公才几天哪,看家本领全忘了。”柳瑞放开了贺桤。

贺桤甩了甩被扭痛的胳膊:“你小子使诈的功夫可真是一流啊,不派你去当间谍真是浪费人才。”

“短兵相见使擒拿,千斤可用四两化,这可是当初你教的。”

“你得了吧,在凌云谁不知道你老爸尹云龙是练家子呀。”

“一边呆着去!”柳瑞收住了笑容。从小父亲就是他心目中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无所不能的英雄,可正是因为父亲的形象太高大,伤口才在柳瑞心中更深。从小尹云龙对柳瑞要求是极其严厉的,考试考第二都要挨罚,尹云龙惩罚柳瑞的方式,就是罚柳瑞练功,柳瑞的好身手是被父亲罚出来的。

“好,不提就不提,好不容易来看你一趟吧,还给我摆起脸色来了。

柳瑞朝贺桤手一伸:“拿来!”

“什么?”

“你怎不可能空着手过来看我吧。”

“你这个人真是不客气,给鼻子就上脸”

柳瑞笑着扔给贺桤一瓶可乐。

贺桤拿着可乐直皱眉头:“有没有别的?比如茶之类的,白开水也行,你知道,这玩意儿我一向喝不惯。”

“到了我的地盘你就得听我的,我这儿就供应这玩意儿,喝不惯也只能喝这个,习惯都是慢慢养成的,连我这么明顽不化的人也要改门派了。”

贺桤无可奈何地拉开易拉罐环,拧着眉头喝了一口,“这么难喝的东西,广告怎么就吹得那么神呢。”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你说什么,改门派?”

“是啊,今天我们政委找我谈话了,他想我让我弃文从武。”

“这是好事啊,你们政委是想让你到政治处当干事还是到司令部当参谋啊,看来你这新兵连连长没白混啊,这么快就得到上级的赏识了,哥哥我以后的日子可得全仗你了。”

“闪一边去!”柳瑞毫不客气地拂掉了贺桤那只搭在他肩膀上胳膊,“你才比我大几啊。”

“大1也是大,你还真以为当过女兵连连长,功劳和苦劳就大得没人盖过你了?小姑娘多老实,多好带呀,你们那会儿,简直就是一群蝗虫,你不知道你哥哥我作出了多大的牺牲。”

“你行了吧,在光水那三个月里你差点没要了我的小命!”

“如果不是那三个月,你小子能混到了大阅兵的方队里面去?不过呢,你小子也不用谢我,正所谓大恩不言谢嘛。”

“是是是!你的大恩大德小弟铭记在心,至于报答什么之类的等来世再说吧。”

“你小子可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那这个也还我!”柳瑞一把夺过了贺桤正在喝的可乐。

“喂!你……咳!咳!”贺桤根本没提防柳瑞这一招,一口饮料呛在了嗓子眼,眼泪都给咳出来了。“你小子还真是没有同情心,我在政治部的招遇就够悲惨的呢,到你这儿来还得受这种待遇。”

“怕你了,给!喝这个吧。”柳瑞递给贺桤一瓶矿泉水,“谁要让你进那么大的衙门呢,受的磨难肯定要比常人多一点。”

“唉,磨难倒不怕,就怕这个下命令的时间拖得太长,像现在这样总觉得是寄人篱下一样,名不正言不顺地,自己都不知道把自己摆在哪个位置。”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就得像这你这般苦其心智,劳其筋骨,小子,你离休成正果还早着呢。”

“你行了,别光说我,在部队基层干技术活最没什么造化了,有机会改行就早改了吧。”

“唉,要真改了,就干不了我的老本行了”

