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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代雄弼 当前章节:14507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5

我说:去个鸡吧,想撒尿了。

我跳下床,往外跑。

段小兵笑嘻嘻说:快了,你自己再搞两下就出来了。

15

我和段小兵嬉笑打闹间的暧昧行为就此拉开帷幕。

我不知道这些行为于他意味着什么。

但我知道,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成为我性质未卜的记忆。当这些记忆拉开帷幕时,痛苦和纠结也随之而来,并一直延续到我们成年,无以摆脱,直至老去。

事实上,那次被段小兵的手搞过之后,我很少在他家多做停留。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想。

那时候,并没有什么同性恋的概念,我不知道这个词,也没觉得有多大的不对或是过错,但我下意识,还是觉得,这种事情,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搞的好。

可能,自己还一直惦着戴雪蝉吧。

和戴雪蝉搞肯定很舒服。

我呐呐地想。

这么想着,我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就是要搞一下戴雪蝉。尤其在段小兵用手帮我搞了之后,这种想法日趋浓烈。

戴雪蝉才是个女人!

机会终于来了。

我过生日那天,我约戴雪蝉去望江厂的电影院看电影,看完电影,我领着她准备去一个我早以筹划好的隐秘地方——我希望她能自己送给我作生日礼物。

路过“林家杂货铺”时,看见一个女人在冲我招手,走去一看,是段小兵的妈妈。

她是来买豆面粉,她告诉我说段小兵去望江厂家属大院找我了。

段小兵的妈妈说她要赶回去做榆钱饭,还说既然碰到了,就随她一起过去。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赶紧说,下次吧,下次再去。

段小兵的妈妈平时话很少,更很少勉强人,这回她却异常的坚决,咦,那怎么行,小兵说今天你过生日,他一大早就去摘榆钱,我们忙了一上午,就等着你去呢。

戴雪蝉当然不明白我的心思,她说,什么榆钱饭,我怎么没听说过。还一个劲问好不好吃。段小兵的妈妈说,好吃好吃,当然好吃。

戴雪蝉顿时就来了兴趣,代雄弼,一起去吧,刚好我也打算去看看段小兵。

戴雪蝉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兼文娱委员,作为班干部,去探望受伤的同学也是应该的。

为了不让段小兵知道我和戴雪蝉之间的事,我买了几斤水果,把戴雪蝉拉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说是你自己买的,路上无意碰见了我,就一起过来了。

段小兵见到戴雪蝉非常意外,眼神像燃烧过的灰烬被风吹了一下,他捧着她递过来的水果惊喜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起初,我们三个在段小兵的房间说着话。但我实在忍受不了戴雪蝉每说一句话,段小兵那种眼睛突然一闪,马上又移开的表情,我借故去了厨房帮忙。

榆钱饭真的好吃,吃的戴雪蝉手舞足蹈,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淑女形象。

段小兵很少说话,但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吃完饭,我要送戴雪蝉回去。

段小兵一把推开我。

段小兵说,飞飞,戴雪蝉是来看我的。

声音像一颗坚硬的石子飞过来,我有点眩晕。

我看了段小兵一眼,我除了看见他对戴雪蝉的一往深情外,还看见了一些血淋淋的东西。这东西在和平的背景之下是美好的,但是此时凶险得惊心动魄。

这东西叫做“爱”。

我偷偷跟在了他们后面。

我只是想再把戴雪蝉约出来。这,大家都懂的。

但,这真是个糊涂还错误的决定。

段小兵送完戴雪蝉,往回走时,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我。

他叫了声:代雄弼,你给我站住。

我一个激灵,僵住了。

天上的月亮很厚,像块浑圆的大饼,挂在天上,泻下清冷的光辉。

段小兵来到我跟前。

起初,他不说话,点燃一支烟,很凶很凶地抽,烟雾笼罩他的脸。我就在他面前站着,但是看上去很远,远远地,段小兵像一捆被大雨浇淋的干柴垛。

抽完烟,他靠过来,一只手扒在我肩上,说,走,跟我回去取礼物。

到了他家,他指了指那盆榆钱树,说,你的生日礼物。

我抱着榆钱树,说谢谢。

他把我堵在门框,问我想不想喝点酒。

我一楞。

我说,喝酒就算了,你还没好利索,再说我也不会。

段小兵心像被什么锐利的东西狠狠拉了一下,他嚷嚷说,去个鸡吧,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这是段小兵第一次冲我嚷嚷。

