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怪人恨我杀了他的同伙,形同拼命,一拳重逾千斤,我侧身避开,轰的一声,却在墙壁上开了一个大窟窿。
看来今天这场恶斗,是在所难免的了。
他那个同伙猫女呢?怎么没来?难道死了?
方便民想必已将我当成他的瓮中之鳖,囊中之物,干脆拉了一只太师椅,悠哉闲哉哼着小曲,微笑观战。
擂台上的人以及在场的人俱都围了上来。
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蝴蝶会的,我又这般深陷其中,还不在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单这怪人已是难缠,旁边还有个心狠手辣的方便民,看来要想全身而退,怕是比登天还难。
这令我不得不更加小心应战。
变种人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头部,只要能一举击破他的头,就能要了他的命,这点我早已知道,当下不与他以硬碰硬,脚下游走,侍机还击。任凭他双拳乱打,直打得墙裂窗破,却莫奈我何,直气得他呱呱乱叫。
机会终于来了!瞧准破绽,我纵身飞起,运足力气,将全身力气聚于右腿,一脚照着那怪人太阳穴踢去!
刚才还是得意洋洋的方便民,似乎也没料到我能反败为胜,冷哼一声,双掌在椅子上一拍,整个人离椅而起,半空中折了个身,双腿如剪,向我夹了过来。
我一脚本可将那怪人毙于脚下,无奈方便民来得太快,百忙之中,只得回身应付。
那怪人依然不知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愣凌凌回过身来,大声怒吼,背后回攻。
这回变成了前后夹攻,这怪人打不痛的,机会错失,想再杀他已经很难了,他这般愣头愣脑的纠斗,实在是不易对付。再加上个狠角色的方便民,两面受敌,局势顿时大为不妙。
方便民不但双掌厉害,这两只腿的造诣竟不在我之下。倘若不是大敌当前,真想找个时间好好和他较量较量。
方便民招招杀着,绝无回守,可以说是我出道以来,遇到的一个很强的对手。
既无取胜的机会,脱困也是个难题,这样耗下去,不被打死也要被累死,难道注定今天要命丧这里?
正边战边寻思脱身法子,忽然方便民冷笑一声,右手在半空中一转,一拳呼啸着向我迎面打来。
我有意要探探他的功力,竟是不避,挥拳击击,硬生生接了他一拳。
“砰”的一声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方便民向后退了十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痛苦的神色在脸上一掠而过,转而是仰首连声大笑:“好功夫!不过……”
我接了他一拳,忽觉掌心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掌心一个针孔般的伤口,慢慢流出一点血线,这人还真阴险,在拳中夹带暗器。
“卑鄙!”我骂了声。掌心的刺痛转为麻木,慢慢地,整个手腕竟是难以动弹。
难道他在暗器上下毒?这是什么毒,如此厉害!
方便民握起拳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得意笑道:“我这个戒指怎么样,很好看吧?”
我怒火冲天,斥道:“暗器伤人,好阴毒的手段!你究竟下了什么毒?”
“没什么,只不过是从鸦片中提炼出来的最新产品罢了,不致于要了你的命的,恭喜你,获得第一次试验药品的机会。”
“你……”只说了一个字,呼吸已经越来越困难,几近了窒息的感觉,大半个身子已失去了知觉。
那怪人凶光毕露,一步步向我逼近。
难道今天我注定要命丧于此?
不!我不能死!我现在还不能死!
求生的念头愈来愈烈,我抬头一眼看到近身一个人高的窗口,玻璃已碎,大可容人,拼着一口气,奋力一脚踢出,逼开那怪人,借着脚力,身子穿过窗口。
窗口是一个小山坡,毫无着足的地方,更何况我现在中毒负伤,身子已不听自己控制,只得任由向山坡下翻滚,突然间脑袋似乎撞到了硬物上,满眼金星,意志渐渐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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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间,一股和风吹得身上暖洋洋的,我仿佛置身于云端,整个人有些轻飘飘的感觉。突然之间,四周一片黑暗,我回转过头,一双透着寒气的眼睛向我逼近。
啊!我吓出一阵冷汗,使劲坐起身来。
啊!也是一声大叫。一双炯若秋泓的美丽大眼睛本来靠得我很近,被我的突然坐起,吓得叫出声来。
一个少女站在床前,拍着胸口,连声说着:“吓了我一跳,原来你醒了。”
“李嫣!”我脱口叫道。
眼前这个少女,不正是李氏一家的小姐李嫣!
李嫣笑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是你救了我?”我打量周围。这是一间宽敞的卧室,幽雅柔和,我躺着的这张大床,锦褥还透出淡淡的香味。看这四周的陈设,俨然是少女的闺房嘛。
就这卧室中,只有我和李嫣,那定然是她救了我了。
“我才没那个能耐呢。”
“不是你?那会是谁?”
“当然是另有其人了。”
我晃了晃脑袋,渐渐清醒了好多,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换成了一副睡袍。
“那我这身衣服,是你帮我换的吧?”
李嫣俏脸一红,括脸说道:“你羞不羞?想的倒美,本小姐会帮你换衣服?”
“救我的不是你,帮我换衣服的又不是你,那又是谁?”我不解。
“除了我师父外,谁能救你?至于换衣服嘛,嘻嘻,那当然是最喜欢你的人了。”轻咳一声,朗声说道:“该出来了,还躲着里面干嘛?”侧房一个房门吱呀被人推开。
“阿枫!”进来的却是明珠。
其实不用猜,在这里,只有明珠能毫不避嫌的帮我换衣服了。
她怎么也来了?
“明珠,赵遂的妻儿呢?”我挂念着赵遂家人的安危。赵遂如果不带我到蝴蝶会就不会惨遭毒手,可以说,他是间接为我而死的。
听了这话,明珠脸现悲痛之色,叹了口气:“迟了一步,他们……他们……唉!”
“都出事了!”我不顾浑身无力,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明珠不语,算是默认。
见我摇摇欲倒,明珠一把扶住了我,关切问道:“阿枫,你没事吧?”
我推开了她,一拳狠在击在墙上,任由血液在指上流出:“他妈的!一定是蝴蝶会干的,我林枫若不铲平蝴蝶会,誓不回国!”
明珠从未见到我如此恼怒,吓得玉脸煞白,颤声连连安慰。
“你真是自讨苦吃,身子刚刚好,用不着折磨自己啊!”李嫣说道:“蝴蝶会在缅甸及金三角的势力根深蒂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将他们铲除?”
我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问道:“对了,李小姐,你说救我的人是你师父,尊师是谁?”
“这个嘛!”李嫣故作神秘:“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就留下来好好休养吧,过几天我就带你去见他。”见我仍有疑问,又说:“你怕我的三位哥哥找你麻烦吗?你就不用担心啦,这里是我家在缅甸的房子,我哥哥是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这里还是缅甸?”
“对啊!见到你的时候,你掉在河里,没淹死还算造化呢。”
“这么说,我现在还不能回越南?我留在这里多久了?”
李嫣伸出了两只指。
“两天!”
“不是两天,是两天两夜!”
“什么?不行,我得回去!”
明珠关切之情,尽溢眉宇:“外面到处是蝴蝶会的眼线,阿枫,你不能走啊!”
李嫣一端笑容,正色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林枫,你一向不是冲动行事的人。还是等我师父来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