如果是改军事,柳瑞二话都不会说,可让他改政工,还不如在这个小小微机房。技术室的人经常会把一些棘手的工作交给他做,柳瑞好学喜钻研,在学校的底子又打得扎实,在综合技术室技术素质虽称不上数一数二,可也是能人一个,柳瑞在这片小天地里感觉到自己确实有用武之地。前段时间为配合全站通信设备更新换代,站里刚给工作站申请下来一套先进设备。虽通信技术对柳瑞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课题,但对于一个才华出众、有热血、有抱负的青年,事业的无限意义和巨大挑战能激起他的对事业的极大热情。柳瑞渴望挑战,为此他还专门给自己制定了周密的学习训练计划,从了解掌握装备一般性能入手,边学习,边摸索,分门别类,一个一个过关,现在他已基本掌握了通信装备的技术性能、基本工作原理及一般故障排除。部队马上又要着手建局域网了,这是正当柳瑞想甩开膀子干的时候,所学的专业全可派上用场,他自然不想在这个当口改行。

武官文官

贺桤觉得柳瑞的想法毫无道理,“什么本行不本行,你不是想在部队干一辈子的技师吧,那这可与你的初衷大相径庭了,你来这里的目的,还不是想混出个人样来,而出人头地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当官,你一直干技师的话有个屁混头啊,以你的小子的能力,改了行,然后到基层当个主官什么的,其他的都是水到渠成,再说了你这专业应用广,干军事,干政工,那还不是领导一句话,干行政绝对比你干技术有前途。”

柳瑞说:“搞行政那是你的专长,不是我的专长,你是学文的,我是学理的,我还觉得我适合技术室的工作。”

贺桤说:“你这家伙怎么就一根筋呢,要知道干行政其实跟干技师从本质上来说是没有两样的,关键是看你有没有具备马克斯.韦伯所说的三种禀赋。”

柳瑞问:“哪三种禀赋?”

机桤说:“认定自己的价值目标以及对此的生命关切和献身精神,由价值关切所产生的现实使命感和责任伦理,对现实超越感情的冷静判断和洞察能力。”

柳瑞笑:“哥们,我只是改个行当而已,又不是去当政治家,这扯得上吗。”

机桤指了指柳瑞:“典型的行业歧视!我可告诉你,如果下一步你选择了干政工那就得跟政治家看齐了,我们的政治工作不仅单纯保证战斗力,而且还能直接作战产生战斗力。”

柳瑞说:“真受不了,你们干政工的就喜欢言过其实,就凭你们那些政治工作指示、宣传教育提纲什么的,还直接作战?我的专业知识告诉我,以远程发现和摧毁目标计,海湾战争前要以天计算的,阿富汗战争仅需19分钟,而伊拉克战争时间更短,等你开完你的政治工作动员大会,人家仗早打完了。”

机桤说:“浅了吧,还专业知识呢,我问你,知道美英对伊位克发起正式火力打击的‘斩首行动’前干了些啥吗?心理战、舆论战、法律战早他妈打响了,而一个萨哈夫的作用也远远超过了伊共和国卫队的作用,就凭这一场战争就这足可证明我们政治工作在现代化战争中的巨大威力和作用。”

柳瑞连连求饶:“好好,我甘拜下风,我一个搞技术的跟搞宣传的斗什么嘴皮子呢,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吗。”

机桤问:“怎么讲?”

柳瑞笑:“找屎(死)呀。”

贺桤笑得很得意:“知道政工干部的厉害了吧,赶紧加入我的队伍吧,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我跟你说,到了机关你再争取上个连长班,正好接上警卫连连长的位置,下面连队最好带的就是警卫连,兄弟,离你实现自我价值又进一步了。”

“好吧,从今往后跟你混了,我也要握起笔杆当枪杆。”

“呵呵,那你还是去跟鲁迅他老人家混吧。”

柳瑞笑着给了贺桤一拳:“好吧,改就改吧,反正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我走走看吧。”

贺桤突然问道:“你带出来的那个小新兵是不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这个老故人哪?”

