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高军成低声道。
“训练这么苦，即使胀的不行，以要说没吃饱，弄碗面条吃，会躲避十分钟训练吗！”郑国建低声着急道。说着将高军成的手拉了起来。
高军成低着头，举着手，觉得很不好意思。
“这就对了吗！一天都是你争表扬，耍个偷懒心眼，班长也不觉得，这叫智取！”郑国建低声道。
“去去去！什么智取，这叫耍滑，下次别叫我了！”高军成低声道。
“行行行！不影响你上进！”郑国建低声道。
吃完晚饭，大家走进学习室。
指导员站在队伍中央，大声讲道：“同志们！上级要求每个连队，人人都要学会百首军旅歌曲。对新兵连来说，当然也不例外了，你们除了嗓门大，就没有别的特点了，你们要加把劲，不能滥竽充数，好好的唱！好好的练！”
高军成低着头。
“高军成唱歌不行，背歌词还可以吧！”指导员走过来，低声道。
“指导员你放心！唱歌不行，我天天背歌词可以！”高军成笑道。
指导员点了点头，笑了笑。
大家唱完歌，回到宿舍。
副连长走到七班宿舍门口对着七班长汪忠道：“七班长！今晚轮到你班站岗了，好好安排下！”
“是！”汪忠道。
宿舍内，大家在宿舍坐靠在床上，准备睡觉。
汪忠走进门，站在火炉旁对大家道：“今晚轮到我们班站岗了，大家一定要认真负责，不能漏岗、错岗，要加强连队周围巡逻，大家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大家齐声道。
郑国建坐靠在床上笑着。
“郑国建你笑，出了差错拿你试问！”汪忠严肃道。
“班长放心吧！”郑国建笑道。
“好吗！”汪忠笑道，“唉！高军成！你与郑国建今晚是一块站岗吗？”
“是！”高军成道。
“好！早点睡！”汪忠道。
“是！”高军成道。
深夜，大家熟睡着。
高军成和郑国建穿着大衣在营区里，转来转去，巡逻警戒。
副连长走过来查哨，看见高军成、郑国建在巡逻，走了过来，大声道：“口命！”
“不是！”高军成行了个军礼，大声道。
“什么不是，谁传的？”副连长惊讶道。
“上一班！”
“怎么会呢！上一班我刚问过，郑国建你知道不？”
“知道！”郑国建大声道。
“口令是什么？”
“不是！”
“你才不是！什么不是？”副连长严肃道。
高军成与郑国建看见副连长生气的样子，低着头。
“你们俩站好听着，口令是‘波斯’不是‘不是’，波斯是海湾战争代号，明白了没有？”副连长气势汹汹道。
“明白了！”高军成与郑国建齐声道。
“记好了！”
“是！”高军成与郑国建齐声道。
副连长然后转身走去。
郑国建看见副连长走远，对着高军成笑道：“口令是‘波斯’不是‘不是’，你要记好，明白不高军成？”
“你还好意思学！走吧，去转一转！”高军成笑道。然后一同与郑国建笑了起来。
高军成、郑国建来到操场边，高军成突然听到快步行走的声音，惊异道：“郑国建！听是什么声音？”
“我也听到了，高军成是什么声音？”郑国建紧张道。
“不知道！”
“海湾战争开战了，肯定是敌人来了，赶紧报告连长！”
“还是先报告班长吗！逐级汇报吗！”高军成连忙道。
“先报告连长，特殊情况可以越级汇报的！快！声音越来越近！”郑国建着急道。
“好！郑国建快跑！”高军成连忙道。
高军成、郑国建匆匆来到连部，站在连部门口。
郑国建大声喊道：“连长！连长！敌人来了，快点起床！快点！”
“郑国建再喊大点，连长没听见！”高军成着急道。
“连长！敌人来了，快点起床！”郑国建大声喊道。
“什么？那有敌人唆！走去看一看？”方连长披着大衣，拿着手电简，走出连部门口，低声道。
“连长是真的！就在那边！”郑国建连忙道。
“是吗？”
“就是！”
高军成、郑国建、方连长来到营房边，方连长用手电简照了一下地面，低声道：“没有吗？”
高军成与郑国建两眼盯着连长。
方连长连忙道：“这是野羊群跑踩过的脚印，人跑的印你们该明白吧！”
高军成看了一下郑国建，傻了眼，两眼盯着连长。
方连长接着道：“我如果不来，你们站岗一夜都不安！不错！高军成、郑国建你们警戒性还比较高！”
高军成和郑国建两眼直盯着连长，傻乎乎笑了起来。
方连长笑道：“好了！你们放心了吧！虽然这暂时没围墙，你们不用怕，不会有敌人来的！”
