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菲儿犹豫着:“我们还是坐公车吧,我看站牌了,正好有一站是到医院。”
李雅道:“受那累干嘛呀,随便一个要饭的你都给十块,今天的的士费你夏菲儿请,难得你夏菲儿这么大方一回,我李雅也得沾沾福。”
夏菲儿只好跟着李雅坐进了的士车。
“去哪?”的士司机问。
“你就开吧。”李雅说道。好不容易这么放一回风,如果不好好看看外面的风景那就太对不住自己了。
“东南西北这么多条路,你让我哪儿开呀?就让我开!”
的士司机不耐烦的口气让李雅很不舒服:“让你开你就朝前开不就结了吗,哪那么多费话呀。”
的士司机也是个不好惹的:“你才费话!前面还分个左右岔口呢!”
夏菲儿说道:“司机师傅,我们是想去医……”
李雅打断了夏菲儿:“想往左开就往左开,想往右开就往右开,你看着办。”
的士司机把车开路边来了个急刹车。
李雅问:“你这是干什么,拒载吗?”
的士司机道:“等你想好了再坐我这车。”
李雅火了:“有你这么开的士的吗?这城市这么大,随便说个地儿你能全知道吗?让你往前就往前开呗,到了自然会告诉你,你还当我们愿意坐你破车呀。”
“那好吧,二位坐稳了。”的士司机气急败坏地把车开了路中,时而一个急刹车,时而一个猛转弯。
夏菲儿和李雅在车内像两个闹钟的摆挂,一会儿被摔到左边,一会被摔到右边。夏菲儿在车里早吓得白了脸,李雅却乐得咯咯笑起来。
李雅道:“司机同志,想不到你的车技还真不赖呢。”
的士司机有些得意,开始更加起劲地表演起车技来。一辆超速大卡车的后尾突然朝的士摆了过来,的士司机一慌,来了个急刹车。
“啊呀!”
没留神的夏菲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的士司机的护栏上。血一滴一滴地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呀!都流血了,夏菲儿,你不要紧吧?”李雅拍着的士司机的后坐,“开慢点!”
司机转过身迅速看了一眼夏菲儿,递过一盒纸巾,低声骂道:“我她妈的真倒霉,第一天接车就遇到你们两个灾星。”
第7卷
见光死
司机的话让李雅很恼火:“你什么态度呀!”
司机回道:“我就这态度,要不愿坐现在就下车啊。”
“你想得倒美,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你这叫故意伤害,伤害的还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我完全可以告你……”李雅说得振振有词。
夏菲儿打断了李雅,“算了,李雅,不关司机大哥的事。”
司机听了说道:“这位小姑娘还算是一个会说人话的人。”
李雅一听又来火了:“你才不是……”
“司机大哥,我们去医院。”夏菲儿截住了李雅的话,她怕事情闹大了,一个大小伙子收拾两个小女孩太足足有余了。
到了医院门口,李雅还不忘对开走的计程车补上一句:“祝你今天一天都倒霉!”
“行了!”夏菲儿望着李雅又好气又好笑。
李雅有些紧张地去看夏菲儿的鼻子,“你真的没事吗。”
夏菲儿用餐巾纸擦了擦,“没事的,找个自来水笼头冲冲就好了,我的鼻子从小就这样,稍稍碰一下就会出血,没关系的,走吧,我们去给张雨一个惊喜,她肯定想不到我们能来看她。”
推开张雨住的那间病房,夏菲儿和李雅果然见到了张雨又惊又喜的表情,只是那个又惊又喜的表情在张雨的脸上停留不到一秒钟就瞬间消失。
“怎么是你们啊?”张雨的语气里透着失望。
夏菲儿打趣道:“你以为是谁,你的白马王子?”
李雅道:“你还真是没良心呢,为了过来看你,我差点把小命搭上了,你居然连个表情都没有。”
张雨问:“你干什么了,为我割肉熬汤了?”
李雅白了张雨一眼:“你倒想!”
张雨道:“我不想,呵呵,因为我从来不吃人肉,喂,你不要这么凶巴巴的,呆会儿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你们就会觉得不枉此行了。”
夏菲儿问:“谁呀?”
张雨扮了个鬼脸:“暂时保密。”
李雅用手挑了一下张雨的下巴,“瞧你那一脸贱兮兮的样,这个人八成是个男的吧。”
张雨有些不好意思:“是又怎么样?”
得知男总机要来医院,张雨躺在病床上还特意打扮了一翻。今天天气还不错,如她想像中的一样,阳光洒满了小小的病房。
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人有问名字和房间号,张雨辨出正是那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忙找了个最佳姿势卧下,一脸兴奋地告诉夏菲儿说和李雅:“他来了,我告诉你们噢,人如其音!”