“你是说夏菲儿呀,没那个必要,五岁的小孩子能记得什么,我唾沫横飞地跟她聊半天,结果她却一句都没听懂,我还不得窘死过去,算了,这事就不提了,反正都已经重新认识了。”柳瑞想起夏菲儿在服务社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样子直摇头。

贺桤笑道:“好,不提就不提,反正她就在你这片地盘上,多看着点。”

“知道了,这还用得着你交待?”

门口传来几声轻轻地敲门声。

柳瑞和贺桤同时扭过头去,只见余璐着一身红黑相间的运动服,俏生生地立在门口。

“嗨,柳瑞,有战友过来了?”没等柳瑞开口,余璐已经主动打上了招呼。

柳瑞不由拧起了眉头,背过脸去用一秒的时间调整了一下脸部表情。“呵,是余排长啊,今天怎么有空到技术室来了?”

余璐笑盈盈地走了进来,“我过来取点资料,顺道过来看你在不在。”

贺桤听了笑道:“原来是来查岗的呀,你放心,我们柳瑞一向作风正派严谨,从不乱跑、乱动、乱来。”

余璐捂着嘴“扑哧”乐了一声,“你这个战友可真幽默。”

“那是!”柳瑞忙拉过贺桤给余璐介绍,“他叫贺桤,政治部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人不仅风趣幽默,见多识广,而且能力超群,前途无量……”

贺桤打断了柳瑞,“干什么?给我打广告呢。”

“你贺桤还用得着打广告吗,往哪儿一站都是招牌,余排长,你说是不是。”

余璐用手背微挡着嘴,笑得既文雅又妩媚,望着柳瑞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柳瑞被余璐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干嗽了一声,问道:“余排长,想喝点什么?这里有可乐和白开水。”

“在家里喝多没意思,走,我请你们去一个喝东西的好地方。”余璐说着就去拉柳瑞的胳膊。

“这么好?”柳瑞一脸的不相信,“连队的电脑是不是又出现什么状况了?”

余璐撅了撅嘴,“只有电脑坏了才能请得动你啊?”

贺桤见状,知道自己此时已属多余,忙说道:“那个什么,我还有点事要办,就不参加了你们的活动了。”

柳瑞拼命地给贺桤使眼色,贺桤装作没看见的样子,飞快地闪出了门。

臭小子,太不够哥们了,柳瑞心里暗骂着,挤着笑容对余璐说道:“我现在不能出去,主任交给我的工作今天必须得赶出来,下回吧。”

余璐也不好强求,“那好吧,每次麻烦你到我们连修电脑,本想好好谢你一次。”

“不用!革命同志之间言什么谢呀?”

“要的!最怎么也是我私人请你去的呀,你说下次就下次吧,下次再约你可不能再拒绝哦。”

“不——会!拒绝女孩子本来就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是拒绝一位这么漂亮的少尉女军官。”

余璐美滋滋地被柳瑞打发走了。

女大十八变

都说,这一点也不假。当天气慢慢转热,人们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减少时,女孩们的美丽,就像鸡蛋破壳一样,慢慢地,不知不觉地,鲜鲜嫩嫩地显透了出来。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夏菲儿,她就像一颗缺少阳光的嫩豆苗,怯生生地立在一群郁郁葱葱的女孩们中间,显得那么地瘦弱、单薄。

话务连一向是男兵们注视的重点。从工作间或宿舍区到话务连饭堂都要经过两个男兵连队,每当女兵们从饭堂排队回连队时,男兵们就在自家饭堂门口早早的站好了,他们并不急于整队回连,他们还得欣赏一会儿风景,女兵们就是他们最愿意看的风景。有的男兵还对经过眼前的一个个女兵品头论足,更有甚者,还会对几个相貌出众的女兵排名次打分。事物往往是物以稀为贵,当所有的女兵们都娇艳、妩媚、活力四射绽放的时候,那种兰花般的清新、淡雅反而更能吸引男兵的目光,慢慢地,有人发现了夏菲儿的存在。