“连长！我们错了，打觉你了，你回去睡觉吧！”高军成低着头道。
“甭管咋样！你们俩警戒防范性还是挺高的吗！我走了，你们继续巡逻吧！”方连长笑道。
“是！”高军成与郑国建齐声道。
宿舍门口，高军成站在宿舍门口灯下，对着郑国建道：“哎！你看今天这岗站的！”
“明天，肯定会受批评的！”郑国建道。
“批评是小事，这成了笑话，一臭臭万年呀！”
“哎！罪过！罪过！”
“不过，还是挺精点的吗！‘波斯’说成‘不是，‘羊来了’说成‘敌人来了’！”
“肯定！明天全连都要笑咱们俩！”
“让他们笑吧！反正这笑话的创史人是我们俩，一般人还编不出来呢？谁用了我俩笑话，找他收稿费去！”
“走去巡逻吧！看把你乐的！”
“好！”
鬼鬼祟祟 狼狈不堪
内容提示：瞄靶打靶，忐忑不安；走进靶场，打响第一枪。
清晨。
吃过早饭，全连官兵站在宿舍门前准备训练，副连长走过来，大声道：“七班长！”
“到！”汪忠道。
“完了！完了！”高军成站在人群中鬼鬼祟祟，低声道。
“哎！等受批评吧！”郑国建低声道。
“七班长！今天射击训练，让每个同志带上小木橙，然后把队伍带到军械库领取枪支去！”副连长道。
“是！”汪忠道。
“哎！吓死我了！”高军成低声道。
“高军成！反正这几天要小心点！”郑国建低声道。
“明白了！我处处都在小心呀！”
“快走！拿橙子去？”
“好！帮我带过来吗？”
“行！”
射击训练场，每个小木橙上放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字型整齐排开，大家聚精会神地爬在小木橙前瞄着靶，新兵班长在队伍后面来回走动着。
射击训练场旁，副连长与连长一同慢慢走到七班长面前，笑道：“七班长！你班上俩个活跃人物训练的如何呀？”
“七班长是羊来了，还是敌人来了？”方连长接着笑道。
“连长！副连长！你们说的什么呀？我咋有点听不懂呢？”汪忠惊讶道。
连长看见七班长汪忠惊讶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
“问，他们俩吧？”副连长用手指着高军成和郑国建，笑道。
“郑国建！连长与副连长在后面，这下完蛋了！”高军成回头，偷偷看到连长与副连长站在后面，向郑国建低声道。说完，认真瞄起靶来。
“等受批吧！”郑国建低声道。
“高军成和郑国建出列！”汪忠站在后面，大声喊道。
“是！”高军成与郑国建放下手中枪，迅速站了起来道。
连长与副连长看见高军成和郑国建出列滑稽样子，又哈哈笑了起来。
高军成和郑国建低着头。
“昨晚我查岗，高军成和郑国建把口令‘波斯’说成了‘不是’！”副连长忍不住笑道。
“昨晚我正入睡，高军成和郑国建匆忙跑来，向我报告，本是羊群来了，报成敌人来了！七班长！你说可笑不可笑？”方连长接着笑道。
“你们俩为什么不汇报呢？还等连长和副连长找上门来！”汪忠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到高军成和郑国建面前，试想训斥一下高军成和郑国建，但又有连长与副连长在，只好忍了一下，轻声严厉道。
高军成和郑国建狼狈地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的脸让你俩丢完了，先入队训练，等训练完了，给你们俩算帐！”汪忠走近高军成和郑国建面前，轻声严厉道。
“是！”高军成和郑国建立即道。然后，迅速转身回到原位，爬下认真瞄着靶。
“郑国建不好好瞄靶？到时打个零蛋，我一块给你算总帐！”汪忠送走连长和副连长，回头看见郑国建再往后看，严厉道。
高军成听到班长批评郑国建，一边瞄靶一边偷偷笑了起来。
瞄靶已接进尾声，方连长坐在连部会议室，布置实弹射击训练情况，向全连新兵班长，大声讲道“明天实弹射击训练，对新兵来说是第一次实弹射击，对新兵连来说是一件大事，各班长要做好新兵动员，确保实弹射击安全！下面由副连长讲一下明天实弹射击训练靶场纪律！”
“明天实弹射击训练，一是每个同志必须服从管理，统一调遣；二是不准在靶场打闹、乱跑；三是发现枪支故障，立即停止射击，放下枪立即后退；四是为确保安全，每个靶位派一名班长监护，对违反规定者立即取消射击资格！”副连长接着道。