夏菲儿顿时明白,张雨说的是那个男总机。
病房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就在那一刹那间,很淑女的微笑在张雨的脸上顿时冻结,进来的是一个个头比姣小的夏菲儿还要姣小的男生,个头不高,长得讨人喜欢也行呀,可那人却是黝黑得出奇,眼睛小得连脸上青春痘都比它大。张雨觉得炊事班的刘道林都要比他强一百倍。
望着张雨死鱼般的表情,李雅拼命忍住了笑。
夏菲儿挡住了男孩子继续前进的脚步,“同志,请问你找谁?”
“我找张雨。”
“是不是一个得重感冒的女兵?”
“对对对。”
“哦,她……出院了。”
“出院了?”
“对,刚刚走。”
“哦,是吗?还是真是不巧。”男总机不甘心地朝张雨瞅了瞅。
“还有事吗?”夏菲儿问。
“哦,没事了,打扰了。”
“没关系,再见!”
“再见。”
男总机带着几分失落出了病房。
张雨跳下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关紧了病房的门,“哇噻,夏菲儿,你什么时候还有这一手?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夏菲儿道:“为了救你哪。”
李雅讽刺道:“好像你的伪装的本领更高吧,你这样子象是得了重感冒吗?还说介绍个人给我们认识,人呢?”
张雨让李雅说得真是没面子到家了,转身把床头柜里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儿扫到了洗漱用的脸子里。
李雅问:“你干嘛?受刺激了?”
张雨站起身来,“你才受刺激了呢,我好了,我要出院,不行啊?”
“行!今天就当我们来接你出院吧,人如其音,哈哈,还真是人如其音……”李雅肚子都快笑破了。
乐以忘忧
刘道林领着一帮女兵在地窖搬白菜,星期天的晚餐是吃白菜鸡蛋馅蒸饺,所以白菜要得比往日的要多得多。郭华站在地窖口对刘道林喊:“夏菲儿说搬过去的那些白菜有一半心儿坏了,你再掏点出来吧。”刘道林从地窖里伸出半个脑袋对郭华道:“那就让夏菲儿多洗点黄瓜吧,这里面的白菜也不多了,还不知道坏没坏呢,这天越来越暖和了,地窑也开始伸温了。”正带着新兵在接白菜的李雅马上接过话:“我去跟夏菲儿说去。”
李雅跑进厨房看见张雨正在帮夏菲儿和面。文书星期天要跟战士们到饭堂帮厨,这也是马丽娜的最新规定,因为有夏菲儿在炊事班,张雨也乐得来。
李雅对着俩人一顿大呼小叫,“哎呀,你们两个就先别管面了,刘班长有吩咐,让洗一盆黄瓜,晚上吃黄瓜鸡蛋饺子。”
夏菲儿让张雨帮着自己从后苍库抬出一大盆黄瓜,刚清洗好第一根就被李雅毫不客气抢了过去。
“你这个馋猫。”夏菲儿笑骂着,也洗了一根递给了张雨。
李雅咬了一口黄瓜对夏菲儿说:“你到了这么个有油水的部门,我们沾沾你的光太正常了。”
张雨问:“我们在这里吃白食,那个‘黑脸’见到了不会说你吧?”
夏菲儿说:“你就放心地吃吧,他没有你想像的那么抠门,你们只要不拿到外面当着新兵的面吃就好了。”
张雨说:“看来这个刘道林要比李媛媛强点,听说李媛媛还想直接提干呢。”
李雅把吃剩的黄瓜蒂死劲往垃圾篓里一砸:“就她那素质还想当干部,真是笑死人了人,我说王文坏,她比王文还坏,阴着坏,在新兵连她把整得我可惨了,没想到老高还什么都相信她。”
夏菲儿擦干手站起来,“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你跟我又没什么损失,新兵连早结束了,我也不在市话台呆了,眼不见心不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我们一块去外面包饺子吧,这些黄瓜让新兵来洗好了,这活她们喜欢干。”
在炊事班呆了一段时间的夏菲儿已经学会把面皮擀得很圆很圆了,李雅和张雨惊讶地望着夏菲儿擀杖下出来的一块块面皮,都争着要学。夏菲儿开始耐心地给两个好朋友讲擀面皮的技巧。
张雨一边笨手笨脚地擀着手里的面皮,一边对夏菲儿和李雅说:“我爸又来电话了,说给我打通关系找了个名额,非要我考学,你们有什么打算呀?”
李雅说:“那就一起考吧,听马副说考学名额好像已经下来了。”
“来考学名额了?”夏菲儿有些紧张地问李雅:“知道来了几个名额吗?”