当话务连的队伍再次经过那些男兵跟前,就会听到这样的交头接耳声,“快看,快看,就是第二列的第六个。”“呀,真像个林妹妹。”“什么林妹妹,在哪儿呢,在哪儿呢?”“瞧你们你们一个个熊样,也就能背着人家的面说说。”“你有本事,你去当面表扬表扬呀。”“就是,去呀,去呀,哈……”男兵们开始大声起哄,为的只是让这些可爱的女兵能多瞟他们几眼。而每当这个时候,女兵们不管美的丑的,都会把小腰杆挺得直直的,表情都是一律的傲然状。从小夏菲儿就特别害怕从为别人关注的焦点,男兵们的起闹声,哄笑声让她紧张得在队列中不知迈左脚还是右脚。

带队的李媛媛在解散队伍的时候,特意数了一下队伍人员的位置,望着排在第二列第六个的夏菲儿,李媛媛愣了一下,嘴里冲出一句:“什么破眼光嘛。”

刚进连门,夏菲儿就被叫到了连部。

指导员高红梅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一封部队内部寄来的信,收信人一栏写着“夏菲儿亲启”,寄信人地址一栏写着“内详”。

高红梅指了指那封信:“把这封信拆开,看完后告诉我寄信的人是谁。”

夏菲儿在老兵那里早就听说过,连里为了度绝男女兵乱拉关系问题,凡是部队内部寄来的,寄信栏写着内详的信件都要经过连队审查。寄信人会是谁呢,是小桤哥吗,虽说是在一个大院里,可他再也没来看过自己,可能是以为连里还管得很严吧?写封信来问问情况也是正常的。夏菲儿这样想着,就把信大大方方地拆开了。

这是一封没有称谓的信,信的第一段是这样写的:“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称谓来称呼你,所以只有让它先空着,我想随着我们之间的相互了解,很快会有一个合适的字眼来填补这个空白。要知道写这封信这前,我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我一次次目送着你从我身边走过,你靓丽的身影一次次敲击我的心扉……”

夏菲儿急急的翻到信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信的落款,“四连唐晓辉恭候佳音。顿时,脸涨得通红,“指导员,我……我不认识这个人。”

高红梅狐疑地望了望夏菲儿,“真不认识?拿来我看看。”

夏菲儿乖乖地把信递给了高红梅。

高红梅面无表情地浏览完了整封信,“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封信?”

夏菲儿有些不知所措,按她的想法,她要先把这封信跺上十脚八脚,再用最快的速度烧成碳灰,然后到洗漱间把那些碳灰冲得干干净净。

夏菲儿咬了咬嘴唇:“就交给指导员处理吧。”

“看在你态度还比较诚恳,认识错误也比较及时的份上,连里就不再追究其他什么了,但是!如果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连队绝不姑息。”

夏菲儿觉得有些委屈,一个不认识的人,又且能阻止得了他的言行。望着高红梅那张严肃的脸孔,夏菲儿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了什么,只得向高红梅保证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收错玫瑰

张雨有些兴奋地找到了夏菲儿和李雅,她得意地扬了扬手的一封信件:“猜,今天我收到什么了。”

两双眼睛齐齐望向那封信,眼神里充满了好奇。那封信的寄信栏内清楚地填写着“内详”两个字。

夏菲儿无比惊讶,“你怎么过了指导员这一关的?”

张雨有些得意,“那还不简单,指导员让我当着她的面拆信时,我就说了一句话,就把信拿回来了。”

“什么话?”夏菲儿和李雅异口同声。

张雨慢悠悠地答道:“我说,指导员,我有权维护自己的瘾私权,如果违反了部队纪律,我会来连部主动承认错误,指导员想了想就把信给我了,就这么简单。”

夏菲儿有些懊恼:“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雅和张雨对视着相互发出了一个问号。

李雅问:“难道你也收到情书了?”

夏菲儿就把昨天在连部的招遇跟两位好朋友一字不落地陈述了一遍。

听完,张雨问道:“给你写信的是四连的吧?”