“团领导非常重视这次新兵实弹射击训练，发来电报，必须确保安全无事故，大家一定要高度重视明天实弹射击训练，责任要落实人头！”指导员接着严肃道。
“刚才副连长和指导员讲的非常清楚，各班回去，赶紧召开班务会，把会议精神传达下去，把明天实弹射击训练工作做得扎扎实实！好！散会！”方连长道。
清晨，全连官兵有的扛着靶牌，有的背着枪，有的抬头子弹，唱着打靶歌，整齐地向打靶场走去。
“走向打靶场，高唱打靶歌，豪情壮志震山河。子弹是战士的铁拳头，钢枪是战士的铁胳膊。阶级仇，压枪膛。民族恨，喷怒火。瞄得准来打得狠哪，一枪消灭一个侵略者……”
靶牌前，高军成射击完，放下枪，走到休息区对着大家，高兴道：“第一次打靶，真过瘾！”
“虽然有点紧张，真刺激！”郑国建接着道。
大家都笑了。
班长汪忠走过来，大家立即收回了笑声，观看着前面的射击，子弹发出的声音阵阵入声……
一曲《打靶归来》歌，结束了第一次打靶训练。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歌声飞到北京去，毛主席听了心欢喜，夸咱们歌儿唱的好，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连部，方连长推开门，笑道“指导员！你在看什么呢？”
“团部来命令了！”指导员道。
“什么命令？方连长惊讶道。
“你说还有什么命令？你当营长的命令，又不会下到新兵连，当然是新兵的任命了！”
“哦！那就准备呗！”
“行！”
上午，大家整齐划一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前台正中央挂着六个红纸黄字“军人宣誓大会”，旁边插着一面军旗。
全连官兵站满了会议室。
汪忠整队后，报告道：“连长同志！全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开军人大会！”
“是！”
“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雷达兵命令！”方连长手里拿着文件夹，跑到队伍中央，命令道。
全连官兵立即立正。
“请稍息！”
全连官兵立即稍息。
“任命高军成、郑国建、赵猛、谢诚……96名同志为空军列兵军衔，团长张祥，政委王宪章。同志们！你们经过前段时间的严格军训，通过政审，身体检查等各项复查合格，从今天起，你们真正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雷达兵的一名战士了，希望你们在部队大熔炉里出色完成保家卫国光荣使命，建功立业，为成为一名合格军人而努力奋斗！下面，配发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帽徽、空军领花、空军列兵军衔，进行军人宣誓！”方连长道。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务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务情况下，绝对不背叛祖国，绝对不叛离军队！”全连新兵站在军旗下，举起右手宣誓道。
宣誓人：高军成！郑国建！赵猛！谢诚……
宣完誓，大家兴高采烈来到843雷达阵地前，照入伍来第一张军人照片。
高军成站在843雷达天线前，高兴道：“郑国建！对准843雷达给我照好，我要把照片邮回家去！”
“没问题，放心吧！”郑国建手拿照相机道。
“郑国建再来一张，不要看这是列兵军衔，不久的将来，将军就在这里诞生！”
“臭美！”
“我就是未来的高将军，赶快照吧！等你有了儿子，拿出照片来，你可以自豪地告诉你儿子，我曾经与高军成是战友，一起扛过枪，打过仗！”
“就你事多，我还没照呢！你当将军，我还当司令呢！”
“不要小看我吗！”
“先当好你的列兵吧！别站着说话腰不疼！”
“好了郑国建，来我给你照吧！”