李雅回答说:“我也不晓得有几个名额,这事你得问张雨。”
张雨对夏菲儿说:“你紧张什么,每年都要经过预考筛选的,不管几个名额,就你那成绩,就不用担心啦。”
乐以忘忧
李雅对张雨说:“你懂什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都是连部的人,想考就直接拿名额就去考啊,有几个名额就有几个人竞争呀,没关系的考也是白搭。”
张雨委屈地说:“是我爸非找的关系,又不是我的主意。”
夏菲儿问李雅:“每年的考学名额都这么紧张吗?”
李雅说:“那还用说,比如连里五个名额,如果有三个关系占名额,剩下的两个名额才是我们竞争的。”
张雨在一旁嘟嘟囔囔地说道:“部队有什么好,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去,一点自由都没有,每天就这么点儿破事,在班尽受排长、班长的气,到了连里又当丫环,又当老妈子,我可是受够了。”
李雅拿擀面杖敲了一记张雨的手背:“部队有什么不好,部队是个大熔炉,它能让我们炼成一块好钢,像你这种类型的,就是缺磨练,你就在部队好好炼着吧。”
张雨摸着被敲痛的手背对李雅说:“我看你也没炼成一块什么像样的好钢嘛,动不动就动粗。”
李雅说:“我这是实行再教育,让你及时回到正道上来,知道我们余排长怎么说我吗,她说我天生就有组织和领导能力,我这种人材如果不呆在部队就有些可惜了,我觉得我确实也挺适应部队这种生活的,管是管得严了些,可等我考上了学,当了连干部,我也可以管人了。”说完把手放后一背,学着连长的样子对夏菲儿和张雨说:“你俩怎么回事啊,这点小事都干不好,看你们包得饺子,哪像饺子,简单就是烂布口袋!”
夏菲儿被李雅的样子逗笑了:“还别说,你真有三分像呢。”
“来,让看看我们这位未来的连干部。”张雨趁李雅不注意,用粘满面粉的手在她脸上狠狠地抹了一把,李雅一下子变成了白脸曹操。生气的李雅正想报复张雨,无意间瞟见了进来的高红梅,忙低着头做忙碌状。头一回在李雅面前讨了便宜,张雨甭提有多得意了。
高红梅直接走到了夏菲儿这一桌,一幅平易近人的样子问大家:“怎么样,技术都还能过关吧。”
李雅说:“指导员是不是要来亲自教大家几招呀。”
高红梅望了望夏菲儿:“这不是有现成的师傅吗。”
夏菲儿低头微笑,没有说话。
高红梅拿胳膊碰了碰夏菲儿,“你过来一下。”
夏菲儿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自己又无意中犯了什么错误。夏菲儿的表情让李雅和张雨也有些紧张,这个可怜的家伙,倒霉的事情怎么总是找上她呢。
夏菲儿忐忑不安地跟在高红梅身后,出了饭堂的门。
高红梅看起来心情好像很不错,“刚才有人打电话到连里找你,就替你自作主装了,我已帮你跟你们班长请好假,你就去吧,记得在点名前的时候归队就行了。”
高红梅见夏菲儿一脸茫然,就拍着自己额头笑了起来:“看我,说话不着要点的,是政治部贺干事打电话来让你到第二餐厅吃顿晚饭,我就替你答应了。夏菲儿,这贺干事跟你什么关系呀?”
“我管他叫哥。”
高红梅对夏菲儿的回答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她一把拿过了夏菲儿手里的围裙很亲切地帮着夏菲儿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现在就去吧,别误了时间。”高红梅根本不由夏菲儿分说,就把夏菲儿推到了路中央。
在门口听到了俩人对话的郭华问道:“指导员,夏菲儿原来还有个哥在政治部呀?”
高红梅望了郭华一眼:“关心这么多干什么?多事!”
另有所属
第二餐厅是大院里最好的一家餐厅,环境干净而优雅,菜肴虽不见得是最好吃的,但是品种繁多,很适合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军人。柳瑞和沙立明觉得在这里招待贺桤的女朋友是最好不过了。几个聊着聊着又聊到了贺桤的干妹妹。左唯依对夏菲儿也好奇得要命,一个劲地催着贺桤叫人。
贺桤对高红梅象查户般的样审问早在意料之中,只是左唯依有些不可思议,“这个话务连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呀,叫人吃个饭还这么麻烦。”
沙立明说:“这个跟连队没什么关系,是她们连的那个指导员,快三十的老姑娘了还没嫁出去,脾性跟常人不一样。”
柳瑞说:“话务连一直这样,这是人家连队传统,当指导员的也是对自己连队战士负责。”
左唯依说:“还负责呢,到时候那帮小丫头管傻了就麻烦了”
贺桤板起了脸:“说什么呢?”
左唯依嘟起了她那张红红的小嘴:“我又没说你那个干妹妹真的傻掉了,你跟我急什么呀。”
贺桤越发不高兴了:“你怎么没个完了?”