我们坐了下来,喝着酒。

酒在我脸上发烧,身体却冷得出奇。

我没有回去,一直陪着他。段小兵说,他想与我“卧夜”长谈。

我知道,他是要我谈戴雪蝉。

戴雪蝉的意外探望,让他本来已死的心又动了起来。

但,他也知道,他和戴雪蝉之间绝无可能。戴雪蝉见过大世面的,从江苏跑到我们这个城市,那么漂亮,成绩又好,还是工程师的女儿,她怎么看得起段小兵这只从乡下来的小公鸡呢?

于是,这种身体的早熟与情感的不成熟之间的反差让他倍受折磨,我在他脸上读到了一种无法平衡,却又欲罢不能,还无可奈何,甚至绝望的东西。

我不知道怎样去安慰。

虽然,段小兵比我大,但在感情方面,他也还是个孩子,而我,更是孩子中的孩子。

卧夜长谈的内容很长,但大多与爱情和友情有关。

段小兵问我,什么能阻挡咱俩的感情呢?

我说没什么能阻挡。

好,段小兵喝了一口酒。

我也喝了一口酒。

就冲你这句话,段小兵拍拍我的肩说,我一辈子认你这个兄弟。

我说,不认也不好使。

段小兵又问,你说爱情能阻挡友情吗?

我说不能。

段小兵盯着我看,看了很久,才问,你真是这么看的?

我说,当然,我就这么看。

段小兵又拍拍我的肩说,好,是我好兄弟。

我说,我们六年前就是好兄弟。

段小兵一直纠缠在爱情和友情这个话题上,车轱辘话来说,我也没必要赘述。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认为是影响到了我的人生轨迹。

有人说,月圆夜,总会有故事发生,幸的,不幸的。

我不知道我和段小兵之间的故事是幸还是不幸,但我想,同性之间的那点事,再怎么幸,也应该是从不幸开始吧。

不幸的是,我喝了酒。

不幸的是,我和段小兵睡在了一起。

不幸的是,这是个月圆夜。

不幸的是,段小兵一直在梦中叨念着戴雪蝉。

不幸的是,我梦见了戴雪蝉。

我梦见自己牵着戴雪蝉钻进了望江厂锻造车间围墙旁边那个水泥做的长长圆圆的下水管道。我脱了自己的衣服,又脱戴雪蝉的衣服,铺在圆形管道内。戴雪蝉的身子好白、好软,好光滑……

醒来,我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压在段小兵身上,一动不动。

段小兵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说:去个鸡吧,飞飞,你射精啦——!

16

我和段小兵之间,这种侥幸而被动的冲动,像一块伤疤深深烙在我心上。

我记不大清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也不想多提。

在我看来,这绝对是春梦、神经错紊加酒后乱性的结果。

只不过,我乱性的对象是段小兵。

这让我感到不安,甚至是耻辱,奇耻大辱——我居然和一个男生搞成一堆,还射精了。

我无法接受。

我开始躲离段小兵,希望学期快点结束,找个地方藏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段小兵把我堵在路上,拦住我的去路。

段小兵说:去个鸡吧,你躲什么躲。

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去面对,毕竟,我和段小兵好了那么多年,用他的话说,他鸡吧有多少根毛我都知道。

我故作平静地说,没有啊,谁躲你了。

段小兵说,去个鸡吧,还说没有,你明明看见我了,还撒腿就往那边拐。

我停了下来,不再回避。我说,我约了人去望江厂踢足球,那道儿近。我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你去不去?

他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去,怎么不去!

一路上,他埋怨我,说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下课就没了影,怎么找也找不到,真是活见鬼了。还问我是不是在谈恋爱,整天尽和女孩子约会去了。

我舒缓了一口气,他要在乎我在他肚皮上射精那点破事才怪。

或许,他早忘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段小兵不是忘了,而是不在乎,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踢完球,我们去厂部的澡堂洗澡。

他在头上涂满洗发水,不停搓着,越搓泡沫越多,最后撮成了一个白色的球。他把白色的球放到身上,再一步步转移到下面那根长长的部位。这么挂着,一晃一晃走过来。来到我身边,他挖了一小块,趁我不注意,煽到我的那个部位。

我抬起脚,想揣他一下,他却凑到我耳边坏坏地说,飞飞,你那天晚上想谁了?