夏菲儿点了点头:“一个叫唐晓辉的冒失鬼。”

张雨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她从信封里抽出那封情书,翻到落款的位置,夏菲儿和李雅往上一看,“四连唐晓辉恭候佳音”几个字如出一则。

李雅带着一脸的鄙夷:“我以为你们真遇上了白马王子呢,原来只是一只苍蝇。”

张雨刮了李雅一眼:“不管怎么样,只少我跟夏菲儿在中国的情人节收到了礼物,你呢?”

李雅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样的礼物不要也罢。”

正说着,连门口有人喊:“李雅,有人找!”

张雨和夏菲儿跟着李雅跑到了连门口,连门口站着一个面红耳赤的男兵。男兵见着李雅,便从怀里掏出一支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刚想说什么。李雅就已先发制人,“打住,先把家门报上来吧。”

“啊?”男兵没反应过来。

李雅有些不耐烦:“我是问你哪个连的。”

远处有几个男兵朝这边张望,男兵向后看了看,老老实实地回答:“四连的。”

“你叫什么?”

“段治琪。”

李雅带着动人的笑容接过了段治琪手中的玫瑰花。

段治琪迅速朝身后的人作了个胜利的手式。

没想到,李雅拿着那支玫瑰花三下五除二就把那鲜艳的花瓣拔得一干二净。

那支光秃秃的花茎被递到傻了眼的段治琪跟前,“请把这个转送给你们连的大情圣唐晓辉,就说我们话务连的全体女兵象爱戴苍蝇一样爱戴他。”

张雨对李雅竖起了大拇指,“好酷啊,不愧为我们话务连的女中豪杰……”

段治琪问李雅:“我还没说这支花的主人呢,你怎么就知道了?”

李雅愣住了:“这花不是你……”

“什么不是你不是我的……哦!”段治琪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你不会认为是我送给你的吧?开什么玩笑,这是我们班长让你转交给你们连夏菲儿的,干嘛还要把花毁掉,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

“你说什么?这花是……”段治琪的话让李雅甭提有多狼狈了,旁边夏菲儿和张雨听了也被吓一跳。

李雅不愧是李雅,一不做二不休,“我就是夏菲儿,唐晓辉派你来给我送花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昨天还收到他的信了呢,刚才是故意逗你才问的你家门,你转告你们那个什么破班长唐晓辉,人家……我夏菲儿看不上他,叫她不要再来烦我。”

段治琪仍有些不相信,“你真是夏菲儿?”

李雅坚决地回答:“当然!”

段治琪望了李雅足足有半分钟:“我真为我们班长的眼光感到悲哀,他怎么看上你这么个悍妇啊。”

“你……”一句话差点没让李雅气得吐血。

还没等李雅反击,段治琪人早已闪远。

张雨安慰李雅:“你不要难过了,再怪只怪敌人太狡猾,太阴险,太熟悉咱们情况,就连夏菲儿身边有几个人,人家唐晓辉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你以为他没利用我呀,你们看!”张雨在两个好朋友面前展开了她那封所谓的情书,“四连唐晓辉恭候佳音”上面还有一排字,“夏菲儿的事就全拜托了。”

李雅对夏菲儿说:“夏菲儿你惨了。”

张雨唉了口气:“什么惨不惨的,我还直羡慕呢,怎么就没有人给我送花写情书呢。”

向上一路

自从贺桤调到政治部就一直就没闲着,为巩固他在政治部的位置,为了有很大的拓展空间,他不仅在工作上尽心倾力,在交际方面也使出了浑身解数,他明白美好的前程不是一一蹴而就的,尤其是像他这样一个穷教书匠的儿子在想在官场混个一席之地更是不易,大的靠山他攀不上,但他可以积累人气,现官不如现管,有的时候小人物也能办大事。大院的同学、战友、老乡贺桤基本都联系上了,这些人有的在军务处、有的在干部处、有的在管理处……五花八门,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管点事情,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关系处得还算融洽,与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谁都知道这样的理儿,所以在部队里才会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人际关系圈子,贺桤知道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俗人,他只能随大流走,他这样做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某天要从部队转业回来他也能光宗耀祖一翻。