沙立明赶紧打圆场:“唯依啊,你别跟老桤这个粗人一般见识,我认识他这么久,他说人话的日子太有限了,而且这个人面对越是喜欢的人越是不会说话,我们跟做兄弟这么多年,这点太了解了。”
沙立明的话哄得左唯依一张俏脸笑成了一朵花,她翘花兰花指点了一下贺桤的额头:“你呀,亏得有个好兄弟。”
贺桤笑着对左唯依说:“要后悔了还来得及。”
左唯依一脸娇羞,徉装生气地拍了贺桤一下:“你这个坏蛋,说什么呢,告诉你,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贺桤干咳了一声,端起茶杯来装作环视四周,无意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菲儿?!”
此时的夏菲儿象是被一击猛锤击中,定在了门口,心口感觉不到痛,却胸闷气短,半天上不来一口气,她有些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小桤哥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呢?
柳瑞顺着夏菲儿的视线看见左唯依一只手正搭在贺桤的臂膀上。
“看你这满头大汗的,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贺桤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左唯依的那只手被悬在半空中。
沙立明自然是认识夏菲儿的,只是以前没注意到罢了。望着门口的女孩儿,沙立明一下子理解了贺桤,夏菲儿看上去确实不像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挺多不会超过十五岁。
夏菲儿被贺桤领到了饭桌前。
贺桤指了指柳瑞和沙立明,“都是以前的领导,就不用额外介绍了吧?”然后指着左唯依,“左唯依,你们以前一个学校的。”
左唯依亲腻地拍了一下贺桤,嗔道:“好像跟你不是一个学校一样。”
“唯依姐好!”夏菲儿问候很“新兵式”。
沙立明友好地对夏菲儿伸出了一只手,“夏菲儿,又见面了!”
“沙副好。”夏菲儿笑得很苍白,忘了伸手。
沙立明也不介意,小孩子嘛。
“没那么讲究,赶紧坐下来吃东西吧。”贺桤在自己与柳瑞的中间拖出条凳子。
夏菲儿望了望柳瑞还是问候了一句:“连长好!”
贺桤说道:“夏菲儿,这个连长今天得改称呼了。”
夏菲儿去看贺桤,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贺桤问:“菲儿,你还记得尹瑞,瑞哥哥这个人吧?”
“就是干妈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搬去上海的那个?”夏菲儿不知道这跟柳瑞改称呼有什么关系。
“没错!”贺桤朝柳瑞直眨眼。
夏菲儿有些不好意思:“是你们老在我面前提我才记得的,其实他长什么样儿我现在一点儿印像都没有了。”
“是吗,你仔细看看你们柳连长。”贺桤指着柳瑞呵呵乐着。
尽管不理解,夏菲儿还是朝柳瑞望了过去。
在这双清澈而纯净的眸子面前,柳瑞无端地感到了一丝紧张,挤了挤脸上有点僵化的神经,“咳,五岁的孩子能记多少东西,我在那个年龄段遇到过一些人早就印像全无了。”
另有所属
沙立明一会儿望望夏菲儿,一会儿望望柳瑞和贺桤,完全搞不懂三个人在玩什么乌龙游戏。
左唯依早在一旁不耐烦,“贺桤!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呗,大家都快让你急死了。”
贺桤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夏菲儿,你们柳连长就是你当年的那个瑞哥哥,柳瑞就是尹瑞!”
夏菲儿微张着嘴还在反应中,沙立明就开始喊起来了,“搞半天,你们三个人中间还有么一层关系呢,哎呀妈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哪。柳瑞,新兵连的时候怎么就没听你提起呢,怎么着我也个管后勤的,就冲你跟夏菲儿这层关系,我还不得行使特权什么的啊。”
柳瑞笑着说道:“行了,就是怕你这样儿才没说的。”
夏菲儿怎么也没想到平时严肃得轻易不露笑容的连长居然是那个干妈常挂在嘴边的尹瑞,她称之为瑞哥哥的人,童年的瑞哥哥在印像中早模糊,她在心目中设想过很多种版本的瑞哥哥,但没一个与柳瑞的形象贴近,最起码比现实中的柳瑞要亲切得多。
贺桤拍着夏菲儿:“菲儿,今天你尽可以把在新兵连对柳瑞的不满全全发泄出来,哥绝对给你主持公道,而且还会连本带利帮你收回。”
“对!”沙立明明显站在贺桤这一边,“听说有一回还在训练场上晕倒,这个柳瑞在当新兵连长的时候可不是一般的法西斯,有什么委屈你今天一定要讲出来,就算你哥不帮你,我沙立明也不会坐视不管。”
柳瑞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们干什么,搞得我真像被镇压的土地豪神一样,就差高呼打倒我柳某人了。”
“你还不如人家土地豪神呢,最起码人家有个态度摆在那里,是不是?夏菲儿。”沙立明愤慨的样子,好像经历三个月军训的不是夏菲儿,而是他自己。
夏菲儿却不知道怎么去接沙立明的话,无意中撞上了左唯依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左唯依望着夏菲儿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谁说话务连不会把人管傻,这小丫头还不够呆么,话都不会多说一句,身上穿的什么呀,军装不像军装,工作服不像工作服,不合身不说,还邋哩邋遢。左唯依肆无忌惮地眼神让夏菲儿窘得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胸前刷锅时不小心蹭上的一块油渍。
左唯依问:“夏菲儿,你没到年龄就来当兵了吧。”
“啊?”夏菲儿不明白左唯依为什么要这样问。
夏菲儿的反映进一步证实了左唯依的猜测,这女孩子绝对不聪明,尽管这么想,左唯依的表情却很亲切,“我普通话不标准吗?在大学我可是校广播员呢。”
柳瑞帮夏菲儿解释:“我想夏菲儿并不是没听清你的话,只是没听明白你话的意思。”
左唯依嫣然一笑,“我刚才问的话很深奥吗?”