“你还说,”我把水喷到他脸上,“脸都丢到家了。”

眼看白球挂不住,要掉下来,他干脆啪啦一声,把白球甩到地上,他的隐私在我面前暴露无遗,他一拉,又是一松,微微弹了一下,轻晃着。

段小兵满脸的无所谓,说,去个鸡吧,射个精算个球儿,是男人都会射,老子都射一百次了。

也就从那时起,我不再躲着段小兵,我变得不那么有所谓起来,他只是个混混。

日子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着。

很快,期末考试结束了。

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惨不忍堵。段小兵更是不用说,他英语竟然只考了二十一分。

我们揣着成绩单,在望江厂宽阔的大道上漫无目的走着,如断了线的风筝。

现在想来,那段青春叛逆期的日子过得实在太他妈无聊了,手握大把花样年华,却不知道如何消遣。

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无聊,看见地上一个易拉罐,相视一笑,百米赛跑般地冲了上去,你一脚我一脚比踢了起来。

我们从望江厂的大马路踢到中马路,从中马路踢到小马路,一直踢到小马路的一条小巷拐角的一家录象厅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了惊心动魄的厮杀声,我俩才停了下来。

录象厅的门大大的敞开,像一个刚过完夜生活的女人有气无力地劈开自己的双腿。

老板从录象厅走出来,热情招呼我们,说是刚进的港台武打片。

我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段小兵说,进去看看啊。

我说,好,进去看看。

我们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里面黑黑的,阴暗潮湿,还充满着腥味,仿佛钻进了一个女人的阴道,

厅里大多是刚放暑假的学生,他们看的聚精会神。

我们坐了下来。

这个日子太他妈无聊了,看录象怎么也还算是一件不怎么无聊的事儿。

看了一会,段小兵说不好看,没意思,拉着我钻进了拐角那头一间黑漆漆的小厅。

这种终日不见阳光的小厅,既是天堂,更是地狱。看的时候是天堂,看完之后是地狱。

天堂和地狱只一线之间。

我很是不喜欢里面的环境。透过画面上一闪一闪的光,我甚至都能看见地上的水迹便纸,刺鼻的尿臊味儿扑面而来。

我还不喜欢里面的氛围,三五两群的街头小混混,满嘴污言秽语。

没多久,在这些凶恶的小混混开始滋乱、闹事,嚷嚷着要换片。

老板没顶住压力,换了一部“黄片”。

这是我第一次看这种片子。

看来,那个年代看录象,不仅是一件还算不那么无聊的事儿,更是一件让人竖起汗毛的事儿。

我当时就吓一跳,妈啊,太可怕了,两个外国男一个外国女,攻城略地,搞得难解难分。

一抹躁热倏地浮上我的脸颊,我下面某个软软的部位就像听到冲锋号角般,一跃而起。

正看得入神,两个混混开始收钱了。

来到我们身边,段小兵说,我们交过钱了。

混混说,我们收加片的钱。

段小兵说,老板没说加片要收钱。

混混怒了,废话,没有我们要求,老板会加片吗?

段小兵起身,拉了拉我的手,说,那我们不看了。

混混一脚就揣了过来,段小兵防不胜防,倒在了地上。

混混说,想走,没那么容易。

段小兵也不是好惹的种,他骨子里就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他爬了起来,伸手就给了混混一拳。

这可不得了,瞬间,七八只脚落在了他身上。

我赶紧把钱掏出钱,混混一把夺了去,凶巴巴地说,这还差不多。

我强行把段小兵拉出录象厅,

回到家,段小兵余怒未消,气愤填膺说,去个鸡吧,敢踢老子。

我问,踢哪了?