自从贺桤招飞到部队后,不仅父母对他期望很高,连左邻右舍也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夏菲儿的爸爸夏建国都不知道托他父亲的口托了多少回了,让他在部队好好照看夏菲儿,到时能让她考个军校什么的。贺桤知道其实现在在部队考军校比在地方还难,因为在地方光凭分数线就行了,在部队有的时候还得看关系,女兵不比男兵,关系户历年都很多,对于夏建国拜托的事贺桤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而且更可惜的是夏菲儿没能进成一号台,前几天他才打听到话务连一号台每年还有一个提干的名额,不过就算进了,也是个未知数的希望,谁晓得争这个名额的人有多少呢。

在政治部保卫处的那个办公室有几个文件柜,里面放着下级单位报来的情况,上级单位下发的文件,还有处里撰写的各种材料,这些东西包括了处里每天工作的日程计划和内容。贺桤不能让自己总这么打杂下去,政治部也不缺打杂的,他把变换角色的宝压在了这几个文件柜上,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文件柜里的所有内容。

贺桤本想到了政治部后多去看看夏菲儿,没想到自己计划排出来后,根本就抽不出什么多的时间了。

小丫头在连队里冻不到饿不着,也没什么让人去操心的,每次贺桤想到夏菲儿时就这么宽慰自己。

就像那句话里所说,机遇总是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的,贺桤很快遇到了他的第一个机遇。

贺桤正在认真地钉着下发文件,周大山突然对贺桤说叫:“上头要一个基层安全形势分析情况,你先起个草拿一个基本轮廓出来,然后让刘干事把把关。”

刘一凡一听,急了:“处长,主任那篇讲话稿还在我这儿压着呢,我哪有时间啊。”

周大山望了望办公室其他人,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忙着自己的事,那样的表情比任何一刻都投入。周大山了解大家的想法,谁也不愿接这样的差事,有时修改一篇糟糕的材料往往要比自己写一篇还难,贺桤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准,大家心里谁也没谱,能写好新闻不一定能写好材料。

周大山没有为难大家,他看了看贺桤:“写完后你就直接交给我吧。”

贺桤第一篇材料一炮打响,处里每个人都没想到。

政治部主任刘庆宝拿着材料对周大山说:“看来这个贺桤从基层到机关一直没闲着呀,情况掌握得很透嘛,材料层次清晰,重点突出,把基层的工作总结得很到位啊。呵,他们还真没推荐错人,这小子照这水平发展,你们处还真不一定有人能超过他,这样的人才一定要好好培养。”

其实在人的一生中,不管多么小的一件事情,它都预示着一个机遇,只是有的人视而不见,有的人却把握住了。贺桤无疑是属于后者。

很快,贺桤从打杂的位置一下子提升到主力位置,周大山开始让贺桤接手大材料。三个月后,一纸命令让贺桤从了政治部一名正式干事。

在贺桤下命令不久,柳瑞从技术室抽调到了总站政治处。

与此同时,话务连的三个女孩也在庆祝一件事,张雨已被调到连里任文书。

张雨对文书这个职务很满意,在一个连队来说,这相当于三人之下百人之上的位置,除去连长、指导员和副连长,就属她最大了,班的排长还得商量着点。

张雨那幅得意的样子让李雅有些受不了,讥嘲道:“你以为这文书的位置有多了不起啊,说白了就是个伺候人的活,说得很清楚一点,这个位置是专门为你这种马屁精量身定作的。”

张雨习惯了李雅的冷嘲热讽,也不计较,“你最好还是巴结着点我,今后那些公差勤务才会多给你派美差,不然,你就等着受苦吧。”

“你少拿这个来要挟我,我才不怕呢。”李雅嘴里虽这么说,态度却明显比先前友善多了。

夏菲儿递给张雨一个小本子,“听说文书的工作很杂,就用这个记点事吧,忘了就不好了。”

李雅见了说道:“搞什么,新官刚到任就送上贺礼了?”