“行了,别为一个无聊的问题扯不清了。”贺桤拿过菜单递给了夏菲儿。
“无聊的问题?我请问你什么叫无聊的问题,朋友相见,相互间的问候算不算无聊的问题?兄弟姐妹相逢,相互间的了解近况算不算无聊的问题?”左唯依明显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这份伤害还在其次,她不能忍受的是她的光芒居然被一个反应迟钝的小女孩给遮盖。
望着左唯依强装平静的表情,贺桤知道如果再不小心,雷电风雨顷刻就到。“好了,唯依,你就别不依不饶了,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开辩论赛的。”
左唯依声音依然温柔:“是我要开辩论赛的吗?”
贺桤拥了拥左唯依:“是我,都是我在胡绞蛮缠,胡理取闹,都是我不对,现在我向诚心诚意地道歉,大小姐,咱们吃饭好不好?”
“好,不过得罚你一下。”左唯依终于恢复正常。
贺桤问:“怎么罚?”
“罚一个一指弹。”左唯依说着,真翘起兰花指在贺桤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喂,这是脑门呢,又不是弹玻璃珠子。”贺桤摸着脑门一幅万般痛苦的样子。
左唯依道:“不弹重一点,怎么能体现出我对你的情深意重呢。”
沙立明在一旁欣赏着这对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柳瑞却清楚地看到了夏菲儿眼里闪动的波光,一张笑脸装得实在是辛苦。
“行了,你们俩可以甜蜜得不知饥饿,我们三个可在闹空城计了。”柳瑞笑着对夏菲儿说道:“夏菲儿,这菜单是用来点的,不是用来看的。”
“连长,我不饿。”夏菲儿刚才还觉得很空的胃部已经完全没有了饥饿感,品尝美食和离开这里,她情愿选择后者。
沙立明说道:“你哥已经跟你们指导员请好假了,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嫂子,你全全代表好了。”柳瑞拿过夏菲儿手里的菜谱正要递给左唯依,被贺桤夺了过去。
“还是我来吧。”贺桤呼啦啦一下点了七、八个菜后,把菜单一合递给了旁边的服务员,“好了,先点这几样吧。”
左唯依责备贺桤,“你真是的,也不问问夏菲儿的意见,一下子点这么多。”
贺桤笑着对左唯依说:“小看我了吧,菲儿是我看着长大了,跟自己的亲妹妹没什么两样,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一股醋意漫上左唯依的心间,你清楚你妹妹的喜好,那我呢,我大老远过来的反倒什么都不算了。左唯依想发作,却又碍着柳瑞和沙立明的面子,只得黑着一张脸在一旁不吭声。
怅然自失
贺桤已顾不上左唯依,面对夏菲儿,他内心惭愧无比,家里再三嘱咐,要他在部队好好照顾夏菲儿,可他为了忙自己的事竟然完全把夏菲儿抛在了一边,现在见到夏菲儿灰头灰脸的样子,内心的歉疚感就甭提了,贺桤认为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夏菲儿甜甜美美地吃一顿,其他的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贺桤伸过手来弹了弹夏菲儿额前头发上的粘着的面灰:“你从哪里钻出来,弄得浑身脏兮兮的,还穿得这么古里古怪,连里又给你们市话台派了什么好公差呀?”
“我现在在炊事班。”
左唯依夸张的表情就像听到世贸大厦被炸了一般,“天啦,你就天天干着这做饭的活呀,怪不得搞得跟烧火工一样,你这兵也当得太冤了吧。”
柳瑞帮夏菲儿解释:“每个连队都有炊事班,连队的人都是轮着去的。”
夏菲儿望了柳瑞一眼,没头没脑地说道:“我们连队只有表现得好的和表现得不好的才去炊事班。”
沙立明问:“那你一定是表现得好的吧?”