段小兵摸了摸屁股,说,揣我屁股了。说着,他把大裤头扯下一截,自己揉了起来。他对着衣柜的大玻璃,侧过来侧过去,照着,边照边说,不知道肿了没。

我说,我看看。

段小兵转过去,又扯了扯裤子,露了屁股。

我看了看,说,红了,不是很肿。

段小兵说,去个鸡吧,下次我阉了那几个狗娘养的。

说实话,我最讨厌那些小混混了,黄昏将至,他们叼着烟,游手好闲,赌博、调戏女人、打架斗殴,无所不能。

我打开一瓶红花油帮他涂抹了起来,我说,算了,他们人多,还不要命。

可能我说的有理,也可能就发发牢骚,段小兵没接话,低着头,双手把着衣柜的大玻璃,任由我抹着。

现在想来,这种时候,在他光溜溜的屁股上涂红花油实在是不合时宜。因为,段小兵实在是一个毫无羞涩感可言的人。

就见他随着我搓抹的节奏,背对我,晃起了那根长长的东西,甩过来甩过去的。

妈的。

我就没见过那么无聊的人。

他还以为我看不见,透过硕大的衣柜玻璃镜,我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我手里摸到的是性感的白花花的屁股;眼睛看到的一根摄骨的充满青春的气息还晃来晃去的男根;心理想到的是录象里两男一女惊心动魄的画面。

他妈的。

在这种节骨眼,他怎么可以这等无聊呢。

不知道是段小兵那根长长的东西晃出了我的心猿意马,还是刚才录象厅的画面荡出了我的心猿意马。

总之,抹着抹着,我硬了。

接着,

麻烦来了。

17

冲动向我们打开了一扇门。

我和段小兵蒙着眼睛进去,摸索前进。

诱惑?引导?前奏?做爱?熟睡?醒拥?

我们需要设计吗?

一切的一切,水道渠成的好象我们就是一对前世夫妻,只不过来世投错了胎,却还记得前世的姻缘。

在我帮段小兵涂抹红花油时,他抬起了头。

他其实是想照镜子,想看看自己的青春痘是不是有所好转。

那段时间,他总这样,有事没事就照镜子,翻来覆去用针挑着脸上的痘痘,精心地就象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他照镜子时,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发现我的手虽然在来回抹搓着他的屁股,眼睛却一直盯着他那根长长的男根看——他看出了我的心猿意马。

透过大玻璃,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就笑了。

这可要了命了。

就见他转过身来,坏坏地问我是不是在偷看。

见我不说话,他故意当我的面,抓一抓自己的男根,拉一拉,甩一甩(那是他惯常的做法),嬉皮笑脸地问我他的男根是不是很长很大很好看。

我想我是脸红了。

妈的,脸皮再后也厚不成他那样啊。

段小兵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我对他某个部位,某个特长,或者说某样东西,突然表现出了兴趣,他会非常乐意在我面前展现,直到我厌烦为止。

比如,他吹着口哨,我听了,觉着不错,我要说,行啊,还有这一手。那可就完了,他会在你面前吹得你耳朵都起茧子了。

有一阵子,我特喜欢《黑猫警长》,到处找漫画,他喜欢画画,画得又好,我说你画的黑猫警长是世界上最好的,他就一天给我画一张,足足画了半年,厚厚一摞,直到我后来看见黑猫警长就想吐他才罢手。

对身体的某个部位也是这样。

他练胸肌,似乎卓有成效,要我摸,我摸了,说,还真不错,手感出来了!他那个得意啊,有事没事缠着我摸,说是要我检验检验他昨天晚上举哑铃的效果。

我也纳闷段小兵为什么这样。

后来,我分析,他实在太需要肯定了,尤其是我的肯定。

在他看来,我简直就是他的定海神针,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去世的奶奶,也就我会发自内心的肯定他。

两个男孩之间,如果相互懂得,非常难得,有时候,会胜过爱情。套句恶俗的话说,我神化不了他,但我还不能不神化他。

我没有回避,在他面前我也没什么可回避的。

毕竟,我确实透过玻璃镜在偷看。

我不仅偷看了,我还在想,那么长那么大的东西,翘起来,该是何等的壮观。

面对段小兵嬉笑间的不要脸,为了掩饰尴尬,我只好破罐子破摔,迎合他,假装无耻地抓了他的男根一下。

我说,靠,真他妈大。

说他不要脸都抬举了他,恬不知耻,抑或厚颜无耻,才是他的本性。

就见他把裤子往上提了提,边提边说,那当然,男人嘛,不大怎么搞女人。

说着,他又靠过来,搂着我,模拟录象厅画面里的动作,故意用那根大大长长软软的东西贴在了我的腹部,假装那么搞了一下。

他边搞边笑嘻嘻说,我是西家娃,你是东家妞,西家娃要搞东家妞。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并叫了起来:靠,你硬了?