张雨拿着那本小本子在李雅面前扬了扬,“你见过这么寒酸的贺礼吗?”

李雅看了看小本子,同意了张雨的观点,“也是哦。”

夏菲儿不乐意了,要从张雨手里拿走她的礼物,“不稀罕的话还给我。”

张雨忙把小本子藏到了身后,“呵呵,礼轻情意重嘛,我又没嫌弃,有的人还什么表示都没有呢。”

“就知道你这种人小肚鸡肠,唉,为了以后能捞几个美差,只好贿赂贿赂你了。”李雅从衣兜里掏出一支澄色的,带着一只小熊脑袋的卡通圆珠笔。

“呀,太可爱了!”张雨一下子从李雅手里夺了过去。

“是正宗韩版的!我爸一个朋友从韩国给我特地带回来的,我自己都舍不得用。”李雅望着已在张雨手里的那支卡通笔,眼里还有明显的不舍。

张雨用最快的速度把笔装进了衣兜里,“行了,中午到服务去,冰淇淋随你们挑,我请客!”

“这可是你说的喔,夏菲儿,这回咱们要吃穷她!”

夏菲儿笑着连连头点。

自得其乐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中秋节并不是一个大型节日,但对舍了小家顾大家身在异乡军人们,由其是女军人,意义重大。

在这一天,不管话务连的干部还是兵,总是格外的想家。

几个连干部商量着决定搞一台别出心裁的晚会,以参加连队中秋晚会的形式,邀请连里所有在驻地的家属以及站、营领导到连队来欢度佳节,把今年的中秋节要搞得热热闹闹的。一来,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二来,也让领导看看连干部的工作成绩。

方案定下来后,高红梅开始到处找人才,会唱歌,会跳舞,会乐器的,连里的文艺骨干,高红梅一个也没落下。定好人选,编好了节目单,联系好了参加晚会的家属和领导,晚会的主持词难住了高红梅,一台精彩的晚会,怎么能缺少起到画龙点睛作用的主持词呢。

张雨帮高红梅推介了夏菲儿,张雨记得夏菲儿说过,她最好的学科是语文。

高红梅望着张雨,有些不放心,“她行吗?”

“当然行,夏菲儿的诗写得可好了。”其实张雨根本没见过夏菲儿写过什么诗,她只是觉得如果夏菲儿写诗,准写得好。

“那你到市话台跟她说一声吧。”

“我去跟她说啊?”张雨觉得指导员高红梅待人有点欠公平,那些出节目的都是由高红梅亲自到班吩咐任务,连主持词都不用写的主持人李媛媛,高红梅也是自己跑到市话台去亲自交待的,凭什么夏菲儿的活是让她这个当文书的说呢。

“难道还我要亲自去说吗?一新兵哪那么金贵,让她写是看得起她,你去告诉她,就说指导员让写的,她还能不写不成?”高红梅可能忘了,张雨也是个新兵。她只是在想,一个堂堂指导员怎么能屈身去求一个小新兵帮她写主诗词呢。

张雨真恨自己多这么一嘴,可话已说出口无法收回了。

夏菲儿望着张雨有些为难,因为她从来没写过什么晚会主持词。

“哎呀,无所谓啦,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反正老高也是一文盲,你随便倒点料就行了。”

夏菲儿硬着头皮把一大堆有关于明月诗词凑到了一起,然后拿给了张雨,“你看这个行不行。”

“行!”张雨扫了一眼就那张纸放进了口袋。

“你还是好好看看吧。”

张雨无奈,重新掏出了那张纸。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今天,又一个中秋佳节到来了!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在一段凄美的故事发生后,月亮便成为人们渴望团圆的象征。‘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在游子的乡愁里,思绪如飞,归心似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在恋人的思念里,冷月如霜,宛若冻结了曾经的热量。‘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在诗人的酒杯里,醉满了浓烈的诗行。‘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在月下的团聚里,天伦之乐回荡满堂。