“好！高军成照好了没有？好了把相机给谢诚，咱们俩合一张吧！”
“行！”
回到宿舍，大家坐在床前的小木凳上休息。
高军成走到班长面前，轻言细语道：“班长！我请教你一个问题？”
“你说吧！”汪忠道。
“我们三个月训练完了，会把我们分到哪儿去呢？”
“三个月训练完后，你们分到团机关和连队去！团机关包括司、政、后、技，连队包括十三个连队、两个直属连！”
“这么多连队呀！”
大家听到高军成提出的问题与自己有关，都围住了班长汪忠。
“是啊！是这样的，因为空军雷达兵与其它兵种不一样嘛！雷达兵连队性质是根据地理位置决定的，连队与连队之间相隔很远，有的在边防，有的在城市，有的条件差，有的条件好。这次分兵是根据三个月训练和个人特长而决定的，所以你们要珍惜这段好时光，珍惜好战友情吗！”汪忠笑道。
“班长！你说具体点！”高军成道。
“好！是这样，你们这批兵只能分到连队去当油机员、记录员、炊事员、驾驶员、给养员和团机关的打字员、卫生员、招待员、公务员、警卫员、军械员等为战备服务的后勤保障员！根据你们各自的特点，然后军务股定的，不是你们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革命军人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
大家听了班长汪忠这一番话，比较惊讶，相互看了看。
“班长！那哪些是战备人员呢？”高军成接着问道。
“对雷达兵的士兵来说，操纵员、报务员就是战备人员！对军官来说，作战指挥参谋和各级行政主管就是战备人员！对军人来说，都是战备人员，随时待命准备战斗！”
“班长！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当操纵员呢？”
“操纵员要经过八个月专业培训合格才能上岗，不是一般兵都能去的！”
“班长！你看我应该分到哪个连队当个什么员呢？”郑国建笑道。
“你！郑国建！哪个连队艰苦就把你分到哪个连队去，我看你当个炊事员是最好不过的了！”汪忠回头笑道。
全班都笑了。
“当什么炊事员多没追求！”郑国建低着头，报怨道。
“郑国建！川菜好吃吗！当炊事员又有什么嘛！”汪忠笑道。
“班长！你刚才说要根据三个月训练来定，是指什么嘛？”高军成笑道。
“唉！当然一是指专业，二是指学历，三是根据训练情况来定！专业性强的文化水平当然就要求高了，训练不刻苦爱偷懒，像郑国建这样，只能当个炊事员了！”汪忠笑道。
全班都又笑了起来。
郑国建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情绪低落地走到床前。
宿舍门口，高军成掀开门帘，看见篮球场上一群穿着绒衣的新战友正打着篮球，回头看了一下郑国建，笑道：“郑国建打篮球去！”说完，放下门帘向篮球场走去。
郑国建看到高军成要去打篮球，急忙放下手中的洗脸盆走了出去。
篮球场，高军成忙着与战友一块打篮球。
郑国建情绪低落地站在篮球场旁边。
高军成看见郑国建情绪低落的样子，放下手中的篮球，走到郑国建面前道：“郑国建来打篮球！”
“你玩吧！我没有心情！”郑国建道。
“你咋了嘛？”
“班长说我是炊事员，我哪有心情来打篮球，当兵当个炊事员，传回家多丢面子！”
“哪有什么嘛！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何况班长还是开玩笑，那还不一定你是炊事员呢！”
“我有预感嘛！”
“其实我的心情与你一样，心里没准啊！”
“高军成！你不知道！当炊事员多没技术含量，以后连对象都不好找呢！”
“不用急嘛！军务股又还没有下文件，怕什么？其实这几天我想了好久，你说当油机员虽然好听，但又脏又累；当驾驶员，新疆这么冷，每天起来，发车都用喷灯喷几个钟头，你看多辛苦；当给养员，喂猪更丢人；当卫生员、记录员、打字员，我们又干不下来，文化太浅了！我看炊事员还适合我们俩，内务要求又不高，又不上夜班，而且想吃什么，自己就可以做什么，你说安逸不？”
“听你这一说，我心里有底了，心情也好多了，走打篮球去！”
“这，就对了嘛！”