他似乎有点不相信,伸出手来确认,发现我确实硬了,说,靠,真硬了,去个鸡吧,这样搞都能搞硬。

其实,我早就硬了,在他抱我做模拟性交姿势之前就硬了。

不过,他这么说让我很不舒服。

我说,去个鸡吧,我又不是太监,怎么就不能硬!

他脑子转的倒是很快,一下就反应过来,满脸不服气地说,去个鸡吧,你说我是太监?你要是女人,我搞不死你。

说着,他又一把抱着我,再次做着模拟性交的动作,用他的下体疯狂撞击我的身子。

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力度越来越大。

起初,段小兵还是人来疯,故意表演给我看的。但后来就有点不对劲了,我发现他快活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得变了形。

段小兵开始喘气,他喘着气说,我是太监?啊,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男人。

虽然,他只是开玩笑。但,这种体验前所未有。

我晕晕得,努力克制着,却没有拒绝。

我真切地感受到那根软软长长的东西,慢慢起来,越来越硬,最后坚挺得像根玉米棒子。

你轻点!

我失声叫了起来。

哈哈!段小兵笑了起来,松开了我,得意地问,怎么样,硬了吧,我是太监吗?

你把我搞疼了!我有点不高兴了。

哈!段小兵继续笑着,故意挺了挺屁股,大裤头被撑得高高的,像个小帐篷,那个极富生命力的东西,随着他屁股紧夹的节奏,在帐篷里忽张忽合地跳动着。

这帐篷真他妈大,都可以住下一个人了。

段小兵隔着裤子抓了抓自己的坚挺,意犹未尽地说,去个鸡吧,还真舒服,难怪那两个男人搞得那么骚包。

他是想起了录象里的画面。

那个女人把两个男人的鸡吧抓到一起,揉搓了一会儿,就让两个硬硬的东西相互撞击,撞击一下,两个男人就骚包地叫一声。接着,一个男人压到女人身上,搞起了女人,另一个男人又压到了男人后背,搞起了男人。三个人像叠罗汉,叠成一堆,叫个不停。

就是那黄色录像,让我和段小兵含苞欲放,像野百合一样期待春天。

可能,录象里的画面刺激了段小兵,他抓着抓着,把手伸进帐篷,自己搞了起来,边搞边说,去个鸡吧,老子都想射了。

段小军自顾自搞了一会,突然抬起头问我,你想不想搞出来?

我的怀里像是揣了只兔子,嘣嘣直跳。心跳,更是撞在芨芨草上,击出空空的声音。

起初,他没看出我的变化,在与我四目相峙后,似乎从我眼睛里读到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很快,段小兵眼睛里燃起了一股火焰,按捺不住问:飞飞,想不想一起搞出来?

怎么搞?

我的声音湿漉漉的,我仿佛还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段小兵虽然厚颜,虽然无耻,但他其实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他既没搞过女人,也没搞过男人,一天到晚都是自己搞来搞去。

他也不知道怎么搞。

就见他再次靠过来,再次搂着我,再次用他的坚挺撞击我的坚挺。或许,在他看来,用他的男根撞击的我的男根,这就是搞。

果然,他说,哇,这么搞也蛮舒服咯。

我的欲望被调动起来。

我迎合着他,他搞我一下,我就回搞他一下。

“舒服咯。”

他叫了起来,开始扯我的裤子。

我阻止了他。

我说,这么搞搞就行啦。

他说,搞到你裤子上怎么办。

我说,你能搞出来?