月在水里,月在天上;月在画里,月在心上。

亲爱的战友们,今夜,就让我们放飞所有梦想,去打捞那轮美丽的月亮……”

“好,好,好!”拿着夏菲儿这篇成果,高红梅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看不出来,这个夏菲儿还是有点文采的嘛。”

听到夏菲儿被夸,张雨就跟自己被夸一样,“夏菲儿不仅文章写得好,画也画得不错,指导员,布景的事也交给她吧。”

“好啊,你现在就把夏菲儿叫过来。”

夏菲儿很快到了连部。

高红梅望着夏菲儿有些严肃,“本来呢,我是想让李媛媛负责面布景的,可听张雨说,你在绘画上也有些功底,晚会的会场氛围布置也交给你算了,到时需要什么跟张雨讲,这是连里给你的一个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

高红梅的话夏菲儿听得有些糊涂,她不知道连里到底给了她一个什么样的机会,可是这样的工作她喜欢。

夏菲儿让张雨找来李雅一起当帮工,她们分头把全连所有战士的床单收集好后,缝成了一个大帷幕,再用大彩纸在上面拼贴了一幅有中秋佳节氛围的抽象画,周围该弄气球的弄气球,该挂彩带的挂彩带,晚会现场被三个人布置得热情洋溢热闹非凡。

望着自己辛苦半天的杰作,李雅大声说道:“为了不辜负姐妹们的辛劳,除计划内曲目,我再奉献两首。”

张雨问:“你那电子琴技术怎么样啊?”

李雅得意地说:“小看我了吧,当年我还是钢琴八级呢。”

“真的呀!”夏菲儿好不羡慕。

李雅对着夏菲儿扮了个鬼脸:“这还不是我老妈给逼的,看我们邻居家小孩儿天天吱呀呀拉着一把破提琴,就整了台钢琴到家里,专门请了个凶巴巴的家教,让我不学都不行。”

夏菲儿说:“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真该惩罚处罚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

李雅说:“就冲你这小体格还想跟我动粗不成?”

夏菲儿说:“不打你也不骂你,让你多弹几首曲子总可以吧。”

李雅豪气拍着胸脯:“没得问题,尽你们随意点,只要我会唱的就一定能弹得出来。”

张雨望着李雅笑得很坏,“别拍了,本来就不高,再拍就成‘太平公主’了。”

“你这死丫头,又开始皮痒了是不是。”李雅起身就去追张雨。

张雨吓得连连叫夏菲儿帮忙。

“好了,再不休战就没口福了。”夏菲儿拉住李雅,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来:“昨天小桤哥拿过来的,你们尝尝。”

“月饼呀,我以为什么好东西呢,这东西我在家从来不吃的。”李雅很勉强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尝完后,一脸的惊讶,“哇,好香啊,好久没吃过么好吃的月饼了。”

夏菲儿得意地说:“那是,这是小桤哥他们招待所自己做的,听说只内供。”

张雨感慨道:“还是有个哥好啊。”

李雅说道:“好什么呀,一个大院住着,他来看过夏菲儿几回呀。”

夏菲儿帮贺桤辩护:“他忙嘛。”

第5卷

龙潜凤采

中秋节这天晚上,话务连俱乐部空前的热闹,几位连干部和排长的丈夫或男朋友能到场的几乎全来了,站领导也很给面子,六位常委来了四位。

夏菲儿、李雅、张雨三个人坐在俱乐部的一角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挨个点评着几位家属。

“有没有搞错,马副的老公怎么长这个样子啊,我们马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没听人说吗,牛粪最有营养了。”

“哎,你们看,老高的男朋友也来了。”

“啊,也是个当兵的呀,不过还过得去。”

“这就过得去了?跟块黑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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