四个人一脸笑意地望着夏菲儿,等着她作肯定的回答。
夏菲儿摇了摇:“我也不知道。”
贺桤帮夏菲儿夹了一块刚上桌的红烧尤鱼,“那一定就是表现好才去的,前几天,你爸还跟我问起你呢,我说问都不用问,菲儿一向是最优秀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对不对?”
左唯依装着很内行地问道:“那年底肯定寄喜报回去了吧?”
夏菲儿望了望左唯依,红着脸低下了头。
“没关系,去年没有表现好,今年一定会表现好的。”
左唯依自认作得很体贴,没料到夏菲儿竟生硬地回了她一句:“我没有表现不好。”想起高红梅和李媛媛还有高珊对自己的的误解,夏菲儿鼻子开始有些发酸,她情愿全世界的人都误解她,也不愿贺桤误解她。
好心没得到好报,左唯依挤出一脸的笑,望着贺桤等人:“那怎么没拿到喜报,还被贬到了炊事班呢?”
“我……”夏菲儿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左唯依。
“不懂呢就不要乱说。”贺桤轻轻地拍了拍夏菲儿:“没事的,炊事班也挺好的,你要是不喜欢炊事班,明天我就跟你们连长去说。”
“小桤哥,不用了!”夏菲儿忙阻止了贺桤,她不想把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化。
贺桤笑着问夏菲儿:“那去连里当文书怎么样?”
夏菲儿反问道:“当文书?”
“是啊,你愿不愿意?”这是最近贺桤帮夏菲儿想出来的一个主意,这样最起码能保证夏菲儿能参加军考。
沙立明忙一旁说道:“这个主意不错,让夏菲儿在话务连当个文书太容易了,跟马利娜打声招呼就完了,这个就交给柳瑞去办,他跟马利娜作搭档的时候,关系处得特好!”
柳瑞对着沙立明皱起了眉头,“怎么什么事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
“我不要当文书!”夏菲儿声音有点大,把大家吓一跳。
贺桤问:“为什么?你怕干不好啊?”
“嗯!”夏菲儿转而又摇头,“不是,是我不想干。”
“不用担心。”贺桤安慰夏菲儿,“什么还不都是从不会到会的。”
“就是。”沙立明跟着劝道,“文书这活太简单了,像你这么聪明的小姑娘学都不用学。”
“你哥肯定是为你好,你听他的准没错。”左唯依也跟着加了一句。
夏菲儿望了望左唯依没再说话。
菜陆陆续续上了桌,贺桤一边给夏菲儿夹菜一边说道:“多吃点,你看你,又比前段时间瘦了不少,刚进来时脸上还有点血色,现在这会儿,一张脸白得跟张纸似的。”
左唯依站起来给夏菲儿舀了一碗鸡汤:“吃这个,这个补身体,你现在正是需要多补充营养的时候,女孩子吃好了才水嫩。明天我去买个炉子,你哥那儿正好有厨房,我每天煲个汤,让你和你哥都补补。”最怎么吃醋,她左唯依还是要终究有一天成为夏菲儿嫂嫂的,她得首先把气度拿出来,不仅不能让贺桤看低了她,也不能让贺桤的兄弟看低了她。
果然,沙立明对着左唯依竖起了大拇指:“唯依呀,你真是太贤惠了,就是不知道我和柳瑞能不能跟着贺桤沾点口福。”
左唯依笑得很甜:“这当然没得问题,大家都有份。”
贺桤放下筷子,望着左唯依,“你不会要这里长住吧。”
左唯依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反正放假了嘛,我就呆上个把月喽,正好帮你改善改善伙食。”
柳瑞道:“这主意不错。”
我见忧怜
贺桤在桌子底下踹了柳瑞一脚,笑着对左唯依说道:“我那儿是单身宿舍楼,你要天天在那里煮东西,别人看了会说嫌话的,再说你也不能老住在招待所吧,三天五天尚还好说,你要真住上个来半个月的,那个招待所的所长就得给我拉脸了。”
左唯依气得把舀汤的勺子往罐里一扔:“贺桤,你太过分了,你心目中的左唯依是不是太贱了,人家有假期知道去游山玩水,我呢,老大远地过来心甘情愿地为你煲汤煮饭,还要看你眼色,这事要放以前我也就不计较了,因为我一直以为你贺桤就是这么个直来直去不解风情的粗人,可到了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你不但会心痛人而且还会百般体贴人,只可惜我左唯依没这个福分。”说到后面,左唯依已是哭腔了。
贺桤拿起左唯依仍下的勺子接着舀汤:“无缘无故地干什么呢,你看看,菲儿都被你吓着了。”
一听这话左唯依更来气了,拿起椅子上的手提包冲出了餐厅。
贺桤伸手去拉没拉住,他对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夏菲儿说道:“别把她的话放心里,哥一会儿就回来”。
贺桤出了门,夏菲儿想,如果左唯依是因为自己才生气走的,应该帮着小桤哥跟左唯依好好解释,她拉开凳子正想跟着追出去,沙立明从后面一把拉住了她,“你唯依姐无非是想让你哥哄哄,我们就不要管他们小俩口之间的事了。”
柳瑞跟着说道:“是啊,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难得你哥给你点了这么多好吃的,平时他可对我们没这么大方。”
夏菲儿心想,也是,那是他们小俩口之间的事情,自己跟着去算怎么回事呢。“小俩口”这个词把夏菲儿一颗心扯得酸酸的。她机械地夹着菜往嘴里塞,却全然不知是什么味。
“这个多吃点,有营养,还有这个,味道做得很正,不着急,慢点吃。”柳瑞细心地帮夏菲儿夹着菜。