宿舍，汪忠坐在床上，自言自语道：“过两天，新兵连三个训练就结束了，就解散了，大家都要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了！”
“好呀！三个月终于熬出头了！”郑国建连忙道。说完，脱掉外衣，往床上一丢。
“解放了，郑国建快过来给我揉一肩！”高军成爬在床上道。
“我让你揉肩！去死吧！”郑国建看见高军成爬在床上，立即骑在高军成身上，一边使劲压，一边喊道。
“郑国建！你压死我了，快下去！”高军成大声呼喊道。
“真爽！像过年似的！高军成还要揉肩不？”郑国建看见高军成难受的样子，越压越来劲，笑道。
“不了！哎哟！郑国建快下去，压死我了！”高军成声呼喊道。
“唉！天真的新兵，可笑的军营啊！”班长汪忠坐在床上，看着高军成和郑国建打跳，笑道。
分兵分离 芒刺在背
内容提示：敢杀我！……你脑袋进水了，去二连干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吗！……历史让留给后人去总结吧！
次日上午，全连新兵站在操场上，手拿着木棍正在练习着拼刺刀，不时阵阵传来“杀！杀！杀！”的声音。
副连长站在训练场旁，大声讲道：“大家今天训练不错，精神饱满，干劲十足，大家休息十分钟继续操练！”
“杀！杀！杀！”副连长话音刚落，郑国建手提木棍走到高军成面前，比试了两下，喊道。
“敢杀我！”高军成迎面而上，与郑国建拼夺起来，笑道。
“来！我给你说个事？”
“啥事？”
“据说，团部五连、七连、九连、十二连离城市近，条件好！二连是边防连，条件相当差，一年有九个月是冰天雪地！”
“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
“其实，我还是想去二连呢！”
“你脑袋进水了，去二连干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吗！”
“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煅练人的意志！何况我们是农村出来的，当然想去艰苦的地方干一番成绩了，能把农皮脱了，转个志愿兵就谢天谢地了！”
“说的也是！等汇完餐，我们就算结束新兵连了”
“那是！”
新兵连最后一顿晚饭。
炊事班食堂，餐桌上排放着五颜六色的菜，全连官兵坐在桌前等待连长发令就餐。
方连长端着碑酒杯，站起来，大声严肃讲道：“大家端起酒杯！同志们！今天，新兵连在这里为你们举行离别宴，吃完新兵连最后这顿饭，你们将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希望你们在新的岗位上建功立业！来！为三个月圆满完成新兵训练干杯！”
“干杯！干杯！”全连官兵大声喊道。
“大家快吃菜！菜都冷了！”方连长喝完杯中酒，大声道。
大家动起筷子，忙忙碌碌挟着菜。
高军成吃着停下筷子，看了看大家。大家互相看了看，感觉到马上要分离，眼睛里含满泪水，挡也挡不住，一涌而下……
汪忠看见高军成流泪，心里十分难受，再看了大家泪水满面，用双手拍了一下左边的高军成、右边的郑国建，轻声唱道：“战友！战友！亲如兄弟……”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七班全体新兵不约而同跟着班长汪忠唱道。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七班的歌声惊动了全连官兵，大家一起唱道。
方连长放下筷子站了起来，随着歌曲节拍挥动着双手。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全连官兵看见连长站起来，都不由自主站了起来，双手拉在一起，以桌为圆转了起来，大声唱道。
三个月铸成的战友情感，在瞬间暴发，歌声、哭声交在一起，谱写了一曲动人的战友情歌！
方连长回到连部宿舍，坐在床上盖着被子，感叹道：“指导员！今天这晚餐吃的很成功呀！是我从军以来吃得最难忘的晚餐，这批新兵太可爱了！”
“是呀！指导员道。