他不说话,一味喘气,喘完,才说:能,老子现在就想射。

我说,那咱俩去床上搞吧。

18

多米诺骨牌,被欲望推倒了。

都说,冲动是魔鬼,是脚镣,是手铐。

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冲动的发生了。

床上,我们隔着衣裤抱成一团。

很快,我再次感觉到他那强健的坚挺的力度。

我小声说了句,靠,这么硬。

他听见了,用骄傲的语气说一直就这么硬。

我说我摸摸。

他停止了抖动,身子侧了侧,匀出一道缝隙。

我手伸了过去,隔着裤子摸了起来。

确实很硬。

摸了一会儿,我觉得不过瘾,我说,你把裤子脱了。

他脱着裤子。

奶奶的,手感真他妈好。

蓬勃,热烈,近乎烫。

和想象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想我是起了好奇心。

我说我看看。

他早已心急火燎,就想快点搞出来。

他说,你又不是没看过。

我说,靠,看看!

可能嫌我事儿多,他偏不让我看,顺手扯了一床毛毯,盖着,只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我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他笑了笑,放了个屁,用力一掀,毛毯扯到了一边。

他双手放在后脑勺,半靠在枕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用一种慷慨就义的语气说:看吧!

妈的,真是不错的东西。

精干精干的,很是新鲜,闪着嫩红的顶端部分裸露出来,向着空中,直直挺立、微微抖动,生机勃勃还霸气十足。那地方扎出来的毛毛很多、很长,细细的、柔柔的,像春天杨柳冒尖飘散出的气息,清新、嫩润。

见我有兴趣,他用手撸了几下,煞有介事问我是不是很好看。

我用嫉妒还一本正经的腔调说,靠,难看,难看死了!

难看死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捉住自己的东西,就像捉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打量一番后,不服气地说,靠,多男人啊,怎么就难看了。还说我不懂欣赏,非要和我比量比量不可。

去你的。

我顺手扒拉了一下,他的昂然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啪地反弹了一下,瞬间撞击在了腹部,一翘一晃。

我说,靠,男人这东西好看顶个屁,你总不能天天露在外面,关键得看好不好用。

他先是一笑,笑得很鬼魅。

笑完,他像个贼,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

很快,他闻到了不对的气息。

待明白过来,他从枕头上弹起,像只豹子扑了过来,用邪恶的腔调说:好,我就让你看看好不好用。

你轻点!

我们又抱成了一团。

我们裸着下身,侧躺着抱在了一起,搞得形式和站着差不多,他顶我一下,我回顶他一下。顶着顶着,他的屁股越撅越高,最后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翻压到我身上。

段小兵并不重,但他很强健,力气也大,当他把全部的力量会聚到一个点,并用这一个点在我身上使劲时,我感觉到了痛,一种要被戳穿的生痛。

我屁股拱了拱,说,靠,你怎么跑我身上来了?

他喘着气说,男的搞女就这样搞,录象里也这样搞。

要搞出来了!要搞出来了!突然间,他加快了速度和节奏,像疯了一样叫起来。

刚叫完,一阵猛烈的痉挛,像一堆稀泥摊在了我身上。

他缓慢在我身上蠕动着,在我耳边呵着热气,似乎在回味。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擤了擤鼻子,红着脸说,靠,真鸡吧舒服。

从我身上下来时,他那东西还在一翘一翘地抖动,残留的白色液体一点一点往外冒。

整个过程,我懵懵懂懂。

我搞不懂,在我身上那么动几下就搞出来了。

我还以为要像录象里,一直这么搞啊搞,搞个两三个小时,大汗淋漓,才能搞出来。

好笑的是,他帮我擦拭肚皮时,居然还有点歉意,感觉像搞个女人没满足对方似的。

他用底气不太足的语气说,去个鸡吧,这么快就搞出来了。

我也有点失望,毫不客气讥讽他,靠,你不是说要我见识见识,还说要搞死我吗?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

去个鸡吧,你又不是女人。

19

两个青春期男生间的冲动看上去很简单,简单得就像下了一场雨,淋湿了,换套衣服,又是活蹦乱跳。怕就怕,这场雨兜头浇的人凉嗖嗖的,并就此落下病根,怎么治也治不好。

关于早泻,段小兵一直耿耿于怀。

他感觉自己脸丢大了。

他总炫耀,他的是怎么大怎么长怎么硬怎么好使,那可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如今,没在我身上得到验证不说,还被我嘲讽为早泻。

说来也怨我。

我们在街上走,看见电线杆上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治疗阳痿早泻之类的。我随口就问他什么是早泻。