要在平时,夏菲儿早跳起来了,距人于千里之外,整天板着一张扑克脸的连长怎么还会给她夹菜呢,居然还会说,“不着急,慢点吃。”在新兵连,柳瑞只会对着大家喊,快点!我看到只是军人的速度,而不是千金小姐似的优雅!可是这会儿,夏菲儿的脑子里已反应不到这些。
“夏菲儿。”沙立明唤道。
夏菲儿手一抖,吓了一大跳。
“呵呵,你属兔子的呀,这也会被吓着。”
夏菲儿歉意地望着沙立明,扯了扯两边的嘴角。
“我问你呀,余璐是你们一号台的排长吗?”
“嗯。”
“你知道……那个什么,咳!”沙立明清了一下嗓子,“她有男朋友没有?”
夏菲儿抬头去看柳瑞。沙立明也跟着去看柳瑞。
“都看着我干什么?余璐有没有男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夏菲儿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吃到嘴里的东西越来越难以下咽。
沙立明还想问点什么,夏菲儿已站起来,“沙副,连长,你们慢慢吃吧,我必须得走了,炊事班还有好多我没干完的活。”
“话务连炊事班又不是你一个干活,快坐下,你哥交待了让你好好吃点东西的,你就这么走了,我跟柳瑞怎么跟你哥交差呀。”沙立明用筷子示意着夏菲儿。
“我已经吃好了,你们慢用。”夏菲儿离开餐桌又返了回来走了柳瑞跟前,“连长,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柳瑞望着夏菲儿,“你说。”
夏菲儿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想让你跟我哥说不要让我到连里当文书。”
沙立明听了很不为作解,“这当文书有什么不好?好多公差勤务都可以不参加,自己的自由时间也比班战士的多,而且想考军校的话都不用跟其人争名额。”
柳瑞接过话,“是啊,你不是要考军校的吗?”
“可考军校不一定要当文书的。”夏菲儿声音不大,却很坚持。
柳瑞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因为现在张雨在连里当文书当得挺好的,我……”夏菲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柳瑞没有为难她,“就这个原因?”
夏菲儿点了点头。
“好吧,我答应你。”柳瑞笑了一下,看来贺桤为夏菲儿顺利参加军考得另想招了。
夏菲儿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柳瑞对着夏菲儿的背影交待:“路上不要走得太急,时间还早。”
夏菲儿嘴里应着,没有回头,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面颊上已滑落的泪珠。
沙立明摇头,“呵,没想到贺桤认的干妹妹真是个黄毛丫头,哎,柳瑞,夏菲儿以前哪个班的来着?”
柳瑞没有回答沙立明,那个瘦小的背影让他有种莫名的心痛,他突然想起了至今孜身一人的母亲。
回忆丢失
夏菲儿游魂般,回到了饭堂,餐厅里还有几个战士在用餐,操作间里郭华跟炊事班的几个人大声谈笑着什么,夏菲儿低着头匆匆穿过餐厅,一个人躲进了餐厅后面储菜的仓库,这个时候,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角落。
靠着冰冷的菜架,夏菲儿在记忆深处搜寻着自己曾与贺桤在一起的点滴,脑子里闪现出来的却是左唯依与贺桤之间亲昵的打闹。夏菲儿问自己,这算是李雅所说暗恋吗?如果是,为什么面对贺桤她从来没过张雨说过那种面红心跳呢?如果不是,为什么看到贺桤跟左唯依在一起自己会如此难过呢?左唯依的那种宜安矜,烟视媚行仪态是她永远也学不会的,也就只有左唯依这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她的小桤哥吧。她不能让贺桤一直停留在童年的记忆里,将来她也会交男朋友,而贺桤也终究会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可不管怎么样,小桤哥一直会是她小桤哥。这么一想,夏菲儿已经没先前那么难过了。
“夏菲儿,你没事吧?”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夏菲儿吓一跳。不知什么时候门口已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准确地叫着她名字,她却对此人无比陌生。
“你是谁,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夏菲儿戒备地问道。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来人并不急于介绍自己。
夏菲儿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凉叟叟的,她有些难为情地背过身擦干了脸上的泪,对来人说道:“请你出去吧,话务连不允许其他连的男兵随便窜门子。”
“我哪有那闲功夫窜门子呀,是你们刘班长让我来帮他抬油的。”
刚说完,刘道林就在外面喊了起来:“唐晓辉!唐晓辉!快过来呀!”