“明天分完兵，三个月新训任务就算结束了，都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我还怪留恋大家的！”
“是呀！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的感染力如此之大，在一曲普通歌曲带动下，像有组织编排过的，太感人了！”
“是呀！新兵连以真诚难忘呀！”
“我以为三个月艰难的新兵训练结束后，他们会开心的，一切出乎我的想象之外，我能有幸当他们指导员，感到骄傲！”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冰。对新兵来说，服兵役才刚刚开始，不知道到了连队，我们三个月的训练会给新兵军旅生涯带来什么？”
“历史让留给后人去总结吧！睡觉吧！连长！明天我们还要完成最后一个使命分兵呢！”
“好！睡觉吧！”
新兵连第后一天。
操场上，停放着两辆车用卡车。
全连新兵背着背包，整齐地站在操场上，等待宣布分配命令。
汪忠整队后，报告道：“连长同志！全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分兵！”
“是！”
“根据团司令部命令，任命郑国建二连炊事员，谢诚四连记录员，袁士佩七连油机员，赵猛十四连油机员，高军成二连油机员……任命完毕！”方连长走到队伍中央，命令道。
郑国建听到是二连炊事员，背着背包，板着脸，站在队列中。
“下面，任命为油机员和记录员的同志，到左边车队上车。任命为炊事员和其它的，到右边上车！”方连长接着道。
郑国建背着背包，低着头，向左边走去。
“郑国建！你怎么在这边上车呢？”汪忠看见郑国建走错了地方，连忙向前，着急道。
“我与高军成一个连队吗？”郑国建低声道。
“高军成是油机员，还要去培训三个月才到连队，你直接可以到连队了，跟我走吧！”汪忠着急道。
“是！”郑国建低着头，极不情愿地向后转过身来，低声道。
高军成背着背包，回头看见郑国建情绪低落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慢慢上前紧紧拥抱住郑国建。
“你们俩分到边防二连，不要有思想包袱，是我向上级申请你们去边防二连的！”汪忠走到高军成和郑国建面前，低声道。
“谢谢班长！”高军成轻声道。
“我跟你们一样也要去边防二连，边防二连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对你们俩很有发展空间！”汪忠连忙道。说完，左手搭在郑国建肩上，右手搭在高军成肩上，双手拍打了两下，很不情愿地将高军成和郑国建分开，拉着郑国建的手向车队走去。
高军成背着背包，站在操场上，心里特别难过，双眼露出泪花，久久望着郑国建和班长汪忠远去……
第3卷
走进雷达 学习油机
内容提示：不想读书，才来当兵；看见书本，伤透神经。
新兵连结束两天后。
天上飘落着雪花，汽车奔驰在雪白的戈壁滩上，驾驶员不是按下雨刮器，刮掉玻璃上的积雪，汽车向乌鲁木齐雷达油机培训队开去。
高军成与战友坐靠在汽车后厢上，两眼平视着前方……
汽车开进营房，停靠在积满厚厚雪的篮球场上。
高军成与大家站在汽车后厢上，忙忙碌碌地收拾物品，连续不断下了车。
陈教员，中等身材，空军中蔚军衔，油机培训队教员，急匆匆跑到篮球场中央，手指着前方，大声喊道：“油机员住左边宿舍，记录员住右边宿舍，大家进去先放好背包，铺好床，然后到篮球场上来，把积雪打扫一下，明天开始上课！”
大家分别按照陈教员指定宿舍的方向走去。
油机宿舍内摆放着六张单人床架。
赵猛第一个背着背包，走进宿舍，大声喊道：“高军成！袁士佩！快进来！我们仨个睡这边！”
“赵猛！给我站好！我来了！”高军成走在后面人群中，高兴道。
“高军成！赵猛睡觉有梦游，你决定了？”袁士佩回头，看了一眼高军成高兴的样子，轻声道。
“管他那多，快走呀！袁士佩，冷！”高军成连忙道。说着顺便推了一下袁士佩。
“高军成，你睡这！靠近火炉热火，我给你站好了！”赵猛站在宿舍火炉墙旁，笑道。