他抬起头,用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过了我一下,说去个鸡吧,我怎么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我说,你急什么眼,你不会就是早泻……还没说完,我就把后面的话活生生吞下去了,我都诧异自己怎么这么说,我从未听过这个词,并不大清楚个中确切含义。

段小兵一向对我很温和,可现在他有点不乐意了,瞪了我一眼,去个鸡吧,你才早泻呢。

虽然,他不承认这点,并以我不是女人为借口,我的含沙影射还是让他极度不爽。

他就此有个强烈的想法,就是再搞我一次。

我倒不拒绝他在我身上搞来搞去,但也不热忠,被动接受。这种被动接受,只能说,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及合适的时机是可以发生的。

问题是,如果心里总惦着要搞一个人,办法总会是有的。

那时,望江厂的游泳馆开放了。

段小兵约我去游泳。

游泳池里,我们像两只欢快的鱼游来游去。有几次,我把段小兵甩的远远的。我说,别看你的体育在班上是最好的,论跑步、篮球、足球、羽毛球和乒乓球,谁也比不过你,不过,说到游泳,你就不如我了。

我并非妄言,小时候和段小兵划船去江对岸摘桑叶后,我专门学过游泳,我对自己在游泳方面的天赋充满信心。

段小兵听了,简直笑掉了大牙。

他说他可是在水里泡大的,还说他宁愿相信代雄弼跑步、篮球、足球、乒乓球都比段小兵强一百倍,也绝不相信代雄弼游泳比段小兵强哪怕那么一丁点。

他甚至用母指和食指比划着一丁点的手势。

这让我像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还难受。

我提出和他较量。

段小兵欲擒故纵,说什么骡子和马有得比吗,还说不如接受我向他挑战霹雳舞。

这分明是羞辱。

一个人在被羞辱的情况下往往会失去理智。

我就快失去理智了。

我说我要赢了呢。

他说你要输了呢。

我说我不会输。

他说你肯定输。

就在两人较着劲儿,僵持不下,段小兵靠过来,不怀好意说,要比也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输了你让我再搞一次!他抱着我,大胆在水里搞了我一下,坏坏地说,你要同意,我肯定能搞一个小时。

原来他还在想着“早泻”那事儿。

色鬼!我抓了一下他那个部位,我说,你要输了呢?

大不了让你搞!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切,我不干。我掐了他一下。

那你说。他色心已起,生怕我不比。

那只八哥给我养几天。我想了想。

我爷爷最喜欢养鸟,做梦都想养一只聪明的八哥。而段小兵家那只八哥实在是聪明,居然还会学人咳嗽和说“去个鸡吧”,我听了就想笑。

当然,我也只是随口说说,那是他父亲的命根子。

好,送你都成!他倒是很爽快。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结局可想而知,我输给了段小兵,不仅输了,输的还很惨,我从没想过他能游那么快,简直就像只追捕猎物的大鲨鱼,一口气就从这头游到那头,我是望尘莫及。

我目瞪口呆,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现在,我倒是明白了,不是因为他技术有多棒,他无非占着个头大体力好的优势。想想,我那时矮他一头,说到底是成年和少年的较量。

不过,他似乎忘了打赌的事儿。

直到要回老家帮忙夏收,临走前,他才想起这档事儿。

要上初三了,学校要求暑期补课一个月。我劝他,回去干什么啊,都要补课了。

他说他成绩那么差,补不补都行。还说他嫂子怀孕了,肚子很大,他哥哥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说,你哥哥不是才娶老婆吗,这么快就……说着,我诡秘一笑,问,你哥哥是不是整天在家搞你嫂子啊。