“鬼吼什么呀,就来了。”唐晓辉应着。
“你就是唐晓辉?”
“是啊,呵。”唐晓辉笑得有些难看,“上回打电话找你其实并不是我的主意,是段治琪那个家伙搞错了人,本来我想拉着他过来道歉的,可是那个家伙……呵,考学走了。”
唐晓辉还想再更为详细地解释一翻,被找过来的刘道林一把拉了过去:“你这小子,是真帮我忙来了,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唐晓辉忙做嘘状,慌慌张张地推走了刘道林。
夏菲儿没有理会俩人,回过头见仓库的菜还有些没整理好的,就一个人埋头干起活来。她想,让自己累一点也许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烦闷的时候,贺桤有两件事可以用来开怀,一件就是找柳瑞和沙立明开涮,烦了,彼此发一通劳骚,开心了,在一起闹一场;另一件就是给夏菲儿打电话,已是老兵的夏菲儿不再像在新兵时期管得那么严了,接个电话已不再是什么难事。想逗夏菲儿笑太容易了,这丫头想像力超丰富。听着夏菲儿清脆的笑声,贺桤烦闷的事情总能一扫而空。
只是最近贺桤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夏菲儿总是有意躲着他呢。贺桤想去话务连找一找夏菲儿,无奈闲暇时间几乎被左唯依全全占用。贺桤说不上左唯依的不好,可是他却感觉很累,不知道是他不懂爱情,还是爱情原本就这么累人,如今进了部队再也比不得以前年少时轻狂,他得为左唯依负责,也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谁叫他是一军人呢。
夏菲儿躲着贺桤自然是因为左唯依。自上次从第二餐厅回来,每次贺桤在电话给夏菲儿还没说上两句话,左唯依就把话筒抢了过去,左唯依很能侃,她与贺桤之间的一些锁碎能说上大半个小时,左唯依对夏菲儿很热情,她说这叫爱乌及乌,夏菲儿既然是贺桤的妹妹,那也是她的妹妹。有时候左唯依还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找夏菲儿,当然话题仍然还是贺桤,只是左唯依会把她与贺桤之间的那些锁碎小事更具体化,比如她会说,你哥呀,像个小孩子一样,一大早起来居然要学着给我画眉毛……你哥好坏的,昨天柳瑞他们来找他,他还抱着我不放,都让柳瑞他们笑话了半天……你哥这个人什么都没说的,就是太多情,好像只要是女孩子他都可以认来作妹妹,我都拿他都不知道怎么办……”左唯依的电话,每次夏菲儿只是默默地听着,她不知道左唯依只是找个听众来分享一下她甜蜜的爱情,还是因为小桤哥没时间陪她,一个人呆得实在无聊。
左唯依这些电话让夏菲儿对贺桤的感觉慢慢有了一些变化,夏菲儿说上来这是一种什么变化,只是贺桤打来的电话她不想再接,有关贺桤的事情她也开始尽量回避,这样做的时候夏菲儿有些难过,可是她情愿难过也不愿意去面对贺桤。
好妹妹
再过一周就要定考军校的考生名单了。夏菲儿没想到话务连的考学名额真的跟李雅说得一样如此紧张,连里想考学的人凭着各自的关系都快争破头了。李雅的考学名额也是父亲李汉全不知过了几大关、斩了几十名将才弄到手的。夏菲儿知道自己家里跟部队的人从无半点往来,自然也就没什么关系,说给爸爸听,只能是白白增添爸爸的烦恼,爸爸连给奶奶治病的钱都要发愁,哪来的钱给她送礼找关系呢。
李雅对着夏菲儿说:“我都替你急死了,你却还在这里若无其事,你那个小桤哥也是,平日一有空就来问长问短的,现在到这个节骨眼上却个影子也不见。”
夏菲儿反过来安慰李雅,“不是还有预考吗,不要担心,我能行的。”
“你还真指望着预考啊?这么多人找关系,那个预考能算数吗,不过这话也得说回来,你那个小桤哥也就一小干事,能不能帮上忙还指不定呢,唉,我真替你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