“谢了赵猛！”高军成一边放着背包，一边笑道。
“不用，高军成！你慢慢铺床，我出去扫雪了！”
“好！我马上来！”
“哎！高军成！我就是不想与赵猛睡在一块，赵猛睡觉有梦游吗！”袁士佩轻声道。
“袁士佩！我让你睡火炉墙旁，睡觉好关开灯，我与赵猛睡一块！”
“谢谢！谢谢！”袁士佩高兴道。
“我就知道你的！走吧袁士佩！扫雪去！”
“好好好！”一同走出宿舍。
篮球场上，大家忙着扫雪。
高军成走过去，大声道：“雪这么厚，咋扫得动呀！赵猛炊事班在哪儿？”
“好象在前面！”赵猛手指着道。
“赵猛！袁士佩！来这样推起雪快！”高军成迅速冲进炊事班，拿起一个长木橙，走到篮球场上，将长木橙放在地上，大声道。
“这办法不错！”陈教员走过来，笑道。
高军成、赵猛、袁士佩仨人站成一排，低着腰，用长木橙推着积雪，其他同志站在后面扫着雪。
袁士佩一边推着积雪，一边轻声道：“高军成！赵猛！我刚才摸了一下火炉墙，冷冰冰的没有升火，今天晚上咋过呀？”
“哎！没升火炉，晚上咋睡觉！”赵猛站直了腰，大声道。
“小声点，陈教员听得到！”高军成一把拉下赵猛，轻声道。
“我就是让他知道！”赵猛低着腰，小声道。
“大家放心！我马上派人给你们升火炉，团部是前两个小时通知我们的，说你们要来，我们还没来得急吗！请大家谅解！”陈教员转过头，笑道。
“这就放心了！”赵猛轻声道。
“赵猛！只有你才有胆量，是我就不敢了！”高军成笑道。
“厉害！厉害！”袁士佩笑道。
“不要认为我们是新兵就好欺负吗！”赵猛一边推着雪，一边笑道。
大家笑了起来。
第二天，开始正式上课，教室里坐满了新兵。
陈教员站在讲台上，对着大家，大声讲道：“同志们！你们刚刚结束了新兵连三个月训练。今天起你们在这里接受三个月的雷达油机专业学习，希望你们三个月学业有成，用你们学到的知识，去戍边卫国！”
大家热烈鼓掌。
“从目前军事防空科技来说，雷达兵是空军的第一条防空警戒线，雷达随时随地监护着祖国空中飞行目标动态，能够准确测量飞行目标的速度和高度，由于雷达的性质取决了雷达兵的生存环境，雷达兵一般都是在海拔最高的地方，离城市偏辟，条件艰苦，没有电源，全靠油机发电给雷达，所以说雷达军中千里眼，油机不可缺！”陈教员道。
课间休息。
操场上，赵猛对着陈教员，笑道：“陈教员！你这一讲，我觉得油机员这专业不错！”
“有点技术含量！”高军成连忙道。
“不是有点技术含量，而且是相当有点技术含量！”陈教员笑道。
“陈教员！你说世界各国都在研究隐型飞机，是不是想躲过雷达监视？”高军成笑道。
“聪明！当然了！”
“陈教员！那不是打起仗来，雷达兵是主要攻击目标了！”
“说的对！但不用害怕，攻击雷达又不攻击人吗！”
大家笑了起来。
“这三个月，你们主要学习油机原理和操作，一般故障排除，日常战备注意事项，其它不要想那么多！”陈教员笑道。
“那是！那是！”高军成用手摸了一下脑袋，笑道。
“陈教员！你说我们这三个月，只学一般故障排除，万一出现大的故障咋办？”赵猛严肃道。
“不用你们操心，有油机技师吗！油机技师排除不了，有工程师吗？工程师排除不了，有厂家吗！”陈教员笑道。
“陈教员！厂家排除不了咋办？”赵猛接着道。
“当然报废了，还要问！”高军成笑道。
“高军成说的对！连厂家都排除不了，还不报废干吗！”陈教员笑道。
大家又笑了起来。
下午油机房，陈教员站在油机车前，对着新兵大声讲道：“油机启动先三检查，然后一开钥匙，二点火，三慢提速，四一看二摸三听四加速，五才输送电……”
高军成与全体新兵站在油机车前，整齐的跨立成两排，认真听着陈教员讲解油机发电启动程序。
吃完饭，篮球场上，赵猛一边拍打着篮球，一边向炊事班刚出来的高军成，大声喊道：“高军成！来打篮球！快！”
“赵猛！我不想打！”高军成没精打采道。
“高军成！你平时不是爱打篮球吗？今天咋了？”赵猛惊讶道。
“哎！赵猛！我看了油机书压力大，那有心情打篮球嘛！”高军成低声道。
“来！高军成！打打篮球放松一下，减轻点压力吗？”
“好吗！哎！赵猛！这几天，我学的摸不着头脑，本来篮球是我最大的爱好，没想到，这几天压力太大了，对打篮球一点兴趣都没有！”