他没想到我会问出这种问题来,先是一楞,想了想,说,靠,我怎么知道。

我扇风点火地说:哈,我知道了,你是惦着你的小香,着急回去把她的肚子也搞大。

实际上,我是想表达,他哥俩一个德性,整天无事可干,就知道搞来搞去。

哪知,这风,扇错了方向;这火,点错了地方。一下把他的欲火扇起来了。

他停下打着包的手,湿漉漉的目光镶嵌在我脸上。

盯了半天,他凑过来,一脸坏笑,说,飞飞,我还想再搞你一次呢。声音像一块雨天的棉花糖。

我挣扎着抓了他一下,真鸡吧硬,想必,憋了很长时间了。

我说我又不是小香。

他轻声动情地说,你是东家妞。说着,开始扯我裤子。

我不从,骂他色鬼。

他突地想起了打赌的事,说,靠,不够意思,你打赌输了,说好让我再搞一次的。

理所当然,他得逞了。

他是个自卑、自尊心还强的人,我最怕他说我不够意思了。

说是搞,还是那一套脱光衣服搂搂抱抱的游戏。

不过,他搞得很尽兴,在我身上折腾来折腾去,一副兴趣昂然的样子,一直折腾到天黑,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央求他结束,他才罢休。

我说还没搞出来?

他不说话,尽情地搞着,脸上有汗,热乎乎的,滴在我身上,黏黏的。

我说我该回去了,天都快黑了。

他不理会,继续在我身上运动着,鼻腔发出哼哼的声音。

我说你快点。说着,我使劲掐了一下他冒着细密汗珠的后脊背。

他突然停止了。

我说怎么了。

他喘了口气,问我,飞飞,我厉害吗?

我说厉害。

他说能不能把你搞死?

我说我现在就快死了。

他说好,那我射出来。

我说你赶紧。

他加足马力,踩了一下油门,开始提速。

他越动越快,脖子到下颌那条流畅圆润光滑的曲线,在昏暗光线的映照下,快速晃动,若隐若现。

当高潮的一刻到来,他双手紧紧地抠着我的脊背,指甲深深嵌入背部肌肉,喉咙深处发出了啊啊声。

“搞出来了。”他俯在我耳边,羞涩地说。

结束后,他就像一只刚啃过鱼头的猫一样心满意足。帮我擦拭肚皮时,拖着颤颤悠悠的腔调,慵懒还无比自豪地说:

靠,我又早泄啦——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20

一放暑假,戴雪蝉就回江苏老家了。

再回来,离补课结束只剩一星期。

我天天帮她补课,学着她的港台普通话,惹得她咯咯大笑。笑着笑着,她说,代雄弼,我给你唱首歌吧。教室里,响起了她银铃般的歌声。

真是开心极了!

我们畅谈尤欢,甚至还谈到了榆钱。

我说榆钱就是愉树开的花,形状像一串串铜钱,所以叫榆钱。

戴雪蝉问我榆钱花好看吗。

我说好看,一串串、一簇簇,清嫩纯雅、色如素锦、香飘四野。

戴雪蝉说哪里可以看到呢。

第二天,我就把段小兵送我的那盆榆钱送给了戴雪蝉。

我捧着榆钱树,一路送戴雪蝉回去。

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段小兵幽灵般出现了。

我和戴雪蝉都没注意到段小兵。

花盆很大,榆钱树长高了,真是沉啊,我满头是汗。

戴雪蝉心疼我,用小扇子为我扇风,还拿出手绢为我擦汗。

我说,不用不用,快到了。

戴雪蝉嗲着腔调说,擦擦,擦擦,还要上楼梯。

我和戴雪蝉嘻嘻哈哈,一个要擦,一个不让擦;一个说可以了,一个说再擦擦。

戴雪蝉一边为我擦着汗,一边不停摇曳着她那用薄荷香洗发水洗过的头发,透过她摇曳的发丝,我突然就看见段小兵站在正前方花圃的栏杆旁边盯着我们看,失落的表情在他脸上呈现开来,像一朵瞬间凋零的花。

我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差点把花盆摔地上。

果然,从戴雪蝉家里出来,段小兵已经离开了花圃。

望江厂的槐树林,我追上了段小兵。

我喊着:段小兵,你等等。

他不停止、不回头、不说话,一味快速前走,我用更快的速度跟上,拉他的胳膊。

“毛毛。”我亲切地喊着他的小名。

他停了下来,脑袋转到一边,一声不吭。

“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故意把嘴撇得像条鲶鱼。

段小兵转过头,目光带着刺,直视过来。

“你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你把榆钱树送给戴雪蝉了?”他一针见血,

我低下头,没吱声,脸色红一块白一块。

“你俩好上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黯然无光,不像平时那样专注地盯着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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