“嗨！高军成不要想的太多，慢慢来吗！你投篮比较准，什么时候开始学的？”赵猛手拿着篮球道。
“哎！上学就是因为喜欢上了打篮球，整天想打篮球，误了学业，才来当兵的！”
“球迷！”
“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我感到了后悔，要是当初学习好点，现在也不会吃力！”
“那是！”
“赵猛！我不能与你相比呀！你是城市兵，回去国家要分配工作吗！我呢农村出来，要是不好好干，还不是又回到农村去了，哪里来哪里去呀！”
“高军成！你不要悲观吗！你很聪明，过了这个槛就好了，其实你不知道，生活在城市没有一技之长，是多么艰难！”
“嗯！”
“农村还是好，最起码温饱问题能解决吗！城市里呢？处处钱字开头，连上侧所都要钱，我这几天也感觉到学习起来困难，也有点压力呀！”
“哦！这样嘛赵猛如何？
“说！”
“我们去找一下袁士佩给我们俩补一补？他上完了高中，与我是老乡，我去说，你觉得如何吗？”
“好呀！”
“那就定了！”
“行！”
“哎！想一想，新兵连只要不训练，的确新兵还是听使唤，干什么活都卖命。”
“那是，只要有公差勤务，叫谁，谁都好使。打扫厕所卫生，冬天粪便都结成冰，大家都抓起粪便冰块，扛在背上，跑的比谁快，生怕没抓着。”
“帮厨，都想去舞一舞炊事班大勺，挥一挥菜刀。对四川兵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弄点油泡辣椒，过一把辣椒瘾，以就满足了！”
“好了！快走，上晚晚自习了”
晚自习课，大家坐在教室里认真复习功课，高军成对同桌袁士佩，低声道：“袁士佩！我文化低薄，学习油机有点吃力呀！”
“高军成啊！这才几天，就想打退堂鼓了！”袁士佩一边看着书，一边低声道。
“唉！不想读书才来当兵的，没想到又坐在教室里了，头痛呀！”
“慢慢来吗！高军成！”
“袁士佩！我学起来实在困难，要是这样下去，我会淘汰，你给我想个办法或出个主意吗？”高军成低声着急道。
“不用着急吗！每天教员讲了后，晚上我再给你讲一遍，不就行了吗！”
“真的！”
“真的！”
“那好，你给我补课，我天天帮你打洗脸水，就这么定了！”
“都是战友用不着客气吗！”
“这叫点水之恩涌泉相报！”
袁士佩笑了。
高军成回头看了下赵猛，给了赵猛一个眼神，赵猛坐在后排，立即低声道：“袁士佩！还有我呢！”
“好好好！一块儿补！”
“赵猛！我们俩把袁士佩平时干的杂活全包了！”高军成转过身，对着赵猛笑道。
“行！”赵猛笑道。
“要是我们俩考不及格，揍他！”高军成笑道。
“好！没问题！”赵猛笑道。
“求学，还有你们这样强词夺理的吗！太霸道了吧！”袁士佩笑道。
“都是战友用不着客气吗！”高军成笑道。
袁士佩和赵猛笑了起来。
陈教员突然走近教室，大家一下哑默悄声，认真复习起来。
三更半夜 神出鬼没
内容提示：梦游不是病，犯起来吓人。
熄灯号响起，袁士佩拉下灯线，大家躺在床上很快进入睡。
整个军营哑默悄声，漆黑一片，惟独陈教员在灯下认真批改着作业。
宿舍内，赵猛突然翻身坐在床上，顺手拿起武装带乱打起来。
袁士佩惊醒后，躺在床上，生气喊道：“赵猛！赵猛！你在干什么？”
赵猛没有理睬袁士佩，继续用武装带乱打着。
袁士佩躺在床上，感觉到赵猛没有理睬他，继续着急喊道：“赵猛！赵猛！”
赵猛还是没有理睬袁士佩，继续用武装带乱打着。
袁士佩躺在床上，伸出手用劲拉了一下高军成的被子，大声喊道：“高军成！高军成！”
“快睡觉吧！我困的很，你们俩别闹了嘛！”高军成惊醒后，躺在床上，低声道。
“高军成！不是我在闹，你看看赵猛在干什么嘛？”袁士佩坐在床上，着急道。
“我以为是你与赵猛在打跳呢！袁士佩你把灯拉开，我看下赵猛！”高军成抱怨道。
“好！我开灯！”袁士佩连忙道。然后起身将灯拉开。
开灯后，高军成坐在床上，看见赵猛手拿着武装带用劲乱打着，高军成走下床，顺手过去将赵猛手上的武装带拿开，用手拍了两下赵猛，将赵猛平躺睡着。
“高军成！我说赵猛有梦游症你不信？这下你亲眼看见了吧！”袁士佩坐在床上